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遲早有一天，奧莉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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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遲早有一天，奧莉會成……
吉原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 隨風輕晃，照亮一片繁華之景。
從河的對岸看去，不可謂不熱鬧。
“水裏亮亮的！”奧莉窩在河邊的草堆裏, 小心翼翼地伸出貓貓腦袋, 用鼻頭輕碰一碰水面——
一圈一圈的漣漪泛起，倒映在河中的朦朧繁華之景攪亂破碎。
“對面一到晚上就會點起燈籠, ”梅和她一起趴草堆，浴衣下的光潔小腿屈起輕晃，托著臉頰道：“神明大人, 我們真的能混進吉原嗎？”
奧莉轉一下耳朵, 肯定道：“貓貓神無所不能！”
梅十分捧場地鼓掌期待。
“看好了！”
奧莉扒拉一下空間，拽出一張壓在大堆發明之下的灰色毛毯, 得意道：“阿拉燈之毯！”
梅歪頭。
她慢慢停下鼓掌的動作，輕眨一下眼睛道：“神明大人, 這是毛毯嗎？”
看起來好厚實、好暖和。
“是魔毯！”奧莉強調。
梅坐起身, 眼睛也不眨一下看著漂亮幹凈的【阿拉燈之毯】, 輕聲道：“一定很溫暖吧。”
這樣的毛毯是羅生門河岸絕不會出現的東西。
或許吉原會有。
“你們冷嗎？”奧莉有點驚訝。
她以為這裏的人類都不怕冷。
下著雪都能只穿一件單薄的浴衣行動。
“冷啊！”梅重重點頭，孩子似的抱怨道：“尤其是這幾天下雪，家裏越來越冷了！”
奧莉舔一舔鼻子，看去妓夫太郎的方向, 聽見一聲低悶的回應。
她困惑不已道：“你們冷為什麽不說呢？”
梅一楞。
這是可以說的嗎？
她下意識看向隱去身形的妓夫太郎，看不見人, 只能摸索著拉住哥哥的手。
“這點小事，不敢用來打擾神明大人。”
他如此說道。
奧莉喵一聲, 跳上【阿拉燈之毯】道：“你們一起上來吧。”
梅和妓夫太郎手牽著手，站上灰撲撲但很暖和的魔毯。
長期籠罩身體的寒意，遭到暖融融的氣息一觸。
女孩不自覺抖一下身體, 而後才反應過來道：“好暖和啊！”
這是為什麽呢？
她松開哥哥的手，坐在魔毯上，好奇地四處摸摸。
“阿拉燈之毯有自動調節使用者體溫的設定，”奧莉輕晃一下尾巴，抱住小小的鉤針娃娃，貓貓腦袋壓上去，喵喵道：“你們早一點說，奧莉也能早一點想起來用魔毯啊！”
梅天真地綻開可愛的笑顏，不吝誇讚道：“好厲害啊，神明大人。”
奧莉得意地晃起尾巴。
她爪下拍一拍魔毯，揚聲道：“阿拉燈之毯，出擊！目標是河對岸的亮亮房子！”
魔毯慢慢漂浮起來。
梅捂住嘴，克制住驚嘆之聲。
她看一眼身下的位置，從草堆變換成河面，有一點害怕地拽住妓夫太郎的衣服，小聲道：“哥哥……”
“沒事的。”
少年安撫著她，目光深深地望向吉原。
越是靠近，喧嘩熱鬧之聲越重。
奧莉好奇到耳朵轉來轉去，忙碌得不行。
她伸一伸腦袋，隔著聯排的房屋，看不清吉原的底細，琢磨道：“這些都不是人類住的房子哦？”
“是不是有很多人在這裏開店？”
小貓亮亮的眼睛，宛如兩枚小燈泡。
妓夫太郎收回視線，以沙啞的嗓音回答：“吉原最多的是游女，這一帶開的店也都是忘八所經營。”
“忘八？”
奧莉的尾巴彎起好奇的小問號。
他啞著聲低笑，回答：“忘記一切美好的品德，拋卻禮義仁智信孝悌忠就是所謂的忘八。”
這裏不需要什麽美好的品格。
所有人一進入吉原就相當於撕開名為“人”的皮囊，可以盡情地放縱。
游女屋的老板自然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喵嗚……好覆雜，”奧莉舔一舔鼻子，記不住妓夫太郎念過的“咒”，轉開話題道：“我們要到了，下面是不是有什麽慶典啊？”
魔毯載著他們飛過河岸，漂浮在吉原的上空。
