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我叫丘比，我是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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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我叫丘比，我是為你……
寂靜無人的高層公寓, 閃過一陣銀白色的光芒。
時空魔力出現又消失。
下一刻，原本空蕩蕩的玄關多出一個朱紅色的五層食盒，表面壓著一張楓葉形的便簽, 上面簡單書寫著幾句方便奧莉讀寫的平假名。
光芒再閃。
四四方方的硬皮紙箱落在食盒旁邊。
遠在修車廠低頭嗅聞, 巡視新地盤的奧莉擡起頭，尾巴彎著擺動一下。
反卷如花瓣的小貓耳朵一動。
她看向中原中也的方向, 猶豫一下跑過去，道：“好朋友，家裏好像有快遞到了, 奧莉回去看看。”
“哦, 好……等等，你哪裏來的快遞？”
他很是不可思議, 手裏拿著的單子都放低一點。
奧莉端端正正地坐好，昂起頭, 稚聲稚氣道：“從別的世界過來的東西哦。”
還不知道是什麽呢。
她歪一歪頭, 有點好奇地彎起尾巴。
“行, ”中原中也一口應下，拿著單子的手晃一晃，道：“我這裏還要一些時間，你等會……”
“不來找好朋友！”
奧莉搶答。
他呵一聲, 好氣又好笑道：“行，你愛去哪就去哪。”
真是遭人嫌了。
中原中也看一眼飛起來的奧莉, 無奈地搖搖頭，重新拿起單子和修車廠的技術員聊起來。
惡魔尾巴一甩一晃。
奧莉飛得高高的, 瞳孔從橄欖仁縮成細細一線，大片的藍色好似澄凈的天水，美麗如寶石, 奇異的外形不同一般的小貓，扇動著背後的小翅膀。
羽毛根根分明。
細細的絨羽，風一吹不住地亂顫。
她拖著尾巴，回到家，左右一看發現玄關比起出門時多出一點別的東西。
“喵？”
貓兒圍著食盒轉兩圈。
她看見安室透留下的便簽了。
“這是香香飯要給奧莉的願望！”
早些時候，公安委托奧莉制作過一個便於偵察的發明。
她利用阪口安吾的異能因子，弄好發明給人“快遞”過去。
只是，與願望相對應的“願望”一直沒有回到奧莉身邊，她還以為香香飯忘記了。
“願望回收成功～”
她甩著尾巴，人立起來一拱紙箱的頂蓋，探頭看進去道：“香香飯說自己前段時間太忙，不小心忘記了……”
但安室透不是這麽粗心的人。
“應該還是受到飛王的影響，記憶有點混淆了。”
如今飛王一死，所有受到他的影響，改變的過去，悉數回歸正軌。
包括那些被人類遺忘的過去。
“喵？”跳進紙箱的毛茸茸叼著一只藤編的吊籃，眼神呆呆，嘴裏含糊道：“是所有人都想起來了嗎？”
不太確定。
有的人類連自己失去過什麽都沒有察覺。
記憶回來，多半也不會發現。
“喵嗚喵嗚……”
她咬著吊籃玩一會，後腿蹬蹬蹬，糾結著：“奧莉是不是要找人類問一問？”
好苦惱。
她小小地嘆一口氣，扭著貓貓頭看向身後的食盒，舔舔嘴：“果然……”
還是……
只有那個人了。
奧莉貼地。
有勁的後腿一踹，蹬飛一秒前還愛不釋手，猶如真愛的藤編玩具。
中空的吊籃砸到墻角又彈回來。
她弓著身體一蹦而起，抖幾下毛，眼睛亮著幽幽的光，轉頭看向食盒：“用這個堵住壞人類的嘴，不給他向奧莉許願。”
雖然有一點點舍不得，但比起香香飯的料理，奧莉更不願意給壞人類坑。
．
和煦的陽光照著鶴見川。
水波粼粼。
沙色的不明物體漂浮在水面，慢悠悠地順水而走。
“壞人類？壞人類！”
稚氣的童音逐漸逼近。
奧莉左看右看，找不見太宰治的身影。
她百思不得其解，降落在水面的“不明陸地”翹起貓貓屁股，伸一個懶腰，疑惑道：“奇怪……壞人類的坐標顯示是在這裏，跑什麽地方去了？”
難不成是奧莉的魔力標記出問題了？
不可能。
偉大的貓之傳說不會出錯。
如果壞人類不在這裏，有問題的一定是他！
奧莉篤定。
她爪下不太平坦的“陸地”活動起來，不等奧莉發出疑惑的喵喵叫——
濕漉漉的手臂如同水鬼一樣冒出來。
“！！”
奧莉直接炸毛。
她弓著身體，差點跳起來，慌不擇言地喵喵亂叫。
聽起來罵得很臟。
太宰治給自己翻過來，泡在水裏吐一串泡泡。
“壞人類！！”
奧莉生氣地揮爪，啪啪啪，每一下都打在水面。
惡魔尾巴如鞭子一樣甩起來。
全身的毛發炸開，連背後的天使翅膀也不例外。
可見是真的很生氣了。
他無辜地眨眨眼，張開唇，做出幾個口型。
看不懂。
奧莉更生氣了。
她直發出嗚嗚聲，尾巴大幅度地甩動。
太宰治指一指岸邊，劃著手臂，主動靠岸。
他濕漉漉地爬起來，風衣滴滴答答，落下一串水珠。
奧莉睜圓貓貓眼，警覺地看他。
時刻防備人類甩毛，進行水點子攻擊。
“呀～小奧莉，真是好久不見了。”他勾起唇，鳶色的眼眸低垂，附著眼睫的河水如淚珠一樣順著地心引力落下。
輕輕一眨。
好似哭了一樣。
奧莉炸開的毛發，微微軟下去一點。
她不清楚壞人類是不是真的哭了，只是覺得這樣可憐巴巴的壞人類，要是再兇一下，說不定真要哭出來了。
到時候豈不是奧莉的錯？
她才不要哄壞人類！
炸毛的貓兒喉間咕噥兩聲，不太高興地甩起尾巴，道：“壞人類，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
他眨一下眼，目光投向鶴見川，笑一笑道：“當然是在進行清爽陽光且不影響到任何人的溺水游戲啦！”
放壞人類的貓貓屁股！
奧莉亮出尖牙，兇巴巴道：“你明明影響奧莉了！”
“咦？”他一臉無辜，撩起濕透的額發，道：“小奧莉不是貓嗎？”
