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奧莉是好貓貓哦！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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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奧莉是好貓貓哦！對待……
肉墊不輕不重壓著額頭的感覺清晰。
泉鏡花眨一下眼, 看清幾乎遮擋住她大半視野的奧莉，後退一步輕點頭以示招呼。
少女的神色平靜，好似剛剛的失態不曾存在。
“鏡花醬, 七五三節快樂！”
奧莉歡快地晃起尾巴, 埋頭往脖頸前一圈的蓬松毛發蹭一蹭，銜著一包兔子圖案的千歲糖遞過來。
她垂眼看向千歲糖, 輕聲道：“我已經不是過七五三節的年歲了。”
“有什麽關系……”奧莉含含糊糊地說，尾巴左右甩動。
小貓抵住額頭的爪子挪走。
她輕眨一下眼睛，神色認真, 雙手接過千歲糖。
“大貓也有！”
奧莉一扭頭對微微笑著看向她們的中島敦, 道：“你的是黃老虎。”
少年訝異一下，忙伸出手, 道：“我也有嗎？”
“當然！”
奧莉叼出老虎圖案的千歲糖放進小心翼翼合攏掌心的少年手中，昂起頭道：“奧莉是好貓貓哦！對待朋友們一視同仁！”
中島敦收到千歲糖, 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高興。
他看來看去, 興致盎然地問：“千歲糖是什麽？”
“大貓不知道嗎？”
奧莉歪頭。
他迷茫一下搖搖頭。
泉鏡花看向他, 輕聲道：“千歲糖是過七五三節的孩子吃的零食。”
她小時候，父母也給慶祝過。
“我懂了，是和男孩節差不多的節日吧？”
中島敦眼睛亮亮，靦腆又高興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節日禮物。”
奧莉飛回中原中也的肩膀, 探著頭稚聲稚氣道：“大貓以前不過節嗎？”
他搖搖頭。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抿著唇, 說不清是懷念抑或落寞地笑一笑道：“院裏不太有錢，院長不會給我們過這些節日。”
泉鏡花看著他。
奧莉晃一晃尾巴, 天真道：“那奧莉的七五三節分一點給大貓，我們都吃千歲糖！”
他彎下眼眉，粲然一笑道：“謝謝。”
“不用謝！”
她得意又開心地轉起尾巴, 好似一只手搖的尾巴風扇輪著圈轉，道：“好朋友，奧莉的千歲糖沒有買錯吧？”
開心的事情分享出去。
如果收獲感謝與開心，那就是雙倍的開心。
奧莉今天特別高興。
她昂著腦袋，道：“今天是奧莉的新春！奧莉發千歲糖給朋友們當壓歲錢！”
中原中也忍俊不禁。
他摸一摸小貓頭，道：“知道了，你要去偵探社是吧？”
惡魔小貓大大方方地點頭。
“我送你去偵探社樓下。”
奧莉一歪身子，黏黏糊糊地蹭向中原中也，咕嚕咕嚕道：“奧莉最喜歡好朋友啦。”
他不自覺勾起唇，故作嫌棄道：“毛都要蹭我嘴裏了。”
她半點不放在心上，晃著尾巴道：“叔叔的千歲糖還沒給，我們去追一追叔叔吧。”
中原中也應一聲。
他視線一轉看向中島敦和泉鏡花，以疏離客氣的態度，不冷不淡地點頭道：“先走一步。”
中島敦楞楞點頭。
他見中原中也邁步要走，突然想到什麽，出聲道：“中也先生，剛剛走出去的外國人也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嗎？”
中原中也眉頭一皺。
他一開始不欲回答，但看見泉鏡花，這個曾經為港口黑手黨工作的“三十五人斬”頓一頓，低低應一聲：“嗯。”
簡單到不行再簡單。
沒有更多一句解釋。
中島敦有點局促。
“大貓很好奇叔叔嗎？”
奧莉歪一歪頭，軟乎乎地說：“你要是想認識叔叔，我們可以一起走哦。”
他一驚，連連擺手。
“不……我不是想認識他，只是……”
中島敦支吾一下，看向泉鏡花，猶豫著道：“鏡花醬好像認識他……”
重點不是認識。
他能看得出鏡花醬害怕那個人。
一如當初的芥川龍之介和尾崎紅葉。
少年鼓起勇氣道：“那個人是……”
“你不該知道的人。”
中原中也打斷他。
中島敦一楞。
他有點迷茫，不太明白中原中也的意思。
赭發的青年不再說話。
他轉身欲走，卻聽見沈默良久的“三十五人斬”開口了。
“他是我以前的師父。”
中原中也腳步一頓，忍不住嘖一聲。
奧莉輕晃尾巴。
她看一看表情不快的中原中也，再看看楞住的中島敦與平靜的泉鏡花，稚聲稚氣道：“叔叔的工作是人類的教師哦。”
中島敦聞言，更加迷茫了。
泉鏡花垂下眼，道：“我們不太清楚他的名字，但那個人是港口黑手黨的培訓導師，組織內許多殺手都是他教出來的。”
包括她。
中原中也咂舌。
他就說組織內的人叛逃去別的地方是件麻煩事。
泉鏡花以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她的異能潛力不低，尾崎紅葉和芥川龍之介都看重她，自然知道不少組織的情報。
一個太宰治一個泉鏡花，兩個人加起來，偵探社差不多都能摸清他們了。
“鏡花醬的師父……”
中島敦意外中混雜著迷茫，道：“我還以為是芥川或那個人。”
萬萬沒想到是一個偵探社都不知曉的存在。
中原中也皺一皺眉，警告道：“到此為止。”
少年一怔。
“再說下去就算是大姐頭有心保你，港口黑手黨也不會放過你。”
誠然，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黑手黨有停戰協議。
但這個前提是雙方互不幹涉。
如果他們執意要打聽港口黑手黨的機密……
“我知道。”
泉鏡花淡淡應一聲。
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她都懂。
中原中也冷淡地收回視線。
奧莉穩穩當當站在他肩膀，回頭晃一晃尾巴道：“我們走啦。”
一人一貓消失在道路盡頭。
泉鏡花回轉視線，率先開口道：“我們進去吧。”
中島敦楞怔著遲疑點頭。
他有心想問。
可礙於泉鏡花與中原中也的態度，心頭的萬般疑惑都只能壓下去。
.
