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16
簡聲回家的步子飛快，好似快一些那些奇怪的情緒就不會追上她，可事實上，胸口處的異樣充斥著她的腦子。
陳周驚好像有毛病一樣，總喜歡掛著笑在她面前晃悠，不知道哪來的話，每天說不停，不理他也不行。
她到底哪裏招惹他了，不理解。
天空漸漸暗下，華燈初上。
簡聲一個人穿過小區裏回奶奶家的小道，身子莫名輕松，耳邊的熱風剛好溫暖，劃過臉頰，有種舒服的愜意感。
她打開樓下的玻璃門，正想擡腳往裏邊拐角處的電梯走，兩道爭吵的聲音穿進她的耳朵。
一道急切：“我想要你給出回應，我給你解釋了那麽多，你聽了嗎？”
“我說了那麽多，你他媽的認為我在開玩笑，我都親自來找你了！”咬牙切齒，像是想將聽者給碾碎。
簡聲想沿著墻壁走過去，剛擡出一步，又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簡清堯的，他說：“你回去吧。”
“你他媽每次都這樣，逼話放不出一句，狗屎。”這句怒音說完，簡聲聽到了很重的拳頭落在墻上的聲音，隨後，拐角處跑出來一個白白凈凈的男生，擦著她的身子疾步出了玻璃門。
擦在她肩上的時候，簡聲耳邊聽到了一聲不好意思，隨著這個聲音一起帶來的，還有一股血腥味道。
太熟悉了，這味道難受的她想吐。
簡聲邁開步子，慢悠悠的朝著那個拐角走去，很快看到簡清堯那熟悉的大高個。
她看到他嘴角掛著血，倚在墻上，腦袋低垂，平時那股刺頭兒的勁被這一狼狽和落寞徹底代替。
他好像沒註意她，簡聲盡量貼著墻，離他遠遠的。
就在她按好電梯上鍵的時候，簡清堯忽然擡眼，眼眶猩紅，他看到簡聲，像是瘋了一樣沖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幾個字像是拼湊在一起的：“你、聽、到、了、什、麽！”
簡聲一楞，她擡頭疑惑：“我沒聽到。”
“你他媽的，你肯定聽到了。”簡清堯不放開她，手握的甚至更緊。
“你有病吧。”簡聲掙脫，“你放開我。”
“我剛過來，我都不知道我聽到了，你知道了還。”手上的力道太緊了，簡聲忍著疼痛和胃裏翻上來的惡心感，瞪著他。
簡清堯像抽了一樣：“我警告你，不管你聽沒聽到，最後不要告訴奶奶。”
“你很重要嗎？”簡聲感覺到受上的力道松了，她甩了甩，抽回了手，“別把自己看的太重，無人在意。”
她說完這些，簡清堯的理智好似才回過來，眼裏的狠戾漸漸被她的怒氣給怔住，她來這麽久，他一直以為她唯唯諾諾，不說話，不社交，除了校服就是那些醜不拉幾的灰黑色衣服，整天陰沈沈的，沒想到脾氣這麽暴躁。
他收回了視線，看了眼她的手臂：“不好意思。”
他好歹比她大個兩歲，還留過級，怎麽說也是不能太過：“上去吧，我出去抽根煙，我跟奶奶說我在圖書館學習，你別說漏嘴了。”
“哦。”簡聲等他走後，挪到了電梯口扶著墻，小口喘氣，緩了緩才重新按了電梯。
自從這件事出現後，簡清堯好像跟個陰暗的厲鬼一樣，經常盯著她看，有時陰沈，有時又有些緩和，不知道在做什麽心理鬥爭，所謂的圖書館也不去了，球也不打了，甚至連游戲也不玩了，就觀察簡聲在幹什麽，尤其她一出門，門還沒開，這人就站在門框邊，陰沈的看她。
整整一個周末都是，周日晚，她拿著衣服準備去洗，一開門，對上簡清堯黑漆漆的眼睛，他一身黑，站在她門前，本就長得挺兇的，還剃著個看起來顯兇的發型，給簡聲嚇一跳。
她無語：“你幹什麽？”
簡清堯睨了她一眼：“我逛逛。”
“這是我門口。”簡聲有些生氣。
“我說大姐，我家。”簡清堯抱臂像看智障的眼神看她，“我家我想幹什麽幹什麽。”
“你搞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好吧。”他的語調太平了，平的落進簡聲的耳朵裏卻像是夾著淡淡揶揄與諷刺。
簡聲不想理他，抱著衣服繞開他，走進他身後的衛生間。
“住我家還生氣。”簡清堯嗤笑，“有本事發脾氣有本事回去跟簡自華撿瓶子相依為命啊。”
“簡清堯。”葉樺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過來端下盤子。”
“來了，奶奶。”
他的聲音漸遠，簡聲站在門後，抱著衣服，手指抓著手臂，力度大的指甲嵌進肉裏。
□□上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不少她胸口處的酸澀。
出來時，兩人坐在桌上等著她開飯，簡清堯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是真不知道你什麽心思，給她搞過來，有什麽用.....”
