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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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翌日早晨,簡聲是被門口哐當砸門的動靜給吵醒的。

她瞇著眼睛去看桌上的方形鐘,剛好六點。

此時窗外天微亮,那抹光擦著窗簾的縫隙落了進來,掃在床邊的白墻上,與屋內的昏暗形成一個夾角,她在昏暗裏盯著那抹光亮良久,直到屋外鐵門的聲音響起。

簡聲輸出一口氣,準備下床,剛側了個身子,便看到灑在地上的幾張錢,有零有整,同這幾張錢落入她眼睛的還有一張白紙。

她走過去,看了眼紙上的內容。

再他媽的給我塞,我弄死你!

簡聲盯著紙看了有兩分鐘後,隨後面無表情的將這紙揉成一團,丟在垃圾桶裏,她將錢放在了抽屜,收拾了下準備去學校。

她走的時候特意輕聲關了門。

腳步輕慢的下了樓。

電梯打開,一股涼風吹了進來,這兩天江州的溫度下降了不少,大家都開始穿長袖,她的厚重著裝倒也不算奇怪。

教室此時還沒多少人,她拉開椅子,拿了本歷史書,開始背重點,沒過一會兒,鐘玫便抱著一沓卷子,握著茶杯走了進來。

她站在講臺上四顧幾下後,坐在椅子上開始批卷子。

上課鈴聲響前十分鐘,大家陸陸續續進班級,幾個鬧哄哄進來的同學,看到鐘玫坐在位置上,聊天的嘴巴自動閉上了。

簡聲剛看到近代民族工業興起這一塊,側邊位置響起聲音。

她扭頭朝著氣喘籲籲的齊婧打了聲招呼。

“我累死了。”齊婧喘著氣說,“睡過頭了,結果林攸等了我快十分鐘,最後我倆跑過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坐下:“你昨晚走的早不知道,我們弄到後半夜,差點忘了今天上課。”

簡聲點了點頭,從桌子左上角抽了一張紙遞給她:“你擦一下。”

齊婧接過紙巾,繼續說:“我去,昨晚好尷尬啊.....”

“啊?”簡聲看著她將黑框眼鏡摘了又戴上,散下的頭發被她隨意往後一紮,露出了耳朵。

簡聲看著她朝著前面第三排的位置看了一眼,好像是顧珍易的位置,還空著,沒人來。

“你知道樓下班的餘朝嗎?”齊婧問。

“不知道。”簡聲回應,沒印象。

“他算是我們學校老師眼中的刺頭,昨晚差點和陳周驚幹了起來。”齊婧拿著桌上的語文選修扇了扇風。

“啊?”簡聲驚訝,“他不是回去了嗎?”

“你說誰啊,陳周驚嗎?”齊婧扭頭,“他送完你回去,又回來了。”

“他們男生昨晚本來是有計劃的”她又說。

簡聲轉頭,臉有些發熱,又麻煩他了。

“什...什麽計劃啊?”她的心思已經飄遠了。

但齊婧沒發現她的異樣,捏著紙巾,壓低聲音緩緩道:“昨晚,你走後,那個餘朝帶著樓下班的人來找顧珍易,然後碰上了回來的陳周驚,要不是許修上去接應,兩方在電梯裏差點打起來。”

“不過還好,後面兩人之間沒啥交集了,因為.....”齊婧剛說到這兒,講臺上的鐵桌子被敲的砰響,她猛地擡頭看過去,看到鐘玫站起來的身影,她立馬坐直了身子,朝著簡聲小聲說,“等下說等下說....”

鐘玫站在講臺,板著臉。

此時教室後門進來不少人,她一邊擡手扶眼鏡,一邊朝著那邊說:“徐驍,你一天不鬧心裏不舒服是吧。”

徐驍環在何商脖子上的手唰的收了回去,幾個男生站在後面,笑著的表情消失了,像罰站一樣,站了一排。

“都幾點了,你們幾個男生才來!”她又拍了拍桌子,嚇得班級裏的人清醒了不少。

“還有你,陳周驚。”鐘玫嘆了口氣,“我都不稀得說你,每天抱著你拿破籃球,放學回去還帶回去,是不是睡覺還抱著!”

被禍及到得陳周驚一臉懵:“老師,這是我自己買的....”還是剛買的限量版。

鐘玫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少去打球。”

陳周驚摸了摸後頸:“老師,您咋不說別人打球呢。”

鐘玫沈默了一會兒,下臺階,靠在桌子邊,板著臉看他:“你把我綠蘿澆死了。”

一陣寂靜。

持續幾秒,不知道後排誰帶頭笑了一聲,引著班級一眾哄笑了起來。

陳周驚尷尬的啊了一聲:“我尋思著沒人給您澆,我好心....”

“那我還得謝謝你啊。”

“那倒不用...”陳周驚呵呵了一聲。

“都站著幹什麽,進來。”鐘玫擺了擺手,“我不管你們周末什麽活動啊,但也別太過分,影響了周一的狀態。”

“一個周末回來,那麽多人請假,男生...女生。”鐘玫臉色沈下,“有家長跟我說學習學到半夜,早上起來低血糖暈倒了,送醫院去了,還有的跟我說周末幫忙帶弟弟,一晚上沒睡覺來不了,胃疼的、腿疼的、頭疼的。”

“下周四周五就期中考了,我是不知道你們幾個的心思,到底在想什麽!”鐘玫搖頭,“整個班級最近的氣氛都很不對啊...以後每周二和周四下午的活動課都給我改成班級自習,學習小組的組長都管好各自的成員。”

她聲音剛落下,班級響起反抗,被鐘玫幾嗓子給壓了下去。

不服氣的聲音下,簡聲聽到後排陳周驚的疑惑,他說:“我還特意上網查了一下,綠蘿不能澆太多,一周四五次還好吧,不算太多啊,咋給它澆死了呢。”

簡聲抿了抿唇,腦中自動浮現出綠蘿死掉的樣子。

直到齊婧戳了一下自己,她扭頭,看到她一臉苦笑。

簡聲湊了過去:“怎麽了?”

