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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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剛放學到家，簡聲拉開厚重的鐵門。
忽然瞥見門後站著個黑漆漆的影子，她猛地往後一退。
啪嗒。
門內的燈光開起來，簡聲松了口氣。
簡清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像是預知了她的回來一樣，一動不動，就一直盯著她。
簡聲沒理他，準備從他旁邊繞過去。
簡清堯順勢擡手擋住了她的路。
簡聲擡眸：“你要把我趕出去嗎？”
簡清堯顯然是一楞，過了幾秒才開口：“那又如何，反正這是我家。”
“哦。”簡聲扭頭就走。
被簡清堯一把拽住書包，他不耐煩的說：“奶奶遛狗去了......”
“你把碗洗一下。”他放下手，抱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簡聲扭頭：“？”
“你吃完的，讓我洗？”她語氣生硬一下將氣氛尬住。
“你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給我洗個碗不行？”簡清堯別過頭，倚靠在門框上。
簡聲抿了抿唇：“你起開。”
簡清堯睨了她一眼，見她沒反駁，他直起身子往旁邊讓了個道。
簡聲擦著門進去，將書包放進房間後，擼了擼袖子進去廚房。
裏面還有葉樺給她留的飯，她將剩下的菜放在一邊，準備洗簡清堯的碗還有一些臟盤子。
簡清堯端著表情倚在門框上，主人姿態的監督著。
沒一會兒，葉樺拉著狗，開門進去。
“你最近怎麽回來的這麽勤，學校飯卡沒錢還是什麽？”葉樺一邊給狗放繩，一邊朝著簡清堯說。
簡清堯不想回答，隨便糊弄了下：“學校宿舍放小周都沒人，而且我這不是想你，所以才回來了麽。”
葉樺被哄的很開心，笑呵呵的罵了他幾句。
簡聲已經將碗給洗完了，她擦了擦手，看了眼旁邊的菠菜炒豬肝，又發了一會兒呆，才將菜放進冰箱。
好在簡清堯已經回房間了，她將袖子拉了下去，準備回房間。
客廳靠陽臺處的躺椅上，傳來翻書的沙沙聲。
“月考成績我看了下。”帶著眼鏡看書的葉樺開口，她看了眼垂著頭的側向這邊的簡聲，將書放下，從躺椅上起身，彎著腰走到沙發上坐下。
簡聲轉過身：“剛出來的。”
“鐘玫在我這誇了你....”葉樺嘆了口氣，“但我得提醒你一下，七中在整個延江的普高裏面排在很後面，裏面學生都是擦著尾巴有點關系進去混日子的，還有一半是隔壁初中直升的。”
“好班我不說，但是十三班只是個普通班，你在普通班裏吊車尾，等於在整個學校吊車尾，也等於在整個延江的學生裏排倒數。”
“就算，你這次考中等，或許在班級排中等，但是在年級以及整個延江，依舊在吊車尾。”
“別以為是你能力上來的問題，考到中等也等於剛剛夠到基本線，你甩掉的只是那些一樣不學的，進來混日子的。”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學習是你自己的事情。”葉樺說完扭頭合上書，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簡聲捏著衣角，腦袋輕輕點了下：“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你不是幫我努力的。”葉樺又添了一句，“家務活我不說不用你做，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長久沈默，葉樺朝著她擺了擺手：“回去吧。”
簡聲回去依舊開起那個小臺燈開始學習，看到大半夜才收尾。
她不知道這個簡清堯到底是發什麽神經，跟她犯沖一樣。
回來幾天天天在家蹲她，總要在她面前刷點存在感。
“我說你到底幹什麽？”簡聲拎著書包站在樓下。
現在早上六點零五，簡清堯頂著一頭雞窩，身上還套著黑色睡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站在她面前。