簡聲垂著頭，扒拉了兩口飯。
葉樺也沒開口，簡清堯說的起勁：“有點退休金還不如和你那些老閨蜜們出去玩玩，報個班學習下黃梅戲，拉了個拖油瓶過來....”
他說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桌上實在是沒人理他。
沒過一會兒，他也自知無趣，想扯開話題。
“你趕緊歇歇吧，大孫子。”葉樺夾了塊豬肝放進他的碗裏。
簡清堯看撇了撇嘴，看了眼桌上的菜，吐槽道：“這都什麽菜啊，連續兩天都是...菠菜炒豬肝、木耳肉片、胡蘿蔔燉肉、燉排骨？”
“沒一個我愛吃的，奶奶，你不愛我這個大孫子了嗎？”簡清堯欲抹了抹眼淚，“你忘了我喜歡吃什麽了嗎？”
葉樺哼笑了聲：“知道知道，這些我喜歡吃。”
“那好吶。”簡清堯想了想，“那明天想吃紅燒魚。”
“行行行。”葉樺又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裏，“多補補，你白天去圖書館學習，多吃吃，還在長身體。”
簡清堯聽到圖書館，下意識望向簡聲，發現後者一直低著頭扒飯，於是松了口氣，哄著葉樺，最後自己幹巴得將那排骨嚼了下去。
不同於他，簡聲吃的味同嚼蠟，簡清堯的話確實說進她心裏了。
在奶奶家是寄人籬下，受到攻擊反抗一下就被說成是脾氣大。
她的所有行為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好像都是錯的，他們扮演著她的施舍者，她則是個小醜乞丐，只能默默無聲的去迎合著他們，成為他們所認為的人。
吃完飯，她將碗筷都洗幹凈後，又打掃了衛生，隨後回小書房裏，開著小臺燈做題目。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暗，她的身子，似乎也嵌進了這一片昏暗裏，微亮裏除了燈光下被照亮的卷子，還有就是窗外的辦公高樓遠程映射在玻璃上星星點點的光暈。
簡聲將自己完全陷入題海。
又一夜通宵，簡聲背著書包，早早出發，在路口等著紅綠燈，早上的溫度不是很熱，昨晚一夜雨水過去，吹過來的是舒服的涼風。
綠燈亮起，她捏著白色小書包的背帶，緩緩跟著人群走在白色斑馬線上。
陳周驚出來的時候，感覺天氣有些涼又進房間去拿了一件白色外套，時間挺充裕的，於是他拿著手機站在離學校兩個路口遠的一家早餐店買早餐，高峰期人很多，他一邊看手機一邊等著，等前面的人買好後，他擡頭，猛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店門口走過去。
“小帥哥，你還買不買了。”帶著口罩的老板娘喊了他一聲。
陳周驚反應過來：“一個雞蛋，兩個饅頭，一杯牛奶。”
“老搭配啊。”老板娘笑了笑，熟練的給他包裝。
陳周驚笑著，心思卻飄遠了，他忽地想到什麽：“老板兩杯牛奶吧，要罐裝的那個，新鮮的...熱的。”
“好嘞。”老板娘的又順手從白色泡沫箱裏拿了一杯牛奶，包裝完遞給他。
“熱不熱啊老板。”陳周驚接過袋子，打開在牛奶瓶上摸了摸。
“剛拿出來的，都是燙的，放心好了，你平時不都喝涼的嗎？”老板說。
“沒沒沒，這兩天著涼了，老板拜拜。”陳周驚縮回了剛剛被牛奶瓶給燙到的手，笑了笑。
陳周驚匆匆付完錢，朝著那個等紅燈的身影小步跑了過去。
