第139章 第 139 章 “從人類的語言表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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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從人類的語言表達去……
筆尖觸及紙張, 落下細微的沙沙聲。
美樹沙耶香雙手撐在身後，側目看向奧莉，不大的毛團子, 尾巴卷著筆, 埋頭奮力書寫。
她忍不住道：“奧莉，你在寫什麽啊？”
感覺貓寫很久了。
頭也不擡一下, 更沒有要和她們溝通的打算。
“奧莉在告狀！”
反卷的小貓耳朵抖動一下，尾巴高高舉起筆。
鹿目圓有點小驚訝，道：“告狀？”
奧莉點頭。
尾巴很是憤慨地大力左右甩動。
“白兔子騙奧莉了！”她氣呼呼道：“奧莉要和好朋友告狀！”
沙耶香眨眨眼, 歪著頭, 好奇起來：“你的好朋友是什麽樣的啊？向他告狀，他就會跑過來給你出氣嗎？”
一只大號的奧莉？或是和她差不多的生物？
少女的腦海中一下冒出好幾個毛茸茸的形象。
“當然不是。”
奧莉理所當然的回答, 打破沙耶香的幻想。
她團著身體久了，前爪伸出去, 活動一下道：“好朋友沒有時空魔力, 自己過不來這個世界。”
“那你還寫信告狀？”沙耶香頭靠向一側肩, 很不能理解。
“告狀是告狀！挺胸是挺胸！”
奧莉言辭振振，昂首挺胸，展示自己蓬蓬松松的小卷毛貓胸襟，道：“告狀是給好朋友知道——壞人類的猜測對！不是讓好朋友過來給奧莉挺胸的！”
什、什麽挺胸？
沙耶香聽著有點懵。
她和鹿目圓對視一眼, 只見好友疑惑一下，似乎是明白什麽, 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奧莉的意思是……你的好朋友不會過來給你撐腰？是嗎？”
奧莉歪頭。
尾巴卷著筆末戳一戳貓貓頭。
好一會，貓不出聲, 人也不出聲。
鹿目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好朋友過來給奧莉出氣是叫撐腰嗎？”奧莉經過一番嚴肅的思考，認真且鄭重地向人類發問：“不是挺胸嗎？”
原來沒錯。
鹿目圓哭笑不得。
沙耶香拍著腿，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到停不下來。
奧莉困惑地看看人類, 舔舔小鼻頭，軟乎乎道：“好朋友要工作，平時都很忙的。”
沙耶香擡手一抹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道：“你的好朋友不是惡魔嗎？惡魔也要出門工作？”
“好朋友暫時還沒有轉生哦。”
奧莉伸一伸懶腰，尾巴不經意地跑到前面。
她忍不住追著轉了兩圈，而後道：“奧莉在等好朋友轉生。”
沙耶香發出一聲感慨。
她還以為奧莉的好朋友也是惡魔呢。
“小奧莉要等好朋友轉生，”鹿目圓頓一頓，有點好奇又覺自己這麽問，似乎有點不好，猶豫再三，輕聲道：“為什麽會跑到我們的世界啊？”
沙耶香倒下去的身體，重新坐起來。
她也好奇這個問題。
“不是說過了嗎？”
奧莉輕晃著尾巴，稚聲稚氣道：“是白兔子跑到奧莉的世界，邀請奧莉過來的。”
她歪起貓貓頭，思考一會，補充道：“白兔子要奧莉向它許願，特別邀請奧莉到這個世界做客。”
沙耶香和鹿目圓對視一眼，雙雙疑惑，道：“丘比到底為什麽一定要奧莉許願啊？”
它會有什麽好處嗎？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沙耶香盤起腿，眉頭都皺起來，道：“向丘比許願，最後是會把有天賦的孩子，轉變成魔法少女吧？”
鹿目圓點頭。
她接著分析道：“見瀧原市這麽大，只有麻美學姐一個魔法少女，但丘比曾說過，它手下不止麻美學姐一個魔法少女。”
