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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知道!你要了先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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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知道!你要了先祖的……

濃重的血腥氣。

奧莉舔著鼻子一下精神起來, 尾巴左右甩甩,昂起貓貓頭看向滿身鮮血的青年,道:“你身上痛痛哦?有別的人類欺負你了?”

一只奇怪的小動物。

不知道為什麽會說話, 但“它”不怕陽光。

煉獄杏壽郎一向飛揚的分叉眉低垂下來, 顯得格外柔和,沾染半邊臉的血遮擋住他的面容, 奧莉從下至上能看見的是人類青年溫柔揚起的嘴角。

他松開日輪刀,用不帶血跡的一側手輕輕覆上奧莉的貓貓頭,蓋住她的眼睛, 道:“不用怕, 已經沒事了。”

鬼離開了。

這趟列車不會有一個犧牲者。

“奧莉不怕。”

她動一動貓腦袋,蹭著青年的手心, 身體一滾跳起來,跑向煉獄杏壽郎的膝蓋, 爪子一搭定格這一刻的生命時間, 問他:“貓頭鷹, 你痛痛是因為奧莉以前送給你的傘嗎?”

他一楞。

“惡意索引傘。”

奧莉昂起頭,說話時長長的胡須一顫一顫,認真問道:“你是因為奧莉變得痛痛嗎?”

“不是的,”煉獄杏壽郎低頭, 以同樣認真的態度回答她:“我受傷是因為對抗鬼,不是因為神明大人送給我族的寶物。”

他想起來了。

煉獄家有一柄紅色的油紙傘, 自百多年前的先祖傳下,至今不腐不壞。

與油紙傘一同傳下的是先祖的手記——

“月圓之夜, 林中遇一奇獸,口吐人言,討要一縷發。”

“奇獸得發, 以寶物回贈,聞聽旁人稱其為——神明。”

煉獄家沒有自己信仰的神明。

對於神明是否真的存在,他們一向保持“不知其,不見其,以敬畏之心持之”……直到那一柄紅色的油紙傘出現。

明明是毫無生氣的死物。

油紙傘本身也不見什麽機關,卻能檢測到半徑十公裏以內,惡意最強烈的存在。

“鬼?”奧莉踩一踩他的大腿,猶豫一下跳上人類的身體,團起小小的身體,把自身停滯的時間魔力分撥一點籠罩煉獄杏壽郎的身體。

她不敢做太多。

萬一這個人類不能實現她的願望呢?

悄悄分出一點停滯時間的魔力,重疊奧莉和人類的坐標定位,算是貓對人的一點魔道援助。

“你贏了?”她轉一轉耳朵,聽著不遠處的森林傳出活物快速穿過灌木叢的聲音。

跑很遠了。

只是不確定是人是鬼。

“贏了!”嘴平伊之助緊緊握著刀,身體顫抖,眼淚克制不住地洶湧而出。

他用力一抹眼睛,不服輸一樣哭著粗聲吼道:“金魚眼沒有輸!膽小鬼給他打跑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模糊他的視線。

他看不清奧莉,只記得煉獄杏壽郎稱呼“這一團”為神明。

“你是神嗎?”嘴平伊之助掉著眼淚,握刀的手一揮指向停住不動的列車,喊道:“那你救一救他啊!!他剛剛救了……救了那麽多人!!”

竈門炭治郎落著淚看過來。

他踉蹌著腳步起身,看向煉獄杏壽郎也看向奧莉,喚道:“煉獄先生……”

不要死。

很快。

蝶屋的救援一定很快……很快就來了。

他眼淚克制不住地落下,大滴大滴,紊亂的呼吸扯得腹部生痛。

“奧莉不是神。”

童稚的聲音在一片壓抑的哭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少年們的呼吸一滯,更加強烈的苦痛與絕望湧上心頭。

真的……

沒有辦法了嗎?

“但奧莉可以救貓頭鷹。”她十分警覺地壓下耳朵,看看左右的人類,防止聲音很大的人類少年,再一次給貓吼得耳朵痛痛。

竈門炭治郎一楞,慌慌張張地擦去眼淚,道:“您需要我做什麽嗎?只要能救煉獄先生,我什麽都能做!”

“我也是!”

嘴平伊之助臉上滿是淚水,卻大聲嚷嚷著道:“說吧!你要我們做什麽!”

奧莉壓下的耳朵,向後收一收,看向煉獄杏壽郎,道:“需要實現願望的是你,不能由其他人類代替。”

這是屬於他的命運、屬於他的願望,唯有他才可以、才能夠去支付“代價”。

惡魔尾巴甩起,如同桃心一樣的尾巴尖尖指向煉獄杏壽郎身上最大的傷口。

“說出你的願望,”奧莉昂起頭,舉著貓貓爪開花,擲地有聲道:“然後來實現奧莉的願望吧!”

眾人一怔。

有點弄不清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想要繼續戰鬥,”煉獄杏壽郎開口了。他低著頭平靜地看向奧莉,展眉一笑,睜不開的左眼覆著半幹的血跡,分叉的眉尾隨著笑容彎下,燦爛而堅定,道:“貫徹炎之一道,去斬殺更多的惡鬼,不負自身的職責。”

壓下的小貓耳朵彈著立起來。

奧莉脆生生地應道:“你的願望,貓聽見了。”

她一甩尾巴,輕靈地飛到半空,伸出前爪釋放出時之魔力,靠著坐標重疊短暫覆蓋人類的魔力一下盛大起來,光芒籠罩住煉獄杏壽郎全身。

“以人類的身體素質,應該不是頂著這樣的傷勢戰鬥三天吧?”

