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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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回教室沒多久，陳周驚便跟著何商幾人回來了，剛好卡在上課鈴聲響。
兩人嬉笑著，並沒有什麽異樣。
簡聲默默收回視線，開始看桌上的卷子。
期中考試臨近，教室幾個經常鬧事的學生收斂不少，下課時間比平時安靜，留下來上活動課的也多了起來。
窗外，日落西山，昏黃餘暉籠罩校園，寂靜在一聲聲悶厚的古鐘聲落下時，悄然離去。
樹梢鳥兒飛散，各個門口漸漸走出來三三兩兩的學生。
聽到周邊收拾東西的動靜，簡聲緩緩擡頭，教室上方的圓鐘指針指向五點二十五分。
她搗了搗腦袋，轉了轉發酸的手臂，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林攸拎著書包，坐在她前面：“今天還要留下嗎？”
簡聲邊收拾東西邊搖頭：“不了，明天考試，回家再學。”
“哎，有毅力，我在學校都不學的話，在家更不可能學。”許夏夏從前排走了上來，她將書包放在徐驍的空桌上，坐下嘆氣道。
簡聲皺了皺臉：“除了學習不知道幹什麽了。”
她沒有手機，電視長期閉著，她也不會去打開。
許夏夏聽到她的話，有些震驚：“你認真的嗎？”
“你不會周末放假也學習吧？”她瞪了瞪眼睛。
簡聲頷首：“啊，是的。”
林攸也有些驚訝：“太有毅力了，我作業做完，除了看書就是玩手機，要麽出去看看電影。”
“要不...”她突然想到什麽，“考完試放松一下，周末沒安排的話，出去逛商場吧？”
“我可以可以。”許夏夏眼睛放亮，“新專輯新專輯，我愛豆的新專輯出來了，正好去買！”
她語調激動，簡聲不禁被她的期待給帶動，在林攸看過來時點了點頭：“可以的。”
林攸擡了擡下巴：“齊婧去不去啊。”
一直悶頭做題的齊婧終於擡頭了：“不知道呢，再說吧，我上次出去半夜回來被我爸罵了一頓，要不是顧珍易爸爸打電話說服我爸，我得死在他的唾沫下。”
她嘆了口氣，有些發愁。
“你爸不會打你了吧？”許夏夏縮了縮手臂，“我去，我上次見過你爸，感覺好兇啊，板著個臉。”
“是的，不了解的都怕他，了解的也怕他，哈哈。”齊婧搖了搖頭，“不過，他從來沒打過我，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就偶爾他會給我轉賬什麽的，他跟我弟幹仗比較多。”
簡聲看向她的愁眉苦臉，沒想到...
“我也跟我爸不是很熟，反而跟我媽比較親，而且我經常跟我媽吵架。”林攸應和。
“怎麽會跟爸爸不熟？”許夏夏有些不理解，剛好問出了簡聲疑惑的。
“你爸爸寵你，你是不知道我爸板著臉對我從來不笑，不鼓勵就算了，還打壓我，每次上桌吃飯跟特麽的跟上戰場一樣，天天說成績成績，我從來不敢主動要求什麽。”齊婧趴在桌上，像被抽了精氣一樣，悶悶不樂。
簡聲眨了眨眼，眼眶莫名有些酸澀，她安慰道：“沒事吧？”
齊婧嗯了一聲，擡眸看她：“這有啥事，我都習慣了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咯，但我會心疼他們，基本上沒頂過嘴。”