“你晚上什麽時候回來？”他打了個哈切，睡眼惺忪。
簡聲沒應，轉身就想走，剛走一步，手上的書包便被一把扯住。
簡聲皺眉，她扭過身子：“七點左右。”
“關你什麽事？”她又問。
簡清堯揉了揉眼睛：“你沒有手機對吧。”
“沒有。”簡聲拽了兩下，沒拽動，她看向他手，書包被他拉的很緊。
“我要遲到了，你快說什麽事情？”她有些不耐煩道。
簡清堯也不說話，從兜裏掏了掏，沒一會兒摸出了兩百塊錢，把她書包一扯，拿了過去，隨後拉最上面的拉鏈，邊拉邊嫌棄：“誰他媽的給你買的，幾幾年的土貨，都洗的泛白了。”
簡聲壓著火：“你到底幹嘛？”
她話音剛落，簡清堯就將那兩百塊錢塞進了她的書包最裏層夾縫，他哼笑了一聲：“哦，書包本來就白的啊。”
“你給我塞錢做什麽？”簡聲無視了他的白癡話。
簡清堯將書包拉好，猛地往她懷裏一塞，他雙手插在兜裏，陰沈著臉看她：“放學回來給我帶兩包煙，要利群。”
“？”簡聲瞪大了眼睛，“什麽群...你有病吧？”
她打開書包，準備將錢還給他，手還沒碰上拉鏈，簡清堯已經上手去拉她了。
簡聲往後一退：“你一個高中生，抽什麽煙？”
她胸口起伏，情緒激動導致臉頰也微微泛紅。
“噗。”簡清堯撓了撓頭發，“我說你這個土狗能不能不要這麽局限。”
“跟個老奶奶一樣整天駝著背，思維這麽老練，我都十九歲了，年底二十，我抽煙怎麽了？”
“再說，抽煙要你管啊？”
簡聲輸了口氣：“我還給你。”
“你拉倒吧，不許拒絕，小心我把你趕回去，待在簡自華那傻逼那兒，總比在這裏要安穩的多。”簡清堯勾唇，“就買包煙也不至於怎麽樣吧，奶奶不會檢查你的書包，幫我一次，剩下的錢都給你，跑腿費，可以吧？”
他的語氣緩和不少。
簡聲卻覺得句句都難聽，難聽到讓她反胃，偏偏她聽到簡自華，就莫名的不想反抗了。
簡清堯看她垂著腦袋沒說話，自動當她同意了，他笑了聲：“在我家就得聽我的，這才乖嘛，去上學吧，乖妹妹。”
他眼神閃過輕蔑，看她默不作聲，擡手在她那厚重的劉海上一摸：“也不知道誰帶你剪的頭發，撈不拉幾的。”
“別碰我。”簡聲又往後一退。
簡清堯發征，隨即哼笑了一聲：“好我不動你，好好學習吧。”
他準備上樓，餘光中瞥見了個身影。
那身影正拎著白色書包，站在幾米開外的路燈下，面色陰冷的朝著這邊看。
簡清堯瞇著眼睛看了眼他後又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簡聲身上，忽地，他彎腰湊在她的耳邊，小聲說：“我要是你，我就死命的學習，考一個好的大學，一邊學習一邊工作....”
“我要是你，我會親手將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碾碎。”
他剛說完還想說什麽，但是被簡聲一巴掌給推開了，她紅著眼睛，聲音輕亮：“你滾。”
簡清堯咬牙，翻了個白眼：“兩包，要黑的，別忘記了。”
隨後，他便繼續插兜，上樓去了。
簡聲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掐進肉裏。
緩了好一會兒，等她情緒穩定下來，扒拉好頭發，才將書包背起來，緩緩的朝著小區外面走。
大概走了有一段路，她感覺到後背有股視線，簡聲轉身，看到一個大高個跟在他身後，手上拎著書包，本來陰沈著臉，在她轉過來時，換成了笑容。
簡聲眨了眨眼，等了一會兒，他跟了上來。
陳周驚捏著後頸，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簡聲壓了壓情緒，低聲說。
“哈哈。”陳周驚幹笑了兩聲，將書包往背上一扔，“今天天氣真好。”
“是的。”簡聲回。
“我感覺這麽好的天氣，下午的體育課，徐數應該會測八百一千。”他說。
簡聲點了點頭，八百一千她也沒跑過，不過聽說挺難過線的。
“哎，不知道這天氣能不能下雨，根本不想跑，好想打球！”陳周驚又說。
簡聲小幅度搖了搖頭，她不喜歡下雨天。
見簡聲沒說話，他又開口：“不過吧，下個月期中考完好像會有秋游，我澆綠蘿的時候聽到的。”
簡聲：“嗯。”
“去年去的是古鎮，今年不知道會去哪裏。”陳周驚自言自語。
簡聲：“嗯...”