妓夫太郎低頭看向地面，道：“是花魁道中。”
奧莉反卷的小貓耳朵一動，機靈地逮住自己不認識的新詞匯，道：“節日嗎？”
“這個我知道！”
梅舉手，興沖沖道：“花魁道中是每一個游女屋都會有的！花魁去見客人的時候，游女屋會準備好儀仗，陪著花魁一起到楊屋見客人！”
她得意洋洋，慶幸自己有好好記住武士說過的話。
這不給神明大人科普上了！
了不得！
“聽不懂。”
奧莉一句話擊沈梅。
她得意的小表情垮下來，咕噥道：“怎麽會聽不懂？我不是解釋很清楚了？”
“花魁道中不是節日，但附近圍觀的人類很多，我們可以偷偷混進去。”
奧莉探出貓貓頭，左看右看，找準一個燈籠沒照亮的小巷，操控著【阿拉燈之毯】降落。
梅一下忘記剛剛的郁悶。
她跳下魔毯，跑出去兩步，擔心和妓夫太郎走散，不自覺慢下來，回頭招呼道：“哥哥！神明大人！”
“嗯？”
巷子外有喝醉的客人，迷迷瞪瞪地看過來，道：“什、什麽神？”
梅連忙捂住嘴巴。
妓夫太郎走向她，低聲道：“沒事，他看不見我們。”
梅松一口氣。
“神明大人？”雖說有【隱身紋貼】吉原的人都看不見他們。
但梅還是壓低聲音，左右看去，試圖找到小小一只的貓貓神。
柔韌的惡魔尾巴輕拍一下她和妓夫太郎的小腿。
奧莉收起【阿拉燈之毯】道：“走，我們去看花魁。”
雖然搞不懂花魁是什麽，但很多人看就一定是好看的！
她一晃尾巴卷著心愛的鉤針娃娃，穿過行人的腳邊，跑到花魁道中的最前頭去看。
【隱身貼紙】的作用下，無人看見奧莉。
他們只覺得腳邊有什麽毛茸茸蹭一下過去了。
“老鼠嗎？”
“真倒黴，怎麽碰見老鼠了。”
梅站在人群後，哼一聲不高興道：“那是神明大人的恩賜！一點都不懂感恩的家夥！”
她踮一踮腳，前頭的人遮擋得嚴嚴實實，壓根看不見花魁長什麽樣。
“哥哥，我看不見！你快想想辦法！”
看不見花魁的小姑娘，生氣到跺腳，扭頭去找哥哥幫忙。
妓夫太郎看一眼高高舉起的長傘，人群追逐著花魁的步伐前進，想要擠到前面去並不容易。
“我們去上面看吧。”
他抱起梅，腰間掛著鐮刀，瘦弱的身軀輕輕松松跳上一旁的游女屋二樓，再一跳落到屋頂的位置。
踩著屋頂的瓦片，追趕花魁道中的隊列。
梅歡呼起來道：“看見了！看見了！”
她的哥哥無所不能！
世界第一厲害！
“花魁穿的衣服好漂亮啊！”小姑娘有點羨慕。
妓夫太郎垂眼看向隊列中衣著最華美的女人，姣好的面容、幹凈潔白的肌膚與優雅得體的微笑……
真礙眼。
他收回視線，道：“梅要是花魁，會比她更漂亮、更受追捧。”
“那是當然！”
梅一點都不害臊地得意道：“因為我很好看啊！”
她對自己的臉很有信心。
妓夫太郎摸一摸妹妹的頭。
“對了，神明大人呢？”梅想起奧莉，左看右看，道：“我們不用和神明大人在一起嗎？”
奧莉和他們一樣隱身了。
單憑肉眼，無法看見毛茸茸的小貓神跑去什麽地方。
“不用擔心，以神明大人的偉力，這裏沒有人能傷害祂。”
不過要是真的有人敢對奧莉動手……
妓夫太郎握住腰間的鐮刀，陰冷的目光掃過吉原的一眾人。
“喵？”
奧莉混進花魁道中的隊列裏，左看右看道：“有人叫奧莉？”
後方緩緩伸過來一只手。
“喵！”
她大叫一聲道：“誰？誰揪奧莉了？”
中原中也扯住她的耳朵，無語道：“你覺得會有誰？”
它一有空就“上線”找奧莉，生怕某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崽子在新世界撞到硬茬。
誰成想，她跑到不知道什麽地方湊熱鬧了。
“好朋友！”
奧莉開心地應一聲，扭頭道：“你起來玩啦？”
它輕哼著應一聲，坐在奧莉背上，看向左右道：“這是什麽情況？”
周圍的人多得厲害。
街上燈火通明一點都不似中原中也前頭見過的羅生門河岸。
“你混進游行的隊列了？”
奧莉大大方方地應一聲。
她翹起尾巴，得意地輕晃道：“奧莉很厲害吧？走游行的最前頭，看最多的人類！”
中原中也輕嗤一聲，道：“到底是你看人還是人看你？”
附近這麽多人。
這個新世界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奧莉竟然大大咧咧走街上，真是一點都不怕給人抓走。
