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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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簡聲認命站住，再次擡眼，那邊已經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動作稍顯緩慢地扭過身子，等著簡清堯和他旁邊的女生。
不近不遠，女生看起來白白凈凈，穿著米陀長款大衣，身型瘦長，卻儀態萬方。很長的波浪發垂在腰間，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情緒不是很好。
靠近時，她朝著簡聲笑了笑：“你好，倪肖曼。”
“不介紹一下啊。”她擡起胳膊在簡清堯手臂上碰了碰。
簡清堯表情僵硬，手臂縮了縮：“妹妹。”
“親的啊，很漂亮，妹妹好。”她不在意簡清堯的動作，眉眼彎笑，大方得體，“我是你哥哥的...同學。”
頓了下，不過語氣沒變。
簡聲點了點腦袋，揚唇道：“姐姐好。”
倪肖曼的亮眸讓她有些拘謹，動作顯得牽扯，不過幾秒，她又偏頭看向一臉陰沈的簡清堯：“叫住我幹什麽？”
簡清堯沈著的臉一頓：“就他媽的沖我發火是吧？”
他睨了眼倪肖曼，回道：“堂妹，你沒事先回去吧。”
話音落，倪肖曼的笑臉實在掛不上來，她也沒說話，空氣沈默。
簡聲察覺不對勁，眉心攏起：“我就先走了。”
她等了一會兒，見簡清堯沒說話，正想邁開腿，他又叫了她：“你走什麽？”
“買的什麽啊？”他一把拿過簡聲手裏的袋子，在裏面翻了翻。
“沒禮貌。”簡聲沒制止，握緊冰冷的手，“拿好還我。”
“嘖。”零食袋子被他翻的很吵，“沒大沒小。”
簡聲扭頭，不經意地擡眼看向站在簡清堯旁邊，氣質尚佳的姐姐。
她雙手在大衣兜裏，眼睛停留在簡清堯的動作上，額上輕皺。
察覺到視線，她側眸與簡聲對視，簡聲眼裏閃過驚艷，不知道要什麽表情合適，只得扯了扯嘴角，沖她輕輕點了點腦袋。
倪肖曼被她的動作逗笑了，沖她挑眉眨眼：“妹妹在哪裏上學啊？”
簡聲應和：“在七中，讀高二。”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們一個學校嗎？”
“嗯，和他一個班。”提起簡清堯，簡聲似乎能聽出她語氣裏的異樣，有種若有若無的心酸夾雜在她抑制的語氣裏。
簡聲抿唇，簡清堯談戀愛了，是個氣質溫雅，很漂亮的大美女。
她在倪肖曼和簡清堯身上看了幾眼，緩緩垂下眼睫。
剛好，簡清堯拿了幾個棒棒糖，拆開往嘴裏塞，瞥了瞥站在一旁安靜等待的倪肖曼，又塞了一個給她。
隨後，那一袋子糖果零食就落在簡聲懷裏，她抖了抖袋子，邊說：“可以走了吧？”
簡清堯依舊沒讓，他轉頭：“你先回去吧，奶奶讓我帶她出去吃飯。”
說完勾唇，沖著倪肖曼彎眉，眼裏卻沒什麽笑意。
倪肖曼沒動，他又放緩語氣：“真的，剛剛接電話你也聽到了，我明天去找你行吧？”
聽到這個，倪肖曼才松口：“那...我先走了。”
“不許放我鴿子啊。”她說。
“不會的，走吧走吧。”簡清堯單手插兜，一手朝她揮了揮，隨後往簡聲旁邊站。
“你幹嘛騙她？”簡聲擡頭，朝著走老遠還回頭的倪肖曼擺擺手。
她語氣平淡，並不是很想和簡清堯的生活扯上關系。
