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那是飛王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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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那是飛王的造物。”……
宛如天使一樣的純白翅膀, 羽翼下垂，左右長度不低於一米五。
聖潔又美麗。
如果只看它的上半部分。
奧莉說不出這是什麽。
她指甲紮進中原中也的衣服，動作利索地竄到他的肩膀, 好似一只小貂圍著人類的脖頸, 大半身體藏到中原中也後面，只探出一個貓貓腦袋緊緊盯著奇異的寄生物。
“臭臭翅膀上面是奧莉的翅膀加大號, ”毛茸茸的小貓貼著中原中也側臉和脖頸皮膚，惡魔尾巴虛空環過他的項圈前，聲音稚嫩：“下面是海底生物一樣的滑溜溜章魚爪！”
很怪的長相。
上半部分純潔如聖經中的天使, 下半部分邪惡如克蘇魯的觸手。
天藍色的貓眼清晰地映照出寄生物的外形。
它一看就滑膩膩的慘白肉觸手, 毫無動靜地低垂，唯有上半部分的翅膀張開, 維持著飛行狀態。
但奧莉看得清楚。
這些肉觸手是從鄰居的背部拔出來的，如同根系一樣深深紮進人類的身體, 汲取某種東西作為自己的養分。
現在, 它盯上中原中也了。
“喵喵喵！臭臭翅膀沖過來了！”
中原中也看不見奧莉說的翅膀。
他皺著眉, 身體重量一瞬間削減至輕薄的葉片，風一吹順勢向後退去。
可盯上中原中也的寄生物，速度一點都不低，翅膀一扇就加速貼近過來。
“我好像感覺到一點了……”
他若有所思。
肉眼無法看見, 身體還有其他接觸外界的感官。
這一片空間的確有什麽普通人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危險。
中原中也看一眼靠著墻的滅火器, 拎起來，憑著感覺扔出去。
“砸中了！”
奧莉圈一樣環起來的尾巴, 翹一翹尾巴葉，高興道：“好朋友厲害！”
他皺起的眉頭稍松，勾起唇問：“現在怎麽樣了？”
“喵喵！喵！又飛過來了！”
奧莉慌張到喵喵大叫。
她圍著中原中也的尾巴都緊一圈, 差點要勒住他。
“怕什麽，”他側身避開，保持著能感應到寄生物的距離，瞥一眼砸到什麽彈飛出去以後，癟下去一塊的滅火器，冷靜道：“能打就不用慌。”
又不是真的摸都摸不著。
奧莉舔一舔鼻子，見寄生物幾次加速沖刺都沒有貼上中原中也背後，稍稍松一口氣，依偎著他，軟乎乎道：“爸爸，臭臭翅膀吃人。”
他眉頭一動，帶著點疑惑道：“什麽意思？”
一開始襲擊他們的鄰居，現在只是昏迷了。
但呼吸尚存，身體各處也沒見缺胳膊少腿。
“眼圈黑黑的人類，靈魂的氣味變淡了。”
她天藍貓眼中的烏溜溜瞳仁看向寄生物，隱隱藏著一點畏怯道：“他的氣味被帶走了。”
中原中也一楞。
寄生物如有智慧一樣，趁此機會飛撲過來。
看不見的襲擊帶著風聲。
他不假思索，直接以本能行動，旋身擡腿踹開出去。
“什麽叫氣味給帶走了？”
中原中也披在肩頭的外套落下，皮鞋踩實地面，道：“靈魂的氣味是可以帶走的東西嗎？”
他一開始計劃著用重力壓制住看不見的“敵人”，聽聞奧莉這麽說，臨時改變註意，選擇把它踹遠。
“一般來說，肯定是不可以的……”
奧莉也想不明白。
她縮著貓貓頭，稚聲稚氣道：“人類的靈魂，主要由自己的經歷、記憶與情感構成，不同的經歷、記憶、情感，形成不同的性格，造就不同的靈魂氣味。”
再相似的兩個人，他們的靈魂氣味也不可能一樣。
這是身為人類，或者說智慧生物所有的獨特標志。
無人可以模仿。
更無人可以搶走。
可如今……
奧莉想不通。
她選擇去找幫手，空間裏的發明扒拉一遍又一遍，最後奧莉咬住一面古樸的鏡子出來。
“侑子，緊急求救！”
“侑子在家嗎？貓貓大王有事找你！”
【貓爪聯絡器】受到時空潮汐和亂流的影響，通訊功能變得不穩定。
她扒拉一圈自己的“聯絡用”發明，可選擇的範圍不多，加上時空潮汐的影響，最後只能掏出單向聯絡的【時空和鳴鏡】試著去呼喚壹原侑子。
以次元魔女的能力，應該能對抗時空潮汐的影響。
“嗯……？”
壹原侑子的聲音出現了。
【時空和鳴鏡】漣漪起，覆顯出女人雍容大氣的眼眉與裝扮。
她若有所覺地看向鏡子另一頭的奧莉，長發高高束起，戴著發冠，黑色的禮裝高華不凡，完完全全有別於她閑散狀態下的樣子。
“侑子！”
奧莉大叫一聲，看見女人從容鎮靜的模樣，舔著鼻子，不太確定道：“你能看見奧莉的世界嗎？”
