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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奧莉有說不能實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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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奧莉有說不能實現你的……

“你以外的嗎?”奧莉抖一抖貓耳朵, 歪頭回憶道:“暫時沒有哦。”

煉獄也不失望。

追蹤鬼的過程,本就不易。

他輕點一下頭道:“多謝。”

火焰一樣的長發高高束在腦後,隨著青年轉身的動作甩出一個半弧, 相當吸引奧莉的註意。

她團一團爪子, 軟乎乎地問:“你要走啦?”

“嗯,我要去找出他。”

青年的雙目炯炯有神, 說話中氣十足,身上的和服繪著火焰的紋樣。

奧莉晃一晃尾巴,好奇地問:“現在很晚了, 你為什麽不等到天亮再去找呢?”

他搖搖頭, 認真道:“天亮就找不到了。”

“喵?”

奧莉的瞳孔圓圓,襯著天藍的底色, 更顯得可愛。

煉獄笑一下,難得多說一句道:“鬼是一種只會出現在夜晚的怪物。”

真要等到天亮, 鬼肯定會躲起來。

“鬼?”奧莉舔舔鼻子, 恍然大悟道:“貓頭鷹是寺廟裏的不禿頭和尚!”

煉獄眨一眨眼, 不太明白這是怎麽得出的結論。

只見淺粉色的貓貓頭洋洋得意道:“奧莉知道!人類把死掉的人類稱呼為鬼!”

她開心地翹起尾巴,隔著窗戶輕晃道:“你是要把死掉的人類送去轉生吧!”

煉獄一楞。

他半垂眼,認真思考片刻,覺得這一番話也不算錯。

殺掉食人的惡鬼, 亦可以算是送它們成佛解脫。

他點一點頭,道:“嗯, 不過我不是和尚,只是一名劍士。”

“劍士?”

奧莉歪一歪貓腦袋, 看向他腰間的日輪刀,道:“奧莉也有劍哦!”

煉獄失笑道:“是嗎?是什麽樣的劍呢?”

“馬桶搋之劍!”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他迷茫一下道:“倒是未曾聽過這樣的劍。”

或許是他太孤陋寡聞了。

“你要看一看嗎?”奧莉興致盎然地問:“奧莉可以免費給你看一看哦。”

很榮幸吧?

【馬桶搋之劍】可是奧莉相當滿意的一件發明。

“不用了。”

出乎奧莉的意料,煉獄搖頭拒絕了。

她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麽?馬桶搋之劍很厲害的哦!”

“雖然很想和你再多聊一會, 但夜晚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煉獄擡頭看向高懸於天的月亮,正色道:“我要盡快找到鬼。”

不能讓鬼再傷害更多的人了。

“喵嗚,你要走了……”

奧莉有點不舍地看向煉獄高高束起的長發,期期艾艾地喚道:“貓頭鷹……”

他好脾氣地應一聲道:“有什麽事嗎?”

“你可以給奧莉一點你的漂亮頭發嗎?”她眼巴巴地看向煉獄,兩只貓爪爪擠出窗戶扒著窗沿。

煉獄一楞,輕吟片刻,道:“你收集我的頭發是要做什麽呢?”

奧莉一翹尾巴,精神奕奕地回答:“好看!”

火焰一樣的頭發。

非常神奇。

煉獄有點意外。

他溫和地彎下眼眉,道:“只是要一點嗎?”

“嗯!”奧莉看一看他的表情,確定這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類,補充道:“要有兩種顏色的那一部分!”

煉獄笑著應下。

他甚至沒多說什麽,徑直拔出腰間的日輪刀,拉過束起的長發斬下一小段給奧莉。

“哇!貓頭鷹是好好人類!”

她開心到直晃尾巴。

煉獄笑一笑道:“我要走了。”

青年兀自轉身,高高束起的長發少去末端如同火焰的紅色,依舊光耀奪目。

“貓頭鷹!”

奧莉喚一聲。

他偏一偏頭,似是有點無奈,但還是停下腳步。

“你實現奧莉的願望了,”她直直地看向煉獄,孩童似的嗓音高高揚起,問道:“你有什麽願望嗎?”

他輕楞一下,只以為小孩一樣的貓咪是在問著孩子氣的話。

雖然不覺得一只外形特別的小貓真的能實現他的願望,但煉獄還是認真地回答:“我現在的願望是找出躲藏在森林裏的鬼。”

“可以哦。”

奧莉大大方方地應下。

煉獄一怔,無奈地笑一笑。

應當只是說的玩笑話吧。

他剛這麽想,就聽見身後與人類六七歲女童一般無二的聲音,朗聲問道:“鬼是輕飄飄,看不見摸不著的幽靈吧?”