還有九秒鐘，他三兩步沖了過去。
簡聲走過去，避開了一個急速闖過來的電瓶車，又繞開了一輛送孩子的三輪車，隨後便聽到一個熟悉的口頭禪在她耳邊響起。
“臥槽，你逆行啊大哥。”這聲音很快走到了她身邊，“要註意安全啊，對自身負責。”
“知道了小夥子。”大哥的聲音漸行漸遠。
簡聲眉心突跳，不等她轉身，那個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旁邊，她扭頭，看到陳周驚左手拎著個袋子，右手拎著書包，沖著她笑嘻嘻，在她背上重如鉛錘的書包，在他手上好像輕飄飄的棉絮。
“hi。”陳周驚想沖她打招呼的，可惜一雙手都有各自的工作，他只好嘴角咧的更開了。
簡聲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往前走。
不說話，好高冷！
陳周驚吃癟，他將書包一甩，忽然瞥了一眼她，他說：“你幫我個忙，好嘛？”
簡聲重新轉過腦袋：“你說？”
陳周驚已經悄無聲息的將書包重新捏在手上，順便從袋子裏拿出了一瓶牛奶。
他將手上的早飯遞給她：“幫我拿一下，我背一下書包，早上走的匆忙，就拎在手上了。”
簡聲點頭：“好。”
她接過那一袋牛皮紙包裝的袋子以及一瓶牛奶，抱在懷裏，站在原地等著他將背包往背上背。
很快，他將書包背好，朝她伸手。
簡聲將手中的兩個東西遞給他，陳周驚接過她左手的牛皮紙袋子，牛奶就這麽放在她手裏，還有點燙。
“？”簡聲又遞了一下，“牛奶不要了？”
“給你帶的。”陳周驚不看她，一邊說一邊拆開牛皮紙袋子，已經將裏面的饅頭拿出來了。
好了，現在他兩只手都被東西給占滿了，簡聲不能塞給他，只好握在手裏。
陳周驚見她沒說話，看了眼她的臉色：“昨晚沒睡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簡聲回家的步子飛快，好似快一些那些奇怪的情緒就不會追上她，可事實上，胸口處的異樣充斥著她的腦子。
陳周驚好像有毛病一樣，總喜歡掛著笑在她面前晃悠，不知道哪來的話，每天說不停，不理他也不行。
她到底哪裏招惹他了，不理解。
天空漸漸暗下，華燈初上。
簡聲一個人穿過小區裏回奶奶家的小道，身子莫名輕松，耳邊的熱風剛好溫暖，劃過臉頰，有種舒服的愜意感。
她打開樓下的玻璃門，正想擡腳往裏邊拐角處的電梯走，兩道爭吵的聲音穿進她的耳朵。
一道急切：“我想要你給出回應，我給你解釋了那麽多，你聽了嗎？”
“我說了那麽多，你他媽的認為我在開玩笑，我都親自來找你了！”咬牙切齒，像是想將聽者給碾碎。
簡聲想沿著墻壁走過去，剛擡出一步，又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簡清堯的，他說：“你回去吧。”
“你他媽每次都這樣，逼話放不出一句，狗屎。”這句怒音說完，簡聲聽到了很重的拳頭落在墻上的聲音，隨後，拐角處跑出來一個白白凈凈的男生，擦著她的身子疾步出了玻璃門。
擦在她肩上的時候，簡聲耳邊聽到了一聲不好意思，隨著這個聲音一起帶來的，還有一股血腥味道。
太熟悉了，這味道難受的她想吐。
簡聲邁開步子，慢悠悠的朝著那個拐角走去，很快看到簡清堯那熟悉的大高個。
她看到他嘴角掛著血，倚在墻上，腦袋低垂，平時那股刺頭兒的勁被這一狼狽和落寞徹底代替。