壹原侑子反問：“這與你的願望有關嗎？”
小貓連連點頭。
“既與你的願望有關，我當然能看見了。”
她輕笑一聲，借用【時空和鳴鏡】架構出來的通道，反向窺探奧莉所在的世界。
高層的公寓走廊過道。
地面暈迷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臉朝下倒地，拳頭虛虛握緊，不遠處打開的房門掉落著一臺黑下屏幕的手機。
“怎麽？找我幫忙埋人？”
她開玩笑道：“代價很高的哦。”
奧莉給她逗得急了。
她用力搖頭，喵喵大叫：“不是不是！你去看別的地方！”
她漂亮的細長眉一挑，拉遠視角，看見異樣的翅膀以及正與它對峙的赭發青年，淡淡道：“那是翅膀。”
中原中也聽見聲音，眉頭一動。
這是小貓崽子找回來的救兵？
怎麽聽著不靠譜。
“奧莉知道這是臭臭翅膀！”
她著急到尾巴亂甩，道：“但臭臭翅膀到底是什麽東西？這個沒有異能的味道！它還會吃人！”
壹原侑子聞言，臉色不變，好似一早就知道。
她半垂眼簾，開口道：“那是飛王·裏德的造物。”
“咪嗚？”
奧莉迷茫地看向見拿不下中原中也，僵持不動的寄生物。
她有一點害怕，小聲咕嚕咕嚕安撫自己，緊緊貼著中原中也，道：“飛王是誰？他為什麽要弄吃靈魂的怪東西？”
壹原侑子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
她平靜地開口道：“這種翅膀會尋找人類或情感充沛的智慧生物附體，汲取記憶與情感作為自己長大的養分，等到什麽都不剩下了，自然會選擇脫離。”
“那……這些人類的靈魂呢？”奧莉小聲地問。
次元魔女輕嘆一口氣。
奧莉明白了。
人類的靈魂主要由情感、記憶與經歷構成，失去所有的情感與記憶，餘下的只有一具空殼。
他們不會直接死亡。
但“什麽都沒有”的人類，活在世上也如行屍走肉。
“太壞了！太壞了！！”
毛茸茸的小身體不自覺輕顫起來。
連帶著中原中也一同感受到細微的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憤怒。
奧莉很生氣。
他偏一偏頭，安撫著摸摸氣到發起抖的小貓崽子，問道：“這個飛王弄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麽？”
“回答這一個問題，你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次元魔女如此提示。
一如奧莉詢問飛王是什麽人，她沒有回答，正是因為代價太大。
她面容沈靜到不帶一絲一毫的個人情緒，告誡道：“有的人，你只要知道他、提及他，他就能反過來看見你們。”
強大的魔法師都有這樣的能力。
飛王很危險。
他們知道越少，越安全。
“那我換一個問題，”中原中也不糾纏，幹脆利落地放棄，改問：“這種東西，那家夥不止弄出一只吧？”
壹原侑子輕頷首。
“飛王把種子送去各個不同的世界，等它們成長為完全體再選擇召回。”
中原中也皺起眉。
他嘖一聲道：“沒有什麽辦法能消滅它們嗎？”
普通人看都看不見的臟東西。
偏偏速度也很快。
縱使有一點感覺，看不見的情況下也很難立刻躲開。
“消滅它們的辦法不難，但也不算簡單。”
壹原侑子意有所指道：“這一點奧莉應該能想到。”
凡有生命之物，大多都懼怕火焰。
何況，翅膀還是這樣陰邪的存在。
次元魔女認為奧莉能想明白。
這就不用他們多付出代價了。
“喵？”
她恍惚一下，得到中原中也的摸摸，回過神道：“要靠奧莉保護好朋友的靈魂嗎？”
他勾起唇，道：“是啊，你可以嗎？”
奧莉一下振奮起來，高高昂起貓貓頭，大聲道：“貓可以！貓保護好朋友！”
她絕對不給臭臭翅膀欺負好朋友的機會！
淺粉色的小毛團開始新一輪的扒拉空間。
壹原侑子看一眼，道：“作為回答問題的代價，請把你身上的一樣東西給我吧。”
中原中也聞言，開始摸身上的口袋。
香煙、打火機、零錢包、錢夾、手機……
“我要的代價不是這些。”
中原中也皺起眉。
他實在不清楚壹原侑子要求的代價是什麽。
“好朋友的零錢包裏有一個特別的五円硬幣，可以把那個給侑子。”
奧莉銜著什麽，含含糊糊地抽空說一句。
他挑一挑眉，打開零錢包，找尋好一會才從亂七八糟的零錢中，找到幾枚五円。
“你別想跑！”
奧莉高喊一聲，跳下中原中也的肩膀，追著飛走的寄生物。
這是有智慧的存在。
它們以人類的情感與記憶為糧食壯大自己，學習人類的智慧化為己用，最終聚合成飛王手下的最強軍隊。
