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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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再相逢
“這個地方門窗防護都不太堅實，後院發現了兩具屍體，不像是被闖入的屍人殺死的，裏面東西都被繁亂了，倒像是被人趁火打劫，這裏不安全，我們不能久呆。”
“我們剛到這個城，對城內的情況也不清楚，現在兩個城門都已被封堵，需要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錯，薛兄弟傷勢嚴重，我怕再奔波下去，他堅持不住。”
“新堡，你比我們來得早，可知城中有沒有安全些的地方？”
馮新堡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到幾日，對這慶城並不熟悉。”
一行人聽到這話，都愁眉不展。
“那個，我，可能知道個地方。”毛彤彤怯生生地道：
“從這裏出去，朝東穿過兩條街，便是慶城存放糧食的糧倉。慶城是往繁城運糧的必經之地，糧倉修建之所很是堅固，應該，應該可以藏身。”她外公致仕之前曾是慶城糧倉的督管，那糧倉她小時候去過幾次，防護很是嚴密。
“行，那我們修整一下便出發。”付清玉道。
眾人各自修整，張鐮拿出昨日買的幹糧，分給馮新堡等人，然後拿了一塊餅坐到付清玉身邊，撕了一半遞給她。
“青玉，你覺得這些怪物，像不像是……”
“甕山？”
“嗯，”張鐮點了點頭。
“是有些像，”付清玉道：“不過甕山那些是被人下了聖心散，這聖心散價格不菲，一兩千金，我看這些怪物衣衫襤褸，都是貧苦人家，而且數量眾多，他們又是哪裏吃到的聖心散？”
這也是付清玉想不通的地方，照理說，就算下毒，賴孫的手段再高明，也無法一次性讓幾千人同時中毒吧。而且這聖心散價格不菲，他們用在這些難民身上又是圖什麽？就算是要造反，可這慶城既不是邊防要地，也不是屯軍之所，就算奪了也沒什麽價值，即使是存了些官糧，也不會很多，雞肋一樣的存在，這慶城並不像有什麽特殊。
確實，要想同時向幾千難民下毒，這可不是易事，張鐮也想不通，等等，難民？！
“施粥！是施粥！”張鐮突然驚呼。
“施粥？”
“沒錯，早上，就有一個叫濟生堂的藥店，在廣場中向難民施粥，當時還因為人多造成踐踏，引起騷亂。”
“濟生堂？”付清玉問道。
“沒錯，當時我在現場，後來下午的時候聽說他們又換了個地方重新施粥，這些難民很可能是吃了那些的粥才中毒的。”張鐮恨聲道：“這些人真是太過狠毒了，竟然朝著無辜的百姓下手！”
“濟生堂？”付清玉喃喃道，在繁城的藥店也叫濟生堂，似乎當時有消息那些人往慶城運送藥材，說是用於治療受災的難民，果然又和這幕後之人脫不了幹系。
而此時，賴孫在城中高處看著這座騷亂中的城池，搖了搖頭，道：
“看來藥還是稀釋地太過了，這些屍人活性差了些。”回去還要重新調整藥方，不然今後用在軍隊上，耗費成本過高，效果亦不理想。
“你們再觀察一陣子，我先回去繁城了。”
“是，師傅。”
他身後的幾人高聲應道。
賴孫躍下高處，帶著幾人，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他所過之處，那些屍人紛紛避讓，並未攻擊他們。
張鐮回過頭吩咐身後的幾人，道：
“穿過前面那條街就是糧倉了，大家小心些。”
付清玉探出頭查看，眉頭一皺，這大街上的屍人起碼有五六十個，等下要是打鬥起來，鬧出動靜，肯定會引來更多。
“我去把前面的屍人引開，你們盡快過去。”付清玉回過頭說道。
“不！”張鐮一把抓住要跑出去的她，急道：“我去。”