言下之意，奧莉不是人。
她生氣地哈了太宰治一口。
“好啦好啦～”
渾身濕透的青年軟下嗓音，眸光柔柔地看向奧莉，笑著問道：“小奧莉找我是有事嗎？”
他輕車熟路地轉移話題，應付奧莉如同應付自己過去的搭檔一樣。
“……找你確認一下，”奧莉甩著尾巴，稚聲卻嚴肅道：“壞人類，你混淆忘卻的記憶都回來了嗎？”
他歪一歪頭，作出回憶的姿態。
“唔……”
太宰治長長地沈吟起來。
奧莉尾巴僵住，緊張地舔一口鼻子道：“你不會還沒想起來吧？”
不應該啊……
飛王不在，他造成的影響都消失了。
理論上，因他而改變的過去都會恢覆正常。
“我應該要想起什麽嗎？”
太宰治故作困擾，頂著奧莉緊張兮兮的目光，慢悠悠道：“是小奧莉以前送我的貓爪留言機？我用它聯系上織田作，拿到簽售會上最新的作品了。”
她呆一下，似乎有點聽不懂人類標準用語。
太宰治笑嘻嘻地看著她。
風一吹，奧莉炸開的毛發如蒲公英松松散散。
她回過神，不可思議道：“你怎麽可能拿到織田作簽售會上的最新作品？”
人間界與魔界不相通。
即便太宰治有【貓爪留言機】他和織田作的溝通也只是單向的留言。
怎麽也不可能拿到魔界的書。
“當然是……”
太宰治笑著拖長聲音，賣起關子。
他看著貓兒炯炯的目光，撲哧一聲笑出來，道：“找了一個特別的人幫忙哦。”
意有所指的話語。
奧莉微微一楞，聲音弱下去幾分：“侑子嗎？”
他笑而不語。
奧莉原地轉兩圈，喵喵著念起來。
他見小惡魔貓沒空搭理自己，索性撈起風衣一扭——
水嘩嘩地流入土地。
奧莉耳朵一抖，忍不住看過去，得到太宰治一個無辜的回視。
她舔一口鼻子，問道：“壞人類，你是不是還記得侑子？”
“侑子是誰？”
他慢悠悠地擰幹衣服，反問奧莉。
柔韌的惡魔尾巴一晃靠向身體。
壞人類是真的不記得了？
奧莉不確定。
要是別的人類這麽說，她多半就信了。
但壞人類是壞人類。
他不需要超直感、不需要巫女的感知力，僅憑著對自身的了解就能察覺出世界發生改變。
如果他都不記得了……
那這個世界，多半不會有人記得侑子。
“噓。”
青年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邊，鳶色的眼眸深深，揚起嘴角。
奧莉一楞。
她心煩到甩起來的尾巴，慢慢緩下來。
“事不可以對人言，”太宰治意有所指，道：“畢竟，我們也要當心屬垣有耳。”
奧莉楞楞地看著他。
他歪一歪頭，放下手，笑瞇瞇道：“小奧莉懂了？”
她搖頭。
聽不懂。
真的一點都聽不懂。
她大聲地抗議：“請壞人類和奧莉溝通，使用正規的、官方的、貓貓人人都能聽懂的語言！”
“……”
壞人類嘆氣。
小蛞蝓家的貓，笨蛋程度和他不相上下啊。
真不是一個好爸爸。
他怎麽能任由家裏的貓一直當文盲呢？
多少應該進行一點外國成語論述和典故教育啊。
太宰治搖頭嘆氣。
奧莉瞪圓貓貓眼。
她有預感壞人類一定沒有想什麽好事。
“壞人類……”
“奧莉。”
反卷的小貓耳朵一抖。
她聞聲看去，太宰治的眸光也一同轉移。
貓貓頭歪起。
他看回奧莉，道：“認識的嗎？”
奧莉疑惑地搖頭。
她觀察一會丘比，直接道：“你是誰？”
人間界和魔界未曾打通。
這只奇怪的白兔子，看起來也不是時空惡魔。
“我叫丘比，我是為你而來的，奧莉。”
奇怪的白兔子這麽說。
她有點疑惑，道：“你認識奧莉嗎？”
丘比點頭。
它說：“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喜歡幫助人類，為他們實現願望，這一點我們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什麽？
奧莉一秒警惕起來。
她前爪後退半步，眼睛瞪得溜溜圓，道：“同行？”
“你也可以這麽認為，”丘比的嘴角好似天生帶笑，外形可愛的同時，說話也是好聲好氣，“我為你而來，希望你能……”
“這裏是奧莉的地盤！”
小貓崽子生氣了。
她兇巴巴地朝丘比哈氣，道：“不準你在這裏搶要向奧莉許願的人類！”
可惡的同行！
居然專門跑到奧莉的大本營搶人類！太過分了！！
絕對不能原諒！！
“嗯？”丘比歪頭，依舊是溫和無害的樣子，道：“我想你誤會了什麽。”
奧莉哈氣。
她弓起腰背，死死盯著丘比，圍著它走半圈，惡聲惡氣道：“走開！離開這裏！”
太可惡了。
就算是侑子也不會專門跑到奧莉的大本營搶人類。
這只奇怪的白兔子不講武德！
“奧莉，我不希望和你發生矛盾。”
丘比由著奧莉打量，語氣似乎很誠懇。
它猩紅的雙眼，倒映出貓兒軟下來一點的腰背。
她故作兇惡道：“你這個奇怪的白兔子要幹什麽？”
它要是敢說自己要在這裏定居。
奧莉就一爪子拍飛它。
逐出世界！
“看來你對我有不小的成見。”
奧莉大力甩一甩尾巴。
她和怪兔子不熟，要是在別的世界遇見它，或許還能和它成為朋友。
但這個世界是奧莉最在乎最在乎的好朋友的世界。
她絕不允許有世界之外的力量侵擾這裏。
“原本想請你到我的世界做客，現在看來，或許我們要先去別的地方，消除一下我們之間不必要的誤會。”
嘰裏咕嚕地說什麽呢？
奧莉不耐煩地甩甩尾巴，丘比的聲音過一遍大腦，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它的意思。
“……做客？”她聲音弱弱，弓起的腰完全塌下來。
丘比點頭。
它坦然道：“我很欣賞你的力量，希望奧莉能去一下我選擇的世界。”
糟糕。
她誤會白兔子了。
奧莉心虛地直舔鼻子。