“先考試唄。”林攸吸了口氣，“我看你倆最近很努力。”
她朝著兩人桌上的小組卷子看了看：“對的好多都。”
“是啊，走吧明天考試，也別學太晚。”
考試安排在周四周五，剛好最後兩天，簡聲的這次還是在D幢實驗室，有了上次的經驗後，找班級倒是輕松很多。
第一天上午的考試很順利，簡聲考歷史的時候很慶幸，昨晚背了價格革命的地方。
鈴聲響後，她捏著手上的筆袋，隨著人流往樓下走。
耳邊有人正在討論成績，簡聲留了個耳朵。
“海上馬車夫...荷蘭。”簡聲呢喃了句，又對了一題。
她正回想著計劃經濟在什麽地方，五樓忽然湧下來一堆學生，嘰嘰喳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哎哎哎，讓讓，讓讓。”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後背闖過來，簡聲被嚇一跳，正準備往旁邊挪，不知道誰撞了上來，她一個沒站穩，向前傾去。
她驚呼一聲，擡手剛想抓住扶手，胳膊便被拉住，等站直身子，後背卻落進一個寬闊的胸膛。
“小心點。”簡聲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轉身看到陳周驚正看著她。
見她沒說話，他張了張嘴：“先下去？”
陳周驚朝她身後擡了擡下巴，示意人潮擁擠。
簡聲輕聲嗯了一聲，跟著他往樓下走。
樓外烈陽高照，刺眼奪目。
“這次歷史還真是變態。”兩人走出教學樓，陳周驚嘖了一聲，“大題後面兩題，有一題考了個什麽統制經濟...盡考一些平時翻不到的地方。”
簡聲回想了一下：“你是說考政府主導型市場經濟？”
“我去，你的答案也是這個？”陳周驚眸光微亮，“那說明我這題做對了咯。”
“我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簡聲擡手擋了擋太陽，“就第一小題是這個...”
陳周驚打斷了她，繞到她右側，拿起手上的測試卷在她頭頂擋住，邊擋邊在她耳邊扯。
“你咋對自己不自信呢，咱倆答案一樣說明有概率是正確的對不對，有概率是正確的說明我是對的，那我又跟你一樣的答案，那說明我們都是對的呢。”他嘶了一聲，“就算是第一小題，那也能拿個兩分...”
簡聲敷衍的點頭嗯了一句。
陳周驚見她沒反對，又繼續說：“回歸剛才...你咋對自己不自信呢，背到了寫到了，只要題目問的是對的，那咱們就是對的！”
“是的。”簡聲小聲回應。
兩人步入高樓，兩側教學樓距離相近，遮擋了頭頂的太陽，簡聲又把手給放了下來，她擡眸看了眼頭頂那個遮擋的卷子，透過卷子的縫隙，她看到他認真說話的樣子，說話間看她看了過來，那嘴角不忘上揚。
她瞥開視線，只留下他在耳邊的嘰裏呱啦。
“對嘛，確定的事情那就是對的嘛，不確定的事情也能是對吧，你說是對的那就是對的嘛....”
陳周驚已經說到哲學問題上了，說著說著，簡聲也不知道聽到他扯到什麽困難，什麽成績提高。
她扭頭，看他滔滔不絕的說：“你看，我打個比方，就算你現在成績在二十多，但是只要你自己自信起來，相信自己就是能拿第一，就是能成功，就算你短期之內沒有正向反饋，你長期堅持了，那肯定是有成就的....”
“上學期政治學考不還考了一題莫，事物的發展是螺旋式上升，曲...”