“叔叔跑什麽地方了？”
奧莉左看右看，找不見魏爾倫，奇怪道：“他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出來玩嗎？”
中原中也不以為意道：“找不到就先去偵探社吧。”
魏爾倫也不是小孩。
他一個人在橫濱逛一逛，總不至於出事。
奧莉舔舔鼻子，遺憾道：“好吧。”
他們散步一樣走到武裝偵探社樓下，沿著樓梯走，皮鞋踏著臺階，回聲重重。
“我就不進去了。”
中原中也幫奧莉整理一下毛發和貓貓和服的衣襟、下擺，最後敲響偵探社的門，道：“我去樓下等你。”
她乖乖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中原中也離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梯門合攏，偵探社的門打開。
“是你啊！”
宮澤賢治看見奧莉，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晃著尾巴，從空間掏出十幾包千歲糖，認真挑選一下圖案，叼出一包富士山的給他，含糊道：“千歲節快樂，給你的壓歲糖。”
“啊？謝謝。”
他笑著接過糖果，有點不解道：“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奧莉鄭重地點頭。
宮澤賢治恍然大悟，道：“果然城裏和農村就是不一樣，節日都會多一點。”
“賢治，是客人嗎？”
國木田獨步敲著鍵盤，看向門口的方向問一聲。
少年讓出一步，笑吟吟道：“是奧莉來玩了。”
淺粉色的小毛團晃晃悠悠飛進來。
國木田推一推眼鏡。
“給你，千歲節快樂！”
奧莉扭頭從尾巴卷住的一堆千歲糖中叼出一個給他。
國木田獨步接過糖，認真道：“謝謝。”
一包小小的千歲糖，表面有著展翼高飛的白鶴。
宮澤賢治慢奧莉一點，順手關上門，笑道：“國木田先生，千歲節是什麽節日啊？”
他以前從未聽說過呢。
“沒有這樣的節日。”
國木田獨步放下千歲糖，翻開手賬本，道：“今天是七五三節。”
少年眨眨眼。
他笑著對奧莉道：“你今天過七五三節嗎？”
“沒錯！”
奧莉開心地翹起尾巴，道：“奧莉七歲啦！可以給朋友們發壓歲糖！”
宮澤賢治笑容燦爛道：“謝謝，我會好好收下的。”
他小心地把千歲糖放進背帶褲正前方的口袋。
奧莉看一看他，昂頭道：“要吃哦。”
“嗯，我一定吃。”
她輕輕地晃起尾巴，看向其他空位，道：“其他人不在嗎？”
宮澤賢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道：“社長在裏面，與謝野醫生在診療室，亂步先生去後面找零食了。”
至於其他人，不是出外勤就是休息。
奧莉歪頭思考一會，道：“你幫奧莉指一指其他人的位置吧？”
少年笑著點頭應下。
谷崎潤一郎與他的妹妹。
春野綺羅子。
最後是……
“大貓和鏡花醬已經拿到了。”
奧莉飛向太宰治的位置，落下去低頭嗅一嗅道：“壞人類的氣味好淡哦。”
國木田獨步敲著鍵盤，不快道：“太宰那家夥，一周都不會有一天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好吧。”
奧莉舔舔鼻子，回頭看向尾巴卷住的一堆千歲糖，猶豫片刻，叼出一包兔子圖案地放在桌上，道：“昨天遇見壞人類，他不喜歡富士山的千歲糖，奧莉把自己喜歡的兔兔給他。”
宮澤賢治半蹲下身，問：“奧莉不要兔兔嗎？”
她昂起腦袋，稚聲稚氣地回答：“奧莉可以要富士山，富士山和給好朋友的小鳥一樣都是白白的。”
少年彎起眼眉。
他摸一摸奧莉的腦袋，問道：“要吃點心嗎？”
“偵探社有可以給奧莉吃的點心？”
她還以為偵探社的點心都是名偵探的。
宮澤賢治笑著點頭道：“春野小姐有采購專門給客人的點心。”
他轉身去茶水間給奧莉拿。
“喵……”
奧莉走到國木田獨步手邊，歪頭去看他的電腦屏幕，認真工作的青年頭也不轉一下，鍵盤敲擊的聲音連貫不絕。
好多人類文字。
她舔著鼻子，敬畏地退開一步。
宮澤賢治在茶水間泡茶準備點心。
奧莉悄悄飛起來，落到社長的辦公室門口。
她低頭觀察一下底部的門縫，感覺可以擠進去。
但這不太禮貌。
奧莉遺憾地搖搖頭，尾巴卷著千歲糖騰不出空，貓爪爪拍一拍門。
聲音很小。
“進來。”
得到允許了！
奧莉眼睛一亮，低頭靠近門縫，鼓鼓的貓嘴套先卡著塞進去，再是整個腦袋和身體、尾巴。
社長等一會，不見門打開。
他停下筆，看向門口。
隔著辦公桌，社長看不見門靠下的部分。
他生出一點疑惑起身攏著衣袖走過去，直到看見門下有半只奮力蹬著腿進來的毛團子。
社長沈默了。
奧莉一擡頭看見人，歡歡喜喜道：“千歲節快樂！”
她卡著半邊身體不動了。
貓爪爪扭轉到門縫扒拉幾下，勾進來幾包千歲糖。
