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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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下一樓的陳周驚，走路速度慢了下來，臉上的表情覆雜，煩躁的感覺在他心裏繞了好幾天。
走廊外溫熱的風刮著他的臉頰，將他心底的異樣給翻了上來。
“操！”他沒忍住低聲道。
跟上來的何商一把環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麽啊？”
“你倆吵架了？”他疑惑。
“什麽吵架。”陳周驚掙開他，胸口悶悶的，“跟誰吵架。”
“明知故問。”何商白了白他，“學校除了她還有敬哥讓你天天嘆氣，還有誰？”
提到李敬，陳周驚的臉黑了下來：“滾滾滾。”
“滾哥，天天說滾。”何商無語。
“你實在不行，有什麽不舒服的說開唄。”徐驍添了一句。
“說不開的呢。”趙成陽走了上來。
他拐了拐陳周驚的肩膀：“某些人啊，打死不承認，為愛沖鋒陷陣的勇士，竟然連自己的心思都搞不明白。”
“你又想進醫院了。”陳周驚沈聲。
“嘿，我就說一句。”趙成陽說著說著火氣又上來了。
“你們倆得了。”何商擡手掙開兩人的肩膀，站在中間，“實在不行問問許修，我看他很有一套。”
“有病。”陳周驚瞪了他一眼，“天天腦子裏在想什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是首要！”
“都滾都滾，馬上上課了，還買不買了。”他說完大步朝著小賣部的路走，丟下幾個一臉似懂非懂的人。
“還沒餘朝放得開。”趙成陽嘖了一聲，“人家一個月換三四個是常態，他就談過一個給他傷成這樣。”
“你小心被餘朝聽到。”何商笑了笑，跟上了陳周驚的步伐。
晚上回去，簡聲想著生日得買禮物。
她從濟州帶到江州的那個小包裏找了找，總共湊起來就兩百塊錢，是周意蓮死之前特意塞給她的一千五，基本都花在簡自華和家用上。
如果不是鄉裏和學校的補貼，她真得餓死。
如果不是葉樺突然把她接走，她真計劃著要去撿瓶子了。
簡聲坐在折疊床上，小心的拿出那一塊五塊十塊的散錢，這是周意蓮死前幫鎮上人做針線活，掙的辛苦錢，她將折疊的角給撫平，又重新數了一遍，用手壓了壓。
沒參加過別人的生日，不知道買什麽禮物合適，但只有周六一天可以選。
猶豫了好久才敢去跟葉樺提這件事。
她依舊坐在躺椅上，扇著風扇，看著書，見到簡聲站在她面前不說話，朝她扇了扇扇子：“沒事別站在這裏礙事。”
簡聲瞬間頭皮發麻，不敢開口了。
葉樺又看了眼她的頭發：“要幹什麽就說。”
“同學生日.....”簡聲腦袋很低，已經後悔答應要去了。
沒事湊什麽熱鬧。
葉樺直接開口：“你要去參加是吧？”
簡聲點了點頭，又怕麻煩到她，小聲開口：“您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葉樺哼了一聲：“答應好的事情就要做到。”
“出門右拐穿過三個紅綠燈處，有個商場。”她起身，搖了搖頭，撐著腰晃悠到門口的玄關處。
她在玄關的櫃子裏拿了個錢包出來，又從裏面拿出好幾張嶄新的一百握在手裏。
在簡聲還在羞愧的時候，將錢塞給她：“拿著。”
簡聲瞪大眼睛：“不是的奶奶，我不是找您借錢的意思。”
葉樺頓了幾秒，笑得很沈：“周意蓮給我養老的錢，不用愧疚。”
見簡聲不收，她又添了一句：“以後對清堯好點.....”