“喵嗚……其實，我們之間也不是有很大的矛盾？”她越說聲音越小，尾巴晃著晃著貼上後腿，左看右看，支吾道：“你的世界是怎麽樣的呢？”
丘比說：“那是一個充滿愛與正義，魔法少女拯救世界的地方。”
白兔子好像沒有生氣。
奧莉暗暗松一口氣。
她歪頭，想一想道：“魔法少女的話，奧莉也認識一個哦。”
或許不止一個。
只是李小狼和艾利歐是魔法boy。
“是嗎？”丘比靠過來，似乎很高興一樣道：“有機會的話，真想見一見奧莉認識的魔法少女呢。”
她奇怪地看一眼丘比，粉粉的鼻頭習慣性地嗅聞兩下。
說不好是什麽味道。
總感覺有點雜。
新朋友的靈魂和情緒都怪怪的，沒有太多的氣味，反而是別的東西一直散發著不太好的味道。
奧莉剛剛誤會了丘比。
不好意思嫌棄它身上臭臭的。
她舔一口鼻子，尾巴假裝不經意地甩到身前，擋住鼻頭，甕聲甕氣道：“這個要問小櫻花哦，她不太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是魔法少女。”
據說是想低調。
丘比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奧莉彎一彎尾巴，表示疑惑。
她稚聲稚氣道：“白兔子，你認識很多魔法少女嗎？”
“當然了，”丘比說：“因為我肩負著幫助那個世界的少女成為魔法少女的任務啊。”
奧莉吃驚到瞳孔變圓。
她震驚道：“魔法少女不是天生的嗎？怎麽還能後天改造？”
“在我的世界，每個女孩子成為魔法少女以前都只是普通的女孩。”丘比輕晃著蓬蓬松松的尾巴。
它感慨一樣道：“奧莉認識的魔法少女居然是天生的，真是少見呢。”
奇怪的白兔子。
居然說小櫻花奇怪。
明明最奇怪的是它。
奧莉甩一甩尾巴，看著全身雪白，加上尾巴比自己還大的丘比，稚聲稚氣道：“所謂的魔法師，不就是天生擁有魔力的人類加以練習如何控制力量的存在嗎？”
擁有魔力才是正常的。
像白兔子說的世界，才是少見。
“原來如此，受教了。”
丘比非常謙遜。
白兔子有點怪。
但似乎不是一個壞家夥。
她想一想，道：“白兔子，你為什麽要邀請奧莉去你們的世界玩啊？”
“因為我覺得奧莉很厲害啊。”
丘比說：“只要許下願望，不管多麽不可能，奧莉都會想辦法去實現。”
簡直堪比許願機。
或許真正的許願機也不會有奧莉厲害。
它誇得奧莉有點害羞，尾巴開心地顫動起來。
“喵嗚……好吧，既然是新朋友的願望，奧莉就去你們的世界玩一下吧。”她支棱起尾巴，只在尾端彎一彎，散發出友好的信號。
太宰治開口喚道：“小奧莉。”
她疑惑地看過去，舔著鼻子道：“怎麽啦？”
突然這麽嚴肅。
他一步步地走過來，單膝蹲下，微亂的卷發下鳶眸深深，慢慢勾起笑道：“你剛剛一直在和誰說話啊？”
貓歪頭。
她看看丘比，再看看太宰治，恍然大悟道：“這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新朋友——白兔子！它邀請奧莉去它的世界玩！”
“欸……”
太宰治尾音微長。
他眼睫半垂，幽幽嘆氣道：“難得有別的世界的朋友來，我卻看不見，真是遺憾呢。”
從剛才開始，太宰治看見的就只有奧莉。
她生氣警惕到態度慢慢軟化，情緒的變化一一映入那雙鳶眼。
那裏有什麽他看不見的存在，正逐漸獲取奧莉的信任。
“因為壞人類沒有魔力啊。”
奧莉解釋一句，轉頭看向丘比，道：“白兔子，你介意壞人類看見你嗎？”
它歪一歪頭，看向身旁的青年，臉上的笑弧不變，道：“我不介意哦。”
“好哦。”
貓貓點頭。
她飛起來，踩著太宰治的肩膀，探出頭道：“壞人類閉上眼。”
他從善如流地閉眼。
軟軟的小貓爪落在眼皮，輕輕地壓下來。
“可以啦。”
小貓爪不曾移開。
但奧莉說：“你睜開眼看看。”
太宰治一顫眼睫，睜開不受奧莉限制的左眼，本應一片黑暗的視野出現與左眼一般無二的景象。
只是，右眼的世界多出一只外形奇異的生物。
“你好。”
丘比率先和他打招呼。
太宰治眨著眼，笑瞇瞇道：“你好呀，你就是專門來找奧莉的新朋友嗎？”
最後幾個字，語氣略轉。
奧莉奇怪地看看他。
“我到這個世界，完全是因為奧莉。”
丘比歪著頭，與他對視道：“但來到這裏，我才發現你們的世界也很有趣。”
太宰治的笑意一深，道：“是嗎？那歡迎你，白、兔、子。”
丘比端正的坐姿不變。
“對了，我能問問你是怎麽讓普通的女孩子變成魔法少女的嗎？”他彎下眼睛，可愛的笑意與俊秀的五官放在一起，格外純良無害。
這個問題，奧莉也很好奇。
如果說謝花兄妹靠的是科學，獲取血鬼術。
那丘比又是怎麽讓普通人類擁有魔力。
“我的辦法和奧莉很相似哦。”
丘比如此回答。
奧莉感興趣了。
她興致勃勃道：“和奧莉相似是什麽意思？奧莉暫時還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類永久擁有魔力。”
“讓普通的少女變成魔法少女是我們一族的能力，”丘比尾巴晃晃，相當坦然，可謂是問什麽說什麽：“只要她們向我們許下心願就會轉化成魔法少女，從此肩負起殺滅魔女，保護世界的重任。”
奧莉彎起尾巴，好奇道：“魔女？”
“一種不好的存在，被魔女標記過的人類，情緒會逐漸喪失，走向末路。”
丘比說道：“我們的世界需要魔法少女保護，要是沒有魔法少女，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守護那個世界。”
奧莉歪一歪頭，若有所思道：“魔女聽起來有點像飛王的翅膀，魔法少女倒是和另一個世界的咒術師差不多。”
真是危險啊。
生活在這兩個世界的普通人類。