簡清堯舔了舔唇，捏了把鼻子：“媽的，冷死了，鼻子都凍痛了。”
“我沒騙她，奶奶真給我打電話了，她晚上和小閨蜜去看一個什麽話劇演出，沒空做飯，讓我帶你出去吃。”
說完他將手機拿給她看，通話記錄顯示十一分鐘前。
簡聲哦了一聲，淡淡道：“能不能回家？”
“回什麽家，走，吃火鍋去。”他拽著簡聲抗拒的胳膊，邊拉邊扯，給她帶到商場樓上。
簡聲氣餒，簡清堯的喜怒無常已經讓她習慣了，但煩人的是，不太想跟他去吃飯。
一直到店裏入座了，簡聲還在思索怎麽離開。
耳邊點餐的聲音停止了，她聽到簡清堯沖他開口，語氣不耐：“你能不能不要老低著頭，一個破垃圾袋還抱的那麽緊，沒人搶你的。”
簡聲沒擡眼，盯著木桌面上的溝壑：“是垃圾你不也吃了。”
她語調沒什麽變化，依舊很平，以至於簡清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
他本想生氣，卻不知道怎麽的被她這副樣子給整笑了。
簡清堯哼出氣音，鍋底上桌，他透著冉冉升起的霧氣去看她拘謹的腦袋。
暖黃的燈光輕撫在她惆悵的發絲間，順著額頭落在她眉心的皺紋上。
“行，我他媽就愛吃垃圾。”簡清堯摸了摸兜裏的煙，打火機拿出來時，頓了一下，連同煙一起收了回去，“吃火鍋又不是吃你，你緊張幹什麽？”
隨他淡定語氣而來的是周邊起伏不定的交談歡笑聲，簡聲覺得這股笑意讓她無法舒展。
她放下袋子，眉心放平，雙手搭在桌上，板著臉去看他。
簡清堯撩了下頭發：“你沒吃過啊？”
簡聲搖頭。
“火鍋你沒吃過？”他挑眉，“簡自華不是從我爸那兒陸陸續續拿了不少錢，不應該啊？”
她不知道簡自華一直在叔叔那兒拿錢：“陸陸續續？”
簡清堯表情一頓：“你真不知道？”
簡聲接著問：“他也從我這裏拿錢....”
“？”簡清堯的瞳孔不自覺放大，簡聲這才從他臉上看出點除了不耐煩以及暴躁外該有的情緒。
“你不會真他媽的跟他在濟州撿瓶子吧？”他楞住，“你....”
簡清堯在她麻木的臉上打轉，想要汲取一點她現在應該出現的反應，但是沒有。
他搞不懂，那何瑩打電話給奶奶說，簡自華撿瓶子也要供簡聲讀書，什麽玩意兒。
“你真不知道？”他又問。
簡聲點頭：“他沒給過我一分錢，也沒在我面前拿出過錢，他的喝酒錢有一半是我給的，還有一半....”
“他說是撿瓶子賺的。”
所以後面她拿不出錢了，簡自華讓她去撿，他還說有絕招，要教給她，揚言一天能賣個上百塊。
簡聲的話堵在喉嚨口，簡清堯也沒怎麽開口。
桌上的盤子在兩人沈默間隙上完，簡清堯開始下肉和菜，他點了一個鴛鴦鍋，他愛吃辣的，還有個是番茄鍋。
菜下的差不多，他又走出去了。
簡聲看著鍋裏漸漸翻滾的湯，以及鼻尖處飄過來的番茄酸味，胸口一下脹的難受。
正垂著腦袋，思緒萬千，桌旁忽然放了兩個小碗。
“調好了，蘸著吃，隨便哪個碗，一個辣一個不辣。”簡清堯說完又走開了，沒一小會兒，他才慢悠悠的端著碗回來了。
簡聲擡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呵，現在知道好言好語了。”簡清堯撈了一勺肉出來，用沒吃過的筷子，夾了好幾塊肉放進她的碟子上，“趕緊吃吧，我還有作業沒寫完。”
“哦。”他明明還有兩天假期。
簡聲吃的燙嘴，小口喝著服務員倒的酸梅汁，好喝，火鍋也很好吃，漸漸地窘迫的感覺離她遠了不少。
看她吃的開心，簡清堯樂得沒有亂說話。