“你受了傷，還是我去吧。”付清玉道，見張鐮還不肯松手，她又一笑道：“若我護著這些人，我可不敢保證出事的時候會不會丟下他們。”
說完，她掙脫開，卻又突然握了下張鐮的手，這才松開，腳下清點，飛躍而起，沖著街上那些屍人便過去了。
張鐮楞楞的，剛才，他的手好像被她握了一下，暖暖的，但是很快又松開了，他後知後覺的才發現，似乎，他這是，被付清玉調戲了？
張鐮有些羞澀，嘴角卻忍不住高高翹起。這時，付清玉已發出聲響，將街上的屍人都引到了一邊。
“我們快走！”張鐮顧不得太多，忙回身喊上幾人沖著糧倉的大門便奔了過去。
砰砰砰！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正在看守大門的小九子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旁邊值守的魯運等人聞聲趕來。
“不，不知道啊。”小九子結結巴巴，“大哥，不會是，那些，那些怪物殺進來了吧。”
魯運一巴掌拍到小九子腦袋上。
“你見過哪個怪物會敲門？”
“那，那，那敲門的是誰？不，不會是，鬼吧。”聽說鬼是會敲門的，剛才大街上死了那麽多人，該不是鬼來索命了吧。
小九子害怕得直哆嗦，旁邊的人聽他這一說，都面露懼色。
魯運真想再給他一巴掌，都什麽時候了，這個時候這小子還在怪力亂神，擾亂軍心。
“大家做好戒備，不是怪物，很可能是城中的守軍。”魯運一把拔出兵器。
他們劫了糧倉，現在被困此處，最有可能來的就是慶城的守軍。
眾人聽他這樣說，恍然大悟，紛紛拔出自己的兵器，嚴陣以待。
“怎麽回事？，快點，那些怪物要過來了！”白經見聲響逐漸引來了旁邊的屍人，沖著張鐮喊道。
“門從裏面被栓上了，糧倉裏可能有人，白大哥，你護著他們，我翻墻進去先把門打開。”
張鐮翻上墻頭，躍了過去，他還未落地，餘光便看見六七柄兵器的寒光從自己四面八方襲來。
張鐮一個橫躺，左手撐地，右手的劍鐺的一聲，擋住襲來的兵器，然後一個飛快的旋身，蕩開自己周邊的刀劍。一時間和糧倉內的幾人戰在了一起。
張鐮心中著急，門外的白經等人有危險，他必須盡快開門，可這門內的守衛不分青紅皂白便對他動手，恐怕一時無法善了。
不行就只能下重手，速戰速決，先把人救進來再說。
張鐮想到此處，用上了勁力，兩個回合便踹飛了一人，絆倒了另一個。
他正想快速解決剩下的四人，一柄鋼刀斜著劈砍了過來，來人從後院躍出，襲向張鐮。
嘭，兩人飛快對了一招，各自退開。張鐮正感慨對方武藝不錯，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你？”
張鐮疑惑看過去，一名彪悍的胡子大漢站在面前，此人正是昨日在街上遇見的何方煜。
“張兄弟，你怎麽在這裏？”
“何大俠，我幾位朋友被困門外，那些怪物快要過來了，麻煩你先開門讓他們進來。”
“哦，好。是自己人，快把門打開。”何方煜忙吩咐其他人開門。
眾人將門打開，白經帶著三人進糧倉，付清玉卻還不見蹤影。
張鐮心中一緊，飛快奔了出去，看見付清玉被起碼上百名屍人圍在大街的另一頭。
他飛撲過去，兩人聯合殺出一條路，沖向糧倉。
付清玉向著街道另一邊甩出一顆雷珠，將屍人的註意力引開，快速關上門，一行人這才長舒一口氣，終於得救了。
“何大俠，這幾位是我的朋友，白經、馮新堡、毛姑娘，還有這位是青衣姑娘。”
“這位，可是連雲寨十八寨堪雲寨的寨主，白經白大俠？”何方煜看著白經手上的長戟，小心問道。
“在下正是白經，何大俠認識我？”
“連雲寨的英雄面前，何某當不得大俠二字。”何方煜忙對白經拱手道：“白大俠，久仰大名，在下是民義團的何方煜。”
“原來是民義團的何副堂主，在下失禮了。這次真是感謝何副堂主相救之恩。”
“白大俠可折煞我了。各位都是連雲寨的英雄吧，剛才多有得罪了，裏面請。”何方煜邊說邊引著眾人往內走。