但中原中也的敏銳與壹原侑子的出現，令寄生物改變主意。
這裏沒有合適它寄生的人類。
它要逃跑了。
奧莉飛跑著追過去，後背的小翅膀不停扇動助力加速。
“這倒不是我一開始想要收取的代價。”
壹原侑子如此說道。
中原中也一頓，掌心放著幾枚五円硬幣，道：“不夠是嗎？還要別的什麽補？”
她搖搖頭，手一擡其中一枚五円硬幣通過【時空和鳴鏡】落入她手心。
“收取代價要適度，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點。”
壹原侑子微笑道：“我開始選擇的代價是剛剛好，但你家的孩子似乎並不願意，所以幫你選了另一個價值更高的東西。”
他皺起眉，看一看掌心餘下的幾枚硬幣，扔回零錢包，問道：“所以呢？你要給我補東西？”
“自然。”
壹原侑子輕點頭，額外多提供一條情報給他，道：“翅膀會選擇合適的人作為餌食，寄生到不合適的人身上，對它們來說，不管是汲取情感記憶作為營養，抑或是成長都要消耗更多的時間與精力。”
很不劃算。
所以翅膀不會主動選擇麻煩的人物。
“什麽叫合適的人？”
中原中也反問。
她意味深長道：“覺得失去自制力也無所謂的人。”
中原中也一楞。
“忽視真正的自己，壓抑內心的想法，以沈默的姿態或開朗的表現去應付旁人。”
“壓力不斷不斷地積累起來，”她一頓，相比一般女性更加磁性的嗓音，娓娓道來：“最後想著，就這樣吧……要是能不顧一切地瘋狂一次，拋開一切的顧慮……”
“這樣的人，最容易成為餌食。”
寄生物附體於人，掠奪他們的情感、記憶的同時，原本的自制力會不斷不斷地削減。
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反抗，情緒一次比一次高漲，寄生物成長的速度也會一次次加快，直至完全失控。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
他整理一下思緒，問道：“但這一次，那東西為什麽會襲擊我和奧莉？”
壹原侑子回答：“因為她發現它了。”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
他皺一皺眉，表情不太好看。
“好朋友！”
奧莉大聲喊他。
他想也不想地邁開步，走過去道：“弄死那家夥了？”
“還沒有哦。”
她搖搖頭，尾巴一晃拍拍身旁的【天羅地網罩罩】驕傲地昂起頭道：“奧莉準備把臭臭翅膀送給桑伊吃！”
完全由魔力構成的空間體放大。
內裏一只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蜘蛛的鬼，眼神不善地盯著奧莉扔進來的寄生物，聽見她的話，生氣地喊道：“我不吃！什麽臟的臭的都給我扔進來！”
她是垃圾桶嗎？
只配吃垃圾那種！
桑伊生氣。
“桑伊不吃嗎？”奧莉一晃尾巴，扭頭看向她，驚訝道：“你不是餓肚肚好久了？”
鬼女蜘蛛氣到發抖。
她的足肢快要打起架，回道：“我是餓肚子很久了！但我不配吃一點好的嗎？這種垃圾也扔給我！”
寄生物困在【天羅地網罩罩】離不開。
它感應到桑伊高漲的情緒，翅膀一扇飛向她。
蜘蛛的足肢一下刺穿寄生物慘肉色的驅趕，死死給它釘在空間地面。
“醜死了！”
桑伊厭惡地罵一句。
她扭頭看向奧莉，兇巴巴道：“我不吃這個！你給我換一個！”
“人類不可以哦。”
奧莉搖頭。
她稚聲稚氣地勸說道：“桑伊先嘗一嘗，說不定臭臭翅膀很好吃呢？”
“好吃的東西，你不自己留下？”
桑伊犀利的反問，令奧莉移開視線。
她心虛地左右甩動尾巴，道：“奧莉不是很喜歡吃章魚……”
臭臭翅膀長得太怪了。
否則，實在想不到消滅它的辦法，奧莉可能真的會上去啃一口。
“你確定這樣能消滅那東西？”
這一個問題，中原中也問的是壹原侑子。
她沈默，並且開始思考。
奧莉到底是怎麽想到，把一個要遭天譴的造物交給另一個同樣要遭天譴的家夥吃掉？
一般的魔法師不都是先用攻擊性的魔法試探嗎？
“真是不錯的問題。”
壹原侑子皮笑肉不笑。
雖說飛王不會在乎自己散出去的造物是生是死，但“次元魔女”親自出手，肯定會引起他的註意。
“桑伊替奧莉咬一口，看看能不能消滅掉臭臭翅膀，”淺粉色的小毛團還在努力地勸說：“要是成功了，奧莉就帶你去找人類的神官超度念經。”
“怎麽不管我吃不吃，倒黴的都是我！”
桑伊生氣到足肢揮舞，切開寄生物的身體，變成一塊一塊散落在地。
她憤憤地抗議道：“我要更好的選項！”
奧莉歪一歪頭，看著散落一地的“屍塊”蠕動著重組，認真道：“桑伊要是跑出去，肯定又會吃人，這對你不好。”
食人越多。