應該。

奧莉喵咕一聲,回溯起人類的身體時間。

宛若時光倒轉,煉獄杏壽郎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連同血跡與衣服的破損都消失不見。

傷痛與疲憊離他遠去。

唯一剩下的似乎只有與上弦之三戰鬥過的餘韻。

煉獄杏壽郎站起身,握一握拳,有點驚嘆這份力量。

奧莉得意地甩起尾巴。

來吧,大聲讚美奧莉!

多多的誇誇!

她就是很了不起!

“煉獄……煉獄先生,你沒事了?”竈門炭治郎拖著沈重的腳步靠過來,想笑又好似忘記要怎麽笑一樣,臉皮抽動著伸出手,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傷重之下的幻覺。

他看見完好無損的煉獄杏壽郎轉過頭,分叉的眉尾高高揚起,精神奕奕地看過來道:“已經沒事了!”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他嘴角高高地揚起,眼淚卻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洶湧,不住地撲出眼眶,打濕臉龐和身前的衣襟。

“魚糕權八郎!”

嘴平伊之助松開雙手的日輪刀,激動到跑來跑去,最後回到炭治郎身邊,用力拍著他的背,亢奮道:“金魚眼沒事!他不會死了!!”

他吃痛地挨了幾下。

但心情卻是明媚的。

即便身上的傷還沒好,可煉獄先生已經沒事了……

這就是最大的幸事。

“喵嗚……沒有人類誇誇奧莉嗎?”她郁悶地抱著尾巴葉開始啃,背後的小翅膀用力撲騰兩下。

“謝謝你。”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一出,她抖一抖耳朵,轉頭看向頭發似火焰的人類,眼睛瞪得大大的,貓貓祟祟探著頭,提醒道:“你還欠奧莉一個願望哦!”

他坦然地點頭。

奧莉觀察一下他,飛過去落到人類的肩膀,爪下踩一踩試探感覺,道:“不賴帳哦?”

他側過頭,目光炯炯地看向奧莉,振聲回答:“不會!”

好、好大的聲音……

奧莉委屈巴巴地撇過耳朵,喵喵著抱怨道:“你不要這麽大聲說話。”

“好!”

煉獄杏壽郎眼睛也不眨一下地配合著降低音調,傳入他耳中的聲音變得微弱起來。

奧莉歪一歪頭,撇著的耳朵慢慢回正,輕晃起尾巴道:“這樣就好,說話聲音大大,耳朵就會痛痛。”

不只是貓。

人類也這樣。

所以她是真的不懂人類為什麽要大聲說話。

煉獄杏壽郎笑一笑,應一聲。

他轉頭看向受著傷的竈門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道:“竈門少年、豬頭少年,雖然戰鬥勝利了很好,但不要太激動,以免傷勢更加嚴重。”

“是!”

竈門炭治郎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還受著傷。

他用煉獄杏壽郎前不久指點的方式,調整自己的呼吸,延緩傷勢,等待鬼殺隊後勤的救援。

“喵?”

奧莉抖一下耳朵,好奇地看過去。

天藍色的貓眼中瞳孔受到光線的影響縮成一線,少年一擡頭對上貓咪的視線,他友好地朝奧莉笑一笑。

“你在幹什麽?”她直接發問了。

竈門炭治郎一楞,嗅到奧莉好奇的味道,和聲解釋道:“我在用煉獄先生教我的辦法止血。”

奧莉歪頭。

她看看煉獄杏壽郎,再看看另外幾個明顯要小一點的人類,迷惑道:“你呼呼——吸吸——這樣就可以止血了?”

這什麽?

偽科學?

“嗯……可以這麽說吧,”竈門炭治郎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道:“這也是煉獄先生教我的,用呼吸法去調動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找到出血點進行壓迫止血。”

雖然只是短暫地延緩出血,但在緊急的情況下,可謂是相當實用。

奧莉茫茫然地看向他。

聽不懂。

“貓頭鷹也可以嗎?”她轉頭問煉獄杏壽郎。

他撿起斷裂的日輪刀,應道:“這是每一個柱都能做到的。”

成為柱以前,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

【全集中·常中】僅僅只是其中之一。

“柱是什麽?”奧莉彎起尾巴問號。

他耐心地說明道:“柱是鬼殺隊最厲害的九名劍士。”

奧莉舔舔鼻子。

好覆雜。

她晃一晃尾巴,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木箱,我妻善逸突然一僵,停住要把木箱背起來的動作。

“那裏面有鬼的味道。”

她尾巴指過去,好心地提醒。

煉獄杏壽郎看過去,眉尾上揚的弧度不變,道:“我知道,那是竈門少年的妹妹,雖然為鬼,但一心向著人類,我認同她是鬼殺隊的一員,不用害怕。”

我妻善逸暗暗松一口氣。

他背好木箱,走過來,有點疑惑又有點忌憚地看一眼奧莉。

小貓的心跳聲活躍輕快。

不管是發現禰豆子還是聽見他們視禰豆子為同伴都不見太多的詫異。

她的註意力轉移得很快。

“火車上有一只大大鳥在看著我們,”奧莉昂起頭,專註地看向煉獄杏壽郎的鎹鴉,稚聲稚氣道:“它是不是在等肉肉吃啊?”