奧莉認真挑選一下，推給他一包寓意長壽的龜千歲糖，道：“壓歲糖！”
社長單膝蹲下，拿起千歲糖。
他垂眼看向奧莉，嚴肅的五官眼眉輕易不洩露一絲內心想法。
“多謝。”
社長在思考。
怎麽給奧莉弄出來。
她開始還蹬著腿要擠進來，見到社長蹲下，反而不動了。
“嗅嗅……有香香的小魚味道！”
門板後的尾巴開心地晃起來。
社長沈默一會，從衣袖中取出一條小魚幹送到奧莉嘴邊。
她兩口一條小魚吃得歡快，好似完全忘記自己還卡在門縫。
“小貓，你是不是來找名偵探玩了？”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奧莉動一動耳朵，尾巴翹起來，高興道：“名偵探來啦！”
他左看右看，沒在偵探社見到貓的影子，轉頭看見社長緊閉的辦公室門，毫不猶豫地走過來。
然後，一眼看見門下面的半邊貓。
“你在這裏幹什麽？”
江戶川亂步蹲下身，戳一戳貓腿，催促道：“快出來！”
奧莉倒蹬著蹭出門縫。
她身上的漂亮和服給蹭得皺巴巴，尤其是縫在翅膀位下面的腰帶結歪歪扭扭，要掉不掉的可憐樣。
“名偵探！”
奧莉一出來，甩一甩腦袋，精神奕奕地打招呼道：“你來啦！”
他蹲著低頭看向奧莉，瞇起的眼睛彎彎，笑說：“是你來了才對！”
這裏是偵探社。
小貓用“來”亂步是“回”。
“給你壓歲糖！”
奧莉高高興興從地上叼起一包給江戶川亂步，道：“節日快樂！”
他從容自如地收下，拆開咬住細細長長一條的糖棍，含糊道：“為什麽圖案不是粗點心？”
“因為是千歲糖啊。”
奧莉稚聲稚氣地回答。
亂步抱起貓，攏一攏散落一地的千歲糖撿起來，抱怨道：“賀年卡都有粗點心的圖案，為什麽千歲糖不能有？”
“因為是千歲糖啊！”
奧莉再一次道。
他咕噥一聲，吃著許多年沒吃的千歲糖，走回自己的位置，身體放松往轉椅一倒道：“算了，反正一年也只有一次。”
“賀年卡一年也只有一次！”
她舔一舔沾上灰的爪子，沒頭沒尾地問：“波子汽水好喝嗎？”
亂步一下坐直身體，控訴道：“你還說！那根本不是異世界的波子汽水！”
他給貓騙了！
奧莉心虛。
她假裝舔著肉墊，悄悄觀察亂步的反應，小聲道：“好朋友給買的也是國外的限定……”
“一開始說好的是異世界的限定！”
江戶川亂步重點強調。
奧莉撇開耳朵，音量再小一點軟乎乎道：“要是異世界的限定和這裏的一樣呢？”
“那我也要異世界的！”
他異常堅定。
奧莉低頭想一想，找出【貓爪聯絡器】清一清嗓子，喵喵道：“尤尼，呼叫！呼叫！”
“嗞啦啦……”
發聲的音孔冒出一陣雜音。
奧莉安靜地等待。
“是……奧莉嗎……”
她歪一歪頭，耳朵靠近【貓爪聯絡器】道：“奇怪，最近的時空流這麽混亂嗎？”
貓不過是聯系一下另一個世界的朋友。
雜音居然這麽重。
“尤尼，聽得見嗎？”
她加大一點聲音，尾巴半垂著彎起。
“……嗯……有……事……”
奧莉忍不住拍一拍【貓爪聯絡器】道：“聽不清楚！”
江戶川亂步看一會，出聲道：“平時也會這樣嗎？”
她搖搖頭，困惑不已道：“貓爪聯絡器有自動捕捉穩定時空流的能力，基本不會撞上時空潮汐。”
更不會有這樣的雜音。
亂步拿起【貓爪聯絡器】擺弄一下，湊到耳邊聽一聽。
她昂頭看見少年面容的名偵探睜開翠綠的眼眸，襯得娃娃臉都顯出幾分銳氣，低聲問：“時空潮汐對普通的世界有影響嗎？”
“一般不會有吧？”
奧莉歪頭思考一下，道：“除非有人要穿過世界壁壘去到別的世界。”
亂步接著問：“如果有呢？”
他的表情有點嚴肅。
奧莉不由順著他的話去思考，道：“普通人的話，當然不太好，要是奧莉這樣可以操控時空之力的惡魔或是魔法師，要平安通過還是可以的。”
江戶川亂步若有所思。
“怎麽啦？”
奧莉舔一舔鼻子，給他問的有點不安。
他搖搖頭，拿出一根新的千歲糖咬住，含糊道：“沒什麽……”
奧莉相信了。
她放心地拉長身體，伸著懶腰道：“時空潮汐一般幾十年才出現一次，停留一個地方不會超過三天，等三天之後，奧莉再去聯系尤尼買異世界的意大利限定波子汽水！”
最後幾個字，奧莉是重點強調。
亂步笑瞇瞇地應下。
“你給太宰也送千歲糖了？”
奧莉點點頭。
他笑瞇起眼睛，托著臉頰道：“他肯定不要，不如給我算了。”
“好朋友說，不可以吃太多糖果。”
她稚聲稚氣地勸。
江戶川亂步撇一撇嘴，孩子氣道：“兩包千歲糖算什麽多！”
奧莉歪頭，輕晃著尾巴。
他舔著千歲糖一口咬斷，轉動椅子下的滾輪，冷不丁道：“你找太宰有事？”
“名偵探知道？”
奧莉的瞳孔微微放大，圓又可愛，舔著鼻子，好奇道：“這是猜的嗎？”
他托著一邊臉頰，盤腿坐在轉椅上，含含糊糊道：“你要是只送千歲糖，肯定送完就走了。”
今天是七五三節。
港口黑手黨的帽子先生，肯定和奧莉在一起。
他不在偵探社，只能在樓下。
“……我說的對吧？”他指尖夾著千歲糖，翠綠的眼眸微微顯露一絲光，篤定地看向奧莉。