其他的城市有其他的魔法少女。
或許數量不是很多。
但多多少少都是有的。
“再怎麽樣也不至於跑到別的世界去找有天賦的孩子吧？”沙耶香以反問的形式，尋求好友的認可。
鹿目圓垂眸，思索一會，慢慢道：“小沙耶香說得對……或許我們的世界有天賦的孩子不是很多，但在自己的世界尋找，怎麽也應該比跑到別的世界找容易吧？”
丘比專門跑到奧莉的世界去。
這種行為，本身就很值得思索。
“它是有什麽目的嗎？”沙耶香疑惑。
鹿目圓搖搖頭，表示想不明白。
奧莉左看看，右看看，尾巴卷著筆，琢磨一會回頭給自己的告狀信添油加醋。
“不管白兔子要幹什麽，它騙奧莉了，它就是壞！”
她又開始氣哼哼起來，喵喵著邊寫邊控訴道：“靈魂是生命最重要的根本，怎麽能隨便從身體裏取出來！”
沙耶香聽著側一側頭，疑惑道：“靈魂脫離身體，意味著什麽？這件事很不好嗎？”
從她的角度，自然是覺得靈魂脫離身體，連人類都算不上了。
但聽奧莉的意思，似乎另有什麽特殊之處。
“喵……人魚騎士和圓圓圈圈不知道，”奧莉晃一下尾巴，圈起毛茸茸的小身體，鄭重地解釋道：“身體和靈魂是生命的兩個根本，兩者缺少一樣都會變得不完整。”
鹿目圓聽得迷迷糊糊，道：“意思是，丘比這麽做對我們不好是嗎？”
奧莉點頭。
她咬住尾巴卷起的筆，啃兩口緩解壓力，道：“身體是保護靈魂的重要軀殼，靈魂要是脫離身體就會變得無比脆弱。”
鹿目圓一楞，遲疑道：“但丘比，不是不會說謊嗎？”
她記得，丘比說過靈魂化作寶石的形態，更有利於魔法少女與魔女的戰鬥。
“難不成丘比騙了我們？”
沙耶香沈下臉。
奧莉耳朵一轉，尾巴慢慢動著，思忖道：“從人類的語言表達去理解，白兔子沒有說謊。”
沙耶香眉心一動，緊跟著道：“那……”
“但它有一點沒有告訴你們，”奧莉板著嚴肅的小貓臉，稚聲稚氣道：“靈魂脫離身體，在戰鬥的時候受傷，事後的確可以用變身器裏的魔力修覆。”
只是身體得到保障。
靈魂卻失去最初的保護殼。
“什麽意思？”
沙耶香一臉迷惑。
奧莉收起寫給中原中也的告狀信，後腿發力，跳到少女們身旁，昂頭道：“原本我們的身體是為了保護靈魂存在的殼，要是失去殼，靈魂就變成袒露在外的弱點……這個時候受到攻擊，你們覺得會怎麽樣？”
鹿目圓一怔，臉上慢慢失去血色。
“我們會死……是嗎？”
奧莉安靜地看著她，尾巴放下，輕輕應一聲。
美樹沙耶香震驚到一下站起身，喉嚨發緊，死死握著拳。
她咬起牙，低聲咒罵：“那個混賬！”
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提前說！
鹿目圓扯一扯嘴角，苦悶又低落道：“丘比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有人去對付魔女嗎？”
魔法少女與魔女的戰鬥，傷及靈魂寶石就會死……
這麽重要的事，丘比應該提前告訴她們的……
怎麽能不說呢？那不是騙人嗎？
“混蛋丘比還說自己不會說謊！”沙耶香要氣壞了。
魔法少女的戰鬥需要賭上性命。
倘若丘比提前告訴她們，這樣就算要許願，最後死去也是她們的選擇。
偏偏它什麽都沒說，只是一個勁讓她們許願，避重就輕，只提及魔女的危害以及這座城市對魔法少女的需求。
“白兔子是沒有說謊。”
奧莉很不高興地甩起尾巴，發出一聲氣音，道：“但它不說謊比說謊更壞！”
貓偶爾也會和人類開玩笑。
但貓開的玩笑，從來不會傷害人類。
白兔子真的太過分了。
“小奧莉，麻美學姐現在是不是很危險？”鹿目圓放在腿上的雙手攥起裙子，緊張地說：“她的靈魂被丘比取出來變成寶石了。”
麻美學姐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和魔女戰鬥的時候，傷到靈魂寶石了……
鹿目圓不敢想了。
“不用擔心漂亮羽毛，”奧莉跳進她懷裏，安慰著咕嚕咕嚕起來，道：“她實現奧莉要看變身器的願望，奧莉給她的靈魂設下保護罩了。”