他好像沒註意她，簡聲盡量貼著墻，離他遠遠的。
就在她按好電梯上鍵的時候，簡清堯忽然擡眼，眼眶猩紅，他看到簡聲，像是瘋了一樣沖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幾個字像是拼湊在一起的：“你、聽、到、了、什、麽！”
簡聲一楞，她擡頭疑惑：“我沒聽到。”
“你他媽的，你肯定聽到了。”簡清堯不放開她，手握的甚至更緊。
“你有病吧。”簡聲掙脫，“你放開我。”
“我剛過來，我都不知道我聽到了，你知道了還。”手上的力道太緊了，簡聲忍著疼痛和胃裏翻上來的惡心感，瞪著他。
簡清堯像抽了一樣：“我警告你，不管你聽沒聽到，最後不要告訴奶奶。”
“你很重要嗎？”簡聲感覺到受上的力道松了，她甩了甩，抽回了手，“別把自己看的太重，無人在意。”
她說完這些，簡清堯的理智好似才回過來，眼裏的狠戾漸漸被她的怒氣給怔住，她來這麽久，他一直以為她唯唯諾諾，不說話，不社交，除了校服就是那些醜不拉幾的灰黑色衣服，整天陰沈沈的，沒想到脾氣這麽暴躁。
他收回了視線，看了眼她的手臂：“不好意思。”
他好歹比她大個兩歲，還留過級，怎麽說也是不能太過：“上去吧，我出去抽根煙，我跟奶奶說我在圖書館學習，你別說漏嘴了。”
“哦。”簡聲等他走後，挪到了電梯口扶著墻，小口喘氣，緩了緩才重新按了電梯。
自從這件事出現後，簡清堯好像跟個陰暗的厲鬼一樣，經常盯著她看，有時陰沈，有時又有些緩和，不知道在做什麽心理鬥爭，所謂的圖書館也不去了，球也不打了，甚至連游戲也不玩了，就觀察簡聲在幹什麽，尤其她一出門，門還沒開，這人就站在門框邊，陰沈的看她。
整整一個周末都是，周日晚，她拿著衣服準備去洗，一開門，對上簡清堯黑漆漆的眼睛，他一身黑，站在她門前，本就長得挺兇的，還剃著個看起來顯兇的發型，給簡聲嚇一跳。
她無語：“你幹什麽？”
簡清堯睨了她一眼：“我逛逛。”
“這是我門口。”簡聲有些生氣。
“我說大姐，我家。”簡清堯抱臂像看智障的眼神看她，“我家我想幹什麽幹什麽。”
“你搞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好吧。”他的語調太平了，平的落進簡聲的耳朵裏卻像是夾著淡淡揶揄與諷刺。
簡聲不想理他，抱著衣服繞開他，走進他身後的衛生間。
“住我家還生氣。”簡清堯嗤笑，“有本事發脾氣有本事回去跟簡自華撿瓶子相依為命啊。”
“簡清堯。”葉樺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過來端下盤子。”
“來了，奶奶。”
他的聲音漸遠，簡聲站在門後，抱著衣服，手指抓著手臂，力度大的指甲嵌進肉裏。
□□上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不少她胸口處的酸澀。
出來時，兩人坐在桌上等著她開飯，簡清堯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是真不知道你什麽心思，給她搞過來，有什麽用.....”
簡聲垂著頭，扒拉了兩口飯。
葉樺也沒開口，簡清堯說的起勁：“有點退休金還不如和你那些老閨蜜們出去玩玩，報個班學習下黃梅戲，拉了個拖油瓶過來....”