“奧莉用隱身紋貼了，”她舉一舉貓爪子，稚聲稚氣道：“人類都看不見奧莉哦。”
“嗯？”
中原中也疑惑一聲，道：“但我還看得見你。”
奧莉晃一晃尾巴，不太意外道：“因為現在的好朋友是人類又不是人類。”
什麽意思？
說也不說清楚。
中原中也伸手準備揪住奧莉的耳朵，猶豫一下，身體歪向一旁，探手去拽她的貓胡須，道：“別賣關子。”
“喵嗚、喵嗚……隱身紋貼是利用光學惡魔的光學魔力進行的視覺欺騙，所以人類才看不見奧莉……”
她甩著尾巴拍一拍中原中也的手，示意松開。
貓胡須一得到解放。
奧莉舔舔嘴，抱怨道：“好朋友拽胡子，奧莉就不好說話啦。”
中原中也哼一聲，坐正身體，環抱雙手道：“所以現在是和游行的隊列混到一起？”
她喵一聲，看看不遠處的花魁，踢著小貓正步，昂首挺胸道：“沒錯！”
“遲早有一天，奧莉會成為大大大惡魔，舉行一次貓貓道中！”
中原中也哈一聲，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它彎起腰，調侃奧莉道：“你知道什麽叫道中嗎？”
什麽都不清楚就要給自己弄一個貓貓道中。
奧莉歪一歪頭，稚聲道：“好朋友知道？”
中原中也一時語塞。
它對“道中”的概念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含糊著道：“不就是游行的另一個意思嗎……”
“所以貓貓道中沒錯啊！”
奧莉理直氣壯。
中原中也無言以對。
它拍一下奧莉的腦袋，轉而問道：“那家夥呢？”
“誰？”
奧莉反問。
它嘖一聲，道：“要救妹妹那小子，你不會給忘了吧？”
“沒有哦。”
奧莉豎著尾巴，桃心狀的尾巴葉小幅度地晃動，回應道：“奧莉不會忘記許過願望的人類。”
中原中也挑一下眉。
她回頭道：“太郎和小梅在屋頂看花魁。”
鉤針娃娃聞言擡頭。
吉原的燈籠都懸掛在房檐下，屋頂一片漆黑，就算臨時載體的視野不同人類，要找到妓夫太郎和小梅的身影還是不太容易。
它環顧一圈四周，沒看見人，索性收回視線道：“準備在這裏待多久？”
“待到發現新世界的力量！”
奧莉擲地有聲地回答。
它忍不住咂舌，道：“要是沒發現呢？”
“應該不會吧？”
奧莉歪一下頭，篤定道：“新世界一定不普通。”
中原中也有點詫異。
它轉頭看一眼花魁腳下高到驚人的“木屐”，隨口問道：“你用什麽發明檢測過了？”
“沒有。”
奧莉扔下話。
她甚至舉著尾巴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語氣和想法有什麽問題。
中原中也抽一下嘴角，雙手壓住貓貓頭頂，好似搓麻一樣胡亂揉一通，哼道：“沒有你喊這麽大聲！”
“奧莉的第六感告訴奧莉有！”
她理直氣壯地回答。
中原中也無語道：“你有什麽第六感？”
“貓的第六感！”
她頂著腦袋上亂亂的毛發，回頭看向中原中也道：“好朋友別不相信，奧莉的第六感一定準！”
“……你不是搞科學的嗎？”中原中也嘆一口氣，不再折騰奧莉的頭頂毛，道：“搞科學的為什麽會信第六感啊？”
她歪頭思考一下，回答：“因為奧莉研究的是魔力科學？”
中原中也無言以對。
她鼻尖聳動一下，若有所覺地看向一旁經過的暗巷。
“怎麽了？”
中原中也見她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道：“發現什麽了？”
奧莉舔舔鼻子，如實道：“有嘎嘣脆的聲音和血的味道。”
鉤針娃娃不以為意。
它重新環抱起雙手，應一句道：“大概是誰躲到巷子裏吃雞。”
“活雞嗎？”
奧莉歪一下頭，想起不久前妓夫太郎準備活吃老鼠。
她打一個抖，脫離花魁道中的隊列道：“奧莉去告訴他，人類不可以吃活雞，會肚肚不舒服。”
中原中也無所謂地應一聲，道：“躲著說一聲就好了，別讓人看見。”
這裏一個穿毛衣長褲的人都沒有。
所有人穿的都是浴衣或更覆雜一點的和服。
它不得不懷疑奧莉是跑到幾百年前的日本了。
“好朋友。”
中原中也應一聲，低頭道：“怎麽了？”
奧莉停住貓爪子。
黑暗中，她的眼睛如同兩盞小燈亮起。