她舔一口鼻子，疑惑道：“所以白兔子為什麽要邀請奧莉呢？”
貓不太明白。
實現願望有丘比。
她過去也只會搶丘比的任務，還連累另一個世界缺少魔法少女。
沒有多少好處。
“因為我們的世界很快就要毀滅了。”
丘比落下話音。
奧莉瞳仁都變圓一圈，驚訝道：“所以白兔子是出來找幫手了？”
它點頭。
奧莉忍不住問：“你們世界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丘比問道：“你知道熵值嗎？”
貓臉懵逼。
丘比自顧自道：“我們的世界已經發展很久了，在那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消耗，為了保證世界的存續，種族的存活，我們必須要找到替代的能量去抵消世界運轉的消耗。”
“所、所以？”
奧莉有點心虛。
什麽熵值。
聽不懂。
“我們希望奧莉能為那個世界創造更加龐大的能量。”
她開始啃尾巴了。
“但是能量是恒定的啊……奧莉怎麽可能創造出維持世界永久存在的能量，”她有點困擾地咬起尾巴，喵喵嗚嗚道：“如果只是需要一部分，奧莉還能想想辦法……”
但丘比要太多了。
奧莉一時半會真想不到有什麽辦法。
不……或許，再過十天半個月也不行。
“我們相信你，奧莉。”
“我是為你來到這個世界的。”
“請向我許願吧。”
丘比一句接著一句。
奧莉聽著聽著耳朵就趴下去了。
壓力好大。
她舔兩口鼻子，緩解一下壓力道：“等、你等等……奧莉想一想，奧莉要好好想一想。”
給貓一點時間。
太過了不得的願望砸下來，奧莉都要給砸懵了。
她尾巴一左一右地甩起來。
“你要去嗎？”太宰治側一側頭。
她困擾到咕嚕直響，要用這樣的辦法安撫焦躁的自己。
丘比直勾勾地看著她。
太宰治瞥過去一眼，笑吟吟道：“那個世界，真的有必要拯救嗎？”
“壞人類？？”
奧莉的咕嚕聲一停，貓眼圓溜溜，可愛到不行。
她貓貓祟祟地偷看丘比一眼，壓著稚氣的聲音道：“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白兔子會傷心的。”
雖然她也覺得萬事萬物都有終結的一天。
人類是這樣。
惡魔也是這樣。
世界為什麽不能這樣呢？
如果真的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說明世界的年齡很大很大了。
它應該很累了。
經過千百次的毀滅新生，星球也有消亡的一天。
更妄論世界。
“我只是問一問，”太宰治配合著奧莉壓低聲音，眸光流轉，笑嘻嘻道：“說不定它不介意回答我呢。”
它擡起頭，長長的耳朵輕飄飄地垂在身側，道：“我不介意回答這個問題，坦白來說就是我們一族想活下去，我們原本的家園消失了，歷經許久才找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定下來，當然不希望那個世界也消失。”
太宰治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他托起臉頰，笑道：“那真是冒犯了。”
丘比表情都不變一下，三瓣嘴始終保持著笑弧道：“沒關系。”
奧莉深感震撼。
壞人類這麽問，居然沒有挨打。
白兔子也沒有生氣。
太奇怪了。
有問題的絕對是他們，不是奧莉。
她心有戚戚地舔一口鼻子，稚聲開口：“白兔子，要是奧莉最後也想不到辦法……”
“那奧莉也盡力了。”
丘比安慰她。
她小幅度地晃起尾巴。
“好吧，”她深吸一口氣，堅定道：“奧莉和好朋友打一聲招呼就和白兔子去那個世界。”
不管願望能不能實現。
去看看總是一個態度。
她收回爪爪，不舒服地抖一抖在太宰治身上蹭到的水，道：“壞人類，奧莉走啦。”
太宰治眨一下眼，確定兩只眼睛視野一致。
看不見丘比了。
他若有所思，雙手揣著風衣兜，站起身道：“奧莉。”
不需要幫人開視線，立刻嫌棄地飛走的奧莉舔著濕掉的毛，疑惑地喵嗚一聲。
他勾起唇，朝貓兒招一招手。
奧莉郁悶地看他一眼。
她不是很想過去。
壞人類身上濕漉漉的，湊過去貓的毛都要濕了。
“快來快來。”
他還笑著催促起來。
奧莉無奈地重新飛回去，抱怨道：“壞人類以後別玩水了，身上好濕啊。”
弄得貓都濕了。
真不舒服。
“嗯嗯，我記住了。”
太宰治笑瞇瞇地敷衍兩聲，左看右看，道：“你的新朋友還在嗎？”
奧莉奇怪地看他一眼，道：“在呀。”
只是他看不見了。
又不是丘比走了。
“哦。”
他應一聲，原本擡起放到唇邊的手落下，大大方方道：“不到最後不要向它許願。”
奧莉歪頭。
貓兒剔透的雙眼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太宰治不多做解釋，只笑著擺一擺手，道：“替我向中也問好。”
“好哦。”
奧莉飛出去，又回頭問道：“問什麽好呢？”
他故作沈吟，道：“雖然小蛞蝓現在已經不矮了，但穿著打扮還是黑漆漆的樣子……”
奧莉歪頭。
他拖長聲音，道：“就問，小蛞蝓的假發是不是應該準備起來吧？”
太宰治嘆一口氣，惺惺作態道：“總是熬夜工作，以前影響生長期，長成一個小不點，要不是小奧莉幫忙，小蛞蝓就要當一輩子的小矮子了。”
“好朋友不矮。”
奧莉認真地糾正他：“以前的好朋友也不矮。”
一米六的好朋友可高了。
與奧莉相比較，不管是過去的中原中也還是現在的中原中也都是她需要仰頭再仰頭才能看清的存在。
有時候仰頭也看不清。
所以她很嚴肅地為中原中也申明：“好朋友一直都很高！”