烏鴉食腐。

這只鳥一直停在這裏,奧莉嚴重懷疑它是在等死人。

“這是鎹鴉,鬼殺隊為我們安排的夥伴,平日負責指引我們找到鬼的蹤跡。”煉獄杏壽郎擡一擡手,鎹鴉意會地飛過來,落到他的腕間以爪子勾著站穩,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奧莉。

貓貓歪頭。

它張開鳥喙,道:“初次見面,我是要,負責為杏壽郎與鬼殺隊傳遞消息,進行指引工作的鎹鴉。”

“!!”

奧莉一下扭頭看向煉獄杏壽郎,震驚道:“大鳥說話好流暢!”

他坦然地應一聲道:“鎹鴉不同普通的烏鴉,它們是鬼殺隊專門培育,與我們一起戰鬥的夥伴。”

奧莉大受震撼。

她緊緊盯著要,指甲忍不住彈出來抓一抓煉獄的衣服。

“……”

要張開翅膀拍打幾下,有點想飛走。

它翅膀一動,奧莉背後的白翅膀也慢慢揮動起來。

“……”

差點忘了。

這貓有翅膀。

要合攏翅膀,默默挪一挪爪子。

“通知隱了嗎?”煉獄杏壽郎一開口,要如同得到解脫一樣展翅飛起,盤旋在上空,回應道:“我去給他們引路。”

列車脫軌,需要隱的成員幫忙。

還有受傷的鬼殺隊成員以及一些後續的事項,需要隱去處理。

“飛走了……”

奧莉使勁昂著頭,眼巴巴地看著鎹鴉飛走,背後的小翅膀慢慢安靜下來。

她遺憾地左右甩一甩尾巴。

“你有什麽願望嗎?”煉獄杏壽郎摸摸貓頭。

奧莉實現過他的願望了。

現在輪到他了。

她歪頭思考起來,道:“暫時還沒有什麽願望,奧莉要想一想。”

他爽朗一笑,道:“好,我等你。”

煉獄杏壽郎一轉身邁開大步,身後的火焰披風揚起來,朝著狼狽逃出火車,心神不定的乘客們走去。

他蹲下身,安撫著乘客們的情緒,利用手邊的工具為傷勢較嚴重的人先處理傷口。

直到隱的成員到來,他才將一切後勤工作都交托出去。

“貓頭鷹,你們是人類政府成立的救援組織嗎?”

“不是,”他雙手環胸,目光炯炯,坦率道:“鬼殺隊是背著政府與鬼作戰的地下組織!”

一點都不婉轉。

甚至聲音還有點大。

奧莉奇怪地看著他,道:“見不得光的組織喊這麽大聲嗎?”

他神情不變,音量也不減道:“因為我們是站在人類一邊,負責鏟除惡鬼的組織。”

即便得不到政府的認同。

只要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

“喵嗚……貓頭鷹知道奧莉問以前的貓頭鷹要過什麽嗎?”她揣著小爪,尾巴輕快地晃悠起來。

煉獄杏壽郎振聲應道:“知道!你要了先祖的一束頭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件事在煉獄家有所記載。

那一柄紅色的油紙傘也是由此而來。

“你也要我的頭發嗎?”他這麽問,不是覺得自己的一束頭發抵得過奧莉的“救命之恩”,只是單純覺得她或許想要。

她想要頭發,他就給她。

不問緣由。

奧莉看一看煉獄杏壽郎的頭發,搖搖頭,稚聲說道:“貓頭鷹的頭發和奧莉以前收集過的頭發一樣,不需要重覆的了。”

“好!”

他幹脆地應一聲,不接著往下問了。

奧莉一甩尾巴塞進胸口蓬蓬松松的軟毛裏,扒拉著空間裏的東西,道:“你要看嗎?奧莉有很多顏色漂亮的毛毛。”

“好!”他再一次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應聲。

相當配合。

貓很滿意。

她找出一個嵌滿寶石的漂亮盒子,貓爪一撥挑起搭扣,得意洋洋道:“你看!這些漂亮的毛毛都是奧莉的收藏!”

看似成人一個手掌長的盒子一打開,內裏分出好幾層,左右展開,每一層又分出一個個的格子安放奧莉喜歡的毛發。

煉獄杏壽郎低頭一看,笑道:“好漂亮的收藏呢。”

“貓頭鷹,有眼光!”

奧莉高興地支棱起尾巴,指向最上層的一格道:“這就是另一個貓頭鷹給奧莉的毛毛!漂亮!”

火焰一樣的碎發保養極好。

光澤度與剛切下來時,相差無二。

“盒子裏的時間是靜止的,不用擔心毛毛會變幹巴!”

她輕快地甩起尾巴,如數家珍一樣指著不同顏色的頭發,道:“這是小香芋的頭發,他是一個有著漂亮毛毛的半分頭,顏色和香芋雪糕一樣!”

貓喜歡。

“這是姐姐的頭發,奧莉想要,好朋友幫奧莉討過來的!”

紅紅的,貓也喜歡。

“這是黑球球的頭發,半黑半白和狗狗一樣!”