葉樺又朝著她的腦袋看去：“順便去把你那一頭雞窩給剪掉，把眼睛露出來，你這樣影響上課。”
簡聲沒說話了，緩緩攥著錢，她點了點頭。
“謝謝奶奶。”她揣著沈甸甸的心走開幾米後，又轉回來說。
葉樺擺了擺手，閉眼不去看她。
等她走後，她盯著窗外投進的光暈，緩緩開口：“也算是在慢慢還簡家欠你媽的情。”
到了葉樺說的商場，她站在門口犯難了，根本沒去過這樣的大型商場，周末人來人往，每個路過的人都要看盯著她身上的校服看。
簡聲一咬牙，推開透明門簾，剛想進去，肩膀被人一拍。
她轉頭，看到簡清堯嘴上叼著個棒棒糖，正面無表情的看她。
簡聲嚇一跳，往門簾裏一鉆，隔著透明的塑膠門簾，簡聲站的筆直，像是做錯事一樣。
簡清堯看到她彎腰駝背的樣子就窩火，他推開門簾進去，陰沈的臉看她：“你在這幹什麽？談戀愛？”
他又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人。
簡聲被說的一激動：“你說什麽話呢！”
簡清堯一楞：“哦~惱羞成怒。”
“神經....”病還沒說出口，又想到葉樺的話，閉上了嘴。
“你找什麽東西呢，看你在門口站半天。”他往旁邊站了站，讓出門口的位置，方便外面的人進來。
簡聲簡單的說了下買禮物的事情，被簡清堯像是盯怪物的眼神盯了半天。
“走吧。”簡清堯嘴角的棒棒糖換了個位置，他朝她擡下巴，示意她進去。
簡聲很尷尬，只能轉身，等他走上來時，又跟在他的身後，像個小跟班一樣。
簡清堯用餘光去瞥她，氣的笑出了聲。
他掏出手機，在上面滑了滑，中途又接了個電話，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和葉樺在打電話。
簡聲不知道他朝著哪裏走，跟著他總沒錯，一直到進入電梯，上到五樓。
出了電梯後，走著走著，簡清堯停了下來，她差一點撞上了他的後背。
簡聲猛地停住，擡頭去看對面這個閃瞎眼的屋子。
吹風機哄哄聲在她耳邊縈繞，從她瞳孔映射出的是一家簡約風的理發店，黑白色調裝修高級漂亮，燈光陳設較多，在暖調的商場頂光下，亮眼奪目。
簡聲被這潮派的架勢嚇一跳：“你要剪頭發嗎？”
簡清堯沒說話，擡腳往裏走，走了幾步，餘光中的人沒跟上來，他隔著門口的邊界線去看門外站的拘謹的簡聲。
“進來啊。”他嘆了口氣，語氣十分不耐煩。
簡聲搖頭，她不想進去。
什麽理發店都是男人啊，什麽理發店著裝這麽新奇啊，什麽理發店理發師這麽多啊，什麽理發店裝修的這麽高級啊。
簡聲捏著手，猶猶豫豫。
她的頭發本來是長的，後來被簡自華醉酒的時候拿著剪刀給一把剪掉了，姑姑看她哭了好幾天才帶她去一個路邊剪頭發的大爺處，給她修了一下，沒想到直接修的更短，成了男生的發型。
後來長了她就自己剪，已經習慣了這樣。
...........
