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兩個都是四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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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兩個都是四月一日，……
“小鹿乖乖把門推推～”
奧莉站在齊木楠雄的肩膀, 悠閑地晃著尾巴，清脆的童音高高唱起歌。
銀座的夜晚熱鬧非凡。
只是與他們無關，避著人群走到光無法照顧到的地方, 奧莉用尾巴拍一拍齊木楠雄, 道：“白白停一停。”
他聞聲頓步。
行冥落在他們後面，有點不解又有點迷茫。
什麽都看不見的人, 只能通過聲音和觸感與世界交流。
“好了，”他聽見奧莉的聲音，“紅念念過來開門吧。”
紅念念是誰？
行冥疑惑一下, 卻聽不見有人走動的聲音。
齊木楠雄和童磨齊齊看向他, 見他不能理解奧莉的意思，童磨笑了。
“小奧莉喜歡用昵稱叫人, 我是彩色眼睛，這裏的另一個人是白白, 至於紅念念……”
自然就是指行冥了。
他摩擦一下手中的念珠, 出言詢問：“紅念念是為我取的名嗎？”
“對啊！”
奧莉活動著小翅膀飛在半空, 稚聲反問：“紅念念不喜歡嗎？”
行冥順著她的聲音上前，如此回答：“我名悲鳴嶼行冥，先前未曾自我介紹……”
因為他沒有說自己的名字，所以這個孩子才會用自己的方式稱呼他。
“喵喵？”
奧莉歪一歪頭, 感覺奇怪的名字令舌頭打結，果斷放棄道：“奧莉不可以叫你紅念念嗎？”
行冥一頓。
他目不能視卻莫名能與奧莉“對上視線”, 聲音寬和道：“如果是奧莉喜歡……”
“奧莉喜歡！”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令行冥無奈一笑。
他提著藥包, 突然生出一點好奇，詢問道：“為什麽是紅念念呢？”
“因為你手上的珠珠啊！”
奧莉甩著尾巴，指一指行冥手上的念珠串, 理直氣壯道：“珠珠是紅的，別的世界負責南無南無的人類也有這樣的珠珠！”
念念叨叨的。
所以是“紅念念”。
行冥一楞失笑。
“原是如此，”他一動手腕間的念珠串磕碰著發出聲音，言語溫和沈靜道：“謝謝你告訴我念珠的顏色。”
悲鳴嶼行冥第一次知道自己戴著的念珠什麽顏色。
即便他連“紅色”是什麽樣的色彩都未曾了解，但……
聽著奧莉的描述，他仿佛可以設想一下周圍的顏色。
“不客氣！”
她得意又響亮地應下來，道：“紅念念快來開門吧！開門就能回家了！”
行冥心有疑惑。
但他還是依言上前，摸索著伸手以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指腹觸碰到“門”，再是掌心貼合上去，輕輕一推——
熟悉的燭光出現了。
行冥邁出步，走進原本該是墻壁的地方。
“走吧！”
奧莉一甩尾巴，重新選擇齊木楠雄的肩膀為停貓處。
少年神色自若地邁步進門，童磨彩虹一樣的眼睛亮著光，面上勾起可愛且興致十足的笑，跟上去問道：“他為什麽能推開墻壁？你放的不是一扇假門嗎？”
是的。
奧莉飛走搗鼓的一下只是去放假門，門後依舊是墻壁，只是行冥看不見，所以不知道。
“為什麽一定要是他？你放的門，由你或是這個人推不是更好嗎？”何必去找一個瞎子推門。
童磨追問不休。
奧莉左右甩一甩尾巴，低頭回答：“因為想象力。”
她和白白、彩色眼睛都能看見放在這裏的是一扇假門，假門背後就是墻壁，理解這件事以後，不管他們再如何推門，看見的都是墻壁。
但悲鳴嶼行冥不同。
他什麽都聽不見，只能聽著奧莉的聲音行動。
他不熟悉銀座，不清楚這裏本不應該有門。
“使用坐標錨點需要通過門，”奧莉晃著尾巴，打量身周改變的環境，稚聲稚氣道：“不管是世俗意義上的門，抑或是人類、惡魔所定義的門，只要是門就可以推開、可以傳送。”
奧莉把窗戶當門。
所以她推開窗戶就能用【坐標錨點】。
但人類不同。
他們對門有自己的理解。
銀座是一座繁華的大都市，即便不如百年以後的未來，這裏的“門”也不是能由著他們隨便推開。
可能是因為住在這裏的有錢人多，附近巡邏的警衛也特別多，要不動聲色地推開一扇門且不驚動任何人地通過……
不太容易。
所以奧莉選擇“創造”一扇門。
他們看見的假門是行冥感知中無異常，可以推開的門。
“老師？”
“真的是老師！老師回來了！”
留在寺廟中的孩子們興奮地圍上來。
行冥松一口氣，捧著藥包，問道：“良太郎還好嗎？”
“良太郎……”
幾個孩子遲疑地回頭看向身後。
他們讓出幾步，行冥摸索著靠近良太郎一貫休息的位置，摸一摸他的額頭，道：“變得更燙了……要立刻去煎藥。”
“老師，交給我們吧！”
“老師，你好好休息，出去一趟不容易，良太郎的藥就交給我們吧！”
幾個孩子爭先說道。
他寬和一笑，點點頭道：“那就拜托你們了。”
孩子們的腳步聲遠去。
“這是紅念念住的地方嗎？”奧莉左右看一看比萬世極樂教要小上許多的寺廟，奇怪道：“南無南無住的地方不是都很大嗎？”
怎麽這裏這麽小？
行冥為生病的良太郎拉一拉被子，好脾氣地解釋道：“這裏的寺廟不是什麽煙火鼎盛的地方，只有我和以前的師傅一起苦修，師傅去世以後，我就繼承了這裏。”
奧莉歪頭，半懂不懂。
她後腿一蹬悶悶地“咚”一聲落在榻榻米，走到良太郎身旁，探頭一看問道：“他是不是生病了？”
行冥低應一聲，神色擔憂。
“希望帶回來的藥對良太郎有用，”他慢慢起身，“看”著奧莉的方向，道：“我帶你們去寺廟放書的地方吧。”
她看一眼良太郎，跟上行冥的腳步。
寺廟放書的地方比較偏僻。
或許是因為這裏僅剩的一個僧人目不能視，他收留的孩子年紀又太小了。
很少有人來這裏，不大的房間內覆著一層淺淺的灰。
“近日事忙，疏忽對這裏的清掃了。”
行冥輕嘆一口氣，有點自責。
奧莉搖著尾巴上前，看一眼整齊排列的書，果斷回頭喊人：“白白！彩色眼睛！”
“小奧莉不認識字嗎？”
童磨踮著腳，取出一卷放置在中層的紙，聲音輕快。
奧莉一晃尾巴，靠近他，探著頭看道：“奧莉不是不認識，好朋友有教奧莉！”
只是貓學得不太快。
“這個就是地圖哦。”
童磨面上的笑容時時不落，甚至配合起奧莉的高度，蹲下身攤開地圖給她看。
貓貓頭一湊過來，擋住大半他能看見的地圖。
他托著臉頰，興致勃勃問道：“小奧莉找到了嗎？青色彼岸花未來會出現的地方。”
奧莉左歪頭，右歪頭，繞著地圖走半圈。
“青色彼岸花？”
行冥沒聽過這樣的花。
他想一想，出言問道：“你們是要通過地圖去確定適宜植物生長的地方嗎？”
齊木楠雄看他一眼。
寡言的少年沒有回答。
童磨卻是很積極地應答：“不是哦，小奧莉已經預言到青色彼岸花未來會長在什麽地方了。”
“預言……？”
行冥迷茫。
奧莉拍一拍地圖，擡頭道：“找到了。”
“哪裏哪裏？”童磨一彎眼眉，笑容極為燦爛，道：“讓我看看～”
奧莉一讓，他低頭看過去，慢慢勾起不同平日的笑，聲音都低下幾分，道：“原來在這裏啊……”
未來一百一十八年以後，青色彼岸花會出現的地方。
“看好了？”
奧莉甩著尾巴，點一點他壓著地圖的手背。
童磨笑容一轉，可愛又燦爛道：“看好了，但是現在的我聯系不上無慘大人了。”
怎麽辦呢？
“你要得寸寸進尺子？”奧莉警惕地看他一眼，道：“我們一開始約定好的不是這個！”
童磨狀似苦惱地歪頭，道：“可是無慘大人還不知道青色彼岸花在什麽地方呢～”
關貓什麽事。
貓不給壞家夥包售後。
“你走不走？”奧莉兇巴巴地亮出小牙，道：“你不走，我們就綁架你了！”
他眨眨眼一臉無辜道：“可是……”
“沒有可是！”
奧莉生氣一哈，稚嫩的聲線聽起來格外生氣，道：“你再這樣，奧莉就要派出白白了！”
齊木楠雄無言。
他是狗嗎？
關門就放出去。
“等、等等……你們是有什麽矛盾嗎？”行冥聽著兩個“孩子”吵架，出聲試圖勸解。
奧莉有點委屈。
她嗚嗚兩聲，昂頭控訴道：“彩色眼睛全責！他騙奧莉！”
可惡的彩色眼睛。
開始明明說的是只要給他指出青色彼岸花在什麽地方就好了。
說謊大王！
“奧莉以後要叫你說謊大王！”
行冥試圖阻止。
但童磨卻高高興興地應下了。
“……”
他有點困擾，嘆一口氣道：“不要和朋友吵架……吵架是很傷感情的，要是因為一時生氣說出太過分的話，朋友之間的情感也會受到損傷。”
奧莉奇怪地看向他。
“我們不是朋友啊。”