鹿目圓提起的心，慢慢落下。
她輕輕撫上奧莉的皮毛，抱起溫暖的惡魔小貓貼向自己的脖頸、臉頰，小聲道：“謝謝你，奧莉。”
感謝可愛又可敬的傳奇貓貓，保護了麻美學姐。
少女側著頭，以臉頰輕碰懷裏的小貓。
咕嚕咕嚕如摩托引擎的聲音，規律又安撫人心。
“圓圓圈圈還想戰鬥嗎？”
“嗯……”
奧莉耳朵一動，蹭過少女的臉頰。
她轉著貓貓頭，稚聲發問：“你不是害怕嗎？”
人類都害怕到要投入貓寬闊的胸口了。
奧莉開始擔心鹿目圓等一會就要用自己擦眼淚。
她看起來很能哭，該不會把貓哭濕吧？
“害怕……肯定還是有的，”鹿目圓深吸一口小貓，汲取勇氣和力量，道：“但我也不能丟下麻美學姐一個人。”
那麽溫柔、善良的麻美學姐……
鹿目圓無法讓她一個人，繼續孤獨地戰鬥。
“好吧。”
奧莉舔舔鼻子。
她輕甩著尾巴，昂頭道：“奧莉已經想好要怎麽給你們做變身器了。”
“真的嗎？”沙耶香有點激動。
惡魔尾巴一甩一甩。
奧莉點頭，想一想又道：“大概需要三天時間，你們要等一等哦。”
畢竟走的是魔法科技側的路子。
不同丘比可以直接將人類轉化為魔法少女。
奧莉打造變身器是需要時間和測試的。
“我們等得起！”
沙耶香飛快道：“對了，你不是還要上網嗎？我們現在帶你去！”
奧莉歪頭，思考一會，坦白道：“上網和做你們的變身器沒有關系哦。”
只是她要查一下這個世界的背景。
沙耶香擺擺手，道：“那個我們早就知道了。”
重點是實現奧莉的願望。
“我記得家裏有一臺備用的電腦，”鹿目圓放下奧莉，起身道：“我回去拿一下，順便和媽媽說一說這件事。”
沙耶香微微睜大眼，驚詫道：“小圓，你要把魔法少女的事告訴伯母嗎？”
鹿目圓一懵，明白她是誤會了，連連擺手道：“不是啦，我說的是借電腦的事。”
筆記本電腦怎麽說也是家裏的重要財產之一。
總不能一聲不吭就拿出來。
“哦哦，我還以為你……哈哈哈……”
美樹沙耶香撓撓頭，幹巴巴地笑起來。
鹿目圓彎下眼，溫聲軟語：“我先走了，等一會再見。”
少女擺擺手，告別一人一貓，離開房間。
奧莉低頭開始掏工具。
貓貓錘、貓貓鉗、貓貓螺絲刀……
【幻想合金材】、【蛛線之網】、【魔力加持書】……
一樣一樣東西取出空間，不過一會占滿沙耶香房間的地板。
她不敢擡腳了。
感覺走哪裏都會踩到東西。
“那個，制作變身器需要這麽多東西嗎？”沙耶香踮著腳，小心翼翼避開奧莉的“寶貝”，邁著腿一個大跳蹦到床上，鴨子坐俯身趴在床邊，低頭去看地面忙忙碌碌轉來轉去的貓。
貓爪子左扒拉，右扒拉。
奧莉擡頭，天然地回一句：“不是哦，真正用到變身器上的只有其中的一部分。”
“那你這是……”
沙耶香一抽嘴角。
她的房間變得好亂。
“備選材料！”
奧莉理直氣壯。
她勾著尾巴，振振有詞道：“不把相關的材料都取出來，怎麽知道哪個更適合做變身器呢？”
沙耶香無言以對。
她嘆一口氣，托著臉，趴床沿，看奧莉用尾巴給地上的材料分堆。
貓安安靜靜。
房間裏只有奧莉擺動尾巴，推東西弄出的細微聲響。
沙耶香有點犯困了。
她打一個哈欠，眼皮直往下掉。
“好了，這些就是打造人魚騎士變身器要用的材料！”
一語驚醒人。
沙耶香一下精神起來，期待地看向驕傲昂頭的奧莉，問：“是不是要開始了？”
貓點頭。
她看看空出一些位置的地面，放下腿，輕手輕腳地靠過去一看，道：“這就是可以做出變身器的東西嗎？”
水藍色的羽毛。
奇怪的三角鱗。
外形肖似釣魚線的一卷絲。
這些……
真的可以弄成魔法少女變身器嗎？
美樹沙耶香輕輕地表示懷疑。
“對！”
奧莉用力一點頭，說明道：“人魚騎士和圓圓圈圈都是白兔子選中的人類，你們有感知魔力的天賦，只需要有一個媒介就能掌控它！”
變身器就是這麽一個魔法少女戰鬥速成裝置。
沙耶香半蹲著歪起頭，皺眉思考一會，開口道：“也就是說，有沒有丘比，我們都是有天賦的？”
“是的，白兔子做的只是令你們的靈魂脫離身體。”