一路走來，有好些人坐在屋外的門廊或者臺階上，老人，小孩，衣著華麗，衣衫襤褸者皆有之。有人在給他們包紮傷口，還有人盛了熱騰騰的粥給他們喝。
“這些都是……”
“哦，這些都是附近的居民，剛開始暴亂的時候我們試著沖出城去，不過被那些怪物沖了回來，路上救助了一些被怪物襲擊的人。”何方煜隨口說道。
待進了廳堂，何方煜便問道：
“我們在慶城有些時日了，如今被怪物困在了城裏，沒想到竟然能碰上白寨主。”
“哦，我們是從繁城回連雲寨路上，昨日剛到慶城修整，本來今日要啟程，也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何方煜點了點頭。
“何堂主，民義團總堂在惠州，離這慶城隔了兩個州的距離，不知道何堂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民義團乃燕國出名的叛黨，與敗天軍還有慕生教並列為燕國三大叛黨，這些叛軍一向不與官府為伍，組織百姓發展勢力，與朝廷相鬥多年，此時出現在這靠近繁城的慶城，委實奇怪。
何方煜爽朗一笑，道：
“不瞞白寨主，我們此番到慶城，是來劫官糧的。”
“劫官糧？”白經大吃一驚。
“沒錯，我們本在附近的豫州辦事，無意間聽到有一批官糧要運送到慶城，而且此次護衛的官兵不多，所以，我們就提前埋伏在此處劫糧。”
“沒想到，糧雖劫了，人卻被困在了慶城。”何方煜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怪物看著像是城裏的難民，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難道是某種瘟疫？”
“是毒。”
“哦？張兄弟知道？”
“嗯，”張鐮點了點頭，“此毒，我和白大哥在甕山見過，會讓人神智盡失，形如行屍走肉，性情狂躁，極度嗜血。而且，此毒，無藥可解。”
張鐮說完，嘆了口氣，這城中的幾千條生命，頃刻間便要葬送了。
“此毒如此歹毒？！”何方煜大吃一驚，“那可知是何人所為？”
“此毒為毒聖賴孫所煉制，名為聖心散。”
“賴孫？可是江湖中已失蹤多年的毒聖賴孫？那個藥聖谷的棄徒。”此人已在江湖中銷聲匿跡多年，沒想到竟然還活在世上。
張鐮點了點頭。
“這賴孫花了大力氣制造了這些屍人，不可能毫無目的，我猜想他應該還在城中。”坐在最後的付清玉接話道。
“這位，額，青衣姑娘，你是說那賴孫還在慶城？”何方煜問道。
“聖心散一兩值千金，要讓幾千人同時中毒，藥量不小，這慶城除了有個糧倉，並不是什麽要緊之地，他花了那麽大力氣制造了這些屍人，雖然現在目的還不清楚，不過絕對不可能就為了圍困滿城百姓吧，肯定是另有目的，所以我猜想，他應該還在城中某處。只要抓到他，那這些屍人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這位姑娘說得有理，可是慶城說大不大，城內也有小兩三萬人口，又去哪裏尋這賴孫呢。”
“昨夜我與青衣商量了下，”張鐮道：“這城雖不大，但是能讓幾千人同時中毒的辦法並不多，而且街上的屍人看衣著皆是窮苦的百姓和難民，唯一有可能的方式，便是昨日的施粥。而昨日施粥的正是城中的濟生堂藥店。我們或許可以去探查一番。”
“這濟生堂藥店乃城中最大的藥店，”何方煜道，他們到慶城已有一段時日，對城中的事情有些了解。
“他們的掌櫃武良乃是城中百姓公認的大善人。應該不會吧。”何方煜有些疑惑。
“是不是，明日一探便知。”付清玉道，這慶城的濟生堂與繁城的濟生堂同名，又在此地發現了聖心散煉制的屍人，絕不是偶然。
何方煜點點頭，確實是，若真能找出問題，解救這滿城的百姓，他也願出一分力。
一番折騰，此時已天光微亮。
何方煜看了下天色，道：“我先安排各位去休息，待今晚，我與各位一起去探這濟生堂。”
“謝過何堂主。”