罪孽越深重。
桑伊的靈魂已經開始散發出臭味了。
她不希望桑伊接著壞下去。
“……哼！”鬼女蜘蛛的足肢擡起一下紮進寄生物的身體，釘死它不能動彈，道：“你送我回去，我就吃掉它。”
奧莉迷茫地彎起尾巴，道：“桑伊要去什麽地方？”
暴脾氣的鬼女一下又生氣了。
她粗暴地拽起釘死在地面的寄生物，足肢一動射出蛛絲給它纏得嚴嚴實實，高傲道：“當然是回吉原，我要去把那裏的游女和客人全部吃掉。”
“不可以。”
奧莉拒絕。
她擡頭看著桑伊露出談判的表情，思考一下道：“要是桑伊不吃，臭臭翅膀就留給你當寵物吧。”
“誰要這種醜陋又惡心的寵物！”
桑伊繃不住表情，更加生氣。
奧莉困惑地看她，道：“你又不願意吃掉，那不是只能留下當室友了。”
沒辦法。
奧莉暫時想不到如何處置這種東西。
只好先關起來了。
一如不幸給她“捕獲”的桑伊。
“你！”
桑伊給她氣死。
奧莉回頭找中原中也，稚聲稚氣道：“好朋友，奧莉暫時給臭臭翅膀收容啦！”
雖然暫時找不到處置的辦法，但收起來不去禍害別的人類也好。
“做得好。”
中原中也彎腰抱起她，摸摸貓頭。
他摸著摸著碰到奧莉背後的小翅膀，捏起來看看羽翼的根部，與軀幹的毛發銜接過渡帶著幼生動物的無害輕盈，蓬蓬松松的貓毛和羽毛都是微微炸開的狀態。
“好朋友……”
奧莉小小聲叫他。
中原中也回過神，應道：“嗯？”
“能不能不要一直看奧莉翅膀下面？”她好怕中原中也一個不留意，以為她的翅膀是臭臭翅膀，揪著根部給她掐下來。
貓以前不怕好朋友摸翅膀。
但剛剛好朋友看不見臭臭翅膀都能打它幾下的動作，有點嚇到貓了。
畢竟不看臭臭翅膀的下半部分，它與天界的大多天使所有的翅膀外形相差無幾。
奧莉的翅膀有點幻痛。
“不舒服嗎？那我不碰了。”
他不以為意地摸摸貓頭，安撫奧莉。
只當小貓崽子是有點累了。
她悄悄松一口氣。
“對了，那個女人剛剛提到她想要的代價是另一樣東西……”
中原中也疑惑地問：“什麽東西啊？”
奧莉舔著鼻子，回答：“應該是手套，好朋友的手套陪著好朋友一起工作戰鬥，沾上一點點你的氣息，用魔法加工一下或是剝離出氣息，可以成為不錯的材料。”
不過壹原侑子不是奧莉。
她不會做這麽麻煩的事。
以次元魔女的性格，多半事利用“物”上沾染的氣息，充當某種具有形威的存在。
“好朋友的手套戴多久了？”
她稚聲稚氣地問。
中原中也有點莫名，但還是回答：“我也不是經常戴這一副，偶爾戴一下，不過買回家應該也有大半年了。”
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啟用“汙濁”中原中也不會摘下自己的手套。
他用“汙濁”戴著手套，肯定會壞，所以每一次都是念著詩，順帶把手套脫下。
“喵嗚……時間不短了，”奧莉擺出嚴肅的小模樣，點頭道：“這上面有好朋友的氣息，對於一些靈性較強，膽子又小的存在來說，這是可以護佑他們的東西。”
中原中也眨眨眼，有點意外。
他想一想道：“那什麽飛王的情報是不是很值錢？”
奧莉點頭道：“創造生命是很高層級的魔法，以人類之身掌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以往奧莉也只聽說天使可以使用生命魔力。”
所以飛王·裏德一定是很強大的魔法師。
越強大的存在，情報越貴。
“臭臭翅膀雖然不是什麽很高級的生命，但從無到有還是很厲害的。”
奧莉扭頭咬住自己的尾巴，困擾道：“從無到有，創造自己的造物，就算是生命天使也要成年才能做到。”
由此可見，飛王的天資有多高。
她嘆一口氣道：“奧莉不想和飛王成為敵人。”
“怕了？”
中原中也挑起眉。
奧莉搖頭，苦哈哈道：“飛王的造物竊取人類的靈魂，懲戒所肯定早早盯上他，就等著他什麽時候死掉。”
她不想和飛王有太大的牽扯，不管是成為敵人抑或是“朋友”都會進入懲戒所的視野。
到時候有麻煩的就是貓貓大王了。
“不怕。”摸摸小貓毛，呼嚕呼嚕不害怕。
中原中也揚眉笑道：“懲戒所要是抓你，我幫你打他們。”
“好朋友……”
奧莉號引擎啟動。
呼嚕呼嚕堪比機車的重響。
她昂起頭，軟乎乎地問：“懲戒所的大惡魔都很強，你要是打不過怎麽辦？”
中原中也挑眉，道：“那就等我死了，去陪你坐牢。”
奧莉十分感動。
但是……
“等好朋友死掉，奧莉肯定結束懲戒所的刑期了。”
她嘆一口氣道：“所以應該是奧莉陪好朋友坐牢。
而且，以奧莉的能力和所犯條例，她是可以監外工作，不用真的困在懲戒所。
畢竟她只是一只小貓咪。