她擡頭道：“裏面的人類在吃人類。”
中原中也一楞。
它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句話，道：“什麽吃人？”
奧莉壓低一點尾巴，邁步朝著隱隱約約傳出聲音的深處走。
雜物堆積的暗巷，左右的房屋遮擋住可能照亮這一片的月光。
中原中也隱約看見一個女人。
她低著頭，抱緊另一個人，整張臉都埋到另一個人身上。
換作任何一個到吉原的客人，或是生活在這裏的游女，看見這一幕都會心照不宣地走開。
但中原中也兩者都不是。
它只覺得前方的女人隱隱傳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奧莉，退回去。”
女人聽見聲音，擡起臉。
奧莉晃一晃尾巴，沒動。
中原中也暗暗警惕起來。
它調動臨時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隨時準備應對女人的發難。
“貓和……娃娃……”
女人看見他們了。
但她毫不在意地低頭繼續啃食死去的客人。
“你肚肚餓嗎？”
奧莉好奇地靠近一步。
女人一邊吃一邊呢喃：“餓啊……我好餓……”
不管怎麽都吃不飽。
太餓了。
強烈的饑餓感，好似要吞噬掉她。
未免不被饑餓感吞噬，她只好去選擇吞噬別人。
“你吃罐罐嗎？”
奧莉找出一個不怎麽喜歡的口味，貓貓頭頂著推過去，稚聲道：“這個罐罐給你。”
女人慢慢放下手中的斷肢。
她嘴邊不斷滴落涎水。
奧莉語重心長道：“不要吃人類，人殺人已經是重罪了，你要是再吃人，說不定連惡魔都沒機會當了。”
女人一揮手，尖利的指甲劃開罐頭的外殼。
肉的芬芳逸散出來。
她卻一揮手，憤怒地嘶吼道：“不是這個！我不要這個！”
罐頭“啪”地一下撞到墻上，肉和湯汁灑了一地。
奧莉不敢置信地睜圓貓貓眼，比她更大聲地生氣道：“你怎麽能浪費奧莉的罐罐！！”
不吃就不吃！
為什麽要打掉！！
“你太壞了！”她生氣到嗚嗚出聲，尾巴都煩躁地快速左右甩動。
中原中也表情一變，壓著奧莉的貓貓頭下去，道：“躲開！”
女人的指甲一下延長，直達十數公分，狠狠地揮向打擾自己進食且愚弄她的怪貓。
“奧莉，幫我調一部分力量過來！”
它的聲音剛落下。
奧莉躲也不躲，一頭撞過去，時間與空間的魔力快速浮動，掩護她所處的空間與鬼的攻擊錯開。
她大聲喊道：“吃奧莉一記宇宙無敵之貓神頭槌！！”
毛茸茸的小貓惡魔狠狠一撞，撞得女人身體後仰一下。
“哼！”
她一甩尾巴，飛在半空，驕傲地昂起頭道：“你看還敢不敢浪費罐罐。”
雖說那是一個奧莉不喜歡罐罐，但也是好朋友給買回來的寶貴罐罐。
奧莉分享給人類。
人類可以拒絕。
為什麽要打飛弄灑裏面的肉肉！
她心疼地看向灑落一地的肉碎和湯汁。
女人後仰的頭顱重新立起，漆黑的眼球鎖定奧莉的位置，唇邊流下涎水道：“你不是普通的貓……”
強大的肉｜體比一切都要吸引鬼。
好餓。
好餓。
她要吃掉貓。
女人飛撲向奧莉——
遠處飛來的鐮刀直直紮進她的臉，幾乎把她劈開兩半。
“神明大人！”
梅拽住妓夫太郎的浴衣一角，清脆的嗓音如同歡快的黃鶯鳥。
她兇巴巴地瞪一眼捂住臉的鬼，扭頭去找奧莉，輕快道：“我和哥哥來幫您啦！”
不對勁。
中原中也的視線鎖定鬼的動靜，眉頭緊皺，目光觸及鬼雙手之下慢慢覆原的臉。
它表情一變，厲聲道：“那家夥能看見我們！”
妓夫太郎聞言，瞬間反應過來，拽著梅躲去一旁。
細長的指甲銳利如砍刀，狠狠劈開土地。
“！！”梅腦子近乎空白。
鬼撲到巷口，月光照亮她的臉。
枚紅色的印記如花一樣遍布臉頰與肢體，額頭生著第三只眼睛，發髻淩亂地散開，儼然一副不似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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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妓夫太郎和小梅不會去鬼殺隊，性格上就不合適。