太宰治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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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魔力出現又消失。
下一刻，原本空蕩蕩的玄關多出一個朱紅色的五層食盒，表面壓著一張楓葉形的便簽, 上面簡單書寫著幾句方便奧莉讀寫的平假名。
光芒再閃。
四四方方的硬皮紙箱落在食盒旁邊。
遠在修車廠低頭嗅聞, 巡視新地盤的奧莉擡起頭，尾巴彎著擺動一下。
反卷如花瓣的小貓耳朵一動。
她看向中原中也的方向, 猶豫一下跑過去，道：“好朋友，家裏好像有快遞到了, 奧莉回去看看。”
“哦, 好……等等，你哪裏來的快遞？”
他很是不可思議, 手裏拿著的單子都放低一點。
奧莉端端正正地坐好，昂起頭, 稚聲稚氣道：“從別的世界過來的東西哦。”
還不知道是什麽呢。
她歪一歪頭, 有點好奇地彎起尾巴。
“行, ”中原中也一口應下，拿著單子的手晃一晃，道：“我這裏還要一些時間，你等會……”
“不來找好朋友！”
奧莉搶答。
他呵一聲, 好氣又好笑道：“行，你愛去哪就去哪。”
真是遭人嫌了。
中原中也看一眼飛起來的奧莉, 無奈地搖搖頭，重新拿起單子和修車廠的技術員聊起來。
惡魔尾巴一甩一晃。
奧莉飛得高高的, 瞳孔從橄欖仁縮成細細一線，大片的藍色好似澄凈的天水，美麗如寶石, 奇異的外形不同一般的小貓，扇動著背後的小翅膀。
羽毛根根分明。
細細的絨羽，風一吹不住地亂顫。
她拖著尾巴，回到家，左右一看發現玄關比起出門時多出一點別的東西。
“喵？”
貓兒圍著食盒轉兩圈。
她看見安室透留下的便簽了。
“這是香香飯要給奧莉的願望！”
早些時候，公安委托奧莉制作過一個便於偵察的發明。
她利用阪口安吾的異能因子，弄好發明給人“快遞”過去。
只是，與願望相對應的“願望”一直沒有回到奧莉身邊，她還以為香香飯忘記了。
“願望回收成功～”
她甩著尾巴，人立起來一拱紙箱的頂蓋，探頭看進去道：“香香飯說自己前段時間太忙，不小心忘記了……”
但安室透不是這麽粗心的人。
“應該還是受到飛王的影響，記憶有點混淆了。”
如今飛王一死，所有受到他的影響，改變的過去，悉數回歸正軌。
包括那些被人類遺忘的過去。
“喵？”跳進紙箱的毛茸茸叼著一只藤編的吊籃，眼神呆呆，嘴裏含糊道：“是所有人都想起來了嗎？”
不太確定。
有的人類連自己失去過什麽都沒有察覺。
記憶回來，多半也不會發現。
“喵嗚喵嗚……”
她咬著吊籃玩一會，後腿蹬蹬蹬，糾結著：“奧莉是不是要找人類問一問？”
好苦惱。
她小小地嘆一口氣，扭著貓貓頭看向身後的食盒，舔舔嘴：“果然……”
還是……
只有那個人了。
奧莉貼地。
有勁的後腿一踹，蹬飛一秒前還愛不釋手，猶如真愛的藤編玩具。
中空的吊籃砸到墻角又彈回來。
她弓著身體一蹦而起，抖幾下毛，眼睛亮著幽幽的光，轉頭看向食盒：“用這個堵住壞人類的嘴，不給他向奧莉許願。”
雖然有一點點舍不得，但比起香香飯的料理，奧莉更不願意給壞人類坑。
．
和煦的陽光照著鶴見川。
水波粼粼。
沙色的不明物體漂浮在水面，慢悠悠地順水而走。
“壞人類？壞人類！”
稚氣的童音逐漸逼近。
奧莉左看右看，找不見太宰治的身影。
她百思不得其解，降落在水面的“不明陸地”翹起貓貓屁股，伸一個懶腰，疑惑道：“奇怪……壞人類的坐標顯示是在這裏，跑什麽地方去了？”
難不成是奧莉的魔力標記出問題了？
不可能。
偉大的貓之傳說不會出錯。
如果壞人類不在這裏，有問題的一定是他！
奧莉篤定。
她爪下不太平坦的“陸地”活動起來，不等奧莉發出疑惑的喵喵叫——
濕漉漉的手臂如同水鬼一樣冒出來。
“！！”
奧莉直接炸毛。
她弓著身體，差點跳起來，慌不擇言地喵喵亂叫。
聽起來罵得很臟。
太宰治給自己翻過來，泡在水裏吐一串泡泡。
“壞人類！！”
奧莉生氣地揮爪，啪啪啪，每一下都打在水面。
惡魔尾巴如鞭子一樣甩起來。
全身的毛發炸開，連背後的天使翅膀也不例外。
可見是真的很生氣了。
他無辜地眨眨眼，張開唇，做出幾個口型。
看不懂。
奧莉更生氣了。
她直發出嗚嗚聲，尾巴大幅度地甩動。
太宰治指一指岸邊，劃著手臂，主動靠岸。
他濕漉漉地爬起來，風衣滴滴答答，落下一串水珠。
奧莉睜圓貓貓眼，警覺地看他。
時刻防備人類甩毛，進行水點子攻擊。
“呀～小奧莉，真是好久不見了。”他勾起唇，鳶色的眼眸低垂，附著眼睫的河水如淚珠一樣順著地心引力落下。
輕輕一眨。
好似哭了一樣。
奧莉炸開的毛發，微微軟下去一點。
她不清楚壞人類是不是真的哭了，只是覺得這樣可憐巴巴的壞人類，要是再兇一下，說不定真要哭出來了。
到時候豈不是奧莉的錯？
她才不要哄壞人類！
炸毛的貓兒喉間咕噥兩聲，不太高興地甩起尾巴，道：“壞人類，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
他眨一下眼，目光投向鶴見川，笑一笑道：“當然是在進行清爽陽光且不影響到任何人的溺水游戲啦！”
放壞人類的貓貓屁股！
奧莉亮出尖牙，兇巴巴道：“你明明影響奧莉了！”
“咦？”他一臉無辜，撩起濕透的額發，道：“小奧莉不是貓嗎？”
言下之意，奧莉不是人。
她生氣地哈了太宰治一口。
“好啦好啦～”
渾身濕透的青年軟下嗓音，眸光柔柔地看向奧莉，笑著問道：“小奧莉找我是有事嗎？”