她連大規模的戰爭都無法引起，能說得上什麽重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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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天使一樣的純白翅膀, 羽翼下垂，左右長度不低於一米五。
聖潔又美麗。
如果只看它的上半部分。
奧莉說不出這是什麽。
她指甲紮進中原中也的衣服，動作利索地竄到他的肩膀, 好似一只小貂圍著人類的脖頸, 大半身體藏到中原中也後面，只探出一個貓貓腦袋緊緊盯著奇異的寄生物。
“臭臭翅膀上面是奧莉的翅膀加大號, ”毛茸茸的小貓貼著中原中也側臉和脖頸皮膚，惡魔尾巴虛空環過他的項圈前，聲音稚嫩：“下面是海底生物一樣的滑溜溜章魚爪！”
很怪的長相。
上半部分純潔如聖經中的天使, 下半部分邪惡如克蘇魯的觸手。
天藍色的貓眼清晰地映照出寄生物的外形。
它一看就滑膩膩的慘白肉觸手, 毫無動靜地低垂，唯有上半部分的翅膀張開, 維持著飛行狀態。
但奧莉看得清楚。
這些肉觸手是從鄰居的背部拔出來的，如同根系一樣深深紮進人類的身體, 汲取某種東西作為自己的養分。
現在, 它盯上中原中也了。
“喵喵喵！臭臭翅膀沖過來了！”
中原中也看不見奧莉說的翅膀。
他皺著眉, 身體重量一瞬間削減至輕薄的葉片，風一吹順勢向後退去。
可盯上中原中也的寄生物，速度一點都不低，翅膀一扇就加速貼近過來。
“我好像感覺到一點了……”
他若有所思。
肉眼無法看見, 身體還有其他接觸外界的感官。
這一片空間的確有什麽普通人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危險。
中原中也看一眼靠著墻的滅火器, 拎起來，憑著感覺扔出去。
“砸中了！”
奧莉圈一樣環起來的尾巴, 翹一翹尾巴葉，高興道：“好朋友厲害！”
他皺起的眉頭稍松，勾起唇問：“現在怎麽樣了？”
“喵喵！喵！又飛過來了！”
奧莉慌張到喵喵大叫。
她圍著中原中也的尾巴都緊一圈, 差點要勒住他。
“怕什麽，”他側身避開，保持著能感應到寄生物的距離，瞥一眼砸到什麽彈飛出去以後，癟下去一塊的滅火器，冷靜道：“能打就不用慌。”
又不是真的摸都摸不著。
奧莉舔一舔鼻子，見寄生物幾次加速沖刺都沒有貼上中原中也背後，稍稍松一口氣，依偎著他，軟乎乎道：“爸爸，臭臭翅膀吃人。”
他眉頭一動，帶著點疑惑道：“什麽意思？”
一開始襲擊他們的鄰居，現在只是昏迷了。
但呼吸尚存，身體各處也沒見缺胳膊少腿。
“眼圈黑黑的人類，靈魂的氣味變淡了。”
她天藍貓眼中的烏溜溜瞳仁看向寄生物，隱隱藏著一點畏怯道：“他的氣味被帶走了。”
中原中也一楞。
寄生物如有智慧一樣，趁此機會飛撲過來。
看不見的襲擊帶著風聲。
他不假思索，直接以本能行動，旋身擡腿踹開出去。
“什麽叫氣味給帶走了？”
中原中也披在肩頭的外套落下，皮鞋踩實地面，道：“靈魂的氣味是可以帶走的東西嗎？”
他一開始計劃著用重力壓制住看不見的“敵人”，聽聞奧莉這麽說，臨時改變註意，選擇把它踹遠。
“一般來說，肯定是不可以的……”
奧莉也想不明白。
她縮著貓貓頭，稚聲稚氣道：“人類的靈魂，主要由自己的經歷、記憶與情感構成，不同的經歷、記憶、情感，形成不同的性格，造就不同的靈魂氣味。”
再相似的兩個人，他們的靈魂氣味也不可能一樣。
這是身為人類，或者說智慧生物所有的獨特標志。
無人可以模仿。
更無人可以搶走。
可如今……
奧莉想不通。
她選擇去找幫手，空間裏的發明扒拉一遍又一遍，最後奧莉咬住一面古樸的鏡子出來。
“侑子，緊急求救！”
“侑子在家嗎？貓貓大王有事找你！”
【貓爪聯絡器】受到時空潮汐和亂流的影響，通訊功能變得不穩定。
她扒拉一圈自己的“聯絡用”發明，可選擇的範圍不多，加上時空潮汐的影響，最後只能掏出單向聯絡的【時空和鳴鏡】試著去呼喚壹原侑子。
以次元魔女的能力，應該能對抗時空潮汐的影響。
“嗯……？”
壹原侑子的聲音出現了。
【時空和鳴鏡】漣漪起，覆顯出女人雍容大氣的眼眉與裝扮。
她若有所覺地看向鏡子另一頭的奧莉，長發高高束起，戴著發冠，黑色的禮裝高華不凡，完完全全有別於她閑散狀態下的樣子。
“侑子！”
奧莉大叫一聲，看見女人從容鎮靜的模樣，舔著鼻子，不太確定道：“你能看見奧莉的世界嗎？”
壹原侑子反問：“這與你的願望有關嗎？”
小貓連連點頭。
“既與你的願望有關，我當然能看見了。”
她輕笑一聲，借用【時空和鳴鏡】架構出來的通道，反向窺探奧莉所在的世界。