兩道童音異口同聲。
行冥有點懵。
童磨笑嘻嘻道：“小奧莉是克制我的天敵，我們不能成為朋友的。”
他們立場不同，不管是從理論上，抑或是奧莉的情感出發都不太可能成為朋友。
真是遺憾。
要是奧莉也變成鬼就好了。
他一定會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天天給她送禮物。
“彩色眼睛要成為奧莉的朋友，等死掉以後再說吧。”
奧莉擡頭看向童磨，漆黑的瞳仁占據貓眼大半映出孩童可愛的面容。
不似玩笑與氣話。
行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淚。
他試圖說點什麽緩和氣氛。
“等你死掉以後，要是還想和奧莉當朋友，可以來找奧莉。”
小貓的聲音格外認真。
鬼以人類為食，靈魂背負著巨大的罪孽，死後必將遭到審判，需要用漫長的時間去贖罪。
或許終其惡魔一生，都要用來償還。
但……
倘若童磨贖清罪孽，恢覆惡魔自由身。
奧莉也願意和他成為朋友。
白橡發色的小少年微微睜大眼睛，不太明白這一刻內心生出的微弱觸動。
他笑著應道：“好啊！”
只當是尋常。
．
童磨的願望達成。
地圖落下一點點貓踩過的印記。
“紅念念，我們要走啦！”
奧莉開啟時空之門，對跟著他們一起走出寺廟的行冥，道：“你快回去吧。”
少年雙手合十。
他沈吟一會，問道：“真的不在我們這裏，住一晚上再離開嗎？”
廟裏有紫藤花香爐，可以驅逐惡鬼。
住在這裏，至少晚間休息不用擔心。
“不住了。”
奧莉壓一壓聲音，顯出幾分深沈，童稚的聲線帶著成人一樣的無奈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耽擱了。”
行冥眉間一松，神色間的擔憂褪去幾分，不再勸說。
他微微躬身，念珠落在掌間道：“保重。”
“保重？”
奧莉第一次聽人類這麽說，尾巴翹起來，歡快道：“保重保重，紅念念也要好好吃飯，保住體重！”
完全誤會了。
不過行冥也不解釋。
他低低念起為遠行的人祈福的經文，聽著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老師！”
廟裏的孩子們呼喊他。
他轉身，緩步回到熟悉的寺廟。
“壞嘴巴！桑伊！我們回來啦！”
奧莉高調地宣布自己的回歸。
研究所靜悄悄。
她轉著耳朵，奇怪不已道：“壞嘴巴去哪了？”
不是要等新的鬼嗎？
怎麽不見人？
齊木楠雄環顧研究所一圈，超能力在這裏受到限制，無法感知空助的位置。
他不著痕跡地皺一皺眉。
“楠雄，你們回來了。”
研究所正中出現齊木空助的投影。
童磨興趣十足地左看右看。
當他們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兩人就確定了。
他們是一類人。
即便不十足相似也有調性相同的地方。
齊木空助微笑不變，挑剔道：“這就是奧莉說很不好對付的鬼嗎？看起來沒什麽了不起啊。”
“小奧莉是這麽誇我的嗎？”童磨語氣歡快道：“真開心～”
他的表情在笑，聲音也帶著笑意。
可齊木空助感受不到一點屬於常人，或者說平庸卻知足常樂的“猴子”應有的快樂。
他只是在偽裝。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齊木空助笑意加深。
“壞嘴巴不要太小看彩色眼睛了。”
奧莉謹慎地勸誡一句，取出存放童磨歲月的容器，道：“這是彩色眼睛從過去到現在的歲月，包含著他成為鬼以後的力量，交給壞嘴巴了。”
墻壁裂開一個缺口伸出一條機械臂。
“你自己小心一點，”她不是很放心地說道：“要是壞嘴巴給彩色眼睛吃掉了，靈魂去轉生，奧莉也救不回你。”
她真的很擔心。
尤其是空助的性格，不太把人放在眼裏，更不可能把鬼放在眼裏。
童磨看似開朗，實則極為狡詐。
不是桑伊這樣可以輕易壓制的鬼。
“知道了。”
空助微笑著應下，機械臂接過歲月八音盒，轉而道：“楠雄是要回家吧？”
齊木楠雄點頭。
傳心術不能透過投影。
空助太防備他的超能力了。
“路上小心。”他十指相合搭在面前，笑容異常親和，奧莉看看他，再看看童磨，莫名有點冷，悄悄抖一抖身子。
齊木楠雄沈默一會，低頭看向奧莉。
【你要回去嗎？】
她轉一轉耳朵，思忖片刻，取出齊木楠雄和童磨都有點眼熟的相框，道：“等一等，奧莉想問一件事。”
“小奧莉又要預言什麽嗎？”
童磨興致盎然。
他見奧莉用尾巴扶著相框搭在背後，彎腰作出熱情的表現道：“要我幫忙嗎？”
“不用。”
奧莉警惕地看他一眼，背著相框跑到研究所的角落。
她左看右看，確定這個角度，童磨看不見相框內容，貓貓頭懟過去，小聲道：“奧莉要看看未來第一只不懼陽光的鬼長什麽樣……”
如果不存在。
相框不會顯示出任何畫面。
一如前不久詢問鬼舞辻無慘什麽時候可以得到青色彼岸花一般。
只是【預言相框】不如奧莉所想。
它開始亮起光，鏡面一樣的內層泛起一陣漣漪，慢慢顯現出時間與奧莉想見的畫面。
“喵……？”
她一下楞住了。
不是因為畫面中的存在太過驚悚，而是【預言相框】給出的未來。
“這是食人鬼的老大嗎？”奧莉歪頭看著畫面中，安然站在晨光之下，眉眼清麗的少女，眼睛和牙齒都帶著明顯的非人感，昭示著她的身份。
第一只不懼怕陽光的鬼。
她使勁盯著畫面看。
天藍色的貓眼睜得溜溜圓，眼睛都要瞪酸了。
不行。
光看是真的看不出來。
奧莉放棄了。
她一歪身體，錯開擋住自己的【預言相框】喊道：“彩色眼睛！”
“嗯？”
童磨應聲很快。
他漂亮的眼睛一亮，興奮道：“小奧莉是不是準備帶我一起玩啦？”
“不是。”
奧莉很無情。
她直接了當地問：“你老大是男的女的？”
童磨歪頭。
雖然他不清楚奧莉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多半是在相框中看見什麽，所以才想問他。
他高高地揚起嘴角，歡快回答：“實力強大的鬼都可以自由捏造自己的外貌哦！”
“喵？”
奧莉迷惑。
他笑容燦爛，進一步解釋道：“意思就是——連我都可以任意改變自己的外貌和年齡，無慘大人當然能做到更多。”
變化外在的性別，同樣也不在話下。
奧莉聽明白了。
她再一次看向【預言相框】中出現的少女鬼，有點困擾道：“所以你到底是不是鬼的老大呢？”
真頭疼。
不認識鬼太麻煩了。
奧莉困擾到左右甩動尾巴，貓貓爪轉著畫面一不小心伸進去，觸碰到少女鬼的臉頰。
貓咪的肉墊軟軟碰一下。
少女鬼有點迷茫。
她左右看一看，摸摸自己的臉頰，露出困惑的表情。
好似在疑惑誰偷偷碰了自己一下。
“十六年以後的未來……”
食人鬼放肆千年的世界，將會出現第一只不懼陽光的鬼。
奧莉開始嘀咕起來：“萬事萬物都會變化，食人鬼再進化也符合世界的規則。”
這不是奧莉一只偷跑出魔界的小惡魔應該管的事。
……
…………
道理如此。
但她真的太好奇了。
貓的好奇心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
奧莉看見另一個世界的未來，心頭就開始癢癢，很想證實一下未來是否真的會出現一只不怕太陽的鬼。
“奧莉有一點好奇心也是貓之常情吧？”她小聲地念念叨叨一通，然後成功說服自己。
沒錯。
貓有好奇心很正常。
她只是為了更熟練地使用【預言相框】去驗證一下自己預言出的未來是否成真。
沒有一點私心！
“奧莉要走了。”
她收起相框，伸出爪爪拉扯一下身體，擡擡後腿道：“等過一段時間再來看你們。”
童磨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道：“小奧莉不帶我一起走嗎？”
她果斷搖頭。
齊木楠雄垂眼看她，輕頷首。
【保重。】
她高高翹起尾巴，貓貓爪扒拉著研究所的地板不過兩三下，地面出現銀白色的光芒慢慢旋轉起來。
“奧莉。”
齊木空助叫住高高跳起準備和狐貍紮洞一樣跳進去的惡魔小貓。
她後背的小翅膀一扇，懸停住身體，扭頭看向投影。
“這個交給你。”
改裝過的研究所墻壁打開，機械臂捧著一支錘頭如同茶壺的奇特錘子出現。
科技感十足。
但外形又有點奇怪。
奧莉歪一歪頭，疑惑道：“這是什麽？”
“一個說不定可以用來對付鬼的小東西。”空助微笑著如此回答：“你可以拿去試試，有機會的話，幫我再抓幾只厲害的鬼回來吧。”
她甩一甩尾巴，飛向茶壺錘，輕輕嗅聞兩下道：“你用過嗎？”
空助輕描淡寫道：“對留在這裏的那只鬼用過了。”