“各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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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到這個城，對城內的情況也不清楚，現在兩個城門都已被封堵，需要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錯，薛兄弟傷勢嚴重，我怕再奔波下去，他堅持不住。”
“新堡，你比我們來得早，可知城中有沒有安全些的地方？”
馮新堡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到幾日，對這慶城並不熟悉。”
一行人聽到這話，都愁眉不展。
“那個，我，可能知道個地方。”毛彤彤怯生生地道：
“從這裏出去，朝東穿過兩條街，便是慶城存放糧食的糧倉。慶城是往繁城運糧的必經之地，糧倉修建之所很是堅固，應該，應該可以藏身。”她外公致仕之前曾是慶城糧倉的督管，那糧倉她小時候去過幾次，防護很是嚴密。
“行，那我們修整一下便出發。”付清玉道。
眾人各自修整，張鐮拿出昨日買的幹糧，分給馮新堡等人，然後拿了一塊餅坐到付清玉身邊，撕了一半遞給她。
“青玉，你覺得這些怪物，像不像是……”
“甕山？”
“嗯，”張鐮點了點頭。
“是有些像，”付清玉道：“不過甕山那些是被人下了聖心散，這聖心散價格不菲，一兩千金，我看這些怪物衣衫襤褸，都是貧苦人家，而且數量眾多，他們又是哪裏吃到的聖心散？”
這也是付清玉想不通的地方，照理說，就算下毒，賴孫的手段再高明，也無法一次性讓幾千人同時中毒吧。而且這聖心散價格不菲，他們用在這些難民身上又是圖什麽？就算是要造反，可這慶城既不是邊防要地，也不是屯軍之所，就算奪了也沒什麽價值，即使是存了些官糧，也不會很多，雞肋一樣的存在，這慶城並不像有什麽特殊。
確實，要想同時向幾千難民下毒，這可不是易事，張鐮也想不通，等等，難民？！
“施粥！是施粥！”張鐮突然驚呼。
“施粥？”
“沒錯，早上，就有一個叫濟生堂的藥店，在廣場中向難民施粥，當時還因為人多造成踐踏，引起騷亂。”
“濟生堂？”付清玉問道。
“沒錯，當時我在現場，後來下午的時候聽說他們又換了個地方重新施粥，這些難民很可能是吃了那些的粥才中毒的。”張鐮恨聲道：“這些人真是太過狠毒了，竟然朝著無辜的百姓下手！”
“濟生堂？”付清玉喃喃道，在繁城的藥店也叫濟生堂，似乎當時有消息那些人往慶城運送藥材，說是用於治療受災的難民，果然又和這幕後之人脫不了幹系。
而此時，賴孫在城中高處看著這座騷亂中的城池，搖了搖頭，道：
“看來藥還是稀釋地太過了，這些屍人活性差了些。”回去還要重新調整藥方，不然今後用在軍隊上，耗費成本過高，效果亦不理想。
“你們再觀察一陣子，我先回去繁城了。”
“是，師傅。”
他身後的幾人高聲應道。
賴孫躍下高處，帶著幾人，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他所過之處，那些屍人紛紛避讓，並未攻擊他們。
張鐮回過頭吩咐身後的幾人，道：
“穿過前面那條街就是糧倉了，大家小心些。”
付清玉探出頭查看，眉頭一皺，這大街上的屍人起碼有五六十個，等下要是打鬥起來，鬧出動靜，肯定會引來更多。
“我去把前面的屍人引開，你們盡快過去。”付清玉回過頭說道。
“不！”張鐮一把抓住要跑出去的她，急道：“我去。”
“你受了傷，還是我去吧。”付清玉道，見張鐮還不肯松手，她又一笑道：“若我護著這些人，我可不敢保證出事的時候會不會丟下他們。”
說完，她掙脫開，卻又突然握了下張鐮的手，這才松開，腳下清點，飛躍而起，沖著街上那些屍人便過去了。