他們另有別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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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 隨風輕晃，照亮一片繁華之景。
從河的對岸看去，不可謂不熱鬧。
“水裏亮亮的！”奧莉窩在河邊的草堆裏, 小心翼翼地伸出貓貓腦袋, 用鼻頭輕碰一碰水面——
一圈一圈的漣漪泛起，倒映在河中的朦朧繁華之景攪亂破碎。
“對面一到晚上就會點起燈籠, ”梅和她一起趴草堆，浴衣下的光潔小腿屈起輕晃，托著臉頰道：“神明大人, 我們真的能混進吉原嗎？”
奧莉轉一下耳朵, 肯定道：“貓貓神無所不能！”
梅十分捧場地鼓掌期待。
“看好了！”
奧莉扒拉一下空間，拽出一張壓在大堆發明之下的灰色毛毯, 得意道：“阿拉燈之毯！”
梅歪頭。
她慢慢停下鼓掌的動作，輕眨一下眼睛道：“神明大人, 這是毛毯嗎？”
看起來好厚實、好暖和。
“是魔毯！”奧莉強調。
梅坐起身, 眼睛也不眨一下看著漂亮幹凈的【阿拉燈之毯】, 輕聲道：“一定很溫暖吧。”
這樣的毛毯是羅生門河岸絕不會出現的東西。
或許吉原會有。
“你們冷嗎？”奧莉有點驚訝。
她以為這裏的人類都不怕冷。
下著雪都能只穿一件單薄的浴衣行動。
“冷啊！”梅重重點頭，孩子似的抱怨道：“尤其是這幾天下雪，家裏越來越冷了！”
奧莉舔一舔鼻子，看去妓夫太郎的方向, 聽見一聲低悶的回應。
她困惑不已道：“你們冷為什麽不說呢？”
梅一楞。
這是可以說的嗎？
她下意識看向隱去身形的妓夫太郎，看不見人, 只能摸索著拉住哥哥的手。
“這點小事，不敢用來打擾神明大人。”
他如此說道。
奧莉喵一聲, 跳上【阿拉燈之毯】道：“你們一起上來吧。”
梅和妓夫太郎手牽著手，站上灰撲撲但很暖和的魔毯。
長期籠罩身體的寒意，遭到暖融融的氣息一觸。
女孩不自覺抖一下身體, 而後才反應過來道：“好暖和啊！”
這是為什麽呢？
她松開哥哥的手，坐在魔毯上，好奇地四處摸摸。
“阿拉燈之毯有自動調節使用者體溫的設定，”奧莉輕晃一下尾巴，抱住小小的鉤針娃娃，貓貓腦袋壓上去，喵喵道：“你們早一點說，奧莉也能早一點想起來用魔毯啊！”
梅天真地綻開可愛的笑顏，不吝誇讚道：“好厲害啊，神明大人。”
奧莉得意地晃起尾巴。
她爪下拍一拍魔毯，揚聲道：“阿拉燈之毯，出擊！目標是河對岸的亮亮房子！”
魔毯慢慢漂浮起來。
梅捂住嘴，克制住驚嘆之聲。
她看一眼身下的位置，從草堆變換成河面，有一點害怕地拽住妓夫太郎的衣服，小聲道：“哥哥……”
“沒事的。”
少年安撫著她，目光深深地望向吉原。
越是靠近，喧嘩熱鬧之聲越重。
奧莉好奇到耳朵轉來轉去，忙碌得不行。
她伸一伸腦袋，隔著聯排的房屋，看不清吉原的底細，琢磨道：“這些都不是人類住的房子哦？”
“是不是有很多人在這裏開店？”
小貓亮亮的眼睛，宛如兩枚小燈泡。
妓夫太郎收回視線，以沙啞的嗓音回答：“吉原最多的是游女，這一帶開的店也都是忘八所經營。”
“忘八？”
奧莉的尾巴彎起好奇的小問號。
他啞著聲低笑，回答：“忘記一切美好的品德，拋卻禮義仁智信孝悌忠就是所謂的忘八。”
這裏不需要什麽美好的品格。
所有人一進入吉原就相當於撕開名為“人”的皮囊，可以盡情地放縱。
游女屋的老板自然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喵嗚……好覆雜，”奧莉舔一舔鼻子，記不住妓夫太郎念過的“咒”，轉開話題道：“我們要到了，下面是不是有什麽慶典啊？”
魔毯載著他們飛過河岸，漂浮在吉原的上空。
妓夫太郎低頭看向地面，道：“是花魁道中。”
奧莉反卷的小貓耳朵一動，機靈地逮住自己不認識的新詞匯，道：“節日嗎？”
“這個我知道！”
梅舉手，興沖沖道：“花魁道中是每一個游女屋都會有的！花魁去見客人的時候，游女屋會準備好儀仗，陪著花魁一起到楊屋見客人！”