世界很多面，人也很多面，按照他的思維來看，簡光耀愛他，那簡自華當然也會愛簡聲。
可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一樣。
簡自華說的冠冕堂皇，在電話裏跟簡光耀扯了半天，最後成功收到簡光耀打給他的幾萬塊錢，他以為用在簡聲身上，為此氣了她好一陣。
可看到她的一些細微小動作和穿著用品，他又在腦子裏互博。
簡清堯第一次因自己的傲嬌感覺到卑鄙。
他不算嚴格意義上規整的人，從不會約束自己，可他的一些行為思想卻受著良性教育的牽扯。
在看到簡聲時，腦子第一反應是生氣，氣的是他爸明知道簡自華是拿去賭，卻還次次相信他會因為簡聲去改變。
一直到去年，簡光耀不買賬了，和簡自華吵了一架，弄得人盡皆知，他才知道他爸一直在給他接濟。
這種原因也造就他對簡聲有一視同仁的想法。
他覆雜的情緒在一桌熱騰騰的火鍋上緩緩塌陷，與鍋裏被扒光煮熟的菜一樣，徹底枯死。
簡聲依舊吃的不亦樂乎，不知道對面在想什麽。
此時後桌的樂不可支，也成了一個正常的背景板，甚至可以帶動她漸漸雀躍的情緒。
吃半天發現簡清堯在發呆，她擡手在他眼前晃悠幾下：“你不吃嗎？”
簡清堯反應過來，頷首：“你先吃，我喜歡涼的，等一會兒。”
“哦。”簡聲點點頭，夾了一塊牛肉，試著放進辣碗裏蘸了幾下，嚼在嘴裏時，更多的是香味，不是很辣，她挺滿意的繼續用這個辣的碗蘸料。
“你們在談戀愛嗎？”感覺飯桌異常沈默，簡聲想了想問，“剛剛那個漂亮姐姐。”
簡清堯怔住，幾秒之後，才回應：“嗯。”
“哦，挺有福氣的...”簡聲莫名突口。
心裏話說出來了。
不過簡清堯沒生氣，他笑得很深：“你說的對。”
就是很有福氣，倪肖曼不僅長得漂亮，成績比他好，性子溫和，還鋼琴十級，拉丁舞八年，很優秀，她的一生將會在閃耀的舞臺上持續走著花路。
但他不同，他是個性子散漫，想一出是一出，愛冒險，不自律生活，並且脾氣暴躁，一言不合開罵的人。
他高攀了。
“那你還對她脾氣那麽差。”簡聲咽下去嘴裏的玉米，忍不住道。
簡清堯沒否認，但他不想說太多：“小孩管那麽多。”
“什麽小孩，我就比你小兩歲。”她瞪他。
“沒成年就是小孩。”簡清堯拿出手機，在上面不知道幹什麽，沒搭理簡聲了。
簡聲吃飽了，坐在位置上等他。
沒一會兒聽到他說：“等下陪我去拿個東西，自己回去行吧，我還有點事。”
“哦。”還說要寫作業，不過簡聲沒管，問，“幾點了？”
他擡眸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剛好八點，不晚。”
樓外冷意撲面，門口擺了很多攤位，冒著熱氣騰騰的白煙。
人來人往的嘈雜和車輛鳴笛的喧囂在此時顯得很熱鬧。
簡聲亦步亦趨地跟在簡清堯身後，到一家奶茶店門口。
她站在幾米遠外等著，簡清堯跟店員說了些什麽，然後拿著杯奶茶走過來，塞她懷裏，動作沒有那麽粗暴。
簡聲接過：“我幫你帶回去，等你回來喝嗎？”
簡清堯立住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是蠢嗎？”
簡聲知道他意思了，只是沒想到他突然好心。
她抱著奶茶，還是熱的，正想開口，突然，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說有事晚點來嗎？”