雖然不喜歡狗狗,但頭發的顏色好看!

貓也喜歡!

她一個一個數過去,尾巴都開心到顫動起來。

煉獄杏壽郎靜靜地聽完。

“貓頭鷹……”

他看向碎頭發的視線挪向奧莉,只見毛茸茸的小團子踩一踩他的肩膀,眼睛亮亮地期待問道:“你覺得這裏有沒有適合奧莉染的顏色?”

“沒有!我覺得你本身的顏色就很特別,不需要染!”

煉獄杏壽郎如此回答。

奧莉歪頭,看看自己的小爪子,喵喵嘆氣道:“貓頭鷹和好朋友、小兔子意見一致,奧莉真的不合適染毛毛嗎?”

好可惜。

她還想給自己換幾個造型。

“現在這樣就很好。”

煉獄杏壽郎聲音堅定。

她歪著身體,在人類寬闊的肩膀翻一個身露出毛茸茸的小肚子,軟綿綿地躺平接受染毛不適合自己的命運。

“好吧……貓頭鷹,你工作是不是完成了?等一下要去哪?”

“應該是先回家,向父親匯報這一次的任務。”

煉獄杏壽郎揚著唇,道:“竈門少年前不久問我的火之神神樂,我想起一點可能相關的事,準備回去再看看歷代炎柱留下的筆記。”

等找到有用的信息,再告訴竈門炭治郎。

奧莉歪頭,思考片刻,問道:“竈門是那個頭發紅紅的人類幼崽的名字嗎?”

她收起自己的寶貝收藏。

“嗯,”煉獄杏壽郎應一聲,看向躺上擔架的少年,目光堅定而溫和道:“他叫竈門炭治郎,妹妹被鬼舞辻無慘變成鬼,卻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成為鬼殺隊的成員。”

他們都是好孩子。

主公大人的判斷是正確的。

“鬼殺隊很厲害嗎?竈門……竈門也要加入?”奧莉差一點咬到舌頭。

“鬼殺隊是專門對付鬼的組織,”煉獄杏壽郎不偏不倚地回答:“主公大人組建起鬼殺隊,一是為了斬殺鬼舞辻無慘制造的鬼,二是為了找到鬼舞辻無慘,殺死他,終結這一切。”

這是鬼殺隊的使命。

不管他們厲害與否,為了保護更加需要保護的人,必須要做的事。

“喵嗚……奧莉暫時沒有地方要去,可以和貓頭鷹一起回家嗎?”

“當然,我和千壽郎會好好招待你的。”

奧莉一甩一甩尾巴,乘著【煉獄號·貓頭鷹人力車】穿過城市與村莊,回到煉獄杏壽郎最熟悉的地方。

千壽郎低頭掃著地上的落葉。

煉獄杏壽郎一步步靠近,肩頭趴在可愛的粉毛團子。

他恍若有所察覺一樣擡頭,看見兄長那一刻,眸光亮起,怯怯內斂的神態都稍微放開一點,雀躍地喚道:“兄長!”

“你弟弟?”

奧莉翹起尾巴,探一探頭看向跑過來的少年。

貓頭鷹一號。

貓頭鷹二號。

糟糕,貓分不出人!!

“兄長,你回來了。”

千壽郎抿唇,靦腆的笑容按捺著高興,道:“這一行還順利嗎?有受傷嗎?”

煉獄杏壽郎揚著笑,摸摸他的頭,說道:“還算順利,解決了列車上的鬼,有幾個鬼殺隊的新成員很不錯,我準備等他們痊愈以後,問問他們要不要當我的繼子。”

“太好了……”

千壽郎安心一笑,靜靜地聽著兄長的講述。

只要兄長平安回家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父親呢?”他一頓,轉口問道。

千壽郎垂下眼,小聲回答:“他出去買酒了。”

煉獄杏壽郎神情不變,接著問道:“父親身體還好嗎?”

“還好……”

他們跨過門檻,回到院子。

奧莉一抖耳朵,昂頭看向飛在天邊的鎹鴉,尾巴輕晃,道:“貓頭鷹,你們家裏人都長這樣嗎?”

千壽郎一楞。

他看見兄長偏頭,認真地回答肩頭上外貌有點奇特的小貓:“是啊,可能是家族遺傳,父親、我還有千壽郎的頭發和眼睛顏色都一樣。”

外貌也很相似。

“喵嗚……你們為什麽長這麽像啊?”她困擾地歪起貓貓頭,道:“奧莉要認不出你們了。”

千壽郎張一張嘴,有點茫然。

小貓說話了?

“差點忘記介紹了。”

“這是千壽郎,我的弟弟,”煉獄杏壽郎拍一拍千壽郎的肩膀,再道:“這是……”

她支棱起來,尾巴高高豎起,搶答:“奧莉!”

他笑容不變,接著道:“是的,這一次出門奧莉幫了我很大的忙,她是我的恩人。”

煉獄杏壽郎的話一出,千壽郎頓時放松下來,與兄長相似的分叉眉尾低低垂塌,抿唇笑起來的時候,很是內斂。

他感激道:“謝謝你,奧莉,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去給你準備。”

貓貓歪頭。

她輕晃尾巴,看向天空,舔舔嘴道:“烤小鳥可以嗎?”

