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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逆倫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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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逆倫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白子緣已在此等候多時,他深知白蓮不喜早起的習性,甚至連從前在府中時,翠竹每日喚她起身的時辰都記得分明。

因此,他特意算著她該將醒未醒的時刻,才吩咐宮女前去通傳。

聽見珠簾輕響,他緩緩轉過身,努力讓唇角漾起一如往常的溫和笑意,迎接他的“妹妹”。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輕柔地灑在白蓮身上。

如今她眉眼間的稚氣已徹底褪去,換上了驚心動魄的美艷,只需淺淺一勾唇,便已是千嬌百媚,風華絕代。

望著這樣一個令他心馳神往、卻註定無法擁有的女子,白子緣只覺得胸腔裏那顆心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與痛楚幾乎要沖破他強撐的平靜。

當初,為了守護那個秘密,為了保護她不受流言蜚語的傷害,他選擇將洶湧的情感深埋心底,強迫自己只做一個恪盡職守的兄長。可命運弄人,她終究還是在嫁入東宮後知曉了一切真相……那他昔日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自我放逐,究竟還有什麽意義?

如今,他即將迎娶的,是一位他一直真心當作妹妹看待的公主;而他唯一深愛過的人,早已成了他人的妻子,被冠以儲妃的尊榮。

他,白子緣,縱有狀元之才,將軍之勇,卻連自己最想要的幸福,都無力把握。

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終於抑制不住地逸出唇角,引來了白蓮疑惑的目光。

“哥,”她嘴角帶笑的關切道:“迎親的日子擇定了麽?”

許久未見,子緣的容貌依舊俊朗非凡,只是常年的軍旅生涯和邊關烈日,給他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深濃的古銅色,更添了幾分沈穩剛毅的氣度。

白蓮微笑著註視他,即便知曉了並無血緣之系,這份源自多年相伴的親切感,卻從未改變。

白子緣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目光越過她看似平靜的臉龐,飄向不知名的遠處,聲音低沈得幾乎像是在自語:“他……待你好麽?”

“……挺好的,”白蓮微微一怔,旋即答道,“哥不必擔心。”

侍立一旁的翠竹早已察言觀色,悄無聲息地揮手屏退了殿內其他宮人,自己也悄然退下,並輕輕合上了房門。

室內頓時只剩下他們二人。寂靜之中,白子緣垂著眼眸,看不清神情,下一個問題卻如同巨石投入深潭:“那……你愛他嗎?”

白蓮徹底怔住了。這個問題如此直接,如此不合時宜,甚至逾越了兄長該有的關切界限。

她依稀感覺到,那份她曾經篤信不疑的純粹親情之下,似乎一直湧動著某些她未曾察覺、或是不願深究的情感暗流。

但無論真相如何,他只能是她的兄長,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她遲疑著,思緒紛亂如麻。是害怕兄長擔憂而選擇安撫,還是內心深處對伽珞燐確實生了連自己都未曾細細剖析的情愫?連她自己也難以分辨。

最終,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愛他。”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

“………那便好。”良久,白子緣才猛地站起身,依舊低垂著頭,聲音壓抑得近乎嘶啞,“如此,我便放心了。今日過來,只是想看看你。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道,“得空……回家看看,爹娘很是記掛你。”

“哥……”白蓮看著他急於逃離的背影,忍不住輕聲喚道。

這一聲呼喚讓白子緣的身形驟然僵住。

她緩步走近他,聲音溫柔的囑咐道:“哥,日後……待嫂子好些。紓璃是個好姑娘,莫要負了她。”

白子緣猛地轉過身,迎上她的目光。那眼神覆雜得令人心碎,交織著痛苦、不甘和深埋的愛戀。

他就這樣久久地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將白蓮緊緊拽入懷中,雙臂如同鐵箍般環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仿佛要將積壓了十數年的思念與情愫在這一刻盡數傾瀉。

白蓮驚愕地睜大了雙眼,在白子緣強硬的懷抱中一時竟無法動彈。

白子緣緊緊摟著這具曾在夢中出現無數次的身影,感受著那份永遠不屬於他的溫暖,理智的堤壩徹底崩潰。

“蓮兒,”他聲音沙啞,帶著絕望的急切,“我帶你走!離開這裏!這座宮廷根本不適合你,這裏太暗了,太臟了……這裏……”洶湧的情感讓他語無倫次,那些在心底盤旋了千遍萬遍的話語,脫口而出時卻只剩破碎的音節。

“哥!”白蓮用力掙紮著,一點點推開他的懷抱,她目光沈靜如水,語氣帶著疏離,“我已經是太子妃了,請你自重。”

“蓮兒……”白子緣臉上的悲傷幾乎要溢出來,昔日那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頹敗與蒼涼。

他望著她,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漸漸熄滅,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如果……如果從一開始,你便知道你我並非血脈相連……你會不會……愛上我?”