“陳周驚。”簡聲忽地開口。
陳周驚頓住，對上她淡漠的視線，心臟漏了一拍：“怎...怎麽了？”
簡聲緩了幾秒才開口：“你好吵哦。”
她沒什麽表情，就睜著個大眼睛看他，弄得陳周驚噎住，他假裝性咳嗽了一聲：“吵...吵嗎？”
“還...還好吧，我很吵嗎？”陳周驚別過視線，自言自語起來。
簡聲扭頭，朝著前面拐彎處的食堂走去。
陳周驚還在後面自言自語，等簡聲的背影走遠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眼手上的卷子，又放下，匆匆跟上。
食堂人很多，簡聲好不容易排上隊，剛好陳周驚站在他側邊那一隊，她耳邊暫時沒有那麽多大道理。
她端著個盤子，緩緩朝著最常坐的靠窗的地方，沒一會兒，陳周驚跟了上來，將盤子放在她對面。
“不介意吧？”陳周驚看她，坐下。
簡聲擡頭，看他朝她討好的笑了笑，她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見她松口，陳周驚也莫名松了口氣。
“你就吃這麽點？”陳周驚瞥到她碗裏的青菜還有番茄雞蛋，清湯寡水，一點油也沒有。
“你在減肥嗎？”他又問。
簡聲表情如常：“夠了。”
隨後她便垂下頭開始吃飯。
陳周驚盯著她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胸口處那種悶悶的感覺又來了。
他垂下腦袋開始一言不發的吃起飯來。
簡聲原本以為這人會一直跟她說話，但直到她吃完，飯桌依舊安靜。
她放下筷子，突然朝著面前的他看去。
平時熱鬧的性子似乎在此時給卸了下去，安靜的吃著飯，動作慢條斯理。
簡聲好像很少見他有安靜的時刻，大多都是他嘮天長的樣子，偶爾她也能從他聒噪的聲音裏尋求到一絲安穩。
如果他突然不說話，或許...她會不習慣？
就像她如果忽然靜靜地看著他，他會受不了，這一句是陳周驚的想法。
他擡頭看到簡聲盯著他吃飯，差點弄得不好意思，嘴裏的飯隨口嚼了嚼，他放下筷子從兜裏拿出一個小包的紙巾，撕開口子，朝她遞了過去。
簡聲擡手拿了一張，隨後他又拿了一張出來，紙巾放回去後，他才將拿出來的那一張放在嘴上擦了擦。
氛圍莫名融洽。
第二批鈴聲響過之後，食堂人逐漸多了起來，對面打菜窗口站著一群橙白校服的學生，裏面走出來兩人正朝著這邊。
“我去，你倆咋坐一起。”許夏夏端著盤子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林攸。
“D幢不是很遠嗎？你們這麽快都吃完飯了？”林攸道。
兩人將盤子放在桌上，坐了下去。
簡聲開口：“D幢老師沒管分批，直接讓我們來了。”
“所以...一棟樓順便過來了。”她又添了一句。
“哦哦。”許夏夏塞了一個紅燒排骨進嘴裏，含糊地說，“齊婧好像跟何蔓一個教室考試，她倆就先吃了。”
“我靠我聽何蔓說哦，餘朝好像還為顧珍易打架了。”
她話音落，桌上人的視線自動移到了陳周驚身上。
陳周驚微楞：“看我幹嘛？”
“我三好學生，沒有打架哦。”他一臉無辜。
許夏夏哈哈了一聲：“你緊張什麽。”
“我昨晚放學聽到的，不過我都替顧珍易覺得不值當，找餘朝就等於找了個混混。”她說。
陳周驚挑了挑眉：“他有這麽令你們討厭？”
“no，其實我覺得他很帥的。”許夏夏擡起食指晃了晃。
林攸笑了聲。
簡聲有些不明白，眼裏帶著疑惑看向她。
林攸沖她眨了眨眼，說道：“因為她覺得餘朝長得很像他喜歡的團裏的愛豆。”
“愛豆？”陳周驚抱臂，“偶像啊？”
“這你都知道？”許夏夏瞪亮雙眼，“你還關註這個？”
陳周驚擰了擰眉，思索了下：“你不會說的那個團叫...叫eightfold吧？”
一桌沈默幾秒，許夏夏低嘆。
她的瞳孔反映出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我去，你不會也關註男團吧？”
“不是啊。”陳周驚勾唇，“去年去覃津看演唱會，他們團正在招募，我就站在海報旁看了一會兒，有個帶著帽子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問我是不是藝人，有沒有興趣什麽的.....”