高層的公寓走廊過道。
地面暈迷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臉朝下倒地，拳頭虛虛握緊，不遠處打開的房門掉落著一臺黑下屏幕的手機。
“怎麽？找我幫忙埋人？”
她開玩笑道：“代價很高的哦。”
奧莉給她逗得急了。
她用力搖頭，喵喵大叫：“不是不是！你去看別的地方！”
她漂亮的細長眉一挑，拉遠視角，看見異樣的翅膀以及正與它對峙的赭發青年，淡淡道：“那是翅膀。”
中原中也聽見聲音，眉頭一動。
這是小貓崽子找回來的救兵？
怎麽聽著不靠譜。
“奧莉知道這是臭臭翅膀！”
她著急到尾巴亂甩，道：“但臭臭翅膀到底是什麽東西？這個沒有異能的味道！它還會吃人！”
壹原侑子聞言，臉色不變，好似一早就知道。
她半垂眼簾，開口道：“那是飛王·裏德的造物。”
“咪嗚？”
奧莉迷茫地看向見拿不下中原中也，僵持不動的寄生物。
她有一點害怕，小聲咕嚕咕嚕安撫自己，緊緊貼著中原中也，道：“飛王是誰？他為什麽要弄吃靈魂的怪東西？”
壹原侑子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
她平靜地開口道：“這種翅膀會尋找人類或情感充沛的智慧生物附體，汲取記憶與情感作為自己長大的養分，等到什麽都不剩下了，自然會選擇脫離。”
“那……這些人類的靈魂呢？”奧莉小聲地問。
次元魔女輕嘆一口氣。
奧莉明白了。
人類的靈魂主要由情感、記憶與經歷構成，失去所有的情感與記憶，餘下的只有一具空殼。
他們不會直接死亡。
但“什麽都沒有”的人類，活在世上也如行屍走肉。
“太壞了！太壞了！！”
毛茸茸的小身體不自覺輕顫起來。
連帶著中原中也一同感受到細微的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憤怒。
奧莉很生氣。
他偏一偏頭，安撫著摸摸氣到發起抖的小貓崽子，問道：“這個飛王弄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麽？”
“回答這一個問題，你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次元魔女如此提示。
一如奧莉詢問飛王是什麽人，她沒有回答，正是因為代價太大。
她面容沈靜到不帶一絲一毫的個人情緒，告誡道：“有的人，你只要知道他、提及他，他就能反過來看見你們。”
強大的魔法師都有這樣的能力。
飛王很危險。
他們知道越少，越安全。
“那我換一個問題，”中原中也不糾纏，幹脆利落地放棄，改問：“這種東西，那家夥不止弄出一只吧？”
壹原侑子輕頷首。
“飛王把種子送去各個不同的世界，等它們成長為完全體再選擇召回。”
中原中也皺起眉。
他嘖一聲道：“沒有什麽辦法能消滅它們嗎？”
普通人看都看不見的臟東西。
偏偏速度也很快。
縱使有一點感覺，看不見的情況下也很難立刻躲開。
“消滅它們的辦法不難，但也不算簡單。”
壹原侑子意有所指道：“這一點奧莉應該能想到。”
凡有生命之物，大多都懼怕火焰。
何況，翅膀還是這樣陰邪的存在。
次元魔女認為奧莉能想明白。
這就不用他們多付出代價了。
“喵？”
她恍惚一下，得到中原中也的摸摸，回過神道：“要靠奧莉保護好朋友的靈魂嗎？”
他勾起唇，道：“是啊，你可以嗎？”
奧莉一下振奮起來，高高昂起貓貓頭，大聲道：“貓可以！貓保護好朋友！”
她絕對不給臭臭翅膀欺負好朋友的機會！
淺粉色的小毛團開始新一輪的扒拉空間。
壹原侑子看一眼，道：“作為回答問題的代價，請把你身上的一樣東西給我吧。”
中原中也聞言，開始摸身上的口袋。
香煙、打火機、零錢包、錢夾、手機……
“我要的代價不是這些。”
中原中也皺起眉。
他實在不清楚壹原侑子要求的代價是什麽。
“好朋友的零錢包裏有一個特別的五円硬幣，可以把那個給侑子。”
奧莉銜著什麽，含含糊糊地抽空說一句。
他挑一挑眉，打開零錢包，找尋好一會才從亂七八糟的零錢中，找到幾枚五円。
“你別想跑！”
奧莉高喊一聲，跳下中原中也的肩膀，追著飛走的寄生物。
這是有智慧的存在。
它們以人類的情感與記憶為糧食壯大自己，學習人類的智慧化為己用，最終聚合成飛王手下的最強軍隊。
但中原中也的敏銳與壹原侑子的出現，令寄生物改變主意。
這裏沒有合適它寄生的人類。
它要逃跑了。
奧莉飛跑著追過去，後背的小翅膀不停扇動助力加速。
“這倒不是我一開始想要收取的代價。”
壹原侑子如此說道。