她得意洋洋，慶幸自己有好好記住武士說過的話。
這不給神明大人科普上了！
了不得！
“聽不懂。”
奧莉一句話擊沈梅。
她得意的小表情垮下來，咕噥道：“怎麽會聽不懂？我不是解釋很清楚了？”
“花魁道中不是節日，但附近圍觀的人類很多，我們可以偷偷混進去。”
奧莉探出貓貓頭，左看右看，找準一個燈籠沒照亮的小巷，操控著【阿拉燈之毯】降落。
梅一下忘記剛剛的郁悶。
她跳下魔毯，跑出去兩步，擔心和妓夫太郎走散，不自覺慢下來，回頭招呼道：“哥哥！神明大人！”
“嗯？”
巷子外有喝醉的客人，迷迷瞪瞪地看過來，道：“什、什麽神？”
梅連忙捂住嘴巴。
妓夫太郎走向她，低聲道：“沒事，他看不見我們。”
梅松一口氣。
“神明大人？”雖說有【隱身紋貼】吉原的人都看不見他們。
但梅還是壓低聲音，左右看去，試圖找到小小一只的貓貓神。
柔韌的惡魔尾巴輕拍一下她和妓夫太郎的小腿。
奧莉收起【阿拉燈之毯】道：“走，我們去看花魁。”
雖然搞不懂花魁是什麽，但很多人看就一定是好看的！
她一晃尾巴卷著心愛的鉤針娃娃，穿過行人的腳邊，跑到花魁道中的最前頭去看。
【隱身貼紙】的作用下，無人看見奧莉。
他們只覺得腳邊有什麽毛茸茸蹭一下過去了。
“老鼠嗎？”
“真倒黴，怎麽碰見老鼠了。”
梅站在人群後，哼一聲不高興道：“那是神明大人的恩賜！一點都不懂感恩的家夥！”
她踮一踮腳，前頭的人遮擋得嚴嚴實實，壓根看不見花魁長什麽樣。
“哥哥，我看不見！你快想想辦法！”
看不見花魁的小姑娘，生氣到跺腳，扭頭去找哥哥幫忙。
妓夫太郎看一眼高高舉起的長傘，人群追逐著花魁的步伐前進，想要擠到前面去並不容易。
“我們去上面看吧。”
他抱起梅，腰間掛著鐮刀，瘦弱的身軀輕輕松松跳上一旁的游女屋二樓，再一跳落到屋頂的位置。
踩著屋頂的瓦片，追趕花魁道中的隊列。
梅歡呼起來道：“看見了！看見了！”
她的哥哥無所不能！
世界第一厲害！
“花魁穿的衣服好漂亮啊！”小姑娘有點羨慕。
妓夫太郎垂眼看向隊列中衣著最華美的女人，姣好的面容、幹凈潔白的肌膚與優雅得體的微笑……
真礙眼。
他收回視線，道：“梅要是花魁，會比她更漂亮、更受追捧。”
“那是當然！”
梅一點都不害臊地得意道：“因為我很好看啊！”
她對自己的臉很有信心。
妓夫太郎摸一摸妹妹的頭。
“對了，神明大人呢？”梅想起奧莉，左看右看，道：“我們不用和神明大人在一起嗎？”
奧莉和他們一樣隱身了。
單憑肉眼，無法看見毛茸茸的小貓神跑去什麽地方。
“不用擔心，以神明大人的偉力，這裏沒有人能傷害祂。”
不過要是真的有人敢對奧莉動手……
妓夫太郎握住腰間的鐮刀，陰冷的目光掃過吉原的一眾人。
“喵？”
奧莉混進花魁道中的隊列裏，左看右看道：“有人叫奧莉？”
後方緩緩伸過來一只手。
“喵！”
她大叫一聲道：“誰？誰揪奧莉了？”
中原中也扯住她的耳朵，無語道：“你覺得會有誰？”
它一有空就“上線”找奧莉，生怕某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崽子在新世界撞到硬茬。
誰成想，她跑到不知道什麽地方湊熱鬧了。
“好朋友！”
奧莉開心地應一聲，扭頭道：“你起來玩啦？”
它輕哼著應一聲，坐在奧莉背上，看向左右道：“這是什麽情況？”
周圍的人多得厲害。
街上燈火通明一點都不似中原中也前頭見過的羅生門河岸。
“你混進游行的隊列了？”
奧莉大大方方地應一聲。
她翹起尾巴，得意地輕晃道：“奧莉很厲害吧？走游行的最前頭，看最多的人類！”
中原中也輕嗤一聲，道：“到底是你看人還是人看你？”
附近這麽多人。
這個新世界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奧莉竟然大大咧咧走街上，真是一點都不怕給人抓走。
“奧莉用隱身紋貼了，”她舉一舉貓爪子，稚聲稚氣道：“人類都看不見奧莉哦。”
“嗯？”
中原中也疑惑一聲，道：“但我還看得見你。”
奧莉晃一晃尾巴，不太意外道：“因為現在的好朋友是人類又不是人類。”
什麽意思？