千壽郎一楞,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那是兄長的鎹鴉……

他有點無措。

“鳥和雞差不多,千壽郎去買只雞回來吧。”煉獄杏壽郎一句話解決弟弟的困境。

他一放松,眉尾顯得更低,羞怯溫順一笑道:“我這就去。”

千壽郎回房間,拿起錢袋就出門。

煉獄杏壽郎目送他離開。

“貓頭鷹不告訴弟弟,你差點死掉了嗎?”奧莉歪著貓貓頭看他。

他平靜地回答:“已經沒事了,不用告訴千壽郎,讓他擔心。”

如果父親知道,他差一點死在上弦之手也只會說他是咎由自取。

明明沒有天賦卻要加入鬼殺隊。

“蠢不可及”大概是父親唯一會說的話吧。

“你這樣不好,”奧莉雖然配合了他的話,卻不太讚同道:“要是好朋友受傷,不告訴奧莉,奧莉要生氣的。”

他摸一摸小貓頭。

奧莉頂著他的手心,擡起頭,堅持不懈道:“要是奧莉受傷,更要去找好朋友!要好朋友幫奧莉報仇!要好朋友給奧莉開罐罐!要好朋友摸摸抱抱心疼奧莉!”

趁機多討幾個罐罐。

煉獄杏壽郎笑著的弧度都不變一下。

他記得奧莉不喜歡自己大聲,便壓著音量道:“奧莉還是可以撒嬌的年紀,但我已經是大人了。”

大人就不可以撒嬌了。

煉獄一家,現在靠著他撐起來。

要是煉獄杏壽郎都變得軟弱起來,那他就不配稱之為“柱”了。

“人類就是有奇怪的論調!”

奧莉不太服氣,道:“大貓貓都可以撒嬌,大人類為什麽不可以?”

她不快地甩一甩尾巴,扭頭一眼看見拎著酒壺醉醺醺回家的男人。

又一個貓頭鷹。

為什麽人類都長這麽相似??

奧莉真的要分不清他們了!

“父親。”煉獄杏壽郎主動走向外貌與他極為相似的男人,那人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昂頭喝著酒與他錯身而過。

他靜靜看著男人的背影遠去。

“貓頭鷹,你和貓頭鷹爸爸關系不好嗎?”奧莉有點擔心他會難過。

但煉獄杏壽郎面上的表情,更近似於已經習慣了。

他收回視線,道:“父親在母親死後,性格變了很多。”

整日酗酒。

連殺鬼都不忘帶著酒壺。

“貓頭鷹的媽媽?”奧莉晃著尾巴,試圖去想象一下道:“也是貓頭鷹嗎?”

他笑起來,道:“不是,母親和我們不一樣,她很漂亮。”

奧莉看看他的頭發,稚聲稚氣道:“貓頭鷹也很漂亮!”

火焰一樣的頭發,很有特色,很漂亮。

他笑著接下奧莉的表揚,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下代表歷代炎柱的披風。

“新的榻榻米!”

奧莉後腿一蹬,跳到地上,翹著尾巴開始巡視新的地盤。

她在左右嗅嗅聞聞,趁著人不註意,跑到掛披風的木架旁,歪著身體左右蹭一蹭,覆上自己的氣味。

標記成功。

奧莉心滿意足地豎著尾巴跑去別的地方。

這一點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身為柱的煉獄杏壽郎。

他假裝沒看見,走出和室,擡手接住飛下來的鎹鴉,道:“與上弦戰鬥的情報,傳遞回去給主公大人了?”

“主公大人已經清楚了。”

要活動一下翅膀,看看和室的方向,道:“主公大人想見一見她。”

見誰?

奧莉嗎?

煉獄杏壽郎思索片刻,道:“她似乎有點特殊的能力,要是她不願意的話……”

可能會跑。

“沒關系,杏壽郎只要向她,轉達我的意思就好。”

鎹鴉覆述一下鬼殺隊主公的原話。

他頷首,道:“我明白了。”

“貓頭鷹!貓頭鷹!”

奧莉從遠處飛奔而來,聲音由遠及近。

鎹鴉要想也不想,直接張開翅膀飛向屋頂。

不能在下面待了。

雖然奧莉看起來不是普通的貓貓,但難保她不會想抓自己。

“貓頭鷹!”她沖進和室跑得太快,腳下一絆翻滾兩圈,暈暈乎乎地撞到煉獄杏壽郎腳邊,嘴裏含糊不清道:“你家的……你家的……”

他配合著蹲下,耐心地等奧莉緩過來。

“你家的稻草堆堆,可以給奧莉抓抓嗎?”她四肢攤開,平躺在榻榻米,舉起貓爪,張合一下肉墊道:“不會給你抓壞的!只是磨磨爪子!”

但煉獄杏壽郎卻道:“我家沒有什麽稻草堆。”

“有!”

奧莉堅持。

她翻身跳起來,跑到和室門口,回頭等一等他。

青年起身,邁步跟上去。

他們一路走到庭院,看見外面立著幾個練刀用的草席,奧莉翅膀一扇飛起來撲過去,用爪子勾住,喵喵道:“稻草堆堆!”

“你要這個嗎?”

他見奧莉爪子勾著不放,爽快一笑道:“這是我和千壽郎平日練習用的草席,你想要就拿去吧。”

他一開始沒懂奧莉想要什麽,還在疑惑家裏什麽時候有稻草堆了。

“給奧莉了?”