“臥槽，真的假的。”許夏夏雙眼放光，“你要是去了，我就是有個愛豆同學了，我靠，你咋沒答應？”
簡聲和林攸被她的陣勢給嚇了一跳。
陳周驚也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嘴角壓平：“因為我開玩笑的。”
說完，他朝著簡聲看過來，簡聲抿了抿唇，剛想移開視線，他那嘴角的笑容又掛了上來。
此時，顯得有些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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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嬉笑著，並沒有什麽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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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臨近，教室幾個經常鬧事的學生收斂不少，下課時間比平時安靜，留下來上活動課的也多了起來。
窗外，日落西山，昏黃餘暉籠罩校園，寂靜在一聲聲悶厚的古鐘聲落下時，悄然離去。
樹梢鳥兒飛散，各個門口漸漸走出來三三兩兩的學生。
聽到周邊收拾東西的動靜，簡聲緩緩擡頭，教室上方的圓鐘指針指向五點二十五分。
她搗了搗腦袋，轉了轉發酸的手臂，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林攸拎著書包，坐在她前面：“今天還要留下嗎？”
簡聲邊收拾東西邊搖頭：“不了，明天考試，回家再學。”
“哎，有毅力，我在學校都不學的話，在家更不可能學。”許夏夏從前排走了上來，她將書包放在徐驍的空桌上，坐下嘆氣道。
簡聲皺了皺臉：“除了學習不知道幹什麽了。”
她沒有手機，電視長期閉著，她也不會去打開。
許夏夏聽到她的話，有些震驚：“你認真的嗎？”
“你不會周末放假也學習吧？”她瞪了瞪眼睛。
簡聲頷首：“啊，是的。”
林攸也有些驚訝：“太有毅力了，我作業做完，除了看書就是玩手機，要麽出去看看電影。”
“要不...”她突然想到什麽，“考完試放松一下，周末沒安排的話，出去逛商場吧？”
“我可以可以。”許夏夏眼睛放亮，“新專輯新專輯，我愛豆的新專輯出來了，正好去買！”
她語調激動，簡聲不禁被她的期待給帶動，在林攸看過來時點了點頭：“可以的。”
林攸擡了擡下巴：“齊婧去不去啊。”
一直悶頭做題的齊婧終於擡頭了：“不知道呢，再說吧，我上次出去半夜回來被我爸罵了一頓，要不是顧珍易爸爸打電話說服我爸，我得死在他的唾沫下。”
她嘆了口氣，有些發愁。
“你爸不會打你了吧？”許夏夏縮了縮手臂，“我去，我上次見過你爸，感覺好兇啊，板著個臉。”
“是的，不了解的都怕他，了解的也怕他，哈哈。”齊婧搖了搖頭，“不過，他從來沒打過我，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就偶爾他會給我轉賬什麽的，他跟我弟幹仗比較多。”
簡聲看向她的愁眉苦臉，沒想到...
“我也跟我爸不是很熟，反而跟我媽比較親，而且我經常跟我媽吵架。”林攸應和。
“怎麽會跟爸爸不熟？”許夏夏有些不理解，剛好問出了簡聲疑惑的。
“你爸爸寵你，你是不知道我爸板著臉對我從來不笑，不鼓勵就算了，還打壓我，每次上桌吃飯跟特麽的跟上戰場一樣，天天說成績成績，我從來不敢主動要求什麽。”齊婧趴在桌上，像被抽了精氣一樣，悶悶不樂。