天藍色的貓眼與亂步對視。
她輕晃一下惡魔尾巴。
貌若少年的名偵探也不在意她不出聲，自顧自道：“你要是找我……”
“奧莉剛剛就會說了。”
他話說一半給搶去也不生氣，只是笑吟吟地看向奧莉道：“所以只會是太宰。”
柔韌的惡魔尾巴一晃一晃。
奧莉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他好奇道：“為什麽不找我？”
“名偵探負責情報收集嗎？”
奧莉反問。
他歪著頭，笑容了然且燦爛道：“名偵探只要坐在這裏就能推理出一切。”
所以為什麽要勞心勞力跑現場？
又不是什麽有趣的案件。
“壞人類就很喜歡到處跑。”
奧莉看向太宰治的位置，片刻後問：“壞人類會喜歡兔兔嗎？”
江戶川亂步毫不猶豫道：“不會！”
他吃光一包千歲糖，外包裝揉成一團擡手丟向不遠處的垃圾簍。
紙團砸到垃圾簍的邊沿，彈出來落到地上。
他不以為意地收回視線，道：“太宰就不會喜歡寓意長壽的東西。”
不管是兔子還是別的。
奧莉困擾地歪頭。
她開始扒拉空間，道：“那要送什麽給壞人類，他才願意幫忙呢？”
“最簡單的是繃帶。”
亂步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粗點心打開，自己嘴裏塞一塊，貓嘴裏塞一塊，吐字不清道：“稍微貴一點可以送蟹肉罐頭。”
奧莉猶豫不定。
她稚聲稚氣地問：“最貴的呢？”
亂步看她一眼，淡定道：“什麽都不送。”
“喵？”
奧莉歪頭疑惑。
他卻不解釋，自顧自吃著粗點心。
“奧莉給壞人類留一張紙條，問一問他想要什麽。”
她尾巴卷著筆，一筆一劃寫下字跡稚嫩的人間界文字。
江戶川亂步湊過來看一眼，指點道：“不用寫太詳細，直接寫你要他幹什麽。”
反正太宰是聰明人。
他自然知道“免費才是最貴”的道理。
“唔……哢擦哢擦……”
江戶川亂步吃著粗點心，掉下碎碎的食物殘渣。
他隨意地用手背撫拍兩下奧莉的衣服，沒拍幹凈也不管了，直接拿起紙條道：“你要找擅長搜集情報的異能者？”
惡魔小貓點頭。
“這是香香飯的委托。”
亂步看過紙條，興致缺缺地放下道：“不能直接做一個收集情報的發明嗎？”
她一甩尾巴，扭頭咬住困擾道：“空間裏有一些材料，但是做出來的發明，估計不是香香飯想要的。”
“他想要什麽樣的？”
奧莉想一想，肯定地回答：“要可以準確、簡潔、方便收集情報的發明！”
他點一點頭，了然道：“所以你直接做的不會有這些。”
“喵嗚……要是用空間現存的材料制造新發明，搜集出的情報會摻雜很多無用的亢餘信息，要篩選出有用的東西很麻煩。”
她郁悶地低下頭，道：“這就不是香香飯想要的了。”
“你也可以直接這麽做給他。”
江戶川亂步無所謂道：“反正定制品很難事事如意，麻煩一點又不是不能搜集情報。”
這還不用欠太宰治願望。
多好。
“不可以！”
奧莉擡起頭，大聲拒絕道：“偉大且不凡的時空惡魔有堅定的職業操守！”
她不能接受自己幫人類實現願望，只有五十分的滿意。
一百分的答卷，奧莉能完成九十九分就不會給九十八。
“好吧。”
亂步見她有點不高興，遞出一塊粗點心道：“吃嗎？”
她左右甩一甩尾巴，嗚嗚兩聲。
“好啦好啦，名偵探給你摸摸毛，粗點心也給你吃了。”
他笑瞇瞇道：“小貓別生氣了？”
“有油！”
奧莉扭頭兇巴巴地作勢要咬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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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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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鏡花眨一下眼, 看清幾乎遮擋住她大半視野的奧莉，後退一步輕點頭以示招呼。
少女的神色平靜，好似剛剛的失態不曾存在。
“鏡花醬, 七五三節快樂！”
奧莉歡快地晃起尾巴, 埋頭往脖頸前一圈的蓬松毛發蹭一蹭，銜著一包兔子圖案的千歲糖遞過來。
她垂眼看向千歲糖, 輕聲道：“我已經不是過七五三節的年歲了。”
“有什麽關系……”奧莉含含糊糊地說，尾巴左右甩動。
小貓抵住額頭的爪子挪走。
她輕眨一下眼睛，神色認真, 雙手接過千歲糖。
“大貓也有！”
奧莉一扭頭對微微笑著看向她們的中島敦, 道：“你的是黃老虎。”
少年訝異一下，忙伸出手, 道：“我也有嗎？”
“當然！”
奧莉叼出老虎圖案的千歲糖放進小心翼翼合攏掌心的少年手中，昂起頭道：“奧莉是好貓貓哦！對待朋友們一視同仁！”