“桑伊嗎？”
奧莉轉一轉耳朵，看向不遠處的童磨，稚聲問道：“好用嗎？是不是還要給彩色眼睛用一下？”
童磨指一指自己，委屈巴巴道：“可我現在的身體不是鬼哦。”
屬於鬼的力量都給收進八音盒。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人類。
“可以還給你。”奧莉嚴肅道。
力量還給童磨，他就變回鬼了。
他耷拉下眼眉，盤腿坐在地板，嘟嘟嚷嚷道：“好吧好吧……你們都欺負我……”
奧莉剛生出一點小小的愧疚心。
童磨立刻擡起臉，笑容燦爛地提議道：“小奧莉把上弦都抓過來吧！這樣我就不會寂寞了！”
她一楞。
“啊……有一百多年沒見他們了，”他掰著腳踝，笑容甜蜜，前後晃動身體，笑嘻嘻道：“要是看見我在這裏，我可愛的朋友們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絕對不會。
鬼怎麽可能喜歡被抓起來。
童磨可能是唯一一個例外。
“喵嗚……彩色眼睛真是奇怪的鬼，”奧莉舔舔鼻子，收下茶壺錘，昂頭問道：“這個錘錘是不是能用來敲鬼？”
空助指一指自己的腦袋，笑吟吟道：“打頭的效果最好哦。”
“到底是什麽效果？”
奧莉困惑不已。
她舔一舔鼻子，眼看著自己扒拉出來的時空魔力快要散掉，連忙給補一點進去道：“壞嘴巴給錘錘起名字了嗎？”
“嗯……名字是記憶恢覆錘，”空助略想一下，笑著道：“你也可以稱呼它為大腦儲備記憶喚醒錘。”
奧莉有點懵。
她舔一舔鼻子，回過神疑惑地問：“用這個對付上弦的鬼嗎？”
不太合適吧。
雖然奧莉的確可以偷襲上弦鬼，但偷襲以後呢？能幹什麽？
“你知道嗎……鬼之始祖以自身的血液灌輸給人類，這個過程非常兇險，”齊木空助側一側身，坐下的轉椅挪開，他輕敲幾下鍵盤，投影出新的畫面，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轉變為鬼，且轉變後的鬼多半都是處於極度饑餓的狀態。”
齊木楠雄平靜的表情下，眉心輕蹙。
奧莉隱約有點明白了。
她直接回應道：“所以鬼需要通過吃人去補充能量。”
人類所蘊含的能量，遠超貓貓狗狗。
鬼通過食人填飽肚子，強化自身。
“沒錯。”
空助一敲鍵盤，微笑起來道：“只是由普通的人類轉變為食人的鬼不是那麽容易，思想單純的猴子無法接受自己變成怪物，以後都要靠吞噬同類為生……”
“不知道是出於鬼的力量，抑或是猴子單純想要保護自己的本能，他們會慢慢忘記屬於人類的過去與情感，作為純粹的鬼活下去。”
如同生物進化所有的本能，拋卻一切妨礙自身的存在。
記憶。
情感。
所有能阻礙自己變強的事物都可以拋棄。
包括人類時期的自己。
“我什麽都沒有忘記哦。”
童磨一彎眼眉，笑盈盈地插一嘴歡樂道：“當人時的記憶和當鬼的記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齊木楠雄看他一眼。
即便此刻變回人類，童磨對自己的認知也是“鬼”。
“蜘蛛鬼對這個反應比較大，”空助無視掉童磨的發言，自顧說道：“所以我希望你下一次再去那個世界，可以用一下這個。”
奧莉若有所思。
她舔著鼻子，點點頭道：“奧莉知道了。”
有機會的確可以用一下。
“摩西摩西～”
童磨擡手放在嘴邊，垮著一張可愛的小臉，道：“我剛剛說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奧莉看一看他，收回視線，貓貓爪刨兩下地板，再次高高跳起道：“奧莉走了。”
她好似一只冬日紮進洞裏的狐貍一跳進去直接消失不見。
光憑貓貓爪擬造的時空洞散開化作人類徒手抓不住的光點消失。
【我也回去了。】
齊木楠雄看一眼童磨，轉身瞬移回家。
他眨眨眼，褪去一切學習常人偽裝出的情緒，拍一拍褲子站起身，笑道：“大家都這麽想忘記以前的記憶嗎？我倒是覺得當人的時候和現在沒什麽不同。”
童磨一樣是萬世極樂教的教祖。
最多是不能白天出門，食譜改為人類。
“因為你不會痛苦啊。”
空助微笑著意有所指。
不因自身吞食親人同胞，痛苦化鬼的存在，沒有忘記過去的必要。
他們不需要通過遺忘與扭曲情感去同化自己。
．
時空洞開拓的通道，狹窄安全，不受混亂的時空潮汐影響。
奧莉蹬著腿，身體拉成一長條“噌噌噌”地爬出去，貓貓頭一鉆出時空洞，正正好對上維持著切菜動作的四月一日君尋。
他目瞪口呆，脫口而出：“老鼠嗎？！”
“呸！”
奧莉掙紮著拔出前腿，後腿使勁蹬動，很不高興道：“君尋一點都不禮貌！”
太過分了。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見面就叫奧莉老鼠！
“君尋沒禮貌！”
淺粉色的小毛團卯著勁，從四月一日君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廚房的洞鉆出來，看似不大的身體奮力一掙脫出時空洞。
半卷的毛發都壓扁了。
奧莉左右看一看，埋頭抖動身體甩毛。
看著奇怪生物突然出現的高中生四月一日君尋懵一下，連忙彎腰圈住案板上的蔬菜，實施保護道：“哎哎……不要在廚房抖毛啊！”
她停下來，從毛發淩亂被壓扁的“小小”毛團，變成毛發蓬松的“小”毛團。
“為什麽不能在廚房抖？”貓貓屁股往後一坐。
奧莉昂頭看向高挑的少年，稚聲稚氣發問：“別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松一口氣，低頭往案板上的蔬菜看去，隨口回答：“在廚房抖，食材會沾上毛啊……”
咦？
好像沒事？
四月一日君尋看一看奧莉的毛色和形狀，再仔細檢測一下案板上的蔬菜，心終於安定下來，道：“還好還好，沒有沾到奇怪生物的毛。”
“什麽叫奇怪生物？”
奧莉歪一下頭，困惑不已地看向他道：“君尋不記得奧莉了？”
他一楞，有點懵。
“君尋真的忘記奧莉了？”她晃著尾巴，靠過來，四月一日君尋下意識要後退。
她毫不客氣地一伸爪子，勾住人類的衣服，大聲道：“你不準動！”
他當即僵著身體，想動又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只手能捧起來的毛團子湊過來，嗅聞兩下自己，尾巴彎出一個疑惑的問號。
貓胡須一顫一顫。
四月一日君尋看著滿腦子胡思亂想。
他真的忘記什麽了？不應該吧？
“侑子！”
奧莉一扭頭看向倚著門框，長腿一擡踩著對側的壹原侑子，慌慌張張道：“飛王是不是打到你家了？君尋都不記得奧莉了！”
她擡起煙槍靠近唇，吸一口吐出氣，緩聲回答：“沒有。”
次元魔女的店位於每一個時空卻又不在每一個時空。
不是誰都能打過來的。
“那為什麽君尋不記得奧莉了？”她轉頭看一眼面露迷茫無措之色的少年，彎出問號的尾巴一甩指過去，大聲控訴道：“他剛剛還叫奧莉老鼠！太過分了！”
壹原侑子輕笑一聲。
他尷尬地扶著案板，雙手比劃試圖解釋：“不是……你出現太突然了，廚房這個位置原本是沒有洞……咦？？！洞呢？！”
四月一日君尋錯愕地瞪大眼睛，撲上去奧莉鉆出來的地方四處摸索，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剛剛明明還在的啊？怎麽不見了？”
他四處摸一圈，到處都不見奧莉開過洞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你找不著的。”
他回頭看向壹原侑子，俊秀的面容露出迷茫之色，弱弱地喚道：“侑子小姐，可以解釋一下嗎？”
她挑起眉，興味十足地勾起唇道：“奧莉用的是時空魔法，以時空之力開辟出的通道，不是常理意義上的出口或門，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構建出一條通道。”
“那不是很方便！”
日日負責買菜的工讀生脫口而出。
奧莉驕傲地昂起頭，尾巴輕抽一下少年的手臂，稚聲稚氣道：“君尋不是以前就意識到奧莉的偉大了！”
他摸一摸手臂，痛是不痛就是給奇怪的尾巴抽一下，讓一向對妖怪敬而遠之的少年有點毛毛的。
“我們真的認識嗎？”
四月一日君尋彎下腰，鏡片後的眼睛顏色一致。
奧莉有點疑惑。
她昂頭由著四月一日君尋打量自己，重新嗅一嗅他的靈魂氣味，道：“君尋……現在還是小寶寶啊！”
“什麽小寶寶！”他不假思索地反駁道：“我都上高中了！”