他輕車熟路地轉移話題，應付奧莉如同應付自己過去的搭檔一樣。
“……找你確認一下，”奧莉甩著尾巴，稚聲卻嚴肅道：“壞人類，你混淆忘卻的記憶都回來了嗎？”
他歪一歪頭，作出回憶的姿態。
“唔……”
太宰治長長地沈吟起來。
奧莉尾巴僵住，緊張地舔一口鼻子道：“你不會還沒想起來吧？”
不應該啊……
飛王不在，他造成的影響都消失了。
理論上，因他而改變的過去都會恢覆正常。
“我應該要想起什麽嗎？”
太宰治故作困擾，頂著奧莉緊張兮兮的目光，慢悠悠道：“是小奧莉以前送我的貓爪留言機？我用它聯系上織田作，拿到簽售會上最新的作品了。”
她呆一下，似乎有點聽不懂人類標準用語。
太宰治笑嘻嘻地看著她。
風一吹，奧莉炸開的毛發如蒲公英松松散散。
她回過神，不可思議道：“你怎麽可能拿到織田作簽售會上的最新作品？”
人間界與魔界不相通。
即便太宰治有【貓爪留言機】他和織田作的溝通也只是單向的留言。
怎麽也不可能拿到魔界的書。
“當然是……”
太宰治笑著拖長聲音，賣起關子。
他看著貓兒炯炯的目光，撲哧一聲笑出來，道：“找了一個特別的人幫忙哦。”
意有所指的話語。
奧莉微微一楞，聲音弱下去幾分：“侑子嗎？”
他笑而不語。
奧莉原地轉兩圈，喵喵著念起來。
他見小惡魔貓沒空搭理自己，索性撈起風衣一扭——
水嘩嘩地流入土地。
奧莉耳朵一抖，忍不住看過去，得到太宰治一個無辜的回視。
她舔一口鼻子，問道：“壞人類，你是不是還記得侑子？”
“侑子是誰？”
他慢悠悠地擰幹衣服，反問奧莉。
柔韌的惡魔尾巴一晃靠向身體。
壞人類是真的不記得了？
奧莉不確定。
要是別的人類這麽說，她多半就信了。
但壞人類是壞人類。
他不需要超直感、不需要巫女的感知力，僅憑著對自身的了解就能察覺出世界發生改變。
如果他都不記得了……
那這個世界，多半不會有人記得侑子。
“噓。”
青年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邊，鳶色的眼眸深深，揚起嘴角。
奧莉一楞。
她心煩到甩起來的尾巴，慢慢緩下來。
“事不可以對人言，”太宰治意有所指，道：“畢竟，我們也要當心屬垣有耳。”
奧莉楞楞地看著他。
他歪一歪頭，放下手，笑瞇瞇道：“小奧莉懂了？”
她搖頭。
聽不懂。
真的一點都聽不懂。
她大聲地抗議：“請壞人類和奧莉溝通，使用正規的、官方的、貓貓人人都能聽懂的語言！”
“……”
壞人類嘆氣。
小蛞蝓家的貓，笨蛋程度和他不相上下啊。
真不是一個好爸爸。
他怎麽能任由家裏的貓一直當文盲呢？
多少應該進行一點外國成語論述和典故教育啊。
太宰治搖頭嘆氣。
奧莉瞪圓貓貓眼。
她有預感壞人類一定沒有想什麽好事。
“壞人類……”
“奧莉。”
反卷的小貓耳朵一抖。
她聞聲看去，太宰治的眸光也一同轉移。
貓貓頭歪起。
他看回奧莉，道：“認識的嗎？”
奧莉疑惑地搖頭。
她觀察一會丘比，直接道：“你是誰？”
人間界和魔界未曾打通。
這只奇怪的白兔子，看起來也不是時空惡魔。
“我叫丘比，我是為你而來的，奧莉。”
奇怪的白兔子這麽說。
她有點疑惑，道：“你認識奧莉嗎？”
丘比點頭。
它說：“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喜歡幫助人類，為他們實現願望，這一點我們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什麽？
奧莉一秒警惕起來。
她前爪後退半步，眼睛瞪得溜溜圓，道：“同行？”
“你也可以這麽認為，”丘比的嘴角好似天生帶笑，外形可愛的同時，說話也是好聲好氣，“我為你而來，希望你能……”
“這裏是奧莉的地盤！”
小貓崽子生氣了。
她兇巴巴地朝丘比哈氣，道：“不準你在這裏搶要向奧莉許願的人類！”
可惡的同行！
居然專門跑到奧莉的大本營搶人類！太過分了！！
絕對不能原諒！！
“嗯？”丘比歪頭，依舊是溫和無害的樣子，道：“我想你誤會了什麽。”
奧莉哈氣。
她弓起腰背，死死盯著丘比，圍著它走半圈，惡聲惡氣道：“走開！離開這裏！”
太可惡了。
就算是侑子也不會專門跑到奧莉的大本營搶人類。
這只奇怪的白兔子不講武德！
“奧莉，我不希望和你發生矛盾。”
丘比由著奧莉打量，語氣似乎很誠懇。
它猩紅的雙眼，倒映出貓兒軟下來一點的腰背。
她故作兇惡道：“你這個奇怪的白兔子要幹什麽？”
它要是敢說自己要在這裏定居。
奧莉就一爪子拍飛它。
逐出世界！
“看來你對我有不小的成見。”
奧莉大力甩一甩尾巴。
她和怪兔子不熟，要是在別的世界遇見它，或許還能和它成為朋友。
但這個世界是奧莉最在乎最在乎的好朋友的世界。
她絕不允許有世界之外的力量侵擾這裏。
“原本想請你到我的世界做客，現在看來，或許我們要先去別的地方，消除一下我們之間不必要的誤會。”
嘰裏咕嚕地說什麽呢？
奧莉不耐煩地甩甩尾巴，丘比的聲音過一遍大腦，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它的意思。
“……做客？”她聲音弱弱，弓起的腰完全塌下來。
丘比點頭。
它坦然道：“我很欣賞你的力量，希望奧莉能去一下我選擇的世界。”
糟糕。
她誤會白兔子了。
奧莉心虛地直舔鼻子。
“喵嗚……其實，我們之間也不是有很大的矛盾？”她越說聲音越小，尾巴晃著晃著貼上後腿，左看右看，支吾道：“你的世界是怎麽樣的呢？”
丘比說：“那是一個充滿愛與正義，魔法少女拯救世界的地方。”
白兔子好像沒有生氣。
奧莉暗暗松一口氣。