說也不說清楚。
中原中也伸手準備揪住奧莉的耳朵，猶豫一下，身體歪向一旁，探手去拽她的貓胡須，道：“別賣關子。”
“喵嗚、喵嗚……隱身紋貼是利用光學惡魔的光學魔力進行的視覺欺騙，所以人類才看不見奧莉……”
她甩著尾巴拍一拍中原中也的手，示意松開。
貓胡須一得到解放。
奧莉舔舔嘴，抱怨道：“好朋友拽胡子，奧莉就不好說話啦。”
中原中也哼一聲，坐正身體，環抱雙手道：“所以現在是和游行的隊列混到一起？”
她喵一聲，看看不遠處的花魁，踢著小貓正步，昂首挺胸道：“沒錯！”
“遲早有一天，奧莉會成為大大大惡魔，舉行一次貓貓道中！”
中原中也哈一聲，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它彎起腰，調侃奧莉道：“你知道什麽叫道中嗎？”
什麽都不清楚就要給自己弄一個貓貓道中。
奧莉歪一歪頭，稚聲道：“好朋友知道？”
中原中也一時語塞。
它對“道中”的概念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含糊著道：“不就是游行的另一個意思嗎……”
“所以貓貓道中沒錯啊！”
奧莉理直氣壯。
中原中也無言以對。
它拍一下奧莉的腦袋，轉而問道：“那家夥呢？”
“誰？”
奧莉反問。
它嘖一聲，道：“要救妹妹那小子，你不會給忘了吧？”
“沒有哦。”
奧莉豎著尾巴，桃心狀的尾巴葉小幅度地晃動，回應道：“奧莉不會忘記許過願望的人類。”
中原中也挑一下眉。
她回頭道：“太郎和小梅在屋頂看花魁。”
鉤針娃娃聞言擡頭。
吉原的燈籠都懸掛在房檐下，屋頂一片漆黑，就算臨時載體的視野不同人類，要找到妓夫太郎和小梅的身影還是不太容易。
它環顧一圈四周，沒看見人，索性收回視線道：“準備在這裏待多久？”
“待到發現新世界的力量！”
奧莉擲地有聲地回答。
它忍不住咂舌，道：“要是沒發現呢？”
“應該不會吧？”
奧莉歪一下頭，篤定道：“新世界一定不普通。”
中原中也有點詫異。
它轉頭看一眼花魁腳下高到驚人的“木屐”，隨口問道：“你用什麽發明檢測過了？”
“沒有。”
奧莉扔下話。
她甚至舉著尾巴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語氣和想法有什麽問題。
中原中也抽一下嘴角，雙手壓住貓貓頭頂，好似搓麻一樣胡亂揉一通，哼道：“沒有你喊這麽大聲！”
“奧莉的第六感告訴奧莉有！”
她理直氣壯地回答。
中原中也無語道：“你有什麽第六感？”
“貓的第六感！”
她頂著腦袋上亂亂的毛發，回頭看向中原中也道：“好朋友別不相信，奧莉的第六感一定準！”
“……你不是搞科學的嗎？”中原中也嘆一口氣，不再折騰奧莉的頭頂毛，道：“搞科學的為什麽會信第六感啊？”
她歪頭思考一下，回答：“因為奧莉研究的是魔力科學？”
中原中也無言以對。
她鼻尖聳動一下，若有所覺地看向一旁經過的暗巷。
“怎麽了？”
中原中也見她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道：“發現什麽了？”
奧莉舔舔鼻子，如實道：“有嘎嘣脆的聲音和血的味道。”
鉤針娃娃不以為意。
它重新環抱起雙手，應一句道：“大概是誰躲到巷子裏吃雞。”
“活雞嗎？”
奧莉歪一下頭，想起不久前妓夫太郎準備活吃老鼠。
她打一個抖，脫離花魁道中的隊列道：“奧莉去告訴他，人類不可以吃活雞，會肚肚不舒服。”
中原中也無所謂地應一聲，道：“躲著說一聲就好了，別讓人看見。”
這裏一個穿毛衣長褲的人都沒有。
所有人穿的都是浴衣或更覆雜一點的和服。
它不得不懷疑奧莉是跑到幾百年前的日本了。
“好朋友。”
中原中也應一聲，低頭道：“怎麽了？”
奧莉停住貓爪子。
黑暗中，她的眼睛如同兩盞小燈亮起。
她擡頭道：“裏面的人類在吃人類。”
中原中也一楞。
它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句話，道：“什麽吃人？”
奧莉壓低一點尾巴，邁步朝著隱隱約約傳出聲音的深處走。