中島敦收到千歲糖, 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高興。
他看來看去, 興致盎然地問：“千歲糖是什麽？”
“大貓不知道嗎？”
奧莉歪頭。
他迷茫一下搖搖頭。
泉鏡花看向他, 輕聲道：“千歲糖是過七五三節的孩子吃的零食。”
她小時候，父母也給慶祝過。
“我懂了，是和男孩節差不多的節日吧？”
中島敦眼睛亮亮，靦腆又高興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節日禮物。”
奧莉飛回中原中也的肩膀, 探著頭稚聲稚氣道：“大貓以前不過節嗎？”
他搖搖頭。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抿著唇, 說不清是懷念抑或落寞地笑一笑道：“院裏不太有錢，院長不會給我們過這些節日。”
泉鏡花看著他。
奧莉晃一晃尾巴, 天真道：“那奧莉的七五三節分一點給大貓，我們都吃千歲糖！”
他彎下眼眉，粲然一笑道：“謝謝。”
“不用謝！”
她得意又開心地轉起尾巴, 好似一只手搖的尾巴風扇輪著圈轉，道：“好朋友，奧莉的千歲糖沒有買錯吧？”
開心的事情分享出去。
如果收獲感謝與開心，那就是雙倍的開心。
奧莉今天特別高興。
她昂著腦袋，道：“今天是奧莉的新春！奧莉發千歲糖給朋友們當壓歲錢！”
中原中也忍俊不禁。
他摸一摸小貓頭，道：“知道了，你要去偵探社是吧？”
惡魔小貓大大方方地點頭。
“我送你去偵探社樓下。”
奧莉一歪身子，黏黏糊糊地蹭向中原中也，咕嚕咕嚕道：“奧莉最喜歡好朋友啦。”
他不自覺勾起唇，故作嫌棄道：“毛都要蹭我嘴裏了。”
她半點不放在心上，晃著尾巴道：“叔叔的千歲糖還沒給，我們去追一追叔叔吧。”
中原中也應一聲。
他視線一轉看向中島敦和泉鏡花，以疏離客氣的態度，不冷不淡地點頭道：“先走一步。”
中島敦楞楞點頭。
他見中原中也邁步要走，突然想到什麽，出聲道：“中也先生，剛剛走出去的外國人也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嗎？”
中原中也眉頭一皺。
他一開始不欲回答，但看見泉鏡花，這個曾經為港口黑手黨工作的“三十五人斬”頓一頓，低低應一聲：“嗯。”
簡單到不行再簡單。
沒有更多一句解釋。
中島敦有點局促。
“大貓很好奇叔叔嗎？”
奧莉歪一歪頭，軟乎乎地說：“你要是想認識叔叔，我們可以一起走哦。”
他一驚，連連擺手。
“不……我不是想認識他，只是……”
中島敦支吾一下，看向泉鏡花，猶豫著道：“鏡花醬好像認識他……”
重點不是認識。
他能看得出鏡花醬害怕那個人。
一如當初的芥川龍之介和尾崎紅葉。
少年鼓起勇氣道：“那個人是……”
“你不該知道的人。”
中原中也打斷他。
中島敦一楞。
他有點迷茫，不太明白中原中也的意思。
赭發的青年不再說話。
他轉身欲走，卻聽見沈默良久的“三十五人斬”開口了。
“他是我以前的師父。”
中原中也腳步一頓，忍不住嘖一聲。
奧莉輕晃尾巴。
她看一看表情不快的中原中也，再看看楞住的中島敦與平靜的泉鏡花，稚聲稚氣道：“叔叔的工作是人類的教師哦。”
中島敦聞言，更加迷茫了。
泉鏡花垂下眼，道：“我們不太清楚他的名字，但那個人是港口黑手黨的培訓導師，組織內許多殺手都是他教出來的。”
包括她。
中原中也咂舌。
他就說組織內的人叛逃去別的地方是件麻煩事。
泉鏡花以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她的異能潛力不低，尾崎紅葉和芥川龍之介都看重她，自然知道不少組織的情報。
一個太宰治一個泉鏡花，兩個人加起來，偵探社差不多都能摸清他們了。
“鏡花醬的師父……”
中島敦意外中混雜著迷茫，道：“我還以為是芥川或那個人。”
萬萬沒想到是一個偵探社都不知曉的存在。
中原中也皺一皺眉，警告道：“到此為止。”
少年一怔。
“再說下去就算是大姐頭有心保你，港口黑手黨也不會放過你。”
誠然，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黑手黨有停戰協議。
但這個前提是雙方互不幹涉。
如果他們執意要打聽港口黑手黨的機密……
“我知道。”
泉鏡花淡淡應一聲。
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她都懂。
中原中也冷淡地收回視線。
奧莉穩穩當當站在他肩膀，回頭晃一晃尾巴道：“我們走啦。”
一人一貓消失在道路盡頭。
泉鏡花回轉視線，率先開口道：“我們進去吧。”
中島敦楞怔著遲疑點頭。
他有心想問。
可礙於泉鏡花與中原中也的態度，心頭的萬般疑惑都只能壓下去。
.