白蓮她垂下眼眸,旋即又堅定地擡起,一字一句,堅定答道:“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我敬重的好大哥。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亦然。你對我的諸多回護之恩,白蓮此生無以回報。”

說罷,她徐徐俯身,向他行了一個鄭重而疏遠的禮。

當她再度直起身時,白子緣眼中那最後一點卑微的期冀,已如同夜空中短暫絢爛的煙花,在那些話語中徹底湮滅,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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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二十三年,初春。冰雪消融,萬物覆蘇,鳳朝上下皆沈浸在一樁盛大喜事帶來的歡愉之中。紓璃公主與當朝新科武狀元、丞相之子白子緣喜結連理。

這場被譽為“金玉良緣”的婚事,成了街頭巷尾最美妙的談資,無人不感嘆真是天作之合。

婚後次日,紓璃公主便奉旨入宮探望父皇伽奉天。

從錦陽宮出來後,她步履輕快地轉至東宮,欲與白蓮敘話。

此時的紓璃,一身婦人裝扮,雲鬢微綰,珠釵輕搖,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增添了幾分明媚動人的風韻,渾身上下洋溢著初為人婦的溫婉與幸福,較之從前,美麗更勝。

白蓮含笑迎她入內,目光掠過紓璃嫣紅的雙頰時,卻不自覺地想起她出嫁那日的情景——嬌小的身軀被華麗繁覆的嫁衣層層包裹,幾乎不堪重負。

上轎前一刻,她忽然轉身,緊緊握住白蓮的雙手,仰起臉,一雙明眸水光瀲灩,她聲音輕顫卻急切地說著:“蓮姐姐,我……我是真的心儀於他。”

白蓮當時回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她深知這女孩心中的不安與希冀,是那份一往情深的愛意,給了她執著的勇氣。

“姐姐近日可好?”紓璃笑盈盈地坐下,聲音裏都帶著蜜意。

“一切都好。”白蓮擡手,自然而親切地為她捋順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時過境遷,昔日需要她寬慰的小姑娘,如今竟成了她的嫂嫂,這緣分當真奇妙。

紓璃聞言,雙頰倏地飛上兩朵紅雲,她羞澀地垂下眼簾,濃密的長睫如蝶翼般輕顫,眼底的滿足與甜蜜幾乎要溢出來。

她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輕輕道:“他……待我極好。”

“那便再好不過了。”白蓮的笑意更深,心中那份因往事而起的微妙心結,此刻也真正煙消雲散,“往後他若敢有半分欺負你,萬萬別自己忍著,定要告訴姐姐,我替你出頭。”

話鋒一轉,白蓮想起前幾日伽珞燐提及皇上龍體似有不適,便關切問道:“對了,你方才去探望了父皇,他老人家聖體可還安好?”

提及父皇,紓璃臉上的光彩稍稍黯淡了些,染上一抹憂色:“父皇他……說自己時常有燒心灼胃之感,精神也越發不好了。太醫們請了脈,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敢貿然用藥,只推測或許是近來國事操勞所致。眼下……也只好先以溫補的膳食慢慢調養著。”

白蓮靜靜聽著,心中微微一動,只覺得這癥狀描述,竟與自己近來偶爾感到的不適有幾分不謀而合,只是遠沒有皇上那般嚴重。她自幼便不甚關註自己的身體,於醫藥一道更是所知寥寥,此刻想來,竟有些後悔往日不曾留心。

不過……想來也只是尋常的不適,應無大礙吧?

“姐姐?”紓璃見白蓮若有所思,不禁輕聲喚道。

“嗯,”白蓮回過神來,斂起思緒,適時地含笑岔開話題,“今日太子有公務在身,晚膳不回來了。你若不急著回府,便留下來陪我一同用膳可好?”

“好啊!”紓璃立時欣然應允,笑容重新變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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