張鐮楞楞的，剛才，他的手好像被她握了一下，暖暖的，但是很快又松開了，他後知後覺的才發現，似乎，他這是，被付清玉調戲了？
張鐮有些羞澀，嘴角卻忍不住高高翹起。這時，付清玉已發出聲響，將街上的屍人都引到了一邊。
“我們快走！”張鐮顧不得太多，忙回身喊上幾人沖著糧倉的大門便奔了過去。
砰砰砰！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正在看守大門的小九子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旁邊值守的魯運等人聞聲趕來。
“不，不知道啊。”小九子結結巴巴，“大哥，不會是，那些，那些怪物殺進來了吧。”
魯運一巴掌拍到小九子腦袋上。
“你見過哪個怪物會敲門？”
“那，那，那敲門的是誰？不，不會是，鬼吧。”聽說鬼是會敲門的，剛才大街上死了那麽多人，該不是鬼來索命了吧。
小九子害怕得直哆嗦，旁邊的人聽他這一說，都面露懼色。
魯運真想再給他一巴掌，都什麽時候了，這個時候這小子還在怪力亂神，擾亂軍心。
“大家做好戒備，不是怪物，很可能是城中的守軍。”魯運一把拔出兵器。
他們劫了糧倉，現在被困此處，最有可能來的就是慶城的守軍。
眾人聽他這樣說，恍然大悟，紛紛拔出自己的兵器，嚴陣以待。
“怎麽回事？，快點，那些怪物要過來了！”白經見聲響逐漸引來了旁邊的屍人，沖著張鐮喊道。
“門從裏面被栓上了，糧倉裏可能有人，白大哥，你護著他們，我翻墻進去先把門打開。”
張鐮翻上墻頭，躍了過去，他還未落地，餘光便看見六七柄兵器的寒光從自己四面八方襲來。
張鐮一個橫躺，左手撐地，右手的劍鐺的一聲，擋住襲來的兵器，然後一個飛快的旋身，蕩開自己周邊的刀劍。一時間和糧倉內的幾人戰在了一起。
張鐮心中著急，門外的白經等人有危險，他必須盡快開門，可這門內的守衛不分青紅皂白便對他動手，恐怕一時無法善了。
不行就只能下重手，速戰速決，先把人救進來再說。
張鐮想到此處，用上了勁力，兩個回合便踹飛了一人，絆倒了另一個。
他正想快速解決剩下的四人，一柄鋼刀斜著劈砍了過來，來人從後院躍出，襲向張鐮。
嘭，兩人飛快對了一招，各自退開。張鐮正感慨對方武藝不錯，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你？”
張鐮疑惑看過去，一名彪悍的胡子大漢站在面前，此人正是昨日在街上遇見的何方煜。
“張兄弟，你怎麽在這裏？”
“何大俠，我幾位朋友被困門外，那些怪物快要過來了，麻煩你先開門讓他們進來。”
“哦，好。是自己人，快把門打開。”何方煜忙吩咐其他人開門。
眾人將門打開，白經帶著三人進糧倉，付清玉卻還不見蹤影。
張鐮心中一緊，飛快奔了出去，看見付清玉被起碼上百名屍人圍在大街的另一頭。
他飛撲過去，兩人聯合殺出一條路，沖向糧倉。
付清玉向著街道另一邊甩出一顆雷珠，將屍人的註意力引開，快速關上門，一行人這才長舒一口氣，終於得救了。
“何大俠，這幾位是我的朋友，白經、馮新堡、毛姑娘，還有這位是青衣姑娘。”
“這位，可是連雲寨十八寨堪雲寨的寨主，白經白大俠？”何方煜看著白經手上的長戟，小心問道。
“在下正是白經，何大俠認識我？”
“連雲寨的英雄面前，何某當不得大俠二字。”何方煜忙對白經拱手道：“白大俠，久仰大名，在下是民義團的何方煜。”
“原來是民義團的何副堂主，在下失禮了。這次真是感謝何副堂主相救之恩。”
“白大俠可折煞我了。各位都是連雲寨的英雄吧，剛才多有得罪了，裏面請。”何方煜邊說邊引著眾人往內走。
一路走來，有好些人坐在屋外的門廊或者臺階上，老人，小孩，衣著華麗，衣衫襤褸者皆有之。有人在給他們包紮傷口，還有人盛了熱騰騰的粥給他們喝。
“這些都是……”