考慮到人類大多不清楚這方面的知識。
奧莉解釋道：“靈體對魔力的感應更強，白兔子把你們變成小石頭，脫離外在的殼，靈體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只是這並非全然好事。
她扒拉一會【幻想合金材】，思考變身器要從哪裏開始下手，隨口道：“一般來說，就算靈魂脫離身體，變身魔法少女也不會很快適應戰鬥……”
應該是有什麽外因，可以讓丘比手下的魔法少女一變身就立刻適應。
奧莉低頭琢磨。
“這是不是一種交換啊？”沙耶香陪著她猜起來。
晃動的惡魔尾巴一停。
奧莉若有所思，道：“如果向白兔子許願是一次交易……”
“啊？”沙耶香食指一屈，撓撓臉頰，詫異道：“我們向它許願，不就是用未來都要去戰鬥換取一次實現願望的機會嗎？”
奧莉猛一下擡頭，瞳孔收縮再放大，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震驚。
沙耶香眨眨眼，奇怪道：“你怎麽了？”
“人魚騎士記得侑子嗎？”
貓起身，開始走來走去。
沙耶香有點懵，道：“誰？”
“就是奧莉說過的！”她回頭，有點著急地喵喵：“開店的！和奧莉一樣幫人類和妖怪實現願望的次元魔女！”
少女一楞。
她神色慢慢沈靜下來，伸出手壓住奧莉的貓貓頭道：“我記得，你說過那是一個可以跨越不同世界的願望商店。”
溫熱的手心壓住貓頭。
迫使奧莉不得不低下去，焦慮的心情傳遞到尾巴左右甩起來。
“侑子實現願望要講究公平，奧莉實現願望，可以明面上不公平，但也會取人類的氣息庇護自身……”
歸根到底，“願望”都是一樁放置在天秤上也不偏不倚的交易。
但丘比……
它憑什麽為普通的人類少女實現願望呢？
代價僅僅是取出她們的靈魂嗎？
那有什麽意義？靈魂依舊在魔法少女手裏，只是脫離她們原本的軀殼。
“你想說什麽？”
沙耶香冷靜地問。
奧莉舔一下鼻子，再舔一下咕嚕咕嚕，緩解自身壓力，擡頭看向她，小聲道：“人魚騎士，你覺得白兔子轉變魔法少女的過程，像不像一次交易？”
“什麽？”
美樹沙耶香不太能理解。
奧莉回頭咬住自己的尾巴，含含糊糊道：“販賣靈魂，實現願望……所以一生只能有一次……”
因為靈魂也只能賣一次。
丘比不會白白為人類實現願望。
要是有變成魔法少女的存在，不去和魔女戰鬥，丘比有什麽手段進行制裁嗎？
奧莉對此不了解。
但她隱約記得人類編造關於惡魔的故事，其中有一個就是出賣靈魂，向惡魔尋求力量。
“……原來是這樣，”沙耶香微怔，拳頭慢慢攥住，咬住唇：“以所有的一切去換取一生唯一一次的奇跡。”
是以靈魂為代價。
魔法少女會死嗎？
沙耶香不清楚。
她認識的魔法少女只有巴麻美一人。
“麻美學姐一定不知道這件事！”她臉色難看，咬牙切齒道：“我們的靈魂都販賣給丘比了，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誰都不清楚。
但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白兔子平時吃東西嗎？”奧莉突然有點怕，縮著脖子，把本就毛茸茸看不太出來的脖子直接縮不見，小小聲道：“它是不是吃靈魂的壞家夥？”
好恐怖。
白兔子吃人又吃貓。
-----------------------
作者有話說：奧莉寫給中也的信——
【（爪印）好朋友，壞人類對，白兔子壞！找白兔子許（爪印）要（爪印）靈（爪印）出來！它壞！好朋友不可以信白兔子！暫時不回家，認識新朋友，交換（爪印）（爪印）了！晚歸，不用（爪印）！】
拿到信的老父親·中也看著幾乎占據一半信紙的紅色貓貓爪印，開始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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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觸及紙張, 落下細微的沙沙聲。