“叔叔跑什麽地方了？”
奧莉左看右看，找不見魏爾倫，奇怪道：“他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出來玩嗎？”
中原中也不以為意道：“找不到就先去偵探社吧。”
魏爾倫也不是小孩。
他一個人在橫濱逛一逛，總不至於出事。
奧莉舔舔鼻子，遺憾道：“好吧。”
他們散步一樣走到武裝偵探社樓下，沿著樓梯走，皮鞋踏著臺階，回聲重重。
“我就不進去了。”
中原中也幫奧莉整理一下毛發和貓貓和服的衣襟、下擺，最後敲響偵探社的門，道：“我去樓下等你。”
她乖乖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中原中也離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梯門合攏，偵探社的門打開。
“是你啊！”
宮澤賢治看見奧莉，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晃著尾巴，從空間掏出十幾包千歲糖，認真挑選一下圖案，叼出一包富士山的給他，含糊道：“千歲節快樂，給你的壓歲糖。”
“啊？謝謝。”
他笑著接過糖果，有點不解道：“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奧莉鄭重地點頭。
宮澤賢治恍然大悟，道：“果然城裏和農村就是不一樣，節日都會多一點。”
“賢治，是客人嗎？”
國木田獨步敲著鍵盤，看向門口的方向問一聲。
少年讓出一步，笑吟吟道：“是奧莉來玩了。”
淺粉色的小毛團晃晃悠悠飛進來。
國木田推一推眼鏡。
“給你，千歲節快樂！”
奧莉扭頭從尾巴卷住的一堆千歲糖中叼出一個給他。
國木田獨步接過糖，認真道：“謝謝。”
一包小小的千歲糖，表面有著展翼高飛的白鶴。
宮澤賢治慢奧莉一點，順手關上門，笑道：“國木田先生，千歲節是什麽節日啊？”
他以前從未聽說過呢。
“沒有這樣的節日。”
國木田獨步放下千歲糖，翻開手賬本，道：“今天是七五三節。”
少年眨眨眼。
他笑著對奧莉道：“你今天過七五三節嗎？”
“沒錯！”
奧莉開心地翹起尾巴，道：“奧莉七歲啦！可以給朋友們發壓歲糖！”
宮澤賢治笑容燦爛道：“謝謝，我會好好收下的。”
他小心地把千歲糖放進背帶褲正前方的口袋。
奧莉看一看他，昂頭道：“要吃哦。”
“嗯，我一定吃。”
她輕輕地晃起尾巴，看向其他空位，道：“其他人不在嗎？”
宮澤賢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道：“社長在裏面，與謝野醫生在診療室，亂步先生去後面找零食了。”
至於其他人，不是出外勤就是休息。
奧莉歪頭思考一會，道：“你幫奧莉指一指其他人的位置吧？”
少年笑著點頭應下。
谷崎潤一郎與他的妹妹。
春野綺羅子。
最後是……
“大貓和鏡花醬已經拿到了。”
奧莉飛向太宰治的位置，落下去低頭嗅一嗅道：“壞人類的氣味好淡哦。”
國木田獨步敲著鍵盤，不快道：“太宰那家夥，一周都不會有一天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好吧。”
奧莉舔舔鼻子，回頭看向尾巴卷住的一堆千歲糖，猶豫片刻，叼出一包兔子圖案地放在桌上，道：“昨天遇見壞人類，他不喜歡富士山的千歲糖，奧莉把自己喜歡的兔兔給他。”
宮澤賢治半蹲下身，問：“奧莉不要兔兔嗎？”
她昂起腦袋，稚聲稚氣地回答：“奧莉可以要富士山，富士山和給好朋友的小鳥一樣都是白白的。”
少年彎起眼眉。
他摸一摸奧莉的腦袋，問道：“要吃點心嗎？”
“偵探社有可以給奧莉吃的點心？”
她還以為偵探社的點心都是名偵探的。
宮澤賢治笑著點頭道：“春野小姐有采購專門給客人的點心。”
他轉身去茶水間給奧莉拿。
“喵……”
奧莉走到國木田獨步手邊，歪頭去看他的電腦屏幕，認真工作的青年頭也不轉一下，鍵盤敲擊的聲音連貫不絕。
好多人類文字。
她舔著鼻子，敬畏地退開一步。
宮澤賢治在茶水間泡茶準備點心。
奧莉悄悄飛起來，落到社長的辦公室門口。
她低頭觀察一下底部的門縫，感覺可以擠進去。
但這不太禮貌。
奧莉遺憾地搖搖頭，尾巴卷著千歲糖騰不出空，貓爪爪拍一拍門。
聲音很小。
“進來。”
得到允許了！
奧莉眼睛一亮，低頭靠近門縫，鼓鼓的貓嘴套先卡著塞進去，再是整個腦袋和身體、尾巴。