他點頭。

奧莉低垂的尾巴一下支棱起來,扒住卷縛在一起的草席“喀啦喀啦”地抓起來,道:“奧莉第一次見到這個就覺得它很適合磨爪子!”

果然不出貓所想。

草堆堆就是很適合磨爪!

“人類也需要草堆堆磨爪嗎?”她舒舒服服地撓一陣,爽快以後,尾巴一甩跳到草席的最高點,看向煉獄杏壽郎的手,道:“你的指甲不長哦。”

他看一眼磨損約等於零的草席,回道:“練劍的話,有指甲不方便。”

就算是鬼殺隊中,最好華麗的人也不過是給指甲染色。

“貓頭鷹的劍?”

奧莉左右看一看他,腰間連刀鞘都沒有。

她奇怪道:“你的武器呢?”

“我的日輪刀和上弦戰鬥的時候斷了,”煉獄杏壽郎面容平和,目光有神,拿起一旁的木刀,道:“只能等鐵島先生把新的刀送過來再出門。”

他一揮手劈砍下去,木刀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砰砰砰幾聲悶響擊打在草席上。

奧莉下意識“立”起來。

她踮著貓貓爪,眼睛瞪得溜溜圓,努力去看煉獄杏壽郎的動態軌跡道:“你沒有備用的武器嗎?”

“有,只是不如習慣的日輪刀順手。”

煉獄杏壽郎吐一口氣,起手施展出炎之呼吸的壹之型——不知火。

他再一揮木刀,由下至上地劈砍而出,光是揮舞木刀帶起的風聲都聲勢駭人。

“柱的武器不容易損壞,刀匠師鍛造出備用武器也是留在身邊保養,有需要的時候再送過來。”以免武器長期無人使用,生銹變鈍。

他從炎之呼吸的第一式到最後一式,不停歇地揮舞著木刀,腳步在庭院內騰挪活動,每一下都精準落在目標。

奧莉只有第一下給他“敲”得一震。

後面,煉獄杏壽郎沒再動她站的草席。

“貓頭鷹好努力哦。”

奧莉團成一顆貓貓球趴下,轉著耳朵,視線追逐著揮刀的人類,好奇道:“你和鬼之始祖有仇嗎?”

他收刀停下,點頭道:“惡鬼食人,他們不止殺害平民,手下更有鬼殺隊同僚的性命。”

只要鬼舞辻無慘一天不死,食人鬼造成的悲劇就不會終止。

“貓頭鷹是加入鬼殺隊以後才和鬼殺隊的朋友好的吧?”奧莉低頭,用爪爪墊著腦袋,尾巴垂落,問道:“你和鬼之始祖有這麽大的仇恨要賭上性命嗎?”

他連上弦都殺不掉,遇到鬼之始祖,肯定是要死的。

即便如此,煉獄杏壽郎也不見退卻。

奧莉不太明白人類的想法。

她稚聲稚氣道:“你應該知道,現在的你遇見鬼之始祖會死吧?”

“我知道,”煉獄杏壽郎的聲音極為坦然,道:“但強者生來就是要保護弱者的,既然我有這樣天賜的才能,我就應該去保護那些人。”

奧莉歪頭。

她不太懂地問:“這是你的責任嗎?”

有什麽人給貓頭鷹頒發任務嗎?

除了鬼殺隊。

“這是我的責任。”

他的聲音堅定而從容,目光清亮有神,說道:“我的父親是上一任的炎柱,煉獄家的先祖也是每一代都加入鬼殺隊,成為炎柱去斬殺惡鬼。”

代代相傳的責任。

即便父親已經放棄,他也不會放棄。

“喵……這樣也可以嗎?”奧莉有點迷惑,小聲說道:“你確定想殺鬼,不是因為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而是出自自己的想法?”

煉獄杏壽郎點頭,道:“我確定。”

或許曾經的煉獄迷茫過。

但現在的煉獄不會再迷茫。

“你確定個屁!”

隨著惱怒的聲音一同砸過來的是一個酒壺。

透明的酒液飛灑,大半落到地上,還有小半濺上煉獄杏壽郎的隊服。

他側過頭,輕聲喚道:“父親。”

與煉獄杏壽郎極為相似的男人,穿著松散的和服,臉上帶著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邋裏邋遢。

但他生起氣的模樣十分可怖,眉頭緊皺,怒聲呵斥:“沒有才能的家夥卻妄想自己能殺掉鬼舞辻無慘,你應該早日認清自己!根本不是這方面的料子!”

奧莉給他嚇得微微炸毛,尾巴都繃緊成一線。

煉獄杏壽郎卻似習慣了一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煉獄槙壽郎,道:“我不會放棄的。”

作為人子,他不應該反抗父親。

可作為鬼殺隊的柱,他有自己的責任。

“……總有一天你會死在自己的天真之下,”煉獄槙壽郎怒極,只是他手邊已經沒有可以砸的東西了。

他冷下聲,似是消沈又似是壓抑著憤怒的冷漠,道:“鬼舞辻無慘根本不是人類能對付的存在,不想死就早日退出鬼殺隊,不然我和千壽郎都不會給你收屍。”

煉獄槙壽郎走了。

奧莉心有餘悸,慫慫地飛向靜靜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的煉獄杏壽郎,道:“你爸爸好兇哦!”