“……不是的,”煉獄正式轉身,重新看向奧莉道:“鬼是一種以人類為食,只能在夜間行動的怪物。”

奧莉晃動的尾巴一停,耳朵向外撇一撇道:“鬼吃人?”

煉獄點頭。

他神色一改,不同剛剛的好脾氣,表情嚴肅道:“你要是看見鬼,一定要躲起來,等到天亮去找有著紫藤花標記的人家。”

屆時,鬼殺隊會派出劍士去斬殺食人的惡鬼。

“喵……”

奧莉回過神,舔一舔鼻子道:“紫藤花長什麽樣?”

他摸一摸和服的袖口,找出一個繡著紫藤花的香囊給奧莉看。

紫色的小花淡雅清致。

小貓的粉鼻頭動一動。

她稚聲稚氣道:“香香的,這是紫藤花的味道嗎?”

煉獄點頭,收回香囊。

“我真的要走了。”

他上前兩步,溫柔地摸摸奧莉的頭,道:“雖說鬼只對人的血肉感興趣,但你也要小心一點。”

鬼不吃貓。

可誰也說不準,鬼的力量爆發出來,將會波及到多遠的地方。

“你等一等!”

奧莉昂頭撞一撞他的手心,不滿道:“奧莉有說不能實現你的願望嗎?”

煉獄一楞。

她歪著貓腦袋左蹭右蹭退回屋內,扔下一句話道:“奧莉去給你拿個東西!你不要走!”

小貓“咚”的一聲落地。

巨大貓木頭的窗戶開出一條縫隙。

他隱約能聽見一點聲音,“神明大人,你在找什麽?”

煉獄心頭一跳。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好些事情。

“這個給你!”

紅彤彤的油紙傘從窗戶的縫隙推出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接,道:“這是?”

“惡意索引傘!”

奧莉蹬著後腿,奮力地擠出窗戶,再一次探出貓腦袋,喘一口氣道:“雖然不清楚你們世界的鬼具體有什麽特征,但這把傘可以指引貓頭鷹找到半徑十公裏以內,惡意最重的存在。”

煉獄垂眼看向手中的傘。

油紙的表面刷過一層熟桐油,入手的重量比一般的傘要重上兩三倍。

“你真的是神明嗎?”

奧莉奇怪地看他一眼,道:“當然不是!”

煉獄輕應一聲,再擡眸,已然調整好心緒,笑道:“謝謝你送的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

不管這把傘是不是有特殊的能力。

但別人……別貓真心相送的禮物,他都會好好珍惜。

“不用珍惜也可以,”奧莉輕晃一下尾巴,看似不在意,不過語調明顯升高一個度,心情很好道:“惡意索引傘能用的次數不限,但本身不是很堅固的東西,要是遇到壞家夥直接扔出去,也能砸它一個頭暈眼花。”

煉獄笑一笑。

他撐開傘,舉過頭頂,道:“再會了。”

【惡意索引傘】陡然亮起一陣幽幽的紅光,脫離他的手心飛向半空,飛速旋轉。

煉獄眉心輕凝。

他看向飛去半空的【惡意索引傘】不明白傘是怎麽脫手離去的。

“找到了。”

煉獄微訝,下意識看向奧莉。

她昂起頭,貓眼中漆黑放大的瞳孔映出半空中的【惡意索引傘】停下轉動,幽幽的光芒一盛收斂至微弱,直直沖進森林。

“你不去追嗎?”奧莉悠閑地輕晃一下尾巴,好心地提醒道:“惡意索引傘時速50,跑慢一點就看不見了。”

煉獄匆匆一點頭道:“多謝。”

他一轉身,邁開步,疾追著【惡意索引傘】的光芒進入另一邊的森林。

速度不可謂不快。

奧莉彈動一下耳朵,意外地發現煉獄跑動起來,腳步聲會變得更輕,好似只是沾一下地面就竄出去。

“貓頭鷹跑得好快啊。”

她感慨一聲,縮回貓貓頭。

巨大貓木頭的窗戶縫隙卡過奧莉的腦袋一進一出兩回,弄得毛發都亂了。

中原中也托著一側臉頰,盤腿坐在小幾上,問道:“人走了?”