“哦，這些都是附近的居民，剛開始暴亂的時候我們試著沖出城去，不過被那些怪物沖了回來，路上救助了一些被怪物襲擊的人。”何方煜隨口說道。
待進了廳堂，何方煜便問道：
“我們在慶城有些時日了，如今被怪物困在了城裏，沒想到竟然能碰上白寨主。”
“哦，我們是從繁城回連雲寨路上，昨日剛到慶城修整，本來今日要啟程，也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何方煜點了點頭。
“何堂主，民義團總堂在惠州，離這慶城隔了兩個州的距離，不知道何堂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民義團乃燕國出名的叛黨，與敗天軍還有慕生教並列為燕國三大叛黨，這些叛軍一向不與官府為伍，組織百姓發展勢力，與朝廷相鬥多年，此時出現在這靠近繁城的慶城，委實奇怪。
何方煜爽朗一笑，道：
“不瞞白寨主，我們此番到慶城，是來劫官糧的。”
“劫官糧？”白經大吃一驚。
“沒錯，我們本在附近的豫州辦事，無意間聽到有一批官糧要運送到慶城，而且此次護衛的官兵不多，所以，我們就提前埋伏在此處劫糧。”
“沒想到，糧雖劫了，人卻被困在了慶城。”何方煜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怪物看著像是城裏的難民，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難道是某種瘟疫？”
“是毒。”
“哦？張兄弟知道？”
“嗯，”張鐮點了點頭，“此毒，我和白大哥在甕山見過，會讓人神智盡失，形如行屍走肉，性情狂躁，極度嗜血。而且，此毒，無藥可解。”
張鐮說完，嘆了口氣，這城中的幾千條生命，頃刻間便要葬送了。
“此毒如此歹毒？！”何方煜大吃一驚，“那可知是何人所為？”
“此毒為毒聖賴孫所煉制，名為聖心散。”
“賴孫？可是江湖中已失蹤多年的毒聖賴孫？那個藥聖谷的棄徒。”此人已在江湖中銷聲匿跡多年，沒想到竟然還活在世上。
張鐮點了點頭。
“這賴孫花了大力氣制造了這些屍人，不可能毫無目的，我猜想他應該還在城中。”坐在最後的付清玉接話道。
“這位，額，青衣姑娘，你是說那賴孫還在慶城？”何方煜問道。
“聖心散一兩值千金，要讓幾千人同時中毒，藥量不小，這慶城除了有個糧倉，並不是什麽要緊之地，他花了那麽大力氣制造了這些屍人，雖然現在目的還不清楚，不過絕對不可能就為了圍困滿城百姓吧，肯定是另有目的，所以我猜想，他應該還在城中某處。只要抓到他，那這些屍人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這位姑娘說得有理，可是慶城說大不大，城內也有小兩三萬人口，又去哪裏尋這賴孫呢。”
“昨夜我與青衣商量了下，”張鐮道：“這城雖不大，但是能讓幾千人同時中毒的辦法並不多，而且街上的屍人看衣著皆是窮苦的百姓和難民，唯一有可能的方式，便是昨日的施粥。而昨日施粥的正是城中的濟生堂藥店。我們或許可以去探查一番。”
“這濟生堂藥店乃城中最大的藥店，”何方煜道，他們到慶城已有一段時日，對城中的事情有些了解。
“他們的掌櫃武良乃是城中百姓公認的大善人。應該不會吧。”何方煜有些疑惑。
“是不是，明日一探便知。”付清玉道，這慶城的濟生堂與繁城的濟生堂同名，又在此地發現了聖心散煉制的屍人，絕不是偶然。
何方煜點點頭，確實是，若真能找出問題，解救這滿城的百姓，他也願出一分力。
一番折騰，此時已天光微亮。
何方煜看了下天色，道：“我先安排各位去休息，待今晚，我與各位一起去探這濟生堂。”
“謝過何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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