話一出口，不太確定奧莉多少歲的少年悄悄看過去。
她乖巧坐著擡頭，以孩童的聲音，解釋道：“奧莉說的小寶寶是對比上一次見到的君尋。”
“啊？”
他一楞，迷茫地看看奧莉，再看看壹原侑子，試圖尋求一個答案。
“奧莉可以說嗎？”
靈活的惡魔尾巴回環住身體。
奧莉叼起尾巴，有點困擾。
她看看四月一日君尋，再看看壹原侑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出關於“店”的下一任店長。
“不是什麽大事，”壹原侑子放下踩著門框的腿，走進來抱起奧莉，毫不客氣地指揮道：“四月一日，今天的晚飯多做一只貓的分量。”
他下意識應一聲，看著壹原侑子抱貓離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啊？”
“等一下，那只奇奇怪怪的動物是貓嗎？”
四月一日君尋很是不可思議。
他重新看向案板，邊料理邊頭痛起來道：“一只貓的分量是多少？她吃人類的食物嗎？”
僅僅一個問題，註意力就被完全轉移走了。
“侑子，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君尋嗎？”奧莉窩在壹原侑子的臂彎間，嗅著次元魔女身上的靡靡花香，忍不住小小打一個噴嚏。
她舔一舔鼻子，回頭試圖看看留在廚房的少年：“君尋貓貓呢？他走掉了？”
微涼的手心落下。
奧莉昂頭看向輕輕撫摸自己的人類，感覺她的心情不似往日輕松，舔著鼻子，乖乖不動了。
人類不太開心的時候，貓貓陪陪他們就是安慰了。
雖然奧莉不懂侑子為什麽不開心，但她懂怎麽陪伴人類度過低潮期。
“為了維持過去的不變，他要離開這裏。”
壹原侑子抱著奧莉，走到熟悉的廊下，看著頭頂的月亮，屈腿坐下。
小貓軟乎乎地問：“侑子是因為這個不高興的嗎？”
她很輕地笑一聲。
“兩個都是四月一日，我誰都不偏。”
奧莉一楞，尾巴高興地翹起來，讚同道：“沒錯！兩個君尋都是一樣的！我們誰都不偏！”
她喜歡現在的好朋友就不能喜歡過去的好朋友和未來的好朋友了嗎？
好朋友是奧莉最喜歡的人類！
不管是什麽時候的好朋友都是奧莉最喜歡的存在！
“君尋今晚會做什麽貓飯飯？”
她高高興興地勾著尾巴，小鼻子聳動著嗅聞嗅聞，試圖穿過回廊直達廚房，提前聞到工讀生給準備的晚飯。
壹原侑子放下奧莉，重新拿起煙槍。
她一轉耳朵，定定地看向裊裊冒出青煙的煙槍，目光專註到壹原侑子無法忽視。
“你要試試？”次元魔女挑眉。
奧莉飛快搖頭。
她跑到另一頭的柱子，躲在後面，探頭道：“侑子吃這個，味道太香了，奧莉鼻子癢癢！”
“那當然了，”壹原侑子有點得意，道：“這是妖怪中很有名的商人做的煙，別的地方都買不到的。”
奧莉歪頭。
她彎一彎尾巴，好奇道：“吃這個比吃人類做的好嗎？”
壹原侑子吸一口，吐出裊裊青煙，緩聲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人類奇怪。
居然喜歡這個嗆嗆的東西。
“喵嗚……對了，奧莉在別的世界見到大一點的小櫻花和李李果！”壹原侑子一頓，擡眼看向奧莉，心下了然。
她神態自若地應一聲。
奧莉輕晃著尾巴，興奮道：“大一點的小櫻花好厲害哦！丟失的記憶都變成羽毛飛走了！”
壹原侑子側頭看向庭院。
她靜靜聽著奧莉的念念聲，低眸含住煙嘴，慢慢吸氣。
姿態優雅又從容。
“為什麽小櫻花的羽毛可以讓人類變強？”奧莉擡起後腿，蹬一蹬耳朵撓撓癢，奇怪道：“羽毛還給小櫻花只有記憶，但飛出去就能讓很多人類擁有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她輕啟唇，吹出煙，緩緩道：“正因為羽毛是由小櫻的記憶構成，所以才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奧莉歪頭。
她不太理解壹原侑子的話。
“你覺得是記憶是什麽？”
壹原侑子反問奧莉。
她認真想一想，回答：“很重要的東西吧！尤其是和喜歡的朋友們在一起的記憶！”
這是奧莉絕對不想忘記的。
“是啊……”
壹原侑子應一聲，仿若漫不經心道：“記憶不單純是記錄生命的回憶，更多的是關乎經歷、情感與喜怒哀樂的重要之物。”
人的一生大部分都由記憶構成。
失去記憶，他便失去“自我”。
忘記自己應有的形狀，忘記珍視的人與事物……
怎麽可能不重要呢。
“所以小櫻花的羽毛這麽厲害是因為她的魔力跟著記憶和情感出走了？”奧莉一下子明白過來，好似頭頂點亮燈泡噔噔閃，給出聰明的提示音。
她歪一歪頭，後腿給自己踢踢的同時，順便咬一口舔舔肉墊和毛發，道：“小櫻花的魔力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強，按照普遍的理解，魔力屬於魔法師本身，但更本質上的因由是成長過程中的經歷與情感，為魔力添加營養，促使它們強大。”
壹原侑子對著地板敲一敲煙槍，慢慢說道：“未來的小櫻魔力會越來越強，直至超過我和某個陰險的四眼。”
不管是繼承庫洛牌的木之本櫻，抑或是誕生自樓蘭國，真名為翼的小櫻公主。
她的強大是早已註定的。
只是魔力增長過快，對尚且年幼，不懂如何控制力量的孩子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木之本櫻能成為庫洛裏德的繼任者是一件好事。
可魯貝洛斯和月，應當能為她作出一些指引。
“陰險的四眼是誰？”
奧莉好奇心一動，連煙槍都不躲了。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壹原侑子，只見女人鎮定自若，眼一擡，轉開話題道：“四月一日，今晚吃什麽？”
正好端著晚飯出來的四月一日君尋想也不想就抱怨起來。
“侑子小姐太任性了！”
“一句多準備一份貓的飯，也不告訴我，她到底能吃什麽！”
看著也不是什麽正常的貓。
但萬一呢？
四月一日君尋不敢給奧莉吃重調料，只能另外給她做一份少油少鹽的烤魚，再剃過魚刺端出來。
他一路抱怨過來，手上卻不曾停過一下地布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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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互動型小劇場】拆紙盒+太陽花風車（１）
你為用心回答采訪的奧莉準備了一份禮物，用長方形的紙盒包裝，表面系著漂亮的大蝴蝶結。
“送給奧莉的？”
她一歪頭，有點疑惑你為什麽要送禮物給她，反卷的小貓耳朵一轉，稚聲稚氣道：“你為什麽要討好奧莉？是有什麽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你搖頭，告訴她這是為參加采訪節目的嘉賓準備的小禮物。
乖巧蹲坐的淺粉色小毛團動一動貼著地面半環住自己的尾巴。
她轉頭看向大大的紙盒，再次問道：“你什麽都不要嗎？”
你表示只要奧莉收下禮物就好。
她輕晃一下尾巴，起身走向比自己還要大的紙盒，繞著轉半圈跳到紙盒上，看向你道：“奧莉要拆啦！”
大大的蝴蝶結略有點歪。
奧莉低頭咬住緞帶，後退幾步，微微壓低身體用力一拽——
蝴蝶結的一側松脫。
她咬著緞帶擡頭看一看，感覺還差一點，幹脆跳下紙盒跑到更遠一點的地方拽。
長長的緞帶給拽飛起來。
她回頭一看，含糊著問：“這是不是也送給奧莉？”
當你表示可以隨意處置。
她的尾巴明顯往上一翹，高興道：“你真是一個好人類！給貓送這麽多玩具！”
奧莉拽著緞帶拖到平地，叼著一頭走到另一頭疊起來，再叼起一頭走回去，如此往覆幾回，緞帶整整齊齊地收進空間。
“喵呼……”
她張開嘴，喘一喘氣散散熱，歇息一會再跑到紙盒短的一頭，後腿支撐著身體“人立”起來，貓貓頭對著盒蓋邊沿一頂推上去，露出一條縫隙。
奧莉扒著紙盒，淺淺地思考一會，蹬著後腿鉆進去。
長方形的紙盒，盒蓋歪著打開一點，從外面幾乎看不見奧莉，只有一條支棱起來的惡魔尾巴晃晃悠悠縮進去。
紙盒裏傳出一點動靜。
“哈！”
“飛天貓貓彈！”
她跑到紙盒的中部，壓縮身體，蓄力往上一頂，貓貓爪一撲撞飛盒蓋。
比身體還要大的紙盒成功開啟。