社長等一會，不見門打開。
他停下筆，看向門口。
隔著辦公桌，社長看不見門靠下的部分。
他生出一點疑惑起身攏著衣袖走過去，直到看見門下有半只奮力蹬著腿進來的毛團子。
社長沈默了。
奧莉一擡頭看見人，歡歡喜喜道：“千歲節快樂！”
她卡著半邊身體不動了。
貓爪爪扭轉到門縫扒拉幾下，勾進來幾包千歲糖。
奧莉認真挑選一下，推給他一包寓意長壽的龜千歲糖，道：“壓歲糖！”
社長單膝蹲下，拿起千歲糖。
他垂眼看向奧莉，嚴肅的五官眼眉輕易不洩露一絲內心想法。
“多謝。”
社長在思考。
怎麽給奧莉弄出來。
她開始還蹬著腿要擠進來，見到社長蹲下，反而不動了。
“嗅嗅……有香香的小魚味道！”
門板後的尾巴開心地晃起來。
社長沈默一會，從衣袖中取出一條小魚幹送到奧莉嘴邊。
她兩口一條小魚吃得歡快，好似完全忘記自己還卡在門縫。
“小貓，你是不是來找名偵探玩了？”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奧莉動一動耳朵，尾巴翹起來，高興道：“名偵探來啦！”
他左看右看，沒在偵探社見到貓的影子，轉頭看見社長緊閉的辦公室門，毫不猶豫地走過來。
然後，一眼看見門下面的半邊貓。
“你在這裏幹什麽？”
江戶川亂步蹲下身，戳一戳貓腿，催促道：“快出來！”
奧莉倒蹬著蹭出門縫。
她身上的漂亮和服給蹭得皺巴巴，尤其是縫在翅膀位下面的腰帶結歪歪扭扭，要掉不掉的可憐樣。
“名偵探！”
奧莉一出來，甩一甩腦袋，精神奕奕地打招呼道：“你來啦！”
他蹲著低頭看向奧莉，瞇起的眼睛彎彎，笑說：“是你來了才對！”
這裏是偵探社。
小貓用“來”亂步是“回”。
“給你壓歲糖！”
奧莉高高興興從地上叼起一包給江戶川亂步，道：“節日快樂！”
他從容自如地收下，拆開咬住細細長長一條的糖棍，含糊道：“為什麽圖案不是粗點心？”
“因為是千歲糖啊。”
奧莉稚聲稚氣地回答。
亂步抱起貓，攏一攏散落一地的千歲糖撿起來，抱怨道：“賀年卡都有粗點心的圖案，為什麽千歲糖不能有？”
“因為是千歲糖啊！”
奧莉再一次道。
他咕噥一聲，吃著許多年沒吃的千歲糖，走回自己的位置，身體放松往轉椅一倒道：“算了，反正一年也只有一次。”
“賀年卡一年也只有一次！”
她舔一舔沾上灰的爪子，沒頭沒尾地問：“波子汽水好喝嗎？”
亂步一下坐直身體，控訴道：“你還說！那根本不是異世界的波子汽水！”
他給貓騙了！
奧莉心虛。
她假裝舔著肉墊，悄悄觀察亂步的反應，小聲道：“好朋友給買的也是國外的限定……”
“一開始說好的是異世界的限定！”
江戶川亂步重點強調。
奧莉撇開耳朵，音量再小一點軟乎乎道：“要是異世界的限定和這裏的一樣呢？”
“那我也要異世界的！”
他異常堅定。
奧莉低頭想一想，找出【貓爪聯絡器】清一清嗓子，喵喵道：“尤尼，呼叫！呼叫！”
“嗞啦啦……”
發聲的音孔冒出一陣雜音。
奧莉安靜地等待。
“是……奧莉嗎……”
她歪一歪頭，耳朵靠近【貓爪聯絡器】道：“奇怪，最近的時空流這麽混亂嗎？”
貓不過是聯系一下另一個世界的朋友。
雜音居然這麽重。
“尤尼，聽得見嗎？”
她加大一點聲音，尾巴半垂著彎起。
“……嗯……有……事……”
奧莉忍不住拍一拍【貓爪聯絡器】道：“聽不清楚！”
江戶川亂步看一會，出聲道：“平時也會這樣嗎？”
她搖搖頭，困惑不已道：“貓爪聯絡器有自動捕捉穩定時空流的能力，基本不會撞上時空潮汐。”
更不會有這樣的雜音。
亂步拿起【貓爪聯絡器】擺弄一下，湊到耳邊聽一聽。
她昂頭看見少年面容的名偵探睜開翠綠的眼眸，襯得娃娃臉都顯出幾分銳氣，低聲問：“時空潮汐對普通的世界有影響嗎？”
“一般不會有吧？”
奧莉歪頭思考一下，道：“除非有人要穿過世界壁壘去到別的世界。”
亂步接著問：“如果有呢？”
他的表情有點嚴肅。
奧莉不由順著他的話去思考，道：“普通人的話，當然不太好，要是奧莉這樣可以操控時空之力的惡魔或是魔法師，要平安通過還是可以的。”
江戶川亂步若有所思。
“怎麽啦？”
奧莉舔一舔鼻子，給他問的有點不安。
他搖搖頭，拿出一根新的千歲糖咬住，含糊道：“沒什麽……”
奧莉相信了。
她放心地拉長身體，伸著懶腰道：“時空潮汐一般幾十年才出現一次，停留一個地方不會超過三天，等三天之後，奧莉再去聯系尤尼買異世界的意大利限定波子汽水！”
最後幾個字，奧莉是重點強調。
亂步笑瞇瞇地應下。
“你給太宰也送千歲糖了？”
奧莉點點頭。
他笑瞇起眼睛，托著臉頰道：“他肯定不要，不如給我算了。”