“哎，也不知道老師的想法是什麽，但是我覺得還是正常一點吧，我初中還有一次去爬山，初中那麽小一體格，直接給我累趴了....”陳周驚搖了搖頭。
頃刻間，他嘆了口氣繼續說：“哎，你們學校以前都去哪裏啊？”
“我們學校沒有秋游。”簡聲開口。
陳周驚想繼續下去的話題止住，他小心去看簡聲的表情，看到的是垂著的腦袋，不過好像沒什麽反應，於是松了口氣。
隨後，她擡起頭來，他對上她的視線。
簡聲晃了晃頭，劉海往兩邊移開了些，此時她眼眶的紅已經散了下去，一雙眼睛水潤清澈，弄得陳周驚耳尖莫名一紅。
他咽了咽口水：“啊....沒沒有麽....”
“你是想問我什麽事情嗎？”簡聲問。
今天的他有點反常，說起話來也沒頭沒尾，一個話題接著一個話題，不像以往一個話題能聊到底，像是腦子在想東西，嘴巴在前面飛。
陳周驚習慣性的擡手在後頸處一捏，他笑了笑：“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
簡聲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往小區門外走。
陳周驚心一咯噔，往前跟上了她的背影，猶猶豫豫：“我不是想問你的。”
“不是....我不是特意去找你的，就走著走著就到了九幢，而且那邊不知道為什麽有下水道的味道，所以我就走過來了。”
“哦。”簡聲點頭，她還沒想到陳周驚為啥走到九幢，他一提醒才想起來，九幢到十三幢需要繞路，明明十三幢離小區門口近。
她的食指在書包的帶子上刮了刮，心口莫名砰跳。
陳周驚見她冷淡，以為她應該是理解他了，於是繼續說：“所以剛剛就不小心看到了那個男生。”
“長得還挺....挺帥的。”他肯定了簡清堯的顏值，但否定了他的人品，“不過，態度不太行，怎麽能對女生指手畫腳呢。”
簡聲嘴角揚起。
“哎，你笑什麽.....”陳周驚時刻關註她的臉色，生怕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
“沒事的，你不想說，我也其實不是很想問吧，就是覺得有些好奇。”他說。
簡聲搖頭：“我叔叔的兒子，應該叫堂哥。”
陳周驚哦了一聲，這一聲尾掉拉的很長，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啊。”
“那我看他為人還挺端正的嘛。”他又添了句。
簡聲笑了聲，很輕。
像棉花糖一樣，軟到他心裏，不過他沒聽出她笑裏夾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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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清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像是預知了她的回來一樣，一動不動，就一直盯著她。
簡聲沒理他，準備從他旁邊繞過去。
簡清堯順勢擡手擋住了她的路。
簡聲擡眸：“你要把我趕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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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簡聲扭頭就走。
被簡清堯一把拽住書包，他不耐煩的說：“奶奶遛狗去了......”
“你把碗洗一下。”他放下手，抱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簡聲扭頭：“？”
“你吃完的，讓我洗？”她語氣生硬一下將氣氛尬住。
“你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給我洗個碗不行？”簡清堯別過頭，倚靠在門框上。
簡聲抿了抿唇：“你起開。”
簡清堯睨了她一眼，見她沒反駁，他直起身子往旁邊讓了個道。
簡聲擦著門進去，將書包放進房間後，擼了擼袖子進去廚房。
裏面還有葉樺給她留的飯，她將剩下的菜放在一邊，準備洗簡清堯的碗還有一些臟盤子。
簡清堯端著表情倚在門框上，主人姿態的監督著。
沒一會兒，葉樺拉著狗，開門進去。
“你最近怎麽回來的這麽勤，學校飯卡沒錢還是什麽？”葉樺一邊給狗放繩，一邊朝著簡清堯說。
簡清堯不想回答，隨便糊弄了下：“學校宿舍放小周都沒人，而且我這不是想你，所以才回來了麽。”
葉樺被哄的很開心，笑呵呵的罵了他幾句。