面對十幾雙好奇的眼神，簡聲實在羞恥，在門口磨蹭了好久，最後被簡清堯粗暴的給拽了進去。
他坐在凳子上，摸著手機，頭也沒擡的跟理發師說：“剪短一點，把她眼睛給露出來就行。”
說完便沒有再說話，橫著手機開始玩游戲。
簡聲做了好幾次心理鬥爭，最後被一個什麽英文名的理發師帶去洗頭發。
她一邊使勁擡頭盡量讓他輕松，一邊又在擔心他會不會覺得怎樣。
後面這人一直讓她放輕松，又跟她說一堆話，弄得簡聲一下好忙。
洗完頭發，簡聲直接坐了起來。
嚇得理發師叫了一聲。
“怎...怎麽了？”濕發耷拉了下來，發隙間的水珠順著她的腦袋滑落，落進了她的眼裏。
“我還沒給你包住呢。”他拿著毛巾，在空中的手略顯尷尬。
簡聲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說完又低下了頭。
理發師沒說啥，請她去前面剪頭發。
給她修理的是另外一位黃頭發的高個子男生，看著和她一樣大。
他不說話，一直專註於給她剪頭發，簡聲終於放松下來，擔憂又轉移到了腦袋上，她很想說不用太短，但是幾次想擡的手，在對方撇過視線時，又放了下來。
最終她放棄掙紮。
很快，後面的發型修完，他開始動她的劉海。
她只能閉著眼睛不去看。
沒多久，她聽到腦袋上這個人說了第一句話。
他說了一句臥槽。
簡聲瞪大眼睛和鏡子裏的他對視上，她看到他呆楞的表情，一時也呆住。
鏡子裏坐在凳子上的人，像換了個模樣，那厚重的劉海被剪成朝兩邊散開，中間細碎散發，完完全全將她漂亮的眉眼露了出來，一雙很有情緒的眼睛。
瞳孔似上了美瞳，水潤明亮，泛著細碎的光。
她臉本就又白又小，將整個五官襯得很精致，眉弓上方還有顆標志性的痣點綴，整張臉養眼奪目。
“臥槽，還好後面沒有剪太短，只是修了一下。”黃頭發的青年笑了笑，“你看著下還滿意嗎，這個發型不會太短，耳朵下面一點，女孩子剛剛合適。”
見簡聲沒說話，他自顧自的道：“不好意思啊，剛剛還以為你是男生，手法有些粗暴。”
他撓了撓頭，將手中的吹風機打開，又在她腦袋上吹了吹，這次動作溫柔了不少。
簡聲說了句沒事，仔細去觀察玻璃裏的自己。
她沖著自己眨了眨雙眼....變呆了。
等弄完後，簡聲站在玩游戲入迷的簡清堯面前，大概有一分鐘，這人才結束游戲。
“媽的，什麽爛隊友。”他吐槽完，將手機踹回兜裏。
隨後，他煩躁的擡頭，視線對上簡聲的眼睛時，慌了神。
簡聲見他不說話，皺眉問：“你好了沒。”
她猶豫了一下：“嗯...他們收不收現金，我不知道怎麽付錢。”
簡清堯依舊沒說話，直到簡聲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神。
他嘖了一下，起身：“等著。”
簡清堯沒等，跟在他屁股後面去了收銀臺處。
“多少錢？”簡清堯朝著剛剛給她洗頭的男生說。
那男生剛要說什麽，看到跟上的簡聲，眼睛一睜瞪：“我去，你女朋友啊。”
簡聲往旁邊挪了挪，和簡清堯保持了一段距離。
簡清堯瞪了男生一眼：“你他媽的眼瞎啊，快點。”
男生沒說話了，在簡聲臉上瞟了幾眼報了個數字。
簡清堯是用手機付款的，簡聲沒好意思開口，直到他出去，她才說：“我現金給你，可以麽？”
一直背對著他的簡清堯停住步子：“一樓可以買禮物，你自己轉一轉，我還有事情，走了。”
他說完也不管她叫他，擡著腳，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無語！”那就把這八十和上次那個一百一十六一起塞他門縫吧。
簡聲緩緩走到剛剛上來的電梯口，跟著人流進去，又瞥了眼一樓的按鈕，發現有了便松了口氣。
她一邊在一樓晃悠，一邊還在想剛剛那個錢。