他說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桌上實在是沒人理他。
沒過一會兒，他也自知無趣，想扯開話題。
“你趕緊歇歇吧，大孫子。”葉樺夾了塊豬肝放進他的碗裏。
簡清堯看撇了撇嘴，看了眼桌上的菜，吐槽道：“這都什麽菜啊，連續兩天都是...菠菜炒豬肝、木耳肉片、胡蘿蔔燉肉、燉排骨？”
“沒一個我愛吃的，奶奶，你不愛我這個大孫子了嗎？”簡清堯欲抹了抹眼淚，“你忘了我喜歡吃什麽了嗎？”
葉樺哼笑了聲：“知道知道，這些我喜歡吃。”
“那好吶。”簡清堯想了想，“那明天想吃紅燒魚。”
“行行行。”葉樺又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裏，“多補補，你白天去圖書館學習，多吃吃，還在長身體。”
簡清堯聽到圖書館，下意識望向簡聲，發現後者一直低著頭扒飯，於是松了口氣，哄著葉樺，最後自己幹巴得將那排骨嚼了下去。
不同於他，簡聲吃的味同嚼蠟，簡清堯的話確實說進她心裏了。
在奶奶家是寄人籬下，受到攻擊反抗一下就被說成是脾氣大。
她的所有行為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好像都是錯的，他們扮演著她的施舍者，她則是個小醜乞丐，只能默默無聲的去迎合著他們，成為他們所認為的人。
吃完飯，她將碗筷都洗幹凈後，又打掃了衛生，隨後回小書房裏，開著小臺燈做題目。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暗，她的身子，似乎也嵌進了這一片昏暗裏，微亮裏除了燈光下被照亮的卷子，還有就是窗外的辦公高樓遠程映射在玻璃上星星點點的光暈。
簡聲將自己完全陷入題海。
又一夜通宵，簡聲背著書包，早早出發，在路口等著紅綠燈，早上的溫度不是很熱，昨晚一夜雨水過去，吹過來的是舒服的涼風。
綠燈亮起，她捏著白色小書包的背帶，緩緩跟著人群走在白色斑馬線上。
陳周驚出來的時候，感覺天氣有些涼又進房間去拿了一件白色外套，時間挺充裕的，於是他拿著手機站在離學校兩個路口遠的一家早餐店買早餐，高峰期人很多，他一邊看手機一邊等著，等前面的人買好後，他擡頭，猛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店門口走過去。
“小帥哥，你還買不買了。”帶著口罩的老板娘喊了他一聲。
陳周驚反應過來：“一個雞蛋，兩個饅頭，一杯牛奶。”
“老搭配啊。”老板娘笑了笑，熟練的給他包裝。
陳周驚笑著，心思卻飄遠了，他忽地想到什麽：“老板兩杯牛奶吧，要罐裝的那個，新鮮的...熱的。”
“好嘞。”老板娘的又順手從白色泡沫箱裏拿了一杯牛奶，包裝完遞給他。
“熱不熱啊老板。”陳周驚接過袋子，打開在牛奶瓶上摸了摸。
“剛拿出來的，都是燙的，放心好了，你平時不都喝涼的嗎？”老板說。
“沒沒沒，這兩天著涼了，老板拜拜。”陳周驚縮回了剛剛被牛奶瓶給燙到的手，笑了笑。
陳周驚匆匆付完錢，朝著那個等紅燈的身影小步跑了過去。
還有九秒鐘，他三兩步沖了過去。
簡聲走過去，避開了一個急速闖過來的電瓶車，又繞開了一輛送孩子的三輪車，隨後便聽到一個熟悉的口頭禪在她耳邊響起。
“臥槽，你逆行啊大哥。”這聲音很快走到了她身邊，“要註意安全啊，對自身負責。”
“知道了小夥子。”大哥的聲音漸行漸遠。
簡聲眉心突跳，不等她轉身，那個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旁邊，她扭頭，看到陳周驚左手拎著個袋子，右手拎著書包，沖著她笑嘻嘻，在她背上重如鉛錘的書包，在他手上好像輕飄飄的棉絮。
“hi。”陳周驚想沖她打招呼的，可惜一雙手都有各自的工作，他只好嘴角咧的更開了。
簡聲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往前走。
不說話，好高冷！
陳周驚吃癟，他將書包一甩，忽然瞥了一眼她，他說：“你幫我個忙，好嘛？”
簡聲重新轉過腦袋：“你說？”
陳周驚已經悄無聲息的將書包重新捏在手上，順便從袋子裏拿出了一瓶牛奶。
他將手上的早飯遞給她：“幫我拿一下，我背一下書包，早上走的匆忙，就拎在手上了。”
簡聲點頭：“好。”
她接過那一袋牛皮紙包裝的袋子以及一瓶牛奶，抱在懷裏，站在原地等著他將背包往背上背。
很快，他將書包背好，朝她伸手。
簡聲將手中的兩個東西遞給他，陳周驚接過她左手的牛皮紙袋子，牛奶就這麽放在她手裏，還有點燙。
“？”簡聲又遞了一下，“牛奶不要了？”
“給你帶的。”陳周驚不看她，一邊說一邊拆開牛皮紙袋子，已經將裏面的饅頭拿出來了。
好了，現在他兩只手都被東西給占滿了，簡聲不能塞給他，只好握在手裏。
陳周驚見她沒說話，看了眼她的臉色：“昨晚沒睡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