他收回視線,安撫著摸摸貓頭道:“父親是因為母親的死受到打擊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真的嗎?”

奧莉表示懷疑。

煉獄杏壽郎不說話。

她轉著耳朵,左看右看,正好見到買肉回來的千壽郎。

“兄長,我買到雞肉了!”

他小跑著過來,氣息有點喘,臉頰泛著運動過的微紅,道:“我這就去做晚飯,奧莉想吃烤的雞肉還是煮的?”

提到吃飯,奧莉就有精神了。

她高高興興道:“烤雞!”

千壽郎失笑,點頭道:“好。”

他轉身離開,步伐輕快。

“小貓頭鷹乖乖,”奧莉看著他走開,歪一歪頭,道:“他看起來是會給貓頭鷹收屍的。”

煉獄杏壽郎摸著貓貓頭,道:“每一個死去的鬼殺隊成員,都會有隱負責收斂下葬。”

其實根本不需要家人擔心。

“喵?”奧莉開始琢磨道:“這算是隱藏福利嗎?”

人類看重自己的死後事。

不管死後的靈魂會去往何方,他們都希望自己的肉身可以有個安歇之處。

“加入鬼殺隊的福利很多,死後下葬這個應該不是最吸引人的吧。”

煉獄杏壽郎從容地接過話。

他的情緒調整得很快。

“我去給千壽郎幫忙,你要來嗎?”

奧莉想一想,搖頭拒絕。

他也不勉強,抱著貓放到檐廊,由著奧莉去玩。

她左右甩甩尾巴,看著他轉過拐角,直起身看向另一條路,猶豫片刻,邁開小貓步跑過去。

人不在家。

奧莉轉著耳朵,舔一舔鼻子,飛出院墻去找。

“你果然在這裏。”

煉獄槙壽郎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拿著新買的酒,拔出木塞昂頭就灌,大口大口地喝。

“找酒鬼要去什麽地方~當然是要去有臭臭味的地方!”煉獄槙壽郎不理她,奧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唱起自己臨時編的《找酒鬼》。

她飛在人身旁,酒鬼喵喵唱個不停。

煉獄槙壽郎煩不勝煩,放下酒壺,瞪她一眼,粗聲粗氣道:“滾遠點!”

“這樣?”

奧莉抱住後腿和尾巴,團成一顆貓貓球,於半空中翻一個滾。

他嗤一聲,看也不看就要走。

團起的貓貓球一彈抻開身體,忙不疊地追著飛過去。

“貓頭鷹爸爸,你等一等!”

她喵喵著吵個不停,道:“奧莉實現你的願望了,輪到你實現奧莉的願望了!”

吵死了。

煉獄槙壽郎揮手要驅趕她。

奧莉靈活一閃,進行空間與空間之間的折疊移動,速度快到人眼無法看清。

“……”

煉獄槙壽郎碰都沒碰到她。

幾下之後,他不再試圖驅趕奧莉。

她若無其事地飛回來,道:“貓頭鷹爸爸,輪到你實現奧莉的願望了。”

禮尚往來。

人類想看貓貓打滾。

貓滿足他了。

現在輪到人類實現奧莉的願望了。

“你到底是什麽?”煉獄槙壽郎冷眼看她。

他握著酒壺的手一緊,差點要直接捏碎壺身。

奧莉無辜地看向他,昂首挺胸,驕傲無比道:“當然是無所不能的願望貓貓!只要人類有所求,貓就會……咳,有選擇地進行回應!”

全部不行。

貓要累死。

“我要你滾!”煉獄槙壽郎斥道。

奧莉奇怪不已地看他一眼,追著尾巴道:“不是已經打過滾了?貓頭鷹爸爸不可以這麽貪心哦!”

就算有第二個願望,也要等回應奧莉第一個願望以後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

講不通。

人跟貓根本講不通。

煉獄槙壽郎氣到拿酒壺的手都在抖。

奧莉同情地看看他,道:“貓頭鷹爸爸少喝一點臭臭水,你的手都在抖了,再喝下去要不好了。”

他手抖根本不是因為喝酒!

煉獄槙壽郎氣極,扭頭要走。

“貓頭鷹爸爸欠奧莉一個願望!貓頭鷹爸爸欠奧莉一個願望!”

她吵吵嚷嚷喵個不停,圍著煉獄槙壽郎前前後後飛來飛去。

煩死。

他狠狠一砸墻,怒目看去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奧莉定定看著終於停下腳步,流露出談話意思的人類,開口道:“奧莉只問一個問題。”

他低哼一聲,給自己灌一口酒。

“貓頭鷹媽媽是被鬼吃掉的嗎?”她歪一歪頭,鎖定槙壽郎追問道:“你是因為貓頭鷹媽媽死掉才變成酒鬼的嗎?”

他默然良久,嗤一聲道:“這是兩個問題。”

奧莉喵喵兩聲,甩著尾巴耍賴道:“奧莉算數不好,這就是一個問題。”

無賴貓。

煉獄槙壽郎似是醉極,踉蹌一步靠向身旁的圍墻。

他垂著手,昂頭失神地看向天空,慢慢開口:“瑠火是病死的,與鬼無關。”

“喵……因為貓頭鷹媽媽的死與鬼無關,所以你不殺鬼了?”