兩人側過身子，對面正走過來三四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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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聲認命站住，再次擡眼，那邊已經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動作稍顯緩慢地扭過身子，等著簡清堯和他旁邊的女生。
不近不遠，女生看起來白白凈凈，穿著米陀長款大衣，身型瘦長，卻儀態萬方。很長的波浪發垂在腰間，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情緒不是很好。
靠近時，她朝著簡聲笑了笑：“你好，倪肖曼。”
“不介紹一下啊。”她擡起胳膊在簡清堯手臂上碰了碰。
簡清堯表情僵硬，手臂縮了縮：“妹妹。”
“親的啊，很漂亮，妹妹好。”她不在意簡清堯的動作，眉眼彎笑，大方得體，“我是你哥哥的...同學。”
頓了下，不過語氣沒變。
簡聲點了點腦袋，揚唇道：“姐姐好。”
倪肖曼的亮眸讓她有些拘謹，動作顯得牽扯，不過幾秒，她又偏頭看向一臉陰沈的簡清堯：“叫住我幹什麽？”
簡清堯沈著的臉一頓：“就他媽的沖我發火是吧？”
他睨了眼倪肖曼，回道：“堂妹，你沒事先回去吧。”
話音落，倪肖曼的笑臉實在掛不上來，她也沒說話，空氣沈默。
簡聲察覺不對勁，眉心攏起：“我就先走了。”
她等了一會兒，見簡清堯沒說話，正想邁開腿，他又叫了她：“你走什麽？”
“買的什麽啊？”他一把拿過簡聲手裏的袋子，在裏面翻了翻。
“沒禮貌。”簡聲沒制止，握緊冰冷的手，“拿好還我。”
“嘖。”零食袋子被他翻的很吵，“沒大沒小。”
簡聲扭頭，不經意地擡眼看向站在簡清堯旁邊，氣質尚佳的姐姐。
她雙手在大衣兜裏，眼睛停留在簡清堯的動作上，額上輕皺。
察覺到視線，她側眸與簡聲對視，簡聲眼裏閃過驚艷，不知道要什麽表情合適，只得扯了扯嘴角，沖她輕輕點了點腦袋。
倪肖曼被她的動作逗笑了，沖她挑眉眨眼：“妹妹在哪裏上學啊？”
簡聲應和：“在七中，讀高二。”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們一個學校嗎？”
“嗯，和他一個班。”提起簡清堯，簡聲似乎能聽出她語氣裏的異樣，有種若有若無的心酸夾雜在她抑制的語氣裏。
簡聲抿唇，簡清堯談戀愛了，是個氣質溫雅，很漂亮的大美女。
她在倪肖曼和簡清堯身上看了幾眼，緩緩垂下眼睫。
剛好，簡清堯拿了幾個棒棒糖，拆開往嘴裏塞，瞥了瞥站在一旁安靜等待的倪肖曼，又塞了一個給她。
隨後，那一袋子糖果零食就落在簡聲懷裏，她抖了抖袋子，邊說：“可以走了吧？”
簡清堯依舊沒讓，他轉頭：“你先回去吧，奶奶讓我帶她出去吃飯。”
說完勾唇，沖著倪肖曼彎眉，眼裏卻沒什麽笑意。
倪肖曼沒動，他又放緩語氣：“真的，剛剛接電話你也聽到了，我明天去找你行吧？”
聽到這個，倪肖曼才松口：“那...我先走了。”
“不許放我鴿子啊。”她說。
“不會的，走吧走吧。”簡清堯單手插兜，一手朝她揮了揮，隨後往簡聲旁邊站。
“你幹嘛騙她？”簡聲擡頭，朝著走老遠還回頭的倪肖曼擺擺手。
她語氣平淡，並不是很想和簡清堯的生活扯上關系。