“好朋友說，不可以吃太多糖果。”
她稚聲稚氣地勸。
江戶川亂步撇一撇嘴，孩子氣道：“兩包千歲糖算什麽多！”
奧莉歪頭，輕晃著尾巴。
他舔著千歲糖一口咬斷，轉動椅子下的滾輪，冷不丁道：“你找太宰有事？”
“名偵探知道？”
奧莉的瞳孔微微放大，圓又可愛，舔著鼻子，好奇道：“這是猜的嗎？”
他托著一邊臉頰，盤腿坐在轉椅上，含含糊糊道：“你要是只送千歲糖，肯定送完就走了。”
今天是七五三節。
港口黑手黨的帽子先生，肯定和奧莉在一起。
他不在偵探社，只能在樓下。
“……我說的對吧？”他指尖夾著千歲糖，翠綠的眼眸微微顯露一絲光，篤定地看向奧莉。
天藍色的貓眼與亂步對視。
她輕晃一下惡魔尾巴。
貌若少年的名偵探也不在意她不出聲，自顧自道：“你要是找我……”
“奧莉剛剛就會說了。”
他話說一半給搶去也不生氣，只是笑吟吟地看向奧莉道：“所以只會是太宰。”
柔韌的惡魔尾巴一晃一晃。
奧莉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他好奇道：“為什麽不找我？”
“名偵探負責情報收集嗎？”
奧莉反問。
他歪著頭，笑容了然且燦爛道：“名偵探只要坐在這裏就能推理出一切。”
所以為什麽要勞心勞力跑現場？
又不是什麽有趣的案件。
“壞人類就很喜歡到處跑。”
奧莉看向太宰治的位置，片刻後問：“壞人類會喜歡兔兔嗎？”
江戶川亂步毫不猶豫道：“不會！”
他吃光一包千歲糖，外包裝揉成一團擡手丟向不遠處的垃圾簍。
紙團砸到垃圾簍的邊沿，彈出來落到地上。
他不以為意地收回視線，道：“太宰就不會喜歡寓意長壽的東西。”
不管是兔子還是別的。
奧莉困擾地歪頭。
她開始扒拉空間，道：“那要送什麽給壞人類，他才願意幫忙呢？”
“最簡單的是繃帶。”
亂步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粗點心打開，自己嘴裏塞一塊，貓嘴裏塞一塊，吐字不清道：“稍微貴一點可以送蟹肉罐頭。”
奧莉猶豫不定。
她稚聲稚氣地問：“最貴的呢？”
亂步看她一眼，淡定道：“什麽都不送。”
“喵？”
奧莉歪頭疑惑。
他卻不解釋，自顧自吃著粗點心。
“奧莉給壞人類留一張紙條，問一問他想要什麽。”
她尾巴卷著筆，一筆一劃寫下字跡稚嫩的人間界文字。
江戶川亂步湊過來看一眼，指點道：“不用寫太詳細，直接寫你要他幹什麽。”
反正太宰是聰明人。
他自然知道“免費才是最貴”的道理。
“唔……哢擦哢擦……”
江戶川亂步吃著粗點心，掉下碎碎的食物殘渣。
他隨意地用手背撫拍兩下奧莉的衣服，沒拍幹凈也不管了，直接拿起紙條道：“你要找擅長搜集情報的異能者？”
惡魔小貓點頭。
“這是香香飯的委托。”
亂步看過紙條，興致缺缺地放下道：“不能直接做一個收集情報的發明嗎？”
她一甩尾巴，扭頭咬住困擾道：“空間裏有一些材料，但是做出來的發明，估計不是香香飯想要的。”
“他想要什麽樣的？”
奧莉想一想，肯定地回答：“要可以準確、簡潔、方便收集情報的發明！”
他點一點頭，了然道：“所以你直接做的不會有這些。”
“喵嗚……要是用空間現存的材料制造新發明，搜集出的情報會摻雜很多無用的亢餘信息，要篩選出有用的東西很麻煩。”
她郁悶地低下頭，道：“這就不是香香飯想要的了。”
“你也可以直接這麽做給他。”
江戶川亂步無所謂道：“反正定制品很難事事如意，麻煩一點又不是不能搜集情報。”
這還不用欠太宰治願望。
多好。
“不可以！”
奧莉擡起頭，大聲拒絕道：“偉大且不凡的時空惡魔有堅定的職業操守！”
她不能接受自己幫人類實現願望，只有五十分的滿意。
一百分的答卷，奧莉能完成九十九分就不會給九十八。
“好吧。”
亂步見她有點不高興，遞出一塊粗點心道：“吃嗎？”
她左右甩一甩尾巴，嗚嗚兩聲。
“好啦好啦，名偵探給你摸摸毛，粗點心也給你吃了。”
他笑瞇瞇道：“小貓別生氣了？”
“有油！”
奧莉扭頭兇巴巴地作勢要咬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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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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