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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再探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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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再探韓府

接下來最後兩場是貪花和尚和劉伯胥對戰剩餘兩人,毫無意外的均是金榜高手獲勝。

此一輪決出的七名獲勝者分別為廖俊賢、莊遠、範離光、張鐮、貪花和尚、劉伯胥和陸子林。

剩餘七人將進行挑戰賽,決出三人。入皇家天榜。

最終挑戰由司馬岳、毛飛飛和陳子健獲勝。

軍中此次舉薦十人,有三人進入了最終決賽,登上皇家天榜,也算是不錯的成績,三層的各位軍中將領對這樣的結果都很滿意。

這一日的演武到此結束。依照慣例,仍是休息兩日,再進行前十的決賽。

經過了幾日的比武,場中的人們熱情不減,散場時仍熱烈討論著。

張鐮經過這幾日的比武和觀戰,亦覺得受益匪淺,晚上回到居住的院中仍覺得胸中激蕩,興致來了,在院中舞起劍來。

剛耍了幾招,突然身側傳來一陣勁風,三只鏢形暗器成倒品字形朝他襲來。

張鐮躍起避過一支,又用劍橫掃開剩餘的兩只,落地後挽了個劍花,收劍入鞘。

“司馬兄,好興致啊。”

司馬岳從院邊的樹下走出。

“張兄,今日比試在下有一事不解,想向張兄請教一番。”

“司馬兄,請!”張鐮擡手道。

司馬岳取下腰間的葫蘆,一拍葫蘆底部,只聽哢的一聲,葫蘆口打開,一片銀光從口中飛出,交織成一片光網。

那是二十幾只針形的暗器,奇特的是每根銀針之間似乎連接有數不清的細絲,隨著銀針的飛出,織成一片真正的大網,向張鐮罩來。

這可不像賴宏昌的槍網,還有縫隙可以躲閃,這就是真正的網,無數銀絲交織而成,密密麻麻,完全沒有可以閃避的空間。

張鐮心中一驚,疾速後退,倉促間只來得及脫下外衣,往身前一檔,衣服勾住部分銀針,他忙用力一扯,借著絲線的勾連將剩餘的銀針扯得變了方向,往旁邊射去。

只聽得一陣咄咄的聲響,大部分銀針沒入旁邊的樹木中,小部分扯著張鐮的衣服,把他的外衣釘在了青石地板上。

張鐮驚出一聲冷汗,這要是反應再慢上半拍,他就要被這些針紮成馬蜂窩了。

啪啪啪,身前響起幾聲掌聲,司馬岳道:

“不錯,即便今日場上我使出這招也不能保證贏你。”

說著他又拿出葫蘆,打開葫口,張鐮緊張得一哆嗦,卻見司馬岳將葫口對準地上和樹上的銀針,也不知按動了哪個開關,那沒入了地面、樹桿裏的針和線就嗖嗖嗖地飛回葫蘆中,頃刻間不見了蹤影。

司馬岳好以暇整地收好了葫蘆,擡起頭對張鐮道:

“不知張兄現在可否解答我今日的問題?”

張鐮呼出了一口氣,這金榜上的人物果然都不簡單啊,敏銳得驚人。

“若司馬兄不嫌棄,我們入屋再敘如何?”

“好。”司馬岳說完,當先朝張鐮的屋子走去。

兩人進了屋,分別坐下,張鐮又倒了茶水,這才開口道:

“我此前確實不認識司馬兄,只是在下有個朋友或許認識你,與我談論過。”

“朋友?男的女的?”司馬岳問到。

張鐮沈默了一下,道:“是個女子。”

“女子?”司馬岳皺眉,“那她頭上是否有個白玉的梅花發簪?”

張鐮點了點頭。

司馬岳一掌拍在桌上,氣憤道:“好你個付清玉!”這麽輕易就把我賣了!

張鐮忙道:“司馬兄莫要怪她。”

司馬岳回首,皺著眉,用別有深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張鐮,從頭頂看到身上,又從身上看到腳,最後停留在他的臉上,眼神裏都是探究。

張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尷尬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是她的情人?”司馬岳突然冷不丁問了一句。

噗!張鐮含在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頃刻間從在嘴巴和鼻孔裏噴了出來,嗆得他不住咳嗽。

“咳咳,司馬兄,咳咳咳咳,你,你別誤會,咳咳,我不是,咳咳咳。”張鐮一邊咳嗽一遍慌忙解釋。

司馬岳站起來,“你不用說了,她那人,無利不起早,你要不是她情人,她能與你說這些?!這次我認栽,這筆賬我以後會向她討回來。哼!”說完也不等張鐮有什麽表示,轉身摔門而出。

“司馬兄,咳咳咳,咳咳。”張鐮嗆了一口茶,話都說不利索,只能無奈看著他走遠了。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給付清玉惹了麻煩。

**********

這邊,付清玉一身黑衣蹲在韓府主屋外的樹上,看著屋內的燈光,覺得自己的大麻煩才開始。

她心裏又嘆了一口氣,老戴不至於害我吧。邊想著邊掐了旁邊的一片樹葉,手上一用勁,往那屋□□去。

“誰!”屋內,薛十三接住了那樹葉,破窗而出。

付清玉跳下樹,鎮定地看著從屋裏走出的韓曄,招呼道:

“韓大人。”