他不回答。

奧莉飛到和他不遠不近的一個位置落下,道:“貓頭鷹和小貓頭鷹都覺得你是因為貓頭鷹媽媽不在了,所以性情大變,不想殺鬼。”

“……”

她轉頭看向神情木然的人類,脆生生地問:“這樣真的好嗎?把自身的墮落,歸於妻子的離開。”

明明殺鬼是貓頭鷹一家代代相傳的“責任”。

與後來加入他們家的妻子,沒有半點關系。

“她要是能看見你這麽對待貓頭鷹和小貓頭鷹,會不會很生氣?”

煉獄槙壽郎渾身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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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給中也的遲到生日小劇場】

“蛋糕~蛋糕~”

奧莉一個貓貓飛撲蓋在中原中也臉上,微卷的柔軟毛發堵住他的口鼻,差點要悶死個人。

他一擡手捏住奧莉的後頸皮,把過分纏人的小貓崽子提溜下來,道:“吵什麽,蛋糕已經買好了,我還能少你的?”

後頸皮受制。

奧莉開始扭來扭去。

她梗著脖子,左邊喊一句,右邊喊一句:“來喵啊!有沒有喵!危險的好朋友要給奧莉扣起來啦!”

中原中也氣笑。

小貓崽子一天天的瞎折騰。

他哼一聲,沈著聲故作惡人臉,道:“你叫啊!我看誰出來幫你!”

“汪!”

“汪汪!”

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來的幾聲狗叫,驚住中原中也。

他回頭看去,半開的房門裏跑出一只金毛、一只邊牧、一只阿拉斯加……

足足五只大狗。

他楞住了。

“哪裏來的狗?”

中原中也把奧莉揣懷裏,罩住小貓崽子的腦袋,以免她看見這麽多狗害怕。

他皺起眉,躲開熱情撲過來的大狗。

奧莉蹬著後腿,奮力掙紮。

他忍不住嘖一聲,道:“別扭了,等一下我手松了,給你掉狗堆裏去。”

差一點要按不住小貓崽子一頓,接著她使勁往中原中也的手臂空隙一擠,冒出一個貓貓頭。

他皺著眉,想也不想要給她按下去。

“等一等!手下留貓頭!”

奧莉忙不疊大喊。

中原中也差點給她逗笑了。

他調整一下姿勢,抱著奧莉,確定她只露出一個貓頭,連同尾巴也一起壓住,才道:“幹什麽?還學電視裏的手下留人。”

一天天的,凈學這些沒用的東西。

奧莉舔舔鼻子,以嚴肅正經的語氣回答:“家裏的狗狗都是奧莉拜托首領租回來的!”

“哈?”

中原中也忍不住挑眉。

他看看奧莉,再看看眼巴巴圍在沙發邊的大狗們,嘖一聲道:“你不是怕狗嗎?”

“不是害怕!是討厭!”

奧莉重點強調。

中原中也懶得和她爭辯,只道:“行……你討厭狗,所以呢?討厭還要弄一堆狗回家?”

她喵嗚一聲,給中原中也壓住的尾巴動一動尾巴葉,貓貓頭靠向他,小聲道:“今年生日,奧莉想不到送什麽禮物給好朋友了……”

他一楞。

奧莉看一看圍過來的大型犬,貼著中原中也的頸側,小小聲道:“壞人類說好朋友以前很想養狗,但是現在家裏有奧莉了。”

她肯定是不能讓自己的地盤給狗占了。

但好朋友實在喜歡……

甚至因為她,好朋友平時都沒什麽機會和狗狗玩……

所以,奧莉就想在生日當天給中原中也租幾只狗狗陪伴一下,零點一過直接給送回去。

她支支吾吾吐露自己的計劃,尾巴受到狗的影響,焦躁不已地擺了擺。

中原中也無奈地嘆一口氣。

“好朋友不喜歡嗎?”奧莉有點迷茫。

他推開窗戶,翻身出去,回頭看一眼留在屋內的狗,聯絡副手把狗全部接回去。

“今天是好朋友生日,你不想和狗狗玩嗎?”

中原中也不理她,飛到公寓的頂樓,坐在邊沿,給奧莉彈一個腦崩,道:“下次別什麽都聽太宰的。”

“喵嗚……”

她委屈巴巴地喵嗚一聲。

明明是好朋友喜歡狗。

奧莉不過是想滿足一下好朋友的心願,結果好朋友不識好貓心。

“家裏已經有你了,再多一只狗,煩都煩死我了。”

他輕哼一聲,撫著剛剛壓抱住奧莉,她胡亂蹬腿掙紮時弄亂的毛發。

奧莉還在喵喵咕咕,小貓話念叨個不停。

“有沒有禮物都無所謂,”他摸著小貓圓圓的腦殼,看向夜晚的天空,道:“我身邊已經有某只最纏人、最鬧騰、最吵嚷……”

她喵一爪子要堵住中原中也的嘴。

不許說奧莉的壞話。

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可以!

“同時也是最可愛、最聰明、最了不起的小貓崽子。”

他滿目含笑,舉起奧莉和她鼻尖碰鼻尖。

她盯著中原中也的鼻子,慢慢變成鬥雞眼。

他大笑出聲,放松下來道:“生日快樂,小貓崽子。”

奧莉舔舔鼻子,回正眼睛,高高應聲:“生日快樂,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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