“什麽剪刀要八十才能剪頭發啊.......”簡聲呢喃了幾句，捏著兜裏的錢，找了家賣娃娃還有日常品的店。
兜兜轉轉最後挑了個很可愛的娃娃，上次他們聊天時，她說喜歡可愛的來著。
等回去後，她將錢塞到簡清堯的門縫裏，便去學習了，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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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溫熱的風刮著他的臉頰，將他心底的異樣給翻了上來。
“操！”他沒忍住低聲道。
跟上來的何商一把環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麽啊？”
“你倆吵架了？”他疑惑。
“什麽吵架。”陳周驚掙開他，胸口悶悶的，“跟誰吵架。”
“明知故問。”何商白了白他，“學校除了她還有敬哥讓你天天嘆氣，還有誰？”
提到李敬，陳周驚的臉黑了下來：“滾滾滾。”
“滾哥，天天說滾。”何商無語。
“你實在不行，有什麽不舒服的說開唄。”徐驍添了一句。
“說不開的呢。”趙成陽走了上來。
他拐了拐陳周驚的肩膀：“某些人啊，打死不承認，為愛沖鋒陷陣的勇士，竟然連自己的心思都搞不明白。”
“你又想進醫院了。”陳周驚沈聲。
“嘿，我就說一句。”趙成陽說著說著火氣又上來了。
“你們倆得了。”何商擡手掙開兩人的肩膀，站在中間，“實在不行問問許修，我看他很有一套。”
“有病。”陳周驚瞪了他一眼，“天天腦子裏在想什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是首要！”
“都滾都滾，馬上上課了，還買不買了。”他說完大步朝著小賣部的路走，丟下幾個一臉似懂非懂的人。
“還沒餘朝放得開。”趙成陽嘖了一聲，“人家一個月換三四個是常態，他就談過一個給他傷成這樣。”
“你小心被餘朝聽到。”何商笑了笑，跟上了陳周驚的步伐。
晚上回去，簡聲想著生日得買禮物。
她從濟州帶到江州的那個小包裏找了找，總共湊起來就兩百塊錢，是周意蓮死之前特意塞給她的一千五，基本都花在簡自華和家用上。
如果不是鄉裏和學校的補貼，她真得餓死。
如果不是葉樺突然把她接走，她真計劃著要去撿瓶子了。
簡聲坐在折疊床上，小心的拿出那一塊五塊十塊的散錢，這是周意蓮死前幫鎮上人做針線活，掙的辛苦錢，她將折疊的角給撫平，又重新數了一遍，用手壓了壓。
沒參加過別人的生日，不知道買什麽禮物合適，但只有周六一天可以選。
猶豫了好久才敢去跟葉樺提這件事。
她依舊坐在躺椅上，扇著風扇，看著書，見到簡聲站在她面前不說話，朝她扇了扇扇子：“沒事別站在這裏礙事。”
簡聲瞬間頭皮發麻，不敢開口了。
葉樺又看了眼她的頭發：“要幹什麽就說。”
“同學生日.....”簡聲腦袋很低，已經後悔答應要去了。
沒事湊什麽熱鬧。
葉樺直接開口：“你要去參加是吧？”
簡聲點了點頭，又怕麻煩到她，小聲開口：“您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葉樺哼了一聲：“答應好的事情就要做到。”
“出門右拐穿過三個紅綠燈處，有個商場。”她起身，搖了搖頭，撐著腰晃悠到門口的玄關處。
她在玄關的櫃子裏拿了個錢包出來，又從裏面拿出好幾張嶄新的一百握在手裏。
在簡聲還在羞愧的時候，將錢塞給她：“拿著。”
簡聲瞪大眼睛：“不是的奶奶，我不是找您借錢的意思。”
葉樺頓了幾秒，笑得很沈：“周意蓮給我養老的錢，不用愧疚。”
見簡聲不收，她又添了一句：“以後對清堯好點.....”