“你是何人?”韓曄問到。

付清玉扯下臉上的面巾,也不說話,從腰帶中拿出了那塊青白的玉佩,在韓曄眼前晃了晃。

韓曄眼睛瞇了瞇,靜靜看著她。

付清玉笑道:“只是想向大人求證一些事情。”說完,便拿著玉佩一步步向韓曄走去。

薛十三拔出佩劍指向付清玉,卻被韓曄一擡手制止了。

付清玉就那麽持著玉佩慢慢走近,直到兩人相隔只有一步之遙,完全可以看清對方眼中的神色時,她才停了下來。

薛十三的手緊緊握住劍柄,死死盯著面前這女子,只要她敢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必出劍將其斬殺。

付清玉拿著那玉佩,慢慢向著韓曄腰間伸去,空氣中沈悶得讓人似乎無法呼吸。

叮的一聲輕響,青白的玉佩與他腰間的白玉貔貅碰到一起。只見原來平平無奇的兩塊玉,一瞬間好似掉進了油鍋裏一樣,那青色的玉沁突然像一條小蛇般游動了起來,不斷在兩個玉佩間游走,好似一個歸家的游子般,攪動得那白色的雲氣翻滾卷曲,又炸出琉璃般變換不定的光彩,剎是美麗。

果然!

“姑娘的問題可有答案了嗎?”韓曄鎮定地問道,眼底幽深得好像能把旁邊的光都吸納而入。

“這子母琉璃玉果真世所罕見,不愧為瀾林的秘寶。”付清玉嘆息到。

“姑娘,不,應該稱呼你付將軍,不知將軍孤身潛入敵國都城,所為何事?難道就不怕折損在這繁城中嗎?”韓曄話裏話外滿是威脅之意。

“我身旁的薛十三或許無法將你一擊擊殺,但拖住你一時半刻還是可以做到的,到時只要援兵趕來,你必死無疑!”

付清玉無所謂地晃晃手中的玉佩,“難道韓大人想與我做一對殉情的苦命鴛鴦?”

她又笑道:“大人風姿卓絕,我好像也不虧。”

韓曄狠厲的眼神鎖定著她,好像想從付清玉那無所謂的眼神中找出些什麽,眼中的殺意濃郁如實質。

付清玉雖看似隨意,卻繃緊了神經,隨時註意著他還有一旁薛十三的動靜。

一陣長久的沈默後,韓曄突然展顏一笑,這一瞬間好似花開萬樹般,付清玉差點被他這笑容晃花了眼。

“將軍遠來是客,請進吧。”說著,當先朝屋內走去。

付清玉這時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成了!

她掃了一旁虎視眈眈的薛十三一眼,也跟著韓曄進了屋。

兩人在堂中坐下,薛十三站在韓曄身後,警惕地盯著付清玉。

“前幾日潛入府中的兩人,可是將軍?”韓曄問到

“沒錯,是我。”

“將軍兩次來探我府邸,就只是為了印證這玉佩之事?”

“此來,有兩件陳年舊事,想向韓大人請教一二。”付清玉道。

“請講。”

付清玉將手中的玉佩放在桌上。

“十年前尉國皇室變故,四年前鄴城被圍,此二事是否乃是大人策劃?”

韓曄拿起桌上的玉佩,輕輕用指腹摩擦。回道:

“這兩件事情,都與我有些關系,第一件確實是我從中推波助瀾,第二件卻非我所願。”

付清玉直視他的眼睛深處,想看看此人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

韓曄看著她的表情,笑道:“將軍不用疑心,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確實,付清玉點點頭,暫且相信了他的話。

“此次來,還有一事,”付青玉又道:

“我,想與大人談一樁生意。”

“是何生意?”韓曄知道,這才是她來的目的。

“我要殺霄藺!”

付清玉珠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駭人聽聞。

旁邊站著的薛十三眼睛陡然瞪大,沒想到面前這女子竟然會說出這句大逆不道的話。

韓曄卻饒有興味得看著身前的人,“難道將軍也想坐那位置?”

“有何不可。”付清玉挑眉,道。

有何不可?韓曄一楞,沒想到她會是這樣回答。

他望著她,直望到她的眼睛深處,看到的卻滿是野心,還有渴望。

這樣的野心,他在很多人的眼裏看過,祁道麟,祁景暄、祁景新、魏無殤、範宇,辛汐月,甚至祁景逸,他們或赤裸,或貪婪,或憤恨,或隱晦,或迷茫,可從未有一個人如她一般,那麽地毫不加掩飾的真切,仿佛她想要的不是至尊的權位,而只是一顆哄小孩的糖果。

韓曄突然覺得,付清玉此人,真是有意思極了!

“那我又能得到什麽?”韓曄笑問。

“霄藺的人頭,還有,”付青玉停頓了一下,“我也會助你,殺了另一人!”

韓曄握著玉佩的手陡然收緊,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女子,還有她越湊越近的面孔。

付清玉扶著桌沿,慢慢將唇湊近他耳邊,一個一個,清晰地吐出口中的三個字:

“祁!道!麟!”

這三個字好似瞬間點燃韓曄心中的火苗,他只覺得胸腔內的妖火,身體裏潛藏的惡鬼,叫囂著,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想沖出那一副聖人的軀殼,將這世間萬物撕得粉碎!將面前這女子燒成一團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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