美樹沙耶香雙手撐在身後，側目看向奧莉，不大的毛團子, 尾巴卷著筆, 埋頭奮力書寫。
她忍不住道：“奧莉，你在寫什麽啊？”
感覺貓寫很久了。
頭也不擡一下, 更沒有要和她們溝通的打算。
“奧莉在告狀！”
反卷的小貓耳朵抖動一下，尾巴高高舉起筆。
鹿目圓有點小驚訝，道：“告狀？”
奧莉點頭。
尾巴很是憤慨地大力左右甩動。
“白兔子騙奧莉了！”她氣呼呼道：“奧莉要和好朋友告狀！”
沙耶香眨眨眼, 歪著頭, 好奇起來：“你的好朋友是什麽樣的啊？向他告狀，他就會跑過來給你出氣嗎？”
一只大號的奧莉？或是和她差不多的生物？
少女的腦海中一下冒出好幾個毛茸茸的形象。
“當然不是。”
奧莉理所當然的回答, 打破沙耶香的幻想。
她團著身體久了，前爪伸出去, 活動一下道：“好朋友沒有時空魔力, 自己過不來這個世界。”
“那你還寫信告狀？”沙耶香頭靠向一側肩, 很不能理解。
“告狀是告狀！挺胸是挺胸！”
奧莉言辭振振，昂首挺胸，展示自己蓬蓬松松的小卷毛貓胸襟，道：“告狀是給好朋友知道——壞人類的猜測對！不是讓好朋友過來給奧莉挺胸的！”
什、什麽挺胸？
沙耶香聽著有點懵。
她和鹿目圓對視一眼, 只見好友疑惑一下，似乎是明白什麽, 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奧莉的意思是……你的好朋友不會過來給你撐腰？是嗎？”
奧莉歪頭。
尾巴卷著筆末戳一戳貓貓頭。
好一會，貓不出聲, 人也不出聲。
鹿目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好朋友過來給奧莉出氣是叫撐腰嗎？”奧莉經過一番嚴肅的思考，認真且鄭重地向人類發問：“不是挺胸嗎？”
原來沒錯。
鹿目圓哭笑不得。
沙耶香拍著腿，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到停不下來。
奧莉困惑地看看人類, 舔舔小鼻頭，軟乎乎道：“好朋友要工作，平時都很忙的。”
沙耶香擡手一抹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道：“你的好朋友不是惡魔嗎？惡魔也要出門工作？”
“好朋友暫時還沒有轉生哦。”
奧莉伸一伸懶腰，尾巴不經意地跑到前面。
她忍不住追著轉了兩圈，而後道：“奧莉在等好朋友轉生。”
沙耶香發出一聲感慨。
她還以為奧莉的好朋友也是惡魔呢。
“小奧莉要等好朋友轉生，”鹿目圓頓一頓，有點好奇又覺自己這麽問，似乎有點不好，猶豫再三，輕聲道：“為什麽會跑到我們的世界啊？”
沙耶香倒下去的身體，重新坐起來。
她也好奇這個問題。
“不是說過了嗎？”
奧莉輕晃著尾巴，稚聲稚氣道：“是白兔子跑到奧莉的世界，邀請奧莉過來的。”
她歪起貓貓頭，思考一會，補充道：“白兔子要奧莉向它許願，特別邀請奧莉到這個世界做客。”
沙耶香和鹿目圓對視一眼，雙雙疑惑，道：“丘比到底為什麽一定要奧莉許願啊？”
它會有什麽好處嗎？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沙耶香盤起腿，眉頭都皺起來，道：“向丘比許願，最後是會把有天賦的孩子，轉變成魔法少女吧？”
鹿目圓點頭。
她接著分析道：“見瀧原市這麽大，只有麻美學姐一個魔法少女，但丘比曾說過，它手下不止麻美學姐一個魔法少女。”
其他的城市有其他的魔法少女。
或許數量不是很多。
但多多少少都是有的。
“再怎麽樣也不至於跑到別的世界去找有天賦的孩子吧？”沙耶香以反問的形式，尋求好友的認可。