中原中也一頓，掌心放著幾枚五円硬幣，道：“不夠是嗎？還要別的什麽補？”
她搖搖頭，手一擡其中一枚五円硬幣通過【時空和鳴鏡】落入她手心。
“收取代價要適度，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點。”
壹原侑子微笑道：“我開始選擇的代價是剛剛好，但你家的孩子似乎並不願意，所以幫你選了另一個價值更高的東西。”
他皺起眉，看一看掌心餘下的幾枚硬幣，扔回零錢包，問道：“所以呢？你要給我補東西？”
“自然。”
壹原侑子輕點頭，額外多提供一條情報給他，道：“翅膀會選擇合適的人作為餌食，寄生到不合適的人身上，對它們來說，不管是汲取情感記憶作為營養，抑或是成長都要消耗更多的時間與精力。”
很不劃算。
所以翅膀不會主動選擇麻煩的人物。
“什麽叫合適的人？”
中原中也反問。
她意味深長道：“覺得失去自制力也無所謂的人。”
中原中也一楞。
“忽視真正的自己，壓抑內心的想法，以沈默的姿態或開朗的表現去應付旁人。”
“壓力不斷不斷地積累起來，”她一頓，相比一般女性更加磁性的嗓音，娓娓道來：“最後想著，就這樣吧……要是能不顧一切地瘋狂一次，拋開一切的顧慮……”
“這樣的人，最容易成為餌食。”
寄生物附體於人，掠奪他們的情感、記憶的同時，原本的自制力會不斷不斷地削減。
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反抗，情緒一次比一次高漲，寄生物成長的速度也會一次次加快，直至完全失控。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
他整理一下思緒，問道：“但這一次，那東西為什麽會襲擊我和奧莉？”
壹原侑子回答：“因為她發現它了。”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
他皺一皺眉，表情不太好看。
“好朋友！”
奧莉大聲喊他。
他想也不想地邁開步，走過去道：“弄死那家夥了？”
“還沒有哦。”
她搖搖頭，尾巴一晃拍拍身旁的【天羅地網罩罩】驕傲地昂起頭道：“奧莉準備把臭臭翅膀送給桑伊吃！”
完全由魔力構成的空間體放大。
內裏一只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蜘蛛的鬼，眼神不善地盯著奧莉扔進來的寄生物，聽見她的話，生氣地喊道：“我不吃！什麽臟的臭的都給我扔進來！”
她是垃圾桶嗎？
只配吃垃圾那種！
桑伊生氣。
“桑伊不吃嗎？”奧莉一晃尾巴，扭頭看向她，驚訝道：“你不是餓肚肚好久了？”
鬼女蜘蛛氣到發抖。
她的足肢快要打起架，回道：“我是餓肚子很久了！但我不配吃一點好的嗎？這種垃圾也扔給我！”
寄生物困在【天羅地網罩罩】離不開。
它感應到桑伊高漲的情緒，翅膀一扇飛向她。
蜘蛛的足肢一下刺穿寄生物慘肉色的驅趕，死死給它釘在空間地面。
“醜死了！”
桑伊厭惡地罵一句。
她扭頭看向奧莉，兇巴巴道：“我不吃這個！你給我換一個！”
“人類不可以哦。”
奧莉搖頭。
她稚聲稚氣地勸說道：“桑伊先嘗一嘗，說不定臭臭翅膀很好吃呢？”
“好吃的東西，你不自己留下？”
桑伊犀利的反問，令奧莉移開視線。
她心虛地左右甩動尾巴，道：“奧莉不是很喜歡吃章魚……”
臭臭翅膀長得太怪了。
否則，實在想不到消滅它的辦法，奧莉可能真的會上去啃一口。
“你確定這樣能消滅那東西？”
這一個問題，中原中也問的是壹原侑子。
她沈默，並且開始思考。
奧莉到底是怎麽想到，把一個要遭天譴的造物交給另一個同樣要遭天譴的家夥吃掉？
一般的魔法師不都是先用攻擊性的魔法試探嗎？
“真是不錯的問題。”
壹原侑子皮笑肉不笑。
雖說飛王不會在乎自己散出去的造物是生是死，但“次元魔女”親自出手，肯定會引起他的註意。
“桑伊替奧莉咬一口，看看能不能消滅掉臭臭翅膀，”淺粉色的小毛團還在努力地勸說：“要是成功了，奧莉就帶你去找人類的神官超度念經。”
“怎麽不管我吃不吃，倒黴的都是我！”
桑伊生氣到足肢揮舞，切開寄生物的身體，變成一塊一塊散落在地。
她憤憤地抗議道：“我要更好的選項！”
奧莉歪一歪頭，看著散落一地的“屍塊”蠕動著重組，認真道：“桑伊要是跑出去，肯定又會吃人，這對你不好。”
食人越多。
罪孽越深重。
桑伊的靈魂已經開始散發出臭味了。
她不希望桑伊接著壞下去。
“……哼！”鬼女蜘蛛的足肢擡起一下紮進寄生物的身體，釘死它不能動彈，道：“你送我回去，我就吃掉它。”