簡聲已經將碗給洗完了，她擦了擦手，看了眼旁邊的菠菜炒豬肝，又發了一會兒呆，才將菜放進冰箱。
好在簡清堯已經回房間了，她將袖子拉了下去，準備回房間。
客廳靠陽臺處的躺椅上，傳來翻書的沙沙聲。
“月考成績我看了下。”帶著眼鏡看書的葉樺開口，她看了眼垂著頭的側向這邊的簡聲，將書放下，從躺椅上起身，彎著腰走到沙發上坐下。
簡聲轉過身：“剛出來的。”
“鐘玫在我這誇了你....”葉樺嘆了口氣，“但我得提醒你一下，七中在整個延江的普高裏面排在很後面，裏面學生都是擦著尾巴有點關系進去混日子的，還有一半是隔壁初中直升的。”
“好班我不說，但是十三班只是個普通班，你在普通班裏吊車尾，等於在整個學校吊車尾，也等於在整個延江的學生裏排倒數。”
“就算，你這次考中等，或許在班級排中等，但是在年級以及整個延江，依舊在吊車尾。”
“別以為是你能力上來的問題，考到中等也等於剛剛夠到基本線，你甩掉的只是那些一樣不學的，進來混日子的。”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學習是你自己的事情。”葉樺說完扭頭合上書，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簡聲捏著衣角，腦袋輕輕點了下：“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你不是幫我努力的。”葉樺又添了一句，“家務活我不說不用你做，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長久沈默，葉樺朝著她擺了擺手：“回去吧。”
簡聲回去依舊開起那個小臺燈開始學習，看到大半夜才收尾。
她不知道這個簡清堯到底是發什麽神經，跟她犯沖一樣。
回來幾天天天在家蹲她，總要在她面前刷點存在感。
“我說你到底幹什麽？”簡聲拎著書包站在樓下。
現在早上六點零五，簡清堯頂著一頭雞窩，身上還套著黑色睡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站在她面前。
“你晚上什麽時候回來？”他打了個哈切，睡眼惺忪。
簡聲沒應，轉身就想走，剛走一步，手上的書包便被一把扯住。
簡聲皺眉，她扭過身子：“七點左右。”
“關你什麽事？”她又問。
簡清堯揉了揉眼睛：“你沒有手機對吧。”
“沒有。”簡聲拽了兩下，沒拽動，她看向他手，書包被他拉的很緊。
“我要遲到了，你快說什麽事情？”她有些不耐煩道。
簡清堯也不說話，從兜裏掏了掏，沒一會兒摸出了兩百塊錢，把她書包一扯，拿了過去，隨後拉最上面的拉鏈，邊拉邊嫌棄：“誰他媽的給你買的，幾幾年的土貨，都洗的泛白了。”
簡聲壓著火：“你到底幹嘛？”
她話音剛落，簡清堯就將那兩百塊錢塞進了她的書包最裏層夾縫，他哼笑了一聲：“哦，書包本來就白的啊。”
“你給我塞錢做什麽？”簡聲無視了他的白癡話。
簡清堯將書包拉好，猛地往她懷裏一塞，他雙手插在兜裏，陰沈著臉看她：“放學回來給我帶兩包煙，要利群。”
“？”簡聲瞪大了眼睛，“什麽群...你有病吧？”
她打開書包，準備將錢還給他，手還沒碰上拉鏈，簡清堯已經上手去拉她了。
簡聲往後一退：“你一個高中生，抽什麽煙？”
她胸口起伏，情緒激動導致臉頰也微微泛紅。
“噗。”簡清堯撓了撓頭發，“我說你這個土狗能不能不要這麽局限。”
“跟個老奶奶一樣整天駝著背，思維這麽老練，我都十九歲了，年底二十，我抽煙怎麽了？”
“再說，抽煙要你管啊？”
簡聲輸了口氣：“我還給你。”
“你拉倒吧，不許拒絕，小心我把你趕回去，待在簡自華那傻逼那兒，總比在這裏要安穩的多。”簡清堯勾唇，“就買包煙也不至於怎麽樣吧，奶奶不會檢查你的書包，幫我一次，剩下的錢都給你，跑腿費，可以吧？”
他的語氣緩和不少。
簡聲卻覺得句句都難聽，難聽到讓她反胃，偏偏她聽到簡自華，就莫名的不想反抗了。
簡清堯看她垂著腦袋沒說話，自動當她同意了，他笑了聲：“在我家就得聽我的，這才乖嘛，去上學吧，乖妹妹。”
他眼神閃過輕蔑，看她默不作聲，擡手在她那厚重的劉海上一摸：“也不知道誰帶你剪的頭發，撈不拉幾的。”
“別碰我。”簡聲又往後一退。
簡清堯發征，隨即哼笑了一聲：“好我不動你，好好學習吧。”
他準備上樓，餘光中瞥見了個身影。
那身影正拎著白色書包，站在幾米開外的路燈下，面色陰冷的朝著這邊看。
簡清堯瞇著眼睛看了眼他後又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簡聲身上，忽地，他彎腰湊在她的耳邊，小聲說：“我要是你，我就死命的學習，考一個好的大學，一邊學習一邊工作....”