鹿目圓垂眸，思索一會，慢慢道：“小沙耶香說得對……或許我們的世界有天賦的孩子不是很多，但在自己的世界尋找，怎麽也應該比跑到別的世界找容易吧？”
丘比專門跑到奧莉的世界去。
這種行為，本身就很值得思索。
“它是有什麽目的嗎？”沙耶香疑惑。
鹿目圓搖搖頭，表示想不明白。
奧莉左看看，右看看，尾巴卷著筆，琢磨一會回頭給自己的告狀信添油加醋。
“不管白兔子要幹什麽，它騙奧莉了，它就是壞！”
她又開始氣哼哼起來，喵喵著邊寫邊控訴道：“靈魂是生命最重要的根本，怎麽能隨便從身體裏取出來！”
沙耶香聽著側一側頭，疑惑道：“靈魂脫離身體，意味著什麽？這件事很不好嗎？”
從她的角度，自然是覺得靈魂脫離身體，連人類都算不上了。
但聽奧莉的意思，似乎另有什麽特殊之處。
“喵……人魚騎士和圓圓圈圈不知道，”奧莉晃一下尾巴，圈起毛茸茸的小身體，鄭重地解釋道：“身體和靈魂是生命的兩個根本，兩者缺少一樣都會變得不完整。”
鹿目圓聽得迷迷糊糊，道：“意思是，丘比這麽做對我們不好是嗎？”
奧莉點頭。
她咬住尾巴卷起的筆，啃兩口緩解壓力，道：“身體是保護靈魂的重要軀殼，靈魂要是脫離身體就會變得無比脆弱。”
鹿目圓一楞，遲疑道：“但丘比，不是不會說謊嗎？”
她記得，丘比說過靈魂化作寶石的形態，更有利於魔法少女與魔女的戰鬥。
“難不成丘比騙了我們？”
沙耶香沈下臉。
奧莉耳朵一轉，尾巴慢慢動著，思忖道：“從人類的語言表達去理解，白兔子沒有說謊。”
沙耶香眉心一動，緊跟著道：“那……”
“但它有一點沒有告訴你們，”奧莉板著嚴肅的小貓臉，稚聲稚氣道：“靈魂脫離身體，在戰鬥的時候受傷，事後的確可以用變身器裏的魔力修覆。”
只是身體得到保障。
靈魂卻失去最初的保護殼。
“什麽意思？”
沙耶香一臉迷惑。
奧莉收起寫給中原中也的告狀信，後腿發力，跳到少女們身旁，昂頭道：“原本我們的身體是為了保護靈魂存在的殼，要是失去殼，靈魂就變成袒露在外的弱點……這個時候受到攻擊，你們覺得會怎麽樣？”
鹿目圓一怔，臉上慢慢失去血色。
“我們會死……是嗎？”
奧莉安靜地看著她，尾巴放下，輕輕應一聲。
美樹沙耶香震驚到一下站起身，喉嚨發緊，死死握著拳。
她咬起牙，低聲咒罵：“那個混賬！”
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提前說！
鹿目圓扯一扯嘴角，苦悶又低落道：“丘比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有人去對付魔女嗎？”
魔法少女與魔女的戰鬥，傷及靈魂寶石就會死……
這麽重要的事，丘比應該提前告訴她們的……
怎麽能不說呢？那不是騙人嗎？
“混蛋丘比還說自己不會說謊！”沙耶香要氣壞了。
魔法少女的戰鬥需要賭上性命。
倘若丘比提前告訴她們，這樣就算要許願，最後死去也是她們的選擇。
偏偏它什麽都沒說，只是一個勁讓她們許願，避重就輕，只提及魔女的危害以及這座城市對魔法少女的需求。
“白兔子是沒有說謊。”
奧莉很不高興地甩起尾巴，發出一聲氣音，道：“但它不說謊比說謊更壞！”
貓偶爾也會和人類開玩笑。
但貓開的玩笑，從來不會傷害人類。
白兔子真的太過分了。
“小奧莉，麻美學姐現在是不是很危險？”鹿目圓放在腿上的雙手攥起裙子，緊張地說：“她的靈魂被丘比取出來變成寶石了。”
麻美學姐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和魔女戰鬥的時候，傷到靈魂寶石了……
鹿目圓不敢想了。
“不用擔心漂亮羽毛，”奧莉跳進她懷裏，安慰著咕嚕咕嚕起來，道：“她實現奧莉要看變身器的願望，奧莉給她的靈魂設下保護罩了。”
鹿目圓提起的心，慢慢落下。
她輕輕撫上奧莉的皮毛，抱起溫暖的惡魔小貓貼向自己的脖頸、臉頰，小聲道：“謝謝你，奧莉。”
感謝可愛又可敬的傳奇貓貓，保護了麻美學姐。
少女側著頭，以臉頰輕碰懷裏的小貓。