“難怪鐘老師沒讓我請假成功,原來是我胃疼的理由給撞了,不知道誰說了這個理由。”她尷尬的笑了聲。

“你們玩到多晚啊?”她隨口問了句。

“差不多兩三點吧。”後排插進來一個聲音。

兩人轉過去,陳周驚正閉著眼趴在桌上,眼底還有一絲烏青。

簡聲不著痕跡的往前挪了挪的,她點了點頭,還有些驚訝:“那確實有點晚,應該請假的。”

趴在桌上的陳周驚莫名笑了一聲,他緩緩睜開眼,看她,“玩歸玩,學歸學,去了十六個,請了七八個,鐘老師生氣也應該的。”

“她應該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一旁徐央何插嘴。

“昨晚那一堆裏還有鐘老師的心腹?”齊婧說。

“不知道啊,昨晚陣仗還挺大的。”徐央何朝簡聲看了過去,“昨晚你走後,你是不知道,樓下那個混混也來了,上來直接坐到顧珍易旁邊,我去,兩個人不知道啥時候在一起的,給我們整懵了。”

“之前說顧珍易和他關系好,也沒想到這一層面啊......”畢竟樓下那小子很花心。

簡聲心裏震驚,這麽小就在一起了?

“你們四個聊什麽呢,說出來我聽聽。”講臺一聲吼了下來。

嚇得她和齊婧猛地轉過身去,徐央何的八卦也停住了,四人被鐘玫說了一頓。

自從鐘玫叮囑了活動課改為自習,不少人不聽,偷偷溜出去了,但大部分還是留在班上。

周二下午,簡聲做完一道題,準備轉身,門口鬧哄哄的。

很快,有人朝著裏面喊了一聲:“顧珍易有人找。”

簡聲耳邊響起熟悉的起哄聲,她朝著窗外看了過去,一個沒穿校服的男生依在走廊上的欄桿處,裏面的短袖穿的松松垮垮的,冷著臉,一絲笑意都沒有,耳垂上還閃著的細碎的光。

她剛想扭頭,視線便被一個身影給擋住。

簡聲擡頭,看到陳周驚勾唇,正朝她笑。

“怎麽了?”她問。

“卷子做完了。”他將手上的新一套卷子遞給她,每道題目旁邊依舊是密密麻麻的解析,整齊劃分。

簡聲擡手接過卷子:“謝謝。”

“客氣什麽,應該的。”陳周驚瞇著眼站在她座位旁邊沒走。

簡聲看了幾題後,見他沒走,擡頭看他:“還有事啊?”

“沒,沒啊。”陳周驚看了眼她前面的空位置,緩緩走過去,跨坐在椅子上,“你有沒有哪道題不會?”

簡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把他盯得眼神飄忽,她才收回視線:“有一題不確定。”

“你不去打球嗎?”她朝窗外看過去,“他們都去了。”

剛剛窗外的身影消失了,只有何商和徐驍幾個抱著球站在外面不知道在聊什麽。

陳周驚朝那幾個人看過去:“不打了,我們組還沒人走呢。”

他話音剛落,林攸便拿著卷子走了過來,她在陳周驚的肩膀上拍了一掌:“後邊去,給組長讓座。”

陳周驚嘖了一聲:“事情真多呢。”

他起身給她讓座,隨後把簡聲旁邊徐驍的位置拉了過來:“大組長,有什麽吩咐?”

“有道題不確定。”林攸指了指卷子。

陳周驚將卷子正對著他,簡聲也看了過去,剛好她不確定的題目,就是這道。

“我說...大組長。”陳周驚掃了幾眼題目,在草稿紙上寫了寫步驟,“這道題題型前兩天講過,只是換了個題目.....”

他又迷了眼去看她的答案,嘶了一聲:“你下次再拿全對的題目跟我說你不確定,我真不想理你了。”

陳周驚將卷子放回去:“這難度又不大...”

“哦。”林攸收回卷子,“那我沒有不會的了,你們幾個這張卷子有哪些沒搞懂的?”

齊婧搖了搖頭,另外兩個坐在第四組,聞聲湊過來看了眼,也表示沒啥問題。

簡聲擡眸對上兩人的視線,頓了幾秒,也跟著搖頭。

“你會了?”陳周驚抱臂,朝她看去。

簡聲小聲嗯了下。

他看了眼她桌上的卷子,身子往前靠了靠:“哦,這道題其實很值得深究的。”

簡聲看著他拿紅筆在她最後第三行的步驟上圈了圈:“好幾種解法,你寫了最難的一種,可以啊,進步這麽大。”

對面林攸嘖了一聲,有些無語:“你剛剛說這題難度不大。”

陳周驚側身面無表情道:“我什麽時候說過?”

“我重新跟你講下。”陳周驚扭過頭,一邊跟她講,一邊在草稿紙上寫。

寫完一種後問她聽沒聽懂,簡聲點了點頭,他轉了兩下筆,將她的草稿紙豎起來:“我翻咯?”

“你隨意。”簡聲應聲。

陳周驚翻了一頁,在整潔幹凈的一面重新下筆:“我講下另一種,你聽下?”

他朝著林攸問。

林攸挑了挑眉,湊了過去,他將題目兩種解法分別講了下,一道題大概講了有個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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