葉樺又朝著她的腦袋看去：“順便去把你那一頭雞窩給剪掉，把眼睛露出來，你這樣影響上課。”
簡聲沒說話了，緩緩攥著錢，她點了點頭。
“謝謝奶奶。”她揣著沈甸甸的心走開幾米後，又轉回來說。
葉樺擺了擺手，閉眼不去看她。
等她走後，她盯著窗外投進的光暈，緩緩開口：“也算是在慢慢還簡家欠你媽的情。”
到了葉樺說的商場，她站在門口犯難了，根本沒去過這樣的大型商場，周末人來人往，每個路過的人都要看盯著她身上的校服看。
簡聲一咬牙，推開透明門簾，剛想進去，肩膀被人一拍。
她轉頭，看到簡清堯嘴上叼著個棒棒糖，正面無表情的看她。
簡聲嚇一跳，往門簾裏一鉆，隔著透明的塑膠門簾，簡聲站的筆直，像是做錯事一樣。
簡清堯看到她彎腰駝背的樣子就窩火，他推開門簾進去，陰沈的臉看她：“你在這幹什麽？談戀愛？”
他又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人。
簡聲被說的一激動：“你說什麽話呢！”
簡清堯一楞：“哦~惱羞成怒。”
“神經....”病還沒說出口，又想到葉樺的話，閉上了嘴。
“你找什麽東西呢，看你在門口站半天。”他往旁邊站了站，讓出門口的位置，方便外面的人進來。
簡聲簡單的說了下買禮物的事情，被簡清堯像是盯怪物的眼神盯了半天。
“走吧。”簡清堯嘴角的棒棒糖換了個位置，他朝她擡下巴，示意她進去。
簡聲很尷尬，只能轉身，等他走上來時，又跟在他的身後，像個小跟班一樣。
簡清堯用餘光去瞥她，氣的笑出了聲。
他掏出手機，在上面滑了滑，中途又接了個電話，聽他的語氣應該是和葉樺在打電話。
簡聲不知道他朝著哪裏走，跟著他總沒錯，一直到進入電梯，上到五樓。
出了電梯後，走著走著，簡清堯停了下來，她差一點撞上了他的後背。
簡聲猛地停住，擡頭去看對面這個閃瞎眼的屋子。
吹風機哄哄聲在她耳邊縈繞，從她瞳孔映射出的是一家簡約風的理發店，黑白色調裝修高級漂亮，燈光陳設較多，在暖調的商場頂光下，亮眼奪目。
簡聲被這潮派的架勢嚇一跳：“你要剪頭發嗎？”
簡清堯沒說話，擡腳往裏走，走了幾步，餘光中的人沒跟上來，他隔著門口的邊界線去看門外站的拘謹的簡聲。
“進來啊。”他嘆了口氣，語氣十分不耐煩。
簡聲搖頭，她不想進去。
什麽理發店都是男人啊，什麽理發店著裝這麽新奇啊，什麽理發店理發師這麽多啊，什麽理發店裝修的這麽高級啊。
簡聲捏著手，猶猶豫豫。
她的頭發本來是長的，後來被簡自華醉酒的時候拿著剪刀給一把剪掉了，姑姑看她哭了好幾天才帶她去一個路邊剪頭發的大爺處，給她修了一下，沒想到直接修的更短，成了男生的發型。
後來長了她就自己剪，已經習慣了這樣。
...........