咕嚕咕嚕如摩托引擎的聲音，規律又安撫人心。
“圓圓圈圈還想戰鬥嗎？”
“嗯……”
奧莉耳朵一動，蹭過少女的臉頰。
她轉著貓貓頭，稚聲發問：“你不是害怕嗎？”
人類都害怕到要投入貓寬闊的胸口了。
奧莉開始擔心鹿目圓等一會就要用自己擦眼淚。
她看起來很能哭，該不會把貓哭濕吧？
“害怕……肯定還是有的，”鹿目圓深吸一口小貓，汲取勇氣和力量，道：“但我也不能丟下麻美學姐一個人。”
那麽溫柔、善良的麻美學姐……
鹿目圓無法讓她一個人，繼續孤獨地戰鬥。
“好吧。”
奧莉舔舔鼻子。
她輕甩著尾巴，昂頭道：“奧莉已經想好要怎麽給你們做變身器了。”
“真的嗎？”沙耶香有點激動。
惡魔尾巴一甩一甩。
奧莉點頭，想一想又道：“大概需要三天時間，你們要等一等哦。”
畢竟走的是魔法科技側的路子。
不同丘比可以直接將人類轉化為魔法少女。
奧莉打造變身器是需要時間和測試的。
“我們等得起！”
沙耶香飛快道：“對了，你不是還要上網嗎？我們現在帶你去！”
奧莉歪頭，思考一會，坦白道：“上網和做你們的變身器沒有關系哦。”
只是她要查一下這個世界的背景。
沙耶香擺擺手，道：“那個我們早就知道了。”
重點是實現奧莉的願望。
“我記得家裏有一臺備用的電腦，”鹿目圓放下奧莉，起身道：“我回去拿一下，順便和媽媽說一說這件事。”
沙耶香微微睜大眼，驚詫道：“小圓，你要把魔法少女的事告訴伯母嗎？”
鹿目圓一懵，明白她是誤會了，連連擺手道：“不是啦，我說的是借電腦的事。”
筆記本電腦怎麽說也是家裏的重要財產之一。
總不能一聲不吭就拿出來。
“哦哦，我還以為你……哈哈哈……”
美樹沙耶香撓撓頭，幹巴巴地笑起來。
鹿目圓彎下眼，溫聲軟語：“我先走了，等一會再見。”
少女擺擺手，告別一人一貓，離開房間。
奧莉低頭開始掏工具。
貓貓錘、貓貓鉗、貓貓螺絲刀……
【幻想合金材】、【蛛線之網】、【魔力加持書】……
一樣一樣東西取出空間，不過一會占滿沙耶香房間的地板。
她不敢擡腳了。
感覺走哪裏都會踩到東西。
“那個，制作變身器需要這麽多東西嗎？”沙耶香踮著腳，小心翼翼避開奧莉的“寶貝”，邁著腿一個大跳蹦到床上，鴨子坐俯身趴在床邊，低頭去看地面忙忙碌碌轉來轉去的貓。
貓爪子左扒拉，右扒拉。
奧莉擡頭，天然地回一句：“不是哦，真正用到變身器上的只有其中的一部分。”
“那你這是……”
沙耶香一抽嘴角。
她的房間變得好亂。
“備選材料！”
奧莉理直氣壯。
她勾著尾巴，振振有詞道：“不把相關的材料都取出來，怎麽知道哪個更適合做變身器呢？”
沙耶香無言以對。
她嘆一口氣，托著臉，趴床沿，看奧莉用尾巴給地上的材料分堆。
貓安安靜靜。
房間裏只有奧莉擺動尾巴，推東西弄出的細微聲響。
沙耶香有點犯困了。
她打一個哈欠，眼皮直往下掉。
“好了，這些就是打造人魚騎士變身器要用的材料！”
一語驚醒人。
沙耶香一下精神起來，期待地看向驕傲昂頭的奧莉，問：“是不是要開始了？”
貓點頭。
她看看空出一些位置的地面，放下腿，輕手輕腳地靠過去一看，道：“這就是可以做出變身器的東西嗎？”
水藍色的羽毛。
奇怪的三角鱗。
外形肖似釣魚線的一卷絲。
這些……
真的可以弄成魔法少女變身器嗎？
美樹沙耶香輕輕地表示懷疑。
“對！”
奧莉用力一點頭，說明道：“人魚騎士和圓圓圈圈都是白兔子選中的人類，你們有感知魔力的天賦，只需要有一個媒介就能掌控它！”
變身器就是這麽一個魔法少女戰鬥速成裝置。
沙耶香半蹲著歪起頭，皺眉思考一會，開口道：“也就是說，有沒有丘比，我們都是有天賦的？”
“是的，白兔子做的只是令你們的靈魂脫離身體。”
考慮到人類大多不清楚這方面的知識。
奧莉解釋道：“靈體對魔力的感應更強，白兔子把你們變成小石頭，脫離外在的殼，靈體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只是這並非全然好事。