簡清堯舔了舔唇，捏了把鼻子：“媽的，冷死了，鼻子都凍痛了。”
“我沒騙她，奶奶真給我打電話了，她晚上和小閨蜜去看一個什麽話劇演出，沒空做飯，讓我帶你出去吃。”
說完他將手機拿給她看，通話記錄顯示十一分鐘前。
簡聲哦了一聲，淡淡道：“能不能回家？”
“回什麽家，走，吃火鍋去。”他拽著簡聲抗拒的胳膊，邊拉邊扯，給她帶到商場樓上。
簡聲氣餒，簡清堯的喜怒無常已經讓她習慣了，但煩人的是，不太想跟他去吃飯。
一直到店裏入座了，簡聲還在思索怎麽離開。
耳邊點餐的聲音停止了，她聽到簡清堯沖他開口，語氣不耐：“你能不能不要老低著頭，一個破垃圾袋還抱的那麽緊，沒人搶你的。”
簡聲沒擡眼，盯著木桌面上的溝壑：“是垃圾你不也吃了。”
她語調沒什麽變化，依舊很平，以至於簡清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
他本想生氣，卻不知道怎麽的被她這副樣子給整笑了。
簡清堯哼出氣音，鍋底上桌，他透著冉冉升起的霧氣去看她拘謹的腦袋。
暖黃的燈光輕撫在她惆悵的發絲間，順著額頭落在她眉心的皺紋上。
“行，我他媽就愛吃垃圾。”簡清堯摸了摸兜裏的煙，打火機拿出來時，頓了一下，連同煙一起收了回去，“吃火鍋又不是吃你，你緊張幹什麽？”
隨他淡定語氣而來的是周邊起伏不定的交談歡笑聲，簡聲覺得這股笑意讓她無法舒展。
她放下袋子，眉心放平，雙手搭在桌上，板著臉去看他。
簡清堯撩了下頭發：“你沒吃過啊？”
簡聲搖頭。
“火鍋你沒吃過？”他挑眉，“簡自華不是從我爸那兒陸陸續續拿了不少錢，不應該啊？”
她不知道簡自華一直在叔叔那兒拿錢：“陸陸續續？”
簡清堯表情一頓：“你真不知道？”
簡聲接著問：“他也從我這裏拿錢....”
“？”簡清堯的瞳孔不自覺放大，簡聲這才從他臉上看出點除了不耐煩以及暴躁外該有的情緒。
“你不會真他媽的跟他在濟州撿瓶子吧？”他楞住，“你....”
簡清堯在她麻木的臉上打轉，想要汲取一點她現在應該出現的反應，但是沒有。
他搞不懂，那何瑩打電話給奶奶說，簡自華撿瓶子也要供簡聲讀書，什麽玩意兒。
“你真不知道？”他又問。
簡聲點頭：“他沒給過我一分錢，也沒在我面前拿出過錢，他的喝酒錢有一半是我給的，還有一半....”
“他說是撿瓶子賺的。”
所以後面她拿不出錢了，簡自華讓她去撿，他還說有絕招，要教給她，揚言一天能賣個上百塊。
簡聲的話堵在喉嚨口，簡清堯也沒怎麽開口。
桌上的盤子在兩人沈默間隙上完，簡清堯開始下肉和菜，他點了一個鴛鴦鍋，他愛吃辣的，還有個是番茄鍋。
菜下的差不多，他又走出去了。
簡聲看著鍋裏漸漸翻滾的湯，以及鼻尖處飄過來的番茄酸味，胸口一下脹的難受。
正垂著腦袋，思緒萬千，桌旁忽然放了兩個小碗。
“調好了，蘸著吃，隨便哪個碗，一個辣一個不辣。”簡清堯說完又走開了，沒一小會兒，他才慢悠悠的端著碗回來了。
簡聲擡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呵，現在知道好言好語了。”簡清堯撈了一勺肉出來，用沒吃過的筷子，夾了好幾塊肉放進她的碟子上，“趕緊吃吧，我還有作業沒寫完。”
“哦。”他明明還有兩天假期。
簡聲吃的燙嘴，小口喝著服務員倒的酸梅汁，好喝，火鍋也很好吃，漸漸地窘迫的感覺離她遠了不少。
看她吃的開心，簡清堯樂得沒有亂說話。
世界很多面，人也很多面，按照他的思維來看，簡光耀愛他，那簡自華當然也會愛簡聲。