簡聲眨了眨眼，眼眶莫名有些酸澀，她安慰道：“沒事吧？”
齊婧嗯了一聲，擡眸看她：“這有啥事，我都習慣了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咯，但我會心疼他們，基本上沒頂過嘴。”
“先考試唄。”林攸吸了口氣，“我看你倆最近很努力。”
她朝著兩人桌上的小組卷子看了看：“對的好多都。”
“是啊，走吧明天考試，也別學太晚。”
考試安排在周四周五，剛好最後兩天，簡聲的這次還是在D幢實驗室，有了上次的經驗後，找班級倒是輕松很多。
第一天上午的考試很順利，簡聲考歷史的時候很慶幸，昨晚背了價格革命的地方。
鈴聲響後，她捏著手上的筆袋，隨著人流往樓下走。
耳邊有人正在討論成績，簡聲留了個耳朵。
“海上馬車夫...荷蘭。”簡聲呢喃了句，又對了一題。
她正回想著計劃經濟在什麽地方，五樓忽然湧下來一堆學生，嘰嘰喳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哎哎哎，讓讓，讓讓。”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後背闖過來，簡聲被嚇一跳，正準備往旁邊挪，不知道誰撞了上來，她一個沒站穩，向前傾去。
她驚呼一聲，擡手剛想抓住扶手，胳膊便被拉住，等站直身子，後背卻落進一個寬闊的胸膛。
“小心點。”簡聲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轉身看到陳周驚正看著她。
見她沒說話，他張了張嘴：“先下去？”
陳周驚朝她身後擡了擡下巴，示意人潮擁擠。
簡聲輕聲嗯了一聲，跟著他往樓下走。
樓外烈陽高照，刺眼奪目。
“這次歷史還真是變態。”兩人走出教學樓，陳周驚嘖了一聲，“大題後面兩題，有一題考了個什麽統制經濟...盡考一些平時翻不到的地方。”
簡聲回想了一下：“你是說考政府主導型市場經濟？”
“我去，你的答案也是這個？”陳周驚眸光微亮，“那說明我這題做對了咯。”
“我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簡聲擡手擋了擋太陽，“就第一小題是這個...”
陳周驚打斷了她，繞到她右側，拿起手上的測試卷在她頭頂擋住，邊擋邊在她耳邊扯。
“你咋對自己不自信呢，咱倆答案一樣說明有概率是正確的對不對，有概率是正確的說明我是對的，那我又跟你一樣的答案，那說明我們都是對的呢。”他嘶了一聲，“就算是第一小題，那也能拿個兩分...”
簡聲敷衍的點頭嗯了一句。
陳周驚見她沒反對，又繼續說：“回歸剛才...你咋對自己不自信呢，背到了寫到了，只要題目問的是對的，那咱們就是對的！”
“是的。”簡聲小聲回應。
兩人步入高樓，兩側教學樓距離相近，遮擋了頭頂的太陽，簡聲又把手給放了下來，她擡眸看了眼頭頂那個遮擋的卷子，透過卷子的縫隙，她看到他認真說話的樣子，說話間看她看了過來，那嘴角不忘上揚。
她瞥開視線，只留下他在耳邊的嘰裏呱啦。
“對嘛，確定的事情那就是對的嘛，不確定的事情也能是對吧，你說是對的那就是對的嘛....”
陳周驚已經說到哲學問題上了，說著說著，簡聲也不知道聽到他扯到什麽困難，什麽成績提高。
她扭頭，看他滔滔不絕的說：“你看，我打個比方，就算你現在成績在二十多，但是只要你自己自信起來，相信自己就是能拿第一，就是能成功，就算你短期之內沒有正向反饋，你長期堅持了，那肯定是有成就的....”
“上學期政治學考不還考了一題莫，事物的發展是螺旋式上升，曲...”