她扒拉一會【幻想合金材】，思考變身器要從哪裏開始下手，隨口道：“一般來說，就算靈魂脫離身體，變身魔法少女也不會很快適應戰鬥……”
應該是有什麽外因，可以讓丘比手下的魔法少女一變身就立刻適應。
奧莉低頭琢磨。
“這是不是一種交換啊？”沙耶香陪著她猜起來。
晃動的惡魔尾巴一停。
奧莉若有所思，道：“如果向白兔子許願是一次交易……”
“啊？”沙耶香食指一屈，撓撓臉頰，詫異道：“我們向它許願，不就是用未來都要去戰鬥換取一次實現願望的機會嗎？”
奧莉猛一下擡頭，瞳孔收縮再放大，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震驚。
沙耶香眨眨眼，奇怪道：“你怎麽了？”
“人魚騎士記得侑子嗎？”
貓起身，開始走來走去。
沙耶香有點懵，道：“誰？”
“就是奧莉說過的！”她回頭，有點著急地喵喵：“開店的！和奧莉一樣幫人類和妖怪實現願望的次元魔女！”
少女一楞。
她神色慢慢沈靜下來，伸出手壓住奧莉的貓貓頭道：“我記得，你說過那是一個可以跨越不同世界的願望商店。”
溫熱的手心壓住貓頭。
迫使奧莉不得不低下去，焦慮的心情傳遞到尾巴左右甩起來。
“侑子實現願望要講究公平，奧莉實現願望，可以明面上不公平，但也會取人類的氣息庇護自身……”
歸根到底，“願望”都是一樁放置在天秤上也不偏不倚的交易。
但丘比……
它憑什麽為普通的人類少女實現願望呢？
代價僅僅是取出她們的靈魂嗎？
那有什麽意義？靈魂依舊在魔法少女手裏，只是脫離她們原本的軀殼。
“你想說什麽？”
沙耶香冷靜地問。
奧莉舔一下鼻子，再舔一下咕嚕咕嚕，緩解自身壓力，擡頭看向她，小聲道：“人魚騎士，你覺得白兔子轉變魔法少女的過程，像不像一次交易？”
“什麽？”
美樹沙耶香不太能理解。
奧莉回頭咬住自己的尾巴，含含糊糊道：“販賣靈魂，實現願望……所以一生只能有一次……”
因為靈魂也只能賣一次。
丘比不會白白為人類實現願望。
要是有變成魔法少女的存在，不去和魔女戰鬥，丘比有什麽手段進行制裁嗎？
奧莉對此不了解。
但她隱約記得人類編造關於惡魔的故事，其中有一個就是出賣靈魂，向惡魔尋求力量。
“……原來是這樣，”沙耶香微怔，拳頭慢慢攥住，咬住唇：“以所有的一切去換取一生唯一一次的奇跡。”
是以靈魂為代價。
魔法少女會死嗎？
沙耶香不清楚。
她認識的魔法少女只有巴麻美一人。
“麻美學姐一定不知道這件事！”她臉色難看，咬牙切齒道：“我們的靈魂都販賣給丘比了，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誰都不清楚。
但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白兔子平時吃東西嗎？”奧莉突然有點怕，縮著脖子，把本就毛茸茸看不太出來的脖子直接縮不見，小小聲道：“它是不是吃靈魂的壞家夥？”
好恐怖。
白兔子吃人又吃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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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奧莉寫給中也的信——
【（爪印）好朋友，壞人類對，白兔子壞！找白兔子許（爪印）要（爪印）靈（爪印）出來！它壞！好朋友不可以信白兔子！暫時不回家，認識新朋友，交換（爪印）（爪印）了！晚歸，不用（爪印）！】
拿到信的老父親·中也看著幾乎占據一半信紙的紅色貓貓爪印，開始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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