她歪頭，想一想道：“魔法少女的話，奧莉也認識一個哦。”
或許不止一個。
只是李小狼和艾利歐是魔法boy。
“是嗎？”丘比靠過來，似乎很高興一樣道：“有機會的話，真想見一見奧莉認識的魔法少女呢。”
她奇怪地看一眼丘比，粉粉的鼻頭習慣性地嗅聞兩下。
說不好是什麽味道。
總感覺有點雜。
新朋友的靈魂和情緒都怪怪的，沒有太多的氣味，反而是別的東西一直散發著不太好的味道。
奧莉剛剛誤會了丘比。
不好意思嫌棄它身上臭臭的。
她舔一口鼻子，尾巴假裝不經意地甩到身前，擋住鼻頭，甕聲甕氣道：“這個要問小櫻花哦，她不太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是魔法少女。”
據說是想低調。
丘比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奧莉彎一彎尾巴，表示疑惑。
她稚聲稚氣道：“白兔子，你認識很多魔法少女嗎？”
“當然了，”丘比說：“因為我肩負著幫助那個世界的少女成為魔法少女的任務啊。”
奧莉吃驚到瞳孔變圓。
她震驚道：“魔法少女不是天生的嗎？怎麽還能後天改造？”
“在我的世界，每個女孩子成為魔法少女以前都只是普通的女孩。”丘比輕晃著蓬蓬松松的尾巴。
它感慨一樣道：“奧莉認識的魔法少女居然是天生的，真是少見呢。”
奇怪的白兔子。
居然說小櫻花奇怪。
明明最奇怪的是它。
奧莉甩一甩尾巴，看著全身雪白，加上尾巴比自己還大的丘比，稚聲稚氣道：“所謂的魔法師，不就是天生擁有魔力的人類加以練習如何控制力量的存在嗎？”
擁有魔力才是正常的。
像白兔子說的世界，才是少見。
“原來如此，受教了。”
丘比非常謙遜。
白兔子有點怪。
但似乎不是一個壞家夥。
她想一想，道：“白兔子，你為什麽要邀請奧莉去你們的世界玩啊？”
“因為我覺得奧莉很厲害啊。”
丘比說：“只要許下願望，不管多麽不可能，奧莉都會想辦法去實現。”
簡直堪比許願機。
或許真正的許願機也不會有奧莉厲害。
它誇得奧莉有點害羞，尾巴開心地顫動起來。
“喵嗚……好吧，既然是新朋友的願望，奧莉就去你們的世界玩一下吧。”她支棱起尾巴，只在尾端彎一彎，散發出友好的信號。
太宰治開口喚道：“小奧莉。”
她疑惑地看過去，舔著鼻子道：“怎麽啦？”
突然這麽嚴肅。
他一步步地走過來，單膝蹲下，微亂的卷發下鳶眸深深，慢慢勾起笑道：“你剛剛一直在和誰說話啊？”
貓歪頭。
她看看丘比，再看看太宰治，恍然大悟道：“這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新朋友——白兔子！它邀請奧莉去它的世界玩！”
“欸……”
太宰治尾音微長。
他眼睫半垂，幽幽嘆氣道：“難得有別的世界的朋友來，我卻看不見，真是遺憾呢。”
從剛才開始，太宰治看見的就只有奧莉。
她生氣警惕到態度慢慢軟化，情緒的變化一一映入那雙鳶眼。
那裏有什麽他看不見的存在，正逐漸獲取奧莉的信任。
“因為壞人類沒有魔力啊。”
奧莉解釋一句，轉頭看向丘比，道：“白兔子，你介意壞人類看見你嗎？”
它歪一歪頭，看向身旁的青年，臉上的笑弧不變，道：“我不介意哦。”
“好哦。”
貓貓點頭。
她飛起來，踩著太宰治的肩膀，探出頭道：“壞人類閉上眼。”
他從善如流地閉眼。
軟軟的小貓爪落在眼皮，輕輕地壓下來。
“可以啦。”
小貓爪不曾移開。
但奧莉說：“你睜開眼看看。”
太宰治一顫眼睫，睜開不受奧莉限制的左眼，本應一片黑暗的視野出現與左眼一般無二的景象。
只是，右眼的世界多出一只外形奇異的生物。
“你好。”
丘比率先和他打招呼。
太宰治眨著眼，笑瞇瞇道：“你好呀，你就是專門來找奧莉的新朋友嗎？”
最後幾個字，語氣略轉。
奧莉奇怪地看看他。
“我到這個世界，完全是因為奧莉。”
丘比歪著頭，與他對視道：“但來到這裏，我才發現你們的世界也很有趣。”
太宰治的笑意一深，道：“是嗎？那歡迎你，白、兔、子。”
丘比端正的坐姿不變。
“對了，我能問問你是怎麽讓普通的女孩子變成魔法少女的嗎？”他彎下眼睛，可愛的笑意與俊秀的五官放在一起，格外純良無害。
這個問題，奧莉也很好奇。
如果說謝花兄妹靠的是科學，獲取血鬼術。
那丘比又是怎麽讓普通人類擁有魔力。
“我的辦法和奧莉很相似哦。”
丘比如此回答。
奧莉感興趣了。
她興致勃勃道：“和奧莉相似是什麽意思？奧莉暫時還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類永久擁有魔力。”
“讓普通的少女變成魔法少女是我們一族的能力，”丘比尾巴晃晃，相當坦然，可謂是問什麽說什麽：“只要她們向我們許下心願就會轉化成魔法少女，從此肩負起殺滅魔女，保護世界的重任。”
奧莉彎起尾巴，好奇道：“魔女？”
“一種不好的存在，被魔女標記過的人類，情緒會逐漸喪失，走向末路。”
丘比說道：“我們的世界需要魔法少女保護，要是沒有魔法少女，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守護那個世界。”
奧莉歪一歪頭，若有所思道：“魔女聽起來有點像飛王的翅膀，魔法少女倒是和另一個世界的咒術師差不多。”
真是危險啊。
生活在這兩個世界的普通人類。
她舔一口鼻子，疑惑道：“所以白兔子為什麽要邀請奧莉呢？”
貓不太明白。
實現願望有丘比。
她過去也只會搶丘比的任務，還連累另一個世界缺少魔法少女。
沒有多少好處。
“因為我們的世界很快就要毀滅了。”