可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一樣。
簡自華說的冠冕堂皇，在電話裏跟簡光耀扯了半天，最後成功收到簡光耀打給他的幾萬塊錢，他以為用在簡聲身上，為此氣了她好一陣。
可看到她的一些細微小動作和穿著用品，他又在腦子裏互博。
簡清堯第一次因自己的傲嬌感覺到卑鄙。
他不算嚴格意義上規整的人，從不會約束自己，可他的一些行為思想卻受著良性教育的牽扯。
在看到簡聲時，腦子第一反應是生氣，氣的是他爸明知道簡自華是拿去賭，卻還次次相信他會因為簡聲去改變。
一直到去年，簡光耀不買賬了，和簡自華吵了一架，弄得人盡皆知，他才知道他爸一直在給他接濟。
這種原因也造就他對簡聲有一視同仁的想法。
他覆雜的情緒在一桌熱騰騰的火鍋上緩緩塌陷，與鍋裏被扒光煮熟的菜一樣，徹底枯死。
簡聲依舊吃的不亦樂乎，不知道對面在想什麽。
此時後桌的樂不可支，也成了一個正常的背景板，甚至可以帶動她漸漸雀躍的情緒。
吃半天發現簡清堯在發呆，她擡手在他眼前晃悠幾下：“你不吃嗎？”
簡清堯反應過來，頷首：“你先吃，我喜歡涼的，等一會兒。”
“哦。”簡聲點點頭，夾了一塊牛肉，試著放進辣碗裏蘸了幾下，嚼在嘴裏時，更多的是香味，不是很辣，她挺滿意的繼續用這個辣的碗蘸料。
“你們在談戀愛嗎？”感覺飯桌異常沈默，簡聲想了想問，“剛剛那個漂亮姐姐。”
簡清堯怔住，幾秒之後，才回應：“嗯。”
“哦，挺有福氣的...”簡聲莫名突口。
心裏話說出來了。
不過簡清堯沒生氣，他笑得很深：“你說的對。”
就是很有福氣，倪肖曼不僅長得漂亮，成績比他好，性子溫和，還鋼琴十級，拉丁舞八年，很優秀，她的一生將會在閃耀的舞臺上持續走著花路。
但他不同，他是個性子散漫，想一出是一出，愛冒險，不自律生活，並且脾氣暴躁，一言不合開罵的人。
他高攀了。
“那你還對她脾氣那麽差。”簡聲咽下去嘴裏的玉米，忍不住道。
簡清堯沒否認，但他不想說太多：“小孩管那麽多。”
“什麽小孩，我就比你小兩歲。”她瞪他。
“沒成年就是小孩。”簡清堯拿出手機，在上面不知道幹什麽，沒搭理簡聲了。
簡聲吃飽了，坐在位置上等他。
沒一會兒聽到他說：“等下陪我去拿個東西，自己回去行吧，我還有點事。”
“哦。”還說要寫作業，不過簡聲沒管，問，“幾點了？”
他擡眸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剛好八點，不晚。”
樓外冷意撲面，門口擺了很多攤位，冒著熱氣騰騰的白煙。
人來人往的嘈雜和車輛鳴笛的喧囂在此時顯得很熱鬧。
簡聲亦步亦趨地跟在簡清堯身後，到一家奶茶店門口。
她站在幾米遠外等著，簡清堯跟店員說了些什麽，然後拿著杯奶茶走過來，塞她懷裏，動作沒有那麽粗暴。
簡聲接過：“我幫你帶回去，等你回來喝嗎？”
簡清堯立住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是蠢嗎？”
簡聲知道他意思了，只是沒想到他突然好心。
她抱著奶茶，還是熱的，正想開口，突然，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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