她點一點頭,跳下窗臺,看見洗完澡的梅,打量著歪過腦袋道:“好朋友,這是你選的衣服嗎?”

有好多蕾絲花邊。

裙邊一重蓋著一重,梅踮著腳輕輕一轉,蓬松的裙擺自如花一樣散開。

“……這是首領選的衣服,”鉤針娃娃的臉做不出太覆雜的表情,但中原中也的語氣相當耐人尋味道:“我去給他們買衣服的時候,遇到首領和愛麗絲了。”

正好,他們在買衣服。

中原中也透過櫥窗的玻璃,看見森鷗外纏著愛麗絲換洋裝,只是猶豫一下要不要進去打擾首領的興致。

下一刻,好心路人叫來的警察已經圍住森鷗外盤問起來。

有時候真的很想跑。

中原中也嘆一口氣,道:“不過衣服是首領付的錢。”

或許這就是首領給的封口費吧。

奧莉輕晃一下尾巴,看向不適應地拉扯著西裝的妓夫太郎,道:“不用這麽小心,你不是已經洗香香了。”

他動作一頓,給人陰沈沈感覺的五官盡量扯出一抹好看的笑容,覆又垂眼,看向明顯價格不菲的衣服。

很好的布料。

與寬松不合身,但可以遮掩他缺點的和服不同。

這一身衣服為妓夫太郎修飾出窄瘦的腰身。

他很不習慣遮掩袒露自己的“缺點”。

“衣服試過了,可以換下來。”

中原中也起身,習慣性地拍一拍褲腿,隨口道:“正裝不是睡覺穿的衣服,袋子裏有給你們準備的睡衣。”

要不是路上遇見森鷗外,中原中也是不會想到去買正裝。

日常的生活,一套睡衣和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夠了。

“好。”

梅乖乖點頭。

她摸一摸裙子的蕾絲花邊,有點舍不得換下這一身好看的衣服。

奧莉跳進竹籃,舒舒服服地窩進去,提醒道:“睡覺穿的話,衣服會變得皺巴巴哦。”

“我不要!”

梅連忙搖頭,找出袋子裏的睡衣去換上。

妓夫太郎脫下一身西裝,換上制式不同和服的睡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我關燈了。”

中原中也飛到墻邊,扶著電燈的開關。

梅爬上床,乖乖躺好。

她側頭一看妓夫太郎還站著,疑惑地喚道:“哥哥?你不上來嗎?”

“快上來啊!”

她拍一拍松軟的大床,感覺困意都要湧上來,哈欠道:“神明大人創造的房子,有好大的床……”

這裏溫暖又舒適。

床軟軟的。

足夠好幾個人一起休息。

“上去吧。”

中原中也看他一眼,道:“你難不成還想睡地上?”

妓夫太郎搖頭。

他拉起棉被一角,輕手輕腳地挪上床。

等他也躺好,中原中也一巴掌拍著關上電燈,飛去奧莉暖好的竹籃。

“晚安,好朋友。”

奧莉打一個貓貓哈欠。

她慢慢閉上眼,不一會發出小聲的呼嚕。

中原中也雙手抱在腦後,枕著奧莉,看向窗外的月光,輕笑道:“晚安,小貓崽子。”

……

昏暗的房間內,時間似乎一點一點在流淌。

梅睜開眼,看向身旁的妓夫太郎,小聲喚道:“哥哥,你睡著了嗎?”

“沒有。”

他睜著眼睛,半點睡意都沒有。

梅拽著被子,臉頰往下埋一埋,小聲道:“好像夢啊……”

夢裏有可愛的神明大人出現,帶著他們離開骯臟混亂的羅生門河岸。

憧憬多年的吉原一進去就遇到花魁道中。

花魁很好看。

但神明大人的好朋友送來的裙子也很好看。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梅的聲音越來越輕。

妓夫太郎轉頭看向她,篤定道:“不是夢。”

他曾經聽過一番話——

“福禍相依,人不會一直倒黴。”

他們過去所經歷的一切糟糕壞事,一定是為了這一刻的幸運。

一如妓夫太郎遇到梅,渾渾噩噩的人生,從此進入一束光,得到救贖。

“太好了……”

“不是夢。”

梅喃喃著闔上眼。

這一次,她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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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煉獄家的祖先用過奧莉的發明,表示大讚,連夜寫下一本《森林遇貓游記》(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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