“我要是你，我會親手將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碾碎。”
他剛說完還想說什麽，但是被簡聲一巴掌給推開了，她紅著眼睛，聲音輕亮：“你滾。”
簡清堯咬牙，翻了個白眼：“兩包，要黑的，別忘記了。”
隨後，他便繼續插兜，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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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一會兒，等她情緒穩定下來，扒拉好頭發，才將書包背起來，緩緩的朝著小區外面走。
大概走了有一段路，她感覺到後背有股視線，簡聲轉身，看到一個大高個跟在他身後，手上拎著書包，本來陰沈著臉，在她轉過來時，換成了笑容。
簡聲眨了眨眼，等了一會兒，他跟了上來。
陳周驚捏著後頸，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簡聲壓了壓情緒，低聲說。
“哈哈。”陳周驚幹笑了兩聲，將書包往背上一扔，“今天天氣真好。”
“是的。”簡聲回。
“我感覺這麽好的天氣，下午的體育課，徐數應該會測八百一千。”他說。
簡聲點了點頭，八百一千她也沒跑過，不過聽說挺難過線的。
“哎，不知道這天氣能不能下雨，根本不想跑，好想打球！”陳周驚又說。
簡聲小幅度搖了搖頭，她不喜歡下雨天。
見簡聲沒說話，他又開口：“不過吧，下個月期中考完好像會有秋游，我澆綠蘿的時候聽到的。”
簡聲：“嗯。”
“去年去的是古鎮，今年不知道會去哪裏。”陳周驚自言自語。
簡聲：“嗯...”
“哎，也不知道老師的想法是什麽，但是我覺得還是正常一點吧，我初中還有一次去爬山，初中那麽小一體格，直接給我累趴了....”陳周驚搖了搖頭。
頃刻間，他嘆了口氣繼續說：“哎，你們學校以前都去哪裏啊？”
“我們學校沒有秋游。”簡聲開口。
陳周驚想繼續下去的話題止住，他小心去看簡聲的表情，看到的是垂著的腦袋，不過好像沒什麽反應，於是松了口氣。
隨後，她擡起頭來，他對上她的視線。
簡聲晃了晃頭，劉海往兩邊移開了些，此時她眼眶的紅已經散了下去，一雙眼睛水潤清澈，弄得陳周驚耳尖莫名一紅。
他咽了咽口水：“啊....沒沒有麽....”
“你是想問我什麽事情嗎？”簡聲問。
今天的他有點反常，說起話來也沒頭沒尾，一個話題接著一個話題，不像以往一個話題能聊到底，像是腦子在想東西，嘴巴在前面飛。
陳周驚習慣性的擡手在後頸處一捏，他笑了笑：“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
簡聲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往小區門外走。
陳周驚心一咯噔，往前跟上了她的背影，猶猶豫豫：“我不是想問你的。”
“不是....我不是特意去找你的，就走著走著就到了九幢，而且那邊不知道為什麽有下水道的味道，所以我就走過來了。”
“哦。”簡聲點頭，她還沒想到陳周驚為啥走到九幢，他一提醒才想起來，九幢到十三幢需要繞路，明明十三幢離小區門口近。
她的食指在書包的帶子上刮了刮，心口莫名砰跳。
陳周驚見她冷淡，以為她應該是理解他了，於是繼續說：“所以剛剛就不小心看到了那個男生。”
“長得還挺....挺帥的。”他肯定了簡清堯的顏值，但否定了他的人品，“不過，態度不太行，怎麽能對女生指手畫腳呢。”
簡聲嘴角揚起。
“哎，你笑什麽.....”陳周驚時刻關註她的臉色，生怕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
“沒事的，你不想說，我也其實不是很想問吧，就是覺得有些好奇。”他說。
簡聲搖頭：“我叔叔的兒子，應該叫堂哥。”
陳周驚哦了一聲，這一聲尾掉拉的很長，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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