她得意洋洋起來，道：“不愧是奧莉！”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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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乖乖把門推推～”
奧莉站在齊木楠雄的肩膀, 悠閑地晃著尾巴，清脆的童音高高唱起歌。
銀座的夜晚熱鬧非凡。
只是與他們無關，避著人群走到光無法照顧到的地方, 奧莉用尾巴拍一拍齊木楠雄, 道：“白白停一停。”
他聞聲頓步。
行冥落在他們後面，有點不解又有點迷茫。
什麽都看不見的人, 只能通過聲音和觸感與世界交流。
“好了，”他聽見奧莉的聲音，“紅念念過來開門吧。”
紅念念是誰？
行冥疑惑一下, 卻聽不見有人走動的聲音。
齊木楠雄和童磨齊齊看向他, 見他不能理解奧莉的意思，童磨笑了。
“小奧莉喜歡用昵稱叫人, 我是彩色眼睛，這裏的另一個人是白白, 至於紅念念……”
自然就是指行冥了。
他摩擦一下手中的念珠, 出言詢問：“紅念念是為我取的名嗎？”
“對啊！”
奧莉活動著小翅膀飛在半空, 稚聲反問：“紅念念不喜歡嗎？”
行冥順著她的聲音上前，如此回答：“我名悲鳴嶼行冥，先前未曾自我介紹……”
因為他沒有說自己的名字，所以這個孩子才會用自己的方式稱呼他。
“喵喵？”
奧莉歪一歪頭, 感覺奇怪的名字令舌頭打結，果斷放棄道：“奧莉不可以叫你紅念念嗎？”
行冥一頓。
他目不能視卻莫名能與奧莉“對上視線”, 聲音寬和道：“如果是奧莉喜歡……”
“奧莉喜歡！”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令行冥無奈一笑。
他提著藥包, 突然生出一點好奇，詢問道：“為什麽是紅念念呢？”
“因為你手上的珠珠啊！”
奧莉甩著尾巴，指一指行冥手上的念珠串, 理直氣壯道：“珠珠是紅的，別的世界負責南無南無的人類也有這樣的珠珠！”
念念叨叨的。
所以是“紅念念”。
行冥一楞失笑。
“原是如此，”他一動手腕間的念珠串磕碰著發出聲音，言語溫和沈靜道：“謝謝你告訴我念珠的顏色。”
悲鳴嶼行冥第一次知道自己戴著的念珠什麽顏色。
即便他連“紅色”是什麽樣的色彩都未曾了解，但……
聽著奧莉的描述，他仿佛可以設想一下周圍的顏色。
“不客氣！”
她得意又響亮地應下來，道：“紅念念快來開門吧！開門就能回家了！”
行冥心有疑惑。
但他還是依言上前，摸索著伸手以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指腹觸碰到“門”，再是掌心貼合上去，輕輕一推——
熟悉的燭光出現了。
行冥邁出步，走進原本該是墻壁的地方。
“走吧！”
奧莉一甩尾巴，重新選擇齊木楠雄的肩膀為停貓處。
少年神色自若地邁步進門，童磨彩虹一樣的眼睛亮著光，面上勾起可愛且興致十足的笑，跟上去問道：“他為什麽能推開墻壁？你放的不是一扇假門嗎？”
是的。
奧莉飛走搗鼓的一下只是去放假門，門後依舊是墻壁，只是行冥看不見，所以不知道。
“為什麽一定要是他？你放的門，由你或是這個人推不是更好嗎？”何必去找一個瞎子推門。
童磨追問不休。
奧莉左右甩一甩尾巴，低頭回答：“因為想象力。”
她和白白、彩色眼睛都能看見放在這裏的是一扇假門，假門背後就是墻壁，理解這件事以後，不管他們再如何推門，看見的都是墻壁。
但悲鳴嶼行冥不同。
他什麽都聽不見，只能聽著奧莉的聲音行動。
他不熟悉銀座，不清楚這裏本不應該有門。
“使用坐標錨點需要通過門，”奧莉晃著尾巴，打量身周改變的環境，稚聲稚氣道：“不管是世俗意義上的門，抑或是人類、惡魔所定義的門，只要是門就可以推開、可以傳送。”
奧莉把窗戶當門。
所以她推開窗戶就能用【坐標錨點】。
但人類不同。
他們對門有自己的理解。
銀座是一座繁華的大都市，即便不如百年以後的未來，這裏的“門”也不是能由著他們隨便推開。
可能是因為住在這裏的有錢人多，附近巡邏的警衛也特別多，要不動聲色地推開一扇門且不驚動任何人地通過……
不太容易。
所以奧莉選擇“創造”一扇門。
他們看見的假門是行冥感知中無異常，可以推開的門。
“老師？”
“真的是老師！老師回來了！”
留在寺廟中的孩子們興奮地圍上來。
行冥松一口氣，捧著藥包，問道：“良太郎還好嗎？”
“良太郎……”
幾個孩子遲疑地回頭看向身後。
他們讓出幾步，行冥摸索著靠近良太郎一貫休息的位置，摸一摸他的額頭，道：“變得更燙了……要立刻去煎藥。”
“老師，交給我們吧！”
“老師，你好好休息，出去一趟不容易，良太郎的藥就交給我們吧！”
幾個孩子爭先說道。
他寬和一笑，點點頭道：“那就拜托你們了。”
孩子們的腳步聲遠去。
“這是紅念念住的地方嗎？”奧莉左右看一看比萬世極樂教要小上許多的寺廟，奇怪道：“南無南無住的地方不是都很大嗎？”
怎麽這裏這麽小？
行冥為生病的良太郎拉一拉被子，好脾氣地解釋道：“這裏的寺廟不是什麽煙火鼎盛的地方，只有我和以前的師傅一起苦修，師傅去世以後，我就繼承了這裏。”
奧莉歪頭，半懂不懂。
她後腿一蹬悶悶地“咚”一聲落在榻榻米，走到良太郎身旁，探頭一看問道：“他是不是生病了？”
行冥低應一聲，神色擔憂。
“希望帶回來的藥對良太郎有用，”他慢慢起身，“看”著奧莉的方向，道：“我帶你們去寺廟放書的地方吧。”
她看一眼良太郎，跟上行冥的腳步。
寺廟放書的地方比較偏僻。
或許是因為這裏僅剩的一個僧人目不能視，他收留的孩子年紀又太小了。
很少有人來這裏，不大的房間內覆著一層淺淺的灰。
“近日事忙，疏忽對這裏的清掃了。”
行冥輕嘆一口氣，有點自責。
奧莉搖著尾巴上前，看一眼整齊排列的書，果斷回頭喊人：“白白！彩色眼睛！”
“小奧莉不認識字嗎？”
童磨踮著腳，取出一卷放置在中層的紙，聲音輕快。
奧莉一晃尾巴，靠近他，探著頭看道：“奧莉不是不認識，好朋友有教奧莉！”
只是貓學得不太快。
“這個就是地圖哦。”
童磨面上的笑容時時不落，甚至配合起奧莉的高度，蹲下身攤開地圖給她看。
貓貓頭一湊過來，擋住大半他能看見的地圖。
他托著臉頰，興致勃勃問道：“小奧莉找到了嗎？青色彼岸花未來會出現的地方。”
奧莉左歪頭，右歪頭，繞著地圖走半圈。
“青色彼岸花？”
行冥沒聽過這樣的花。
他想一想，出言問道：“你們是要通過地圖去確定適宜植物生長的地方嗎？”
齊木楠雄看他一眼。
寡言的少年沒有回答。
童磨卻是很積極地應答：“不是哦，小奧莉已經預言到青色彼岸花未來會長在什麽地方了。”
“預言……？”
行冥迷茫。
奧莉拍一拍地圖，擡頭道：“找到了。”
“哪裏哪裏？”童磨一彎眼眉，笑容極為燦爛，道：“讓我看看～”
奧莉一讓，他低頭看過去，慢慢勾起不同平日的笑，聲音都低下幾分，道：“原來在這裏啊……”
未來一百一十八年以後，青色彼岸花會出現的地方。
“看好了？”
奧莉甩著尾巴，點一點他壓著地圖的手背。
童磨笑容一轉，可愛又燦爛道：“看好了，但是現在的我聯系不上無慘大人了。”
怎麽辦呢？
“你要得寸寸進尺子？”奧莉警惕地看他一眼，道：“我們一開始約定好的不是這個！”
童磨狀似苦惱地歪頭，道：“可是無慘大人還不知道青色彼岸花在什麽地方呢～”
關貓什麽事。
貓不給壞家夥包售後。
“你走不走？”奧莉兇巴巴地亮出小牙，道：“你不走，我們就綁架你了！”
他眨眨眼一臉無辜道：“可是……”
“沒有可是！”
奧莉生氣一哈，稚嫩的聲線聽起來格外生氣，道：“你再這樣，奧莉就要派出白白了！”
齊木楠雄無言。
他是狗嗎？
關門就放出去。
“等、等等……你們是有什麽矛盾嗎？”行冥聽著兩個“孩子”吵架，出聲試圖勸解。
奧莉有點委屈。
她嗚嗚兩聲，昂頭控訴道：“彩色眼睛全責！他騙奧莉！”
可惡的彩色眼睛。
開始明明說的是只要給他指出青色彼岸花在什麽地方就好了。
說謊大王！
“奧莉以後要叫你說謊大王！”
行冥試圖阻止。
但童磨卻高高興興地應下了。
“……”
他有點困擾，嘆一口氣道：“不要和朋友吵架……吵架是很傷感情的，要是因為一時生氣說出太過分的話，朋友之間的情感也會受到損傷。”
奧莉奇怪地看向他。
“我們不是朋友啊。”
兩道童音異口同聲。
行冥有點懵。
童磨笑嘻嘻道：“小奧莉是克制我的天敵，我們不能成為朋友的。”
他們立場不同，不管是從理論上，抑或是奧莉的情感出發都不太可能成為朋友。
真是遺憾。