雜物堆積的暗巷，左右的房屋遮擋住可能照亮這一片的月光。
中原中也隱約看見一個女人。
她低著頭，抱緊另一個人，整張臉都埋到另一個人身上。
換作任何一個到吉原的客人，或是生活在這裏的游女，看見這一幕都會心照不宣地走開。
但中原中也兩者都不是。
它只覺得前方的女人隱隱傳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奧莉，退回去。”
女人聽見聲音，擡起臉。
奧莉晃一晃尾巴，沒動。
中原中也暗暗警惕起來。
它調動臨時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隨時準備應對女人的發難。
“貓和……娃娃……”
女人看見他們了。
但她毫不在意地低頭繼續啃食死去的客人。
“你肚肚餓嗎？”
奧莉好奇地靠近一步。
女人一邊吃一邊呢喃：“餓啊……我好餓……”
不管怎麽都吃不飽。
太餓了。
強烈的饑餓感，好似要吞噬掉她。
未免不被饑餓感吞噬，她只好去選擇吞噬別人。
“你吃罐罐嗎？”
奧莉找出一個不怎麽喜歡的口味，貓貓頭頂著推過去，稚聲道：“這個罐罐給你。”
女人慢慢放下手中的斷肢。
她嘴邊不斷滴落涎水。
奧莉語重心長道：“不要吃人類，人殺人已經是重罪了，你要是再吃人，說不定連惡魔都沒機會當了。”
女人一揮手，尖利的指甲劃開罐頭的外殼。
肉的芬芳逸散出來。
她卻一揮手，憤怒地嘶吼道：“不是這個！我不要這個！”
罐頭“啪”地一下撞到墻上，肉和湯汁灑了一地。
奧莉不敢置信地睜圓貓貓眼，比她更大聲地生氣道：“你怎麽能浪費奧莉的罐罐！！”
不吃就不吃！
為什麽要打掉！！
“你太壞了！”她生氣到嗚嗚出聲，尾巴都煩躁地快速左右甩動。
中原中也表情一變，壓著奧莉的貓貓頭下去，道：“躲開！”
女人的指甲一下延長，直達十數公分，狠狠地揮向打擾自己進食且愚弄她的怪貓。
“奧莉，幫我調一部分力量過來！”
它的聲音剛落下。
奧莉躲也不躲，一頭撞過去，時間與空間的魔力快速浮動，掩護她所處的空間與鬼的攻擊錯開。
她大聲喊道：“吃奧莉一記宇宙無敵之貓神頭槌！！”
毛茸茸的小貓惡魔狠狠一撞，撞得女人身體後仰一下。
“哼！”
她一甩尾巴，飛在半空，驕傲地昂起頭道：“你看還敢不敢浪費罐罐。”
雖說那是一個奧莉不喜歡罐罐，但也是好朋友給買回來的寶貴罐罐。
奧莉分享給人類。
人類可以拒絕。
為什麽要打飛弄灑裏面的肉肉！
她心疼地看向灑落一地的肉碎和湯汁。
女人後仰的頭顱重新立起，漆黑的眼球鎖定奧莉的位置，唇邊流下涎水道：“你不是普通的貓……”
強大的肉｜體比一切都要吸引鬼。
好餓。
好餓。
她要吃掉貓。
女人飛撲向奧莉——
遠處飛來的鐮刀直直紮進她的臉，幾乎把她劈開兩半。
“神明大人！”
梅拽住妓夫太郎的浴衣一角，清脆的嗓音如同歡快的黃鶯鳥。
她兇巴巴地瞪一眼捂住臉的鬼，扭頭去找奧莉，輕快道：“我和哥哥來幫您啦！”
不對勁。
中原中也的視線鎖定鬼的動靜，眉頭緊皺，目光觸及鬼雙手之下慢慢覆原的臉。
它表情一變，厲聲道：“那家夥能看見我們！”
妓夫太郎聞言，瞬間反應過來，拽著梅躲去一旁。
細長的指甲銳利如砍刀，狠狠劈開土地。
“！！”梅腦子近乎空白。
鬼撲到巷口，月光照亮她的臉。
枚紅色的印記如花一樣遍布臉頰與肢體，額頭生著第三只眼睛，發髻淩亂地散開，儼然一副不似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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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妓夫太郎和小梅不會去鬼殺隊，性格上就不合適。
他們另有別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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