奧莉迷茫地彎起尾巴，道：“桑伊要去什麽地方？”
暴脾氣的鬼女一下又生氣了。
她粗暴地拽起釘死在地面的寄生物，足肢一動射出蛛絲給它纏得嚴嚴實實，高傲道：“當然是回吉原，我要去把那裏的游女和客人全部吃掉。”
“不可以。”
奧莉拒絕。
她擡頭看著桑伊露出談判的表情，思考一下道：“要是桑伊不吃，臭臭翅膀就留給你當寵物吧。”
“誰要這種醜陋又惡心的寵物！”
桑伊繃不住表情，更加生氣。
奧莉困惑地看她，道：“你又不願意吃掉，那不是只能留下當室友了。”
沒辦法。
奧莉暫時想不到如何處置這種東西。
只好先關起來了。
一如不幸給她“捕獲”的桑伊。
“你！”
桑伊給她氣死。
奧莉回頭找中原中也，稚聲稚氣道：“好朋友，奧莉暫時給臭臭翅膀收容啦！”
雖然暫時找不到處置的辦法，但收起來不去禍害別的人類也好。
“做得好。”
中原中也彎腰抱起她，摸摸貓頭。
他摸著摸著碰到奧莉背後的小翅膀，捏起來看看羽翼的根部，與軀幹的毛發銜接過渡帶著幼生動物的無害輕盈，蓬蓬松松的貓毛和羽毛都是微微炸開的狀態。
“好朋友……”
奧莉小小聲叫他。
中原中也回過神，應道：“嗯？”
“能不能不要一直看奧莉翅膀下面？”她好怕中原中也一個不留意，以為她的翅膀是臭臭翅膀，揪著根部給她掐下來。
貓以前不怕好朋友摸翅膀。
但剛剛好朋友看不見臭臭翅膀都能打它幾下的動作，有點嚇到貓了。
畢竟不看臭臭翅膀的下半部分，它與天界的大多天使所有的翅膀外形相差無幾。
奧莉的翅膀有點幻痛。
“不舒服嗎？那我不碰了。”
他不以為意地摸摸貓頭，安撫奧莉。
只當小貓崽子是有點累了。
她悄悄松一口氣。
“對了，那個女人剛剛提到她想要的代價是另一樣東西……”
中原中也疑惑地問：“什麽東西啊？”
奧莉舔著鼻子，回答：“應該是手套，好朋友的手套陪著好朋友一起工作戰鬥，沾上一點點你的氣息，用魔法加工一下或是剝離出氣息，可以成為不錯的材料。”
不過壹原侑子不是奧莉。
她不會做這麽麻煩的事。
以次元魔女的性格，多半事利用“物”上沾染的氣息，充當某種具有形威的存在。
“好朋友的手套戴多久了？”
她稚聲稚氣地問。
中原中也有點莫名，但還是回答：“我也不是經常戴這一副，偶爾戴一下，不過買回家應該也有大半年了。”
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啟用“汙濁”中原中也不會摘下自己的手套。
他用“汙濁”戴著手套，肯定會壞，所以每一次都是念著詩，順帶把手套脫下。
“喵嗚……時間不短了，”奧莉擺出嚴肅的小模樣，點頭道：“這上面有好朋友的氣息，對於一些靈性較強，膽子又小的存在來說，這是可以護佑他們的東西。”
中原中也眨眨眼，有點意外。
他想一想道：“那什麽飛王的情報是不是很值錢？”
奧莉點頭道：“創造生命是很高層級的魔法，以人類之身掌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以往奧莉也只聽說天使可以使用生命魔力。”
所以飛王·裏德一定是很強大的魔法師。
越強大的存在，情報越貴。
“臭臭翅膀雖然不是什麽很高級的生命，但從無到有還是很厲害的。”
奧莉扭頭咬住自己的尾巴，困擾道：“從無到有，創造自己的造物，就算是生命天使也要成年才能做到。”
由此可見，飛王的天資有多高。
她嘆一口氣道：“奧莉不想和飛王成為敵人。”
“怕了？”
中原中也挑起眉。
奧莉搖頭，苦哈哈道：“飛王的造物竊取人類的靈魂，懲戒所肯定早早盯上他，就等著他什麽時候死掉。”
她不想和飛王有太大的牽扯，不管是成為敵人抑或是“朋友”都會進入懲戒所的視野。
到時候有麻煩的就是貓貓大王了。
“不怕。”摸摸小貓毛，呼嚕呼嚕不害怕。
中原中也揚眉笑道：“懲戒所要是抓你，我幫你打他們。”
“好朋友……”
奧莉號引擎啟動。
呼嚕呼嚕堪比機車的重響。
她昂起頭，軟乎乎地問：“懲戒所的大惡魔都很強，你要是打不過怎麽辦？”
中原中也挑眉，道：“那就等我死了，去陪你坐牢。”
奧莉十分感動。
但是……
“等好朋友死掉，奧莉肯定結束懲戒所的刑期了。”
她嘆一口氣道：“所以應該是奧莉陪好朋友坐牢。
而且，以奧莉的能力和所犯條例，她是可以監外工作，不用真的困在懲戒所。
畢竟她只是一只小貓咪。
她連大規模的戰爭都無法引起，能說得上什麽重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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