“陳周驚。”簡聲忽地開口。
陳周驚頓住，對上她淡漠的視線，心臟漏了一拍：“怎...怎麽了？”
簡聲緩了幾秒才開口：“你好吵哦。”
她沒什麽表情，就睜著個大眼睛看他，弄得陳周驚噎住，他假裝性咳嗽了一聲：“吵...吵嗎？”
“還...還好吧，我很吵嗎？”陳周驚別過視線，自言自語起來。
簡聲扭頭，朝著前面拐彎處的食堂走去。
陳周驚還在後面自言自語，等簡聲的背影走遠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眼手上的卷子，又放下，匆匆跟上。
食堂人很多，簡聲好不容易排上隊，剛好陳周驚站在他側邊那一隊，她耳邊暫時沒有那麽多大道理。
她端著個盤子，緩緩朝著最常坐的靠窗的地方，沒一會兒，陳周驚跟了上來，將盤子放在她對面。
“不介意吧？”陳周驚看她，坐下。
簡聲擡頭，看他朝她討好的笑了笑，她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見她松口，陳周驚也莫名松了口氣。
“你就吃這麽點？”陳周驚瞥到她碗裏的青菜還有番茄雞蛋，清湯寡水，一點油也沒有。
“你在減肥嗎？”他又問。
簡聲表情如常：“夠了。”
隨後她便垂下頭開始吃飯。
陳周驚盯著她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胸口處那種悶悶的感覺又來了。
他垂下腦袋開始一言不發的吃起飯來。
簡聲原本以為這人會一直跟她說話，但直到她吃完，飯桌依舊安靜。
她放下筷子，突然朝著面前的他看去。
平時熱鬧的性子似乎在此時給卸了下去，安靜的吃著飯，動作慢條斯理。
簡聲好像很少見他有安靜的時刻，大多都是他嘮天長的樣子，偶爾她也能從他聒噪的聲音裏尋求到一絲安穩。
如果他突然不說話，或許...她會不習慣？
就像她如果忽然靜靜地看著他，他會受不了，這一句是陳周驚的想法。
他擡頭看到簡聲盯著他吃飯，差點弄得不好意思，嘴裏的飯隨口嚼了嚼，他放下筷子從兜裏拿出一個小包的紙巾，撕開口子，朝她遞了過去。
簡聲擡手拿了一張，隨後他又拿了一張出來，紙巾放回去後，他才將拿出來的那一張放在嘴上擦了擦。
氛圍莫名融洽。
第二批鈴聲響過之後，食堂人逐漸多了起來，對面打菜窗口站著一群橙白校服的學生，裏面走出來兩人正朝著這邊。
“我去，你倆咋坐一起。”許夏夏端著盤子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林攸。
“D幢不是很遠嗎？你們這麽快都吃完飯了？”林攸道。
兩人將盤子放在桌上，坐了下去。
簡聲開口：“D幢老師沒管分批，直接讓我們來了。”
“所以...一棟樓順便過來了。”她又添了一句。
“哦哦。”許夏夏塞了一個紅燒排骨進嘴裏，含糊地說，“齊婧好像跟何蔓一個教室考試，她倆就先吃了。”
“我靠我聽何蔓說哦，餘朝好像還為顧珍易打架了。”
她話音落，桌上人的視線自動移到了陳周驚身上。
陳周驚微楞：“看我幹嘛？”
“我三好學生，沒有打架哦。”他一臉無辜。
許夏夏哈哈了一聲：“你緊張什麽。”
“我昨晚放學聽到的，不過我都替顧珍易覺得不值當，找餘朝就等於找了個混混。”她說。
陳周驚挑了挑眉：“他有這麽令你們討厭？”
“no，其實我覺得他很帥的。”許夏夏擡起食指晃了晃。
林攸笑了聲。
簡聲有些不明白，眼裏帶著疑惑看向她。
林攸沖她眨了眨眼，說道：“因為她覺得餘朝長得很像他喜歡的團裏的愛豆。”
“愛豆？”陳周驚抱臂，“偶像啊？”
“這你都知道？”許夏夏瞪亮雙眼，“你還關註這個？”
陳周驚擰了擰眉，思索了下：“你不會說的那個團叫...叫eightfold吧？”
一桌沈默幾秒，許夏夏低嘆。
她的瞳孔反映出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我去，你不會也關註男團吧？”
“不是啊。”陳周驚勾唇，“去年去覃津看演唱會，他們團正在招募，我就站在海報旁看了一會兒，有個帶著帽子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問我是不是藝人，有沒有興趣什麽的.....”
“臥槽，真的假的。”許夏夏雙眼放光，“你要是去了，我就是有個愛豆同學了，我靠，你咋沒答應？”
簡聲和林攸被她的陣勢給嚇了一跳。
陳周驚也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嘴角壓平：“因為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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