面對十幾雙好奇的眼神，簡聲實在羞恥，在門口磨蹭了好久，最後被簡清堯粗暴的給拽了進去。
他坐在凳子上，摸著手機，頭也沒擡的跟理發師說：“剪短一點，把她眼睛給露出來就行。”
說完便沒有再說話，橫著手機開始玩游戲。
簡聲做了好幾次心理鬥爭，最後被一個什麽英文名的理發師帶去洗頭發。
她一邊使勁擡頭盡量讓他輕松，一邊又在擔心他會不會覺得怎樣。
後面這人一直讓她放輕松，又跟她說一堆話，弄得簡聲一下好忙。
洗完頭發，簡聲直接坐了起來。
嚇得理發師叫了一聲。
“怎...怎麽了？”濕發耷拉了下來，發隙間的水珠順著她的腦袋滑落，落進了她的眼裏。
“我還沒給你包住呢。”他拿著毛巾，在空中的手略顯尷尬。
簡聲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說完又低下了頭。
理發師沒說啥，請她去前面剪頭發。
給她修理的是另外一位黃頭發的高個子男生，看著和她一樣大。
他不說話，一直專註於給她剪頭發，簡聲終於放松下來，擔憂又轉移到了腦袋上，她很想說不用太短，但是幾次想擡的手，在對方撇過視線時，又放了下來。
最終她放棄掙紮。
很快，後面的發型修完，他開始動她的劉海。
她只能閉著眼睛不去看。
沒多久，她聽到腦袋上這個人說了第一句話。
他說了一句臥槽。
簡聲瞪大眼睛和鏡子裏的他對視上，她看到他呆楞的表情，一時也呆住。
鏡子裏坐在凳子上的人，像換了個模樣，那厚重的劉海被剪成朝兩邊散開，中間細碎散發，完完全全將她漂亮的眉眼露了出來，一雙很有情緒的眼睛。
瞳孔似上了美瞳，水潤明亮，泛著細碎的光。
她臉本就又白又小，將整個五官襯得很精致，眉弓上方還有顆標志性的痣點綴，整張臉養眼奪目。
“臥槽，還好後面沒有剪太短，只是修了一下。”黃頭發的青年笑了笑，“你看著下還滿意嗎，這個發型不會太短，耳朵下面一點，女孩子剛剛合適。”
見簡聲沒說話，他自顧自的道：“不好意思啊，剛剛還以為你是男生，手法有些粗暴。”
他撓了撓頭，將手中的吹風機打開，又在她腦袋上吹了吹，這次動作溫柔了不少。
簡聲說了句沒事，仔細去觀察玻璃裏的自己。
她沖著自己眨了眨雙眼....變呆了。
等弄完後，簡聲站在玩游戲入迷的簡清堯面前，大概有一分鐘，這人才結束游戲。
“媽的，什麽爛隊友。”他吐槽完，將手機踹回兜裏。
隨後，他煩躁的擡頭，視線對上簡聲的眼睛時，慌了神。
簡聲見他不說話，皺眉問：“你好了沒。”
她猶豫了一下：“嗯...他們收不收現金，我不知道怎麽付錢。”
簡清堯依舊沒說話，直到簡聲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神。
他嘖了一下，起身：“等著。”
簡清堯沒等，跟在他屁股後面去了收銀臺處。
“多少錢？”簡清堯朝著剛剛給她洗頭的男生說。
那男生剛要說什麽，看到跟上的簡聲，眼睛一睜瞪：“我去，你女朋友啊。”
簡聲往旁邊挪了挪，和簡清堯保持了一段距離。
簡清堯瞪了男生一眼：“你他媽的眼瞎啊，快點。”
男生沒說話了，在簡聲臉上瞟了幾眼報了個數字。
簡清堯是用手機付款的，簡聲沒好意思開口，直到他出去，她才說：“我現金給你，可以麽？”
一直背對著他的簡清堯停住步子：“一樓可以買禮物，你自己轉一轉，我還有事情，走了。”
他說完也不管她叫他，擡著腳，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無語！”那就把這八十和上次那個一百一十六一起塞他門縫吧。
簡聲緩緩走到剛剛上來的電梯口，跟著人流進去，又瞥了眼一樓的按鈕，發現有了便松了口氣。
她一邊在一樓晃悠，一邊還在想剛剛那個錢。
“什麽剪刀要八十才能剪頭發啊.......”簡聲呢喃了幾句，捏著兜裏的錢，找了家賣娃娃還有日常品的店。
兜兜轉轉最後挑了個很可愛的娃娃，上次他們聊天時，她說喜歡可愛的來著。
等回去後，她將錢塞到簡清堯的門縫裏，便去學習了，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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