要是奧莉也變成鬼就好了。
他一定會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天天給她送禮物。
“彩色眼睛要成為奧莉的朋友，等死掉以後再說吧。”
奧莉擡頭看向童磨，漆黑的瞳仁占據貓眼大半映出孩童可愛的面容。
不似玩笑與氣話。
行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淚。
他試圖說點什麽緩和氣氛。
“等你死掉以後，要是還想和奧莉當朋友，可以來找奧莉。”
小貓的聲音格外認真。
鬼以人類為食，靈魂背負著巨大的罪孽，死後必將遭到審判，需要用漫長的時間去贖罪。
或許終其惡魔一生，都要用來償還。
但……
倘若童磨贖清罪孽，恢覆惡魔自由身。
奧莉也願意和他成為朋友。
白橡發色的小少年微微睜大眼睛，不太明白這一刻內心生出的微弱觸動。
他笑著應道：“好啊！”
只當是尋常。
．
童磨的願望達成。
地圖落下一點點貓踩過的印記。
“紅念念，我們要走啦！”
奧莉開啟時空之門，對跟著他們一起走出寺廟的行冥，道：“你快回去吧。”
少年雙手合十。
他沈吟一會，問道：“真的不在我們這裏，住一晚上再離開嗎？”
廟裏有紫藤花香爐，可以驅逐惡鬼。
住在這裏，至少晚間休息不用擔心。
“不住了。”
奧莉壓一壓聲音，顯出幾分深沈，童稚的聲線帶著成人一樣的無奈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耽擱了。”
行冥眉間一松，神色間的擔憂褪去幾分，不再勸說。
他微微躬身，念珠落在掌間道：“保重。”
“保重？”
奧莉第一次聽人類這麽說，尾巴翹起來，歡快道：“保重保重，紅念念也要好好吃飯，保住體重！”
完全誤會了。
不過行冥也不解釋。
他低低念起為遠行的人祈福的經文，聽著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老師！”
廟裏的孩子們呼喊他。
他轉身，緩步回到熟悉的寺廟。
“壞嘴巴！桑伊！我們回來啦！”
奧莉高調地宣布自己的回歸。
研究所靜悄悄。
她轉著耳朵，奇怪不已道：“壞嘴巴去哪了？”
不是要等新的鬼嗎？
怎麽不見人？
齊木楠雄環顧研究所一圈，超能力在這裏受到限制，無法感知空助的位置。
他不著痕跡地皺一皺眉。
“楠雄，你們回來了。”
研究所正中出現齊木空助的投影。
童磨興趣十足地左看右看。
當他們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兩人就確定了。
他們是一類人。
即便不十足相似也有調性相同的地方。
齊木空助微笑不變，挑剔道：“這就是奧莉說很不好對付的鬼嗎？看起來沒什麽了不起啊。”
“小奧莉是這麽誇我的嗎？”童磨語氣歡快道：“真開心～”
他的表情在笑，聲音也帶著笑意。
可齊木空助感受不到一點屬於常人，或者說平庸卻知足常樂的“猴子”應有的快樂。
他只是在偽裝。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齊木空助笑意加深。
“壞嘴巴不要太小看彩色眼睛了。”
奧莉謹慎地勸誡一句，取出存放童磨歲月的容器，道：“這是彩色眼睛從過去到現在的歲月，包含著他成為鬼以後的力量，交給壞嘴巴了。”
墻壁裂開一個缺口伸出一條機械臂。
“你自己小心一點，”她不是很放心地說道：“要是壞嘴巴給彩色眼睛吃掉了，靈魂去轉生，奧莉也救不回你。”
她真的很擔心。
尤其是空助的性格，不太把人放在眼裏，更不可能把鬼放在眼裏。
童磨看似開朗，實則極為狡詐。
不是桑伊這樣可以輕易壓制的鬼。
“知道了。”
空助微笑著應下，機械臂接過歲月八音盒，轉而道：“楠雄是要回家吧？”
齊木楠雄點頭。
傳心術不能透過投影。
空助太防備他的超能力了。
“路上小心。”他十指相合搭在面前，笑容異常親和，奧莉看看他，再看看童磨，莫名有點冷，悄悄抖一抖身子。
齊木楠雄沈默一會，低頭看向奧莉。
【你要回去嗎？】
她轉一轉耳朵，思忖片刻，取出齊木楠雄和童磨都有點眼熟的相框，道：“等一等，奧莉想問一件事。”
“小奧莉又要預言什麽嗎？”
童磨興致盎然。
他見奧莉用尾巴扶著相框搭在背後，彎腰作出熱情的表現道：“要我幫忙嗎？”
“不用。”
奧莉警惕地看他一眼，背著相框跑到研究所的角落。
她左看右看，確定這個角度，童磨看不見相框內容，貓貓頭懟過去，小聲道：“奧莉要看看未來第一只不懼陽光的鬼長什麽樣……”
如果不存在。
相框不會顯示出任何畫面。
一如前不久詢問鬼舞辻無慘什麽時候可以得到青色彼岸花一般。
只是【預言相框】不如奧莉所想。
它開始亮起光，鏡面一樣的內層泛起一陣漣漪，慢慢顯現出時間與奧莉想見的畫面。
“喵……？”
她一下楞住了。
不是因為畫面中的存在太過驚悚，而是【預言相框】給出的未來。
“這是食人鬼的老大嗎？”奧莉歪頭看著畫面中，安然站在晨光之下，眉眼清麗的少女，眼睛和牙齒都帶著明顯的非人感，昭示著她的身份。
第一只不懼怕陽光的鬼。
她使勁盯著畫面看。
天藍色的貓眼睜得溜溜圓，眼睛都要瞪酸了。
不行。
光看是真的看不出來。
奧莉放棄了。
她一歪身體，錯開擋住自己的【預言相框】喊道：“彩色眼睛！”
“嗯？”
童磨應聲很快。
他漂亮的眼睛一亮，興奮道：“小奧莉是不是準備帶我一起玩啦？”
“不是。”
奧莉很無情。
她直接了當地問：“你老大是男的女的？”
童磨歪頭。
雖然他不清楚奧莉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多半是在相框中看見什麽，所以才想問他。
他高高地揚起嘴角，歡快回答：“實力強大的鬼都可以自由捏造自己的外貌哦！”
“喵？”
奧莉迷惑。
他笑容燦爛，進一步解釋道：“意思就是——連我都可以任意改變自己的外貌和年齡，無慘大人當然能做到更多。”
變化外在的性別，同樣也不在話下。
奧莉聽明白了。
她再一次看向【預言相框】中出現的少女鬼，有點困擾道：“所以你到底是不是鬼的老大呢？”
真頭疼。
不認識鬼太麻煩了。
奧莉困擾到左右甩動尾巴，貓貓爪轉著畫面一不小心伸進去，觸碰到少女鬼的臉頰。
貓咪的肉墊軟軟碰一下。
少女鬼有點迷茫。
她左右看一看，摸摸自己的臉頰，露出困惑的表情。
好似在疑惑誰偷偷碰了自己一下。
“十六年以後的未來……”
食人鬼放肆千年的世界，將會出現第一只不懼陽光的鬼。
奧莉開始嘀咕起來：“萬事萬物都會變化，食人鬼再進化也符合世界的規則。”
這不是奧莉一只偷跑出魔界的小惡魔應該管的事。
……
…………
道理如此。
但她真的太好奇了。
貓的好奇心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
奧莉看見另一個世界的未來，心頭就開始癢癢，很想證實一下未來是否真的會出現一只不怕太陽的鬼。
“奧莉有一點好奇心也是貓之常情吧？”她小聲地念念叨叨一通，然後成功說服自己。
沒錯。
貓有好奇心很正常。
她只是為了更熟練地使用【預言相框】去驗證一下自己預言出的未來是否成真。
沒有一點私心！
“奧莉要走了。”
她收起相框，伸出爪爪拉扯一下身體，擡擡後腿道：“等過一段時間再來看你們。”
童磨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道：“小奧莉不帶我一起走嗎？”
她果斷搖頭。
齊木楠雄垂眼看她，輕頷首。
【保重。】
她高高翹起尾巴，貓貓爪扒拉著研究所的地板不過兩三下，地面出現銀白色的光芒慢慢旋轉起來。
“奧莉。”
齊木空助叫住高高跳起準備和狐貍紮洞一樣跳進去的惡魔小貓。
她後背的小翅膀一扇，懸停住身體，扭頭看向投影。
“這個交給你。”
改裝過的研究所墻壁打開，機械臂捧著一支錘頭如同茶壺的奇特錘子出現。
科技感十足。
但外形又有點奇怪。
奧莉歪一歪頭，疑惑道：“這是什麽？”
“一個說不定可以用來對付鬼的小東西。”空助微笑著如此回答：“你可以拿去試試，有機會的話，幫我再抓幾只厲害的鬼回來吧。”
她甩一甩尾巴，飛向茶壺錘，輕輕嗅聞兩下道：“你用過嗎？”
空助輕描淡寫道：“對留在這裏的那只鬼用過了。”
“桑伊嗎？”
奧莉轉一轉耳朵，看向不遠處的童磨，稚聲問道：“好用嗎？是不是還要給彩色眼睛用一下？”
童磨指一指自己，委屈巴巴道：“可我現在的身體不是鬼哦。”