丘比落下話音。
奧莉瞳仁都變圓一圈，驚訝道：“所以白兔子是出來找幫手了？”
它點頭。
奧莉忍不住問：“你們世界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丘比問道：“你知道熵值嗎？”
貓臉懵逼。
丘比自顧自道：“我們的世界已經發展很久了，在那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消耗，為了保證世界的存續，種族的存活，我們必須要找到替代的能量去抵消世界運轉的消耗。”
“所、所以？”
奧莉有點心虛。
什麽熵值。
聽不懂。
“我們希望奧莉能為那個世界創造更加龐大的能量。”
她開始啃尾巴了。
“但是能量是恒定的啊……奧莉怎麽可能創造出維持世界永久存在的能量，”她有點困擾地咬起尾巴，喵喵嗚嗚道：“如果只是需要一部分，奧莉還能想想辦法……”
但丘比要太多了。
奧莉一時半會真想不到有什麽辦法。
不……或許，再過十天半個月也不行。
“我們相信你，奧莉。”
“我是為你來到這個世界的。”
“請向我許願吧。”
丘比一句接著一句。
奧莉聽著聽著耳朵就趴下去了。
壓力好大。
她舔兩口鼻子，緩解一下壓力道：“等、你等等……奧莉想一想，奧莉要好好想一想。”
給貓一點時間。
太過了不得的願望砸下來，奧莉都要給砸懵了。
她尾巴一左一右地甩起來。
“你要去嗎？”太宰治側一側頭。
她困擾到咕嚕直響，要用這樣的辦法安撫焦躁的自己。
丘比直勾勾地看著她。
太宰治瞥過去一眼，笑吟吟道：“那個世界，真的有必要拯救嗎？”
“壞人類？？”
奧莉的咕嚕聲一停，貓眼圓溜溜，可愛到不行。
她貓貓祟祟地偷看丘比一眼，壓著稚氣的聲音道：“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白兔子會傷心的。”
雖然她也覺得萬事萬物都有終結的一天。
人類是這樣。
惡魔也是這樣。
世界為什麽不能這樣呢？
如果真的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說明世界的年齡很大很大了。
它應該很累了。
經過千百次的毀滅新生，星球也有消亡的一天。
更妄論世界。
“我只是問一問，”太宰治配合著奧莉壓低聲音，眸光流轉，笑嘻嘻道：“說不定它不介意回答我呢。”
它擡起頭，長長的耳朵輕飄飄地垂在身側，道：“我不介意回答這個問題，坦白來說就是我們一族想活下去，我們原本的家園消失了，歷經許久才找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定下來，當然不希望那個世界也消失。”
太宰治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他托起臉頰，笑道：“那真是冒犯了。”
丘比表情都不變一下，三瓣嘴始終保持著笑弧道：“沒關系。”
奧莉深感震撼。
壞人類這麽問，居然沒有挨打。
白兔子也沒有生氣。
太奇怪了。
有問題的絕對是他們，不是奧莉。
她心有戚戚地舔一口鼻子，稚聲開口：“白兔子，要是奧莉最後也想不到辦法……”
“那奧莉也盡力了。”
丘比安慰她。
她小幅度地晃起尾巴。
“好吧，”她深吸一口氣，堅定道：“奧莉和好朋友打一聲招呼就和白兔子去那個世界。”
不管願望能不能實現。
去看看總是一個態度。
她收回爪爪，不舒服地抖一抖在太宰治身上蹭到的水，道：“壞人類，奧莉走啦。”
太宰治眨一下眼，確定兩只眼睛視野一致。
看不見丘比了。
他若有所思，雙手揣著風衣兜，站起身道：“奧莉。”
不需要幫人開視線，立刻嫌棄地飛走的奧莉舔著濕掉的毛，疑惑地喵嗚一聲。
他勾起唇，朝貓兒招一招手。
奧莉郁悶地看他一眼。
她不是很想過去。
壞人類身上濕漉漉的，湊過去貓的毛都要濕了。
“快來快來。”
他還笑著催促起來。
奧莉無奈地重新飛回去，抱怨道：“壞人類以後別玩水了，身上好濕啊。”
弄得貓都濕了。
真不舒服。
“嗯嗯，我記住了。”
太宰治笑瞇瞇地敷衍兩聲，左看右看，道：“你的新朋友還在嗎？”
奧莉奇怪地看他一眼，道：“在呀。”
只是他看不見了。
又不是丘比走了。
“哦。”
他應一聲，原本擡起放到唇邊的手落下，大大方方道：“不到最後不要向它許願。”
奧莉歪頭。
貓兒剔透的雙眼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太宰治不多做解釋，只笑著擺一擺手，道：“替我向中也問好。”
“好哦。”
奧莉飛出去，又回頭問道：“問什麽好呢？”
他故作沈吟，道：“雖然小蛞蝓現在已經不矮了，但穿著打扮還是黑漆漆的樣子……”
奧莉歪頭。
他拖長聲音，道：“就問，小蛞蝓的假發是不是應該準備起來吧？”
太宰治嘆一口氣，惺惺作態道：“總是熬夜工作，以前影響生長期，長成一個小不點，要不是小奧莉幫忙，小蛞蝓就要當一輩子的小矮子了。”
“好朋友不矮。”
奧莉認真地糾正他：“以前的好朋友也不矮。”
一米六的好朋友可高了。
與奧莉相比較，不管是過去的中原中也還是現在的中原中也都是她需要仰頭再仰頭才能看清的存在。
有時候仰頭也看不清。
所以她很嚴肅地為中原中也申明：“好朋友一直都很高！”
太宰治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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