屬於鬼的力量都給收進八音盒。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人類。
“可以還給你。”奧莉嚴肅道。
力量還給童磨，他就變回鬼了。
他耷拉下眼眉，盤腿坐在地板，嘟嘟嚷嚷道：“好吧好吧……你們都欺負我……”
奧莉剛生出一點小小的愧疚心。
童磨立刻擡起臉，笑容燦爛地提議道：“小奧莉把上弦都抓過來吧！這樣我就不會寂寞了！”
她一楞。
“啊……有一百多年沒見他們了，”他掰著腳踝，笑容甜蜜，前後晃動身體，笑嘻嘻道：“要是看見我在這裏，我可愛的朋友們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絕對不會。
鬼怎麽可能喜歡被抓起來。
童磨可能是唯一一個例外。
“喵嗚……彩色眼睛真是奇怪的鬼，”奧莉舔舔鼻子，收下茶壺錘，昂頭問道：“這個錘錘是不是能用來敲鬼？”
空助指一指自己的腦袋，笑吟吟道：“打頭的效果最好哦。”
“到底是什麽效果？”
奧莉困惑不已。
她舔一舔鼻子，眼看著自己扒拉出來的時空魔力快要散掉，連忙給補一點進去道：“壞嘴巴給錘錘起名字了嗎？”
“嗯……名字是記憶恢覆錘，”空助略想一下，笑著道：“你也可以稱呼它為大腦儲備記憶喚醒錘。”
奧莉有點懵。
她舔一舔鼻子，回過神疑惑地問：“用這個對付上弦的鬼嗎？”
不太合適吧。
雖然奧莉的確可以偷襲上弦鬼，但偷襲以後呢？能幹什麽？
“你知道嗎……鬼之始祖以自身的血液灌輸給人類，這個過程非常兇險，”齊木空助側一側身，坐下的轉椅挪開，他輕敲幾下鍵盤，投影出新的畫面，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轉變為鬼，且轉變後的鬼多半都是處於極度饑餓的狀態。”
齊木楠雄平靜的表情下，眉心輕蹙。
奧莉隱約有點明白了。
她直接回應道：“所以鬼需要通過吃人去補充能量。”
人類所蘊含的能量，遠超貓貓狗狗。
鬼通過食人填飽肚子，強化自身。
“沒錯。”
空助一敲鍵盤，微笑起來道：“只是由普通的人類轉變為食人的鬼不是那麽容易，思想單純的猴子無法接受自己變成怪物，以後都要靠吞噬同類為生……”
“不知道是出於鬼的力量，抑或是猴子單純想要保護自己的本能，他們會慢慢忘記屬於人類的過去與情感，作為純粹的鬼活下去。”
如同生物進化所有的本能，拋卻一切妨礙自身的存在。
記憶。
情感。
所有能阻礙自己變強的事物都可以拋棄。
包括人類時期的自己。
“我什麽都沒有忘記哦。”
童磨一彎眼眉，笑盈盈地插一嘴歡樂道：“當人時的記憶和當鬼的記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齊木楠雄看他一眼。
即便此刻變回人類，童磨對自己的認知也是“鬼”。
“蜘蛛鬼對這個反應比較大，”空助無視掉童磨的發言，自顧說道：“所以我希望你下一次再去那個世界，可以用一下這個。”
奧莉若有所思。
她舔著鼻子，點點頭道：“奧莉知道了。”
有機會的確可以用一下。
“摩西摩西～”
童磨擡手放在嘴邊，垮著一張可愛的小臉，道：“我剛剛說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奧莉看一看他，收回視線，貓貓爪刨兩下地板，再次高高跳起道：“奧莉走了。”
她好似一只冬日紮進洞裏的狐貍一跳進去直接消失不見。
光憑貓貓爪擬造的時空洞散開化作人類徒手抓不住的光點消失。
【我也回去了。】
齊木楠雄看一眼童磨，轉身瞬移回家。
他眨眨眼，褪去一切學習常人偽裝出的情緒，拍一拍褲子站起身，笑道：“大家都這麽想忘記以前的記憶嗎？我倒是覺得當人的時候和現在沒什麽不同。”
童磨一樣是萬世極樂教的教祖。
最多是不能白天出門，食譜改為人類。
“因為你不會痛苦啊。”
空助微笑著意有所指。
不因自身吞食親人同胞，痛苦化鬼的存在，沒有忘記過去的必要。
他們不需要通過遺忘與扭曲情感去同化自己。
．
時空洞開拓的通道，狹窄安全，不受混亂的時空潮汐影響。
奧莉蹬著腿，身體拉成一長條“噌噌噌”地爬出去，貓貓頭一鉆出時空洞，正正好對上維持著切菜動作的四月一日君尋。
他目瞪口呆，脫口而出：“老鼠嗎？！”
“呸！”
奧莉掙紮著拔出前腿，後腿使勁蹬動，很不高興道：“君尋一點都不禮貌！”
太過分了。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見面就叫奧莉老鼠！
“君尋沒禮貌！”
淺粉色的小毛團卯著勁，從四月一日君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廚房的洞鉆出來，看似不大的身體奮力一掙脫出時空洞。
半卷的毛發都壓扁了。
奧莉左右看一看，埋頭抖動身體甩毛。
看著奇怪生物突然出現的高中生四月一日君尋懵一下，連忙彎腰圈住案板上的蔬菜，實施保護道：“哎哎……不要在廚房抖毛啊！”
她停下來，從毛發淩亂被壓扁的“小小”毛團，變成毛發蓬松的“小”毛團。
“為什麽不能在廚房抖？”貓貓屁股往後一坐。
奧莉昂頭看向高挑的少年，稚聲稚氣發問：“別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松一口氣，低頭往案板上的蔬菜看去，隨口回答：“在廚房抖，食材會沾上毛啊……”
咦？
好像沒事？
四月一日君尋看一看奧莉的毛色和形狀，再仔細檢測一下案板上的蔬菜，心終於安定下來，道：“還好還好，沒有沾到奇怪生物的毛。”
“什麽叫奇怪生物？”
奧莉歪一下頭，困惑不已地看向他道：“君尋不記得奧莉了？”
他一楞，有點懵。
“君尋真的忘記奧莉了？”她晃著尾巴，靠過來，四月一日君尋下意識要後退。
她毫不客氣地一伸爪子，勾住人類的衣服，大聲道：“你不準動！”
他當即僵著身體，想動又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只手能捧起來的毛團子湊過來，嗅聞兩下自己，尾巴彎出一個疑惑的問號。
貓胡須一顫一顫。
四月一日君尋看著滿腦子胡思亂想。
他真的忘記什麽了？不應該吧？
“侑子！”
奧莉一扭頭看向倚著門框，長腿一擡踩著對側的壹原侑子，慌慌張張道：“飛王是不是打到你家了？君尋都不記得奧莉了！”
她擡起煙槍靠近唇，吸一口吐出氣，緩聲回答：“沒有。”
次元魔女的店位於每一個時空卻又不在每一個時空。
不是誰都能打過來的。
“那為什麽君尋不記得奧莉了？”她轉頭看一眼面露迷茫無措之色的少年，彎出問號的尾巴一甩指過去，大聲控訴道：“他剛剛還叫奧莉老鼠！太過分了！”
壹原侑子輕笑一聲。
他尷尬地扶著案板，雙手比劃試圖解釋：“不是……你出現太突然了，廚房這個位置原本是沒有洞……咦？？！洞呢？！”
四月一日君尋錯愕地瞪大眼睛，撲上去奧莉鉆出來的地方四處摸索，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剛剛明明還在的啊？怎麽不見了？”
他四處摸一圈，到處都不見奧莉開過洞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你找不著的。”
他回頭看向壹原侑子，俊秀的面容露出迷茫之色，弱弱地喚道：“侑子小姐，可以解釋一下嗎？”
她挑起眉，興味十足地勾起唇道：“奧莉用的是時空魔法，以時空之力開辟出的通道，不是常理意義上的出口或門，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構建出一條通道。”
“那不是很方便！”
日日負責買菜的工讀生脫口而出。
奧莉驕傲地昂起頭，尾巴輕抽一下少年的手臂，稚聲稚氣道：“君尋不是以前就意識到奧莉的偉大了！”
他摸一摸手臂，痛是不痛就是給奇怪的尾巴抽一下，讓一向對妖怪敬而遠之的少年有點毛毛的。
“我們真的認識嗎？”
四月一日君尋彎下腰，鏡片後的眼睛顏色一致。
奧莉有點疑惑。
她昂頭由著四月一日君尋打量自己，重新嗅一嗅他的靈魂氣味，道：“君尋……現在還是小寶寶啊！”
“什麽小寶寶！”他不假思索地反駁道：“我都上高中了！”
話一出口，不太確定奧莉多少歲的少年悄悄看過去。
她乖巧坐著擡頭，以孩童的聲音，解釋道：“奧莉說的小寶寶是對比上一次見到的君尋。”
“啊？”
他一楞，迷茫地看看奧莉，再看看壹原侑子，試圖尋求一個答案。
“奧莉可以說嗎？”
靈活的惡魔尾巴回環住身體。
奧莉叼起尾巴，有點困擾。
她看看四月一日君尋，再看看壹原侑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出關於“店”的下一任店長。
“不是什麽大事，”壹原侑子放下踩著門框的腿，走進來抱起奧莉，毫不客氣地指揮道：“四月一日，今天的晚飯多做一只貓的分量。”
他下意識應一聲，看著壹原侑子抱貓離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啊？”
“等一下，那只奇奇怪怪的動物是貓嗎？”
四月一日君尋很是不可思議。
他重新看向案板，邊料理邊頭痛起來道：“一只貓的分量是多少？她吃人類的食物嗎？”
僅僅一個問題，註意力就被完全轉移走了。
“侑子，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君尋嗎？”奧莉窩在壹原侑子的臂彎間，嗅著次元魔女身上的靡靡花香，忍不住小小打一個噴嚏。
她舔一舔鼻子，回頭試圖看看留在廚房的少年：“君尋貓貓呢？他走掉了？”
微涼的手心落下。
奧莉昂頭看向輕輕撫摸自己的人類，感覺她的心情不似往日輕松，舔著鼻子，乖乖不動了。
人類不太開心的時候，貓貓陪陪他們就是安慰了。
雖然奧莉不懂侑子為什麽不開心，但她懂怎麽陪伴人類度過低潮期。
“為了維持過去的不變，他要離開這裏。”
壹原侑子抱著奧莉，走到熟悉的廊下，看著頭頂的月亮，屈腿坐下。
小貓軟乎乎地問：“侑子是因為這個不高興的嗎？”
她很輕地笑一聲。
“兩個都是四月一日，我誰都不偏。”
奧莉一楞，尾巴高興地翹起來，讚同道：“沒錯！兩個君尋都是一樣的！我們誰都不偏！”
她喜歡現在的好朋友就不能喜歡過去的好朋友和未來的好朋友了嗎？
好朋友是奧莉最喜歡的人類！
不管是什麽時候的好朋友都是奧莉最喜歡的存在！
“君尋今晚會做什麽貓飯飯？”
她高高興興地勾著尾巴，小鼻子聳動著嗅聞嗅聞，試圖穿過回廊直達廚房，提前聞到工讀生給準備的晚飯。
壹原侑子放下奧莉，重新拿起煙槍。
她一轉耳朵，定定地看向裊裊冒出青煙的煙槍，目光專註到壹原侑子無法忽視。
“你要試試？”次元魔女挑眉。
奧莉飛快搖頭。
她跑到另一頭的柱子，躲在後面，探頭道：“侑子吃這個，味道太香了，奧莉鼻子癢癢！”
“那當然了，”壹原侑子有點得意，道：“這是妖怪中很有名的商人做的煙，別的地方都買不到的。”
奧莉歪頭。
她彎一彎尾巴，好奇道：“吃這個比吃人類做的好嗎？”
壹原侑子吸一口，吐出裊裊青煙，緩聲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人類奇怪。
居然喜歡這個嗆嗆的東西。
“喵嗚……對了，奧莉在別的世界見到大一點的小櫻花和李李果！”壹原侑子一頓，擡眼看向奧莉，心下了然。
她神態自若地應一聲。
奧莉輕晃著尾巴，興奮道：“大一點的小櫻花好厲害哦！丟失的記憶都變成羽毛飛走了！”
壹原侑子側頭看向庭院。
她靜靜聽著奧莉的念念聲，低眸含住煙嘴，慢慢吸氣。
姿態優雅又從容。
“為什麽小櫻花的羽毛可以讓人類變強？”奧莉擡起後腿，蹬一蹬耳朵撓撓癢，奇怪道：“羽毛還給小櫻花只有記憶，但飛出去就能讓很多人類擁有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她輕啟唇，吹出煙，緩緩道：“正因為羽毛是由小櫻的記憶構成，所以才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奧莉歪頭。
她不太理解壹原侑子的話。
“你覺得是記憶是什麽？”
壹原侑子反問奧莉。
她認真想一想，回答：“很重要的東西吧！尤其是和喜歡的朋友們在一起的記憶！”
這是奧莉絕對不想忘記的。
“是啊……”
壹原侑子應一聲，仿若漫不經心道：“記憶不單純是記錄生命的回憶，更多的是關乎經歷、情感與喜怒哀樂的重要之物。”
人的一生大部分都由記憶構成。
失去記憶，他便失去“自我”。
忘記自己應有的形狀，忘記珍視的人與事物……
怎麽可能不重要呢。
“所以小櫻花的羽毛這麽厲害是因為她的魔力跟著記憶和情感出走了？”奧莉一下子明白過來，好似頭頂點亮燈泡噔噔閃，給出聰明的提示音。
她歪一歪頭，後腿給自己踢踢的同時，順便咬一口舔舔肉墊和毛發，道：“小櫻花的魔力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強，按照普遍的理解，魔力屬於魔法師本身，但更本質上的因由是成長過程中的經歷與情感，為魔力添加營養，促使它們強大。”
壹原侑子對著地板敲一敲煙槍，慢慢說道：“未來的小櫻魔力會越來越強，直至超過我和某個陰險的四眼。”
不管是繼承庫洛牌的木之本櫻，抑或是誕生自樓蘭國，真名為翼的小櫻公主。
她的強大是早已註定的。
只是魔力增長過快，對尚且年幼，不懂如何控制力量的孩子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木之本櫻能成為庫洛裏德的繼任者是一件好事。
可魯貝洛斯和月，應當能為她作出一些指引。
“陰險的四眼是誰？”
奧莉好奇心一動，連煙槍都不躲了。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壹原侑子，只見女人鎮定自若，眼一擡，轉開話題道：“四月一日，今晚吃什麽？”
正好端著晚飯出來的四月一日君尋想也不想就抱怨起來。
“侑子小姐太任性了！”
“一句多準備一份貓的飯，也不告訴我，她到底能吃什麽！”
看著也不是什麽正常的貓。
但萬一呢？
四月一日君尋不敢給奧莉吃重調料，只能另外給她做一份少油少鹽的烤魚，再剃過魚刺端出來。
他一路抱怨過來，手上卻不曾停過一下地布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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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互動型小劇場】拆紙盒+太陽花風車（１）
你為用心回答采訪的奧莉準備了一份禮物，用長方形的紙盒包裝，表面系著漂亮的大蝴蝶結。
“送給奧莉的？”
她一歪頭，有點疑惑你為什麽要送禮物給她，反卷的小貓耳朵一轉，稚聲稚氣道：“你為什麽要討好奧莉？是有什麽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你搖頭，告訴她這是為參加采訪節目的嘉賓準備的小禮物。
乖巧蹲坐的淺粉色小毛團動一動貼著地面半環住自己的尾巴。
她轉頭看向大大的紙盒，再次問道：“你什麽都不要嗎？”
你表示只要奧莉收下禮物就好。
她輕晃一下尾巴，起身走向比自己還要大的紙盒，繞著轉半圈跳到紙盒上，看向你道：“奧莉要拆啦！”
大大的蝴蝶結略有點歪。
奧莉低頭咬住緞帶，後退幾步，微微壓低身體用力一拽——
蝴蝶結的一側松脫。
她咬著緞帶擡頭看一看，感覺還差一點，幹脆跳下紙盒跑到更遠一點的地方拽。
長長的緞帶給拽飛起來。
她回頭一看，含糊著問：“這是不是也送給奧莉？”
當你表示可以隨意處置。
她的尾巴明顯往上一翹，高興道：“你真是一個好人類！給貓送這麽多玩具！”
奧莉拽著緞帶拖到平地，叼著一頭走到另一頭疊起來，再叼起一頭走回去，如此往覆幾回，緞帶整整齊齊地收進空間。
“喵呼……”
她張開嘴，喘一喘氣散散熱，歇息一會再跑到紙盒短的一頭，後腿支撐著身體“人立”起來，貓貓頭對著盒蓋邊沿一頂推上去，露出一條縫隙。
奧莉扒著紙盒，淺淺地思考一會，蹬著後腿鉆進去。
長方形的紙盒，盒蓋歪著打開一點，從外面幾乎看不見奧莉，只有一條支棱起來的惡魔尾巴晃晃悠悠縮進去。
紙盒裏傳出一點動靜。
“哈！”
“飛天貓貓彈！”
她跑到紙盒的中部，壓縮身體，蓄力往上一頂，貓貓爪一撲撞飛盒蓋。
比身體還要大的紙盒成功開啟。
她得意洋洋起來，道：“不愧是奧莉！”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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