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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初顯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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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初顯武藝

演武場上又比了三場,有兩場皆是軍中舉薦的勇士對戰非金榜的高手,過程也頗具看點,勝一場敗一場,軍方此次派出參賽的人不多,這一場首勝贏得了下方不少掌聲,高臺上的幾位大人物也都點頭微笑,很是滿意。

到了第七場,終於到張鐮上場了。

“下一場,張鐮對戰賴宏昌!”

張鐮站起身,毛飛飛為他打氣:

“張兄,你加油啊!”

張鐮微笑點點頭,走下高臺,登上擂臺。

“咦?”高臺上,範媛媛輕咦了一聲。

“媛媛認識此人?”範宇問到。

“這不正是那日我與二殿下在廣源寺外遇到的張公子嗎?”

“沒錯,正是,此次是我邀請張兄來參加演武的。”祁景逸笑道。

“原來是此人。”範宇在臺上頗感興趣地打量張鐮。見這少年眉目英俊,身姿挺拔,暗暗點頭,確實不錯。

遠山王與祁景騫聽得這話,知道這就是祁景逸剛才所說的朋友,一時也對接下來這場比試充滿期待。

對面,賴宏昌早已等在臺上,正對著看臺上為他加油的各位江湖朋友們拱手致意。

張鐮上臺後,他向著張鐮一拱手。

“張兄,沒想到我們第一場就對上了,張兄弟放心,為兄接下來出招會註意些,盡量不傷到兄弟。”他只把張鐮當成來比武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並不在意。

“無妨,賴兄,請出招。”張鐮做了個請的手勢。

賴宏昌見他死撐場面,以為他擺風度,也不多話,雙手持槍,一抖槍花,朝張鐮刺去。

張鐮側身避過,他有意試試自己的實戰水平,也不拔劍,全憑輕功閃避。

兩人你刺我閃,十來個回合,賴宏昌的長槍始終並未能刺中張鐮,每次都被他差之毫厘避了過去,他這時才意識到,對面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公子哥,他這一下也認真了起來。

只見賴宏昌氣勢一變,長槍突然變得靈動,多了許多變化,槍尖一挺,直往張鐮門面刺去。

張鐮一個後仰避過,扭轉身體一個滑步貼近賴宏昌身側,拔出手中的劍,攻向他的下盤。賴宏昌躍起,旋身避開這一擊,回轉槍頭,握槍橫掃。

張鐮躍起閃過,劍光揮灑,攻向賴宏昌。二人你來我往鬥了二三十招,賴宏昌越打越心驚,這少年的功夫絕對在他之上,只是看他的應對,應是與人對戰經驗不足。場上看著像是兩人在戰鬥,不如說更像是自己在給他餵招。

他知道這樣打下去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本想保留點實力,此刻也顧不得了。咬咬牙,只能使出自己壓箱底的功夫,只見他左手持槍,右手握住尾端,呈圓弧形快速持續晃動槍柄,抖動間槍尖攻擊幅度越來越大,頃刻形成一張大網,往張鐮周身罩去。

臺上眾人看到這決勝的一擊,不由屏住呼吸,景逸更是從座位上直接站起,緊張地看向擂臺。毛飛飛眼睛瞪得老大,嘴裏含著的瓜子都忘了嚼。

只見在這鋪天蓋地的槍影中,張鐮宛如一條游龍般,扭轉身體,每每從那一絲絲縫隙中穿行而過,最終猶如龍越出海般,掙脫這兜天的大網,一躍而起!

他腳踏槍柄,借力翻身從賴宏昌頭頂越過,回身一腳踹向他的後心。賴宏昌沒想到他竟能從自己這殺招中掙脫,此時勁力已出,收招不及,只能勉力扭轉身軀,用槍柄護住胸口的膻中穴。

張鐮這一腳正踹在槍柄上,一下將賴宏昌踹得飛出了擂臺。

“好!”範宇讚嘆。

祁景逸更是喜上眉梢,率先鼓起掌來。

這一場端是精彩,觀眾席上響起了連綿不斷的掌聲和呼喊聲。

張鐮踹出的那一腳其實並未用多少力氣,賴宏昌幾個旋身卸了餘勁,已穩穩落在地面上。

這一次確實是自己技不如人,做了那麽久的準備,沒想到演武的第一場就已落敗。

他向著臺上的張鐮一拱手,道:“張公子武藝不凡,賴某心服口服。”

“賴兄,承讓了。”張鐮也禮貌地對他回禮。

賴宏昌點了點頭後,旋即轉身往看臺走去,並不糾纏,此人行事倒也不失磊落。

看臺之上,毛飛飛興奮地抓著張鐮的手臂。

“張兄,張兄,你剛才那一招真是太厲害了,那就是你們張家的登雲步嗎?果然不同凡響啊。”

“毛兄謬讚,你的一葉舟輕功榜排名尤在登雲步之上。”張鐮回他。

“張施主謙虛了,剛才那招即使是小僧也是無法閃避,只能憑著掌力硬接下賴施主的攻擊。”身後的密陀僧感嘆道:

“施主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此次擊敗賴施主,足以躋身金榜之上了。”

張鐮笑笑,這一場戰鬥他受益頗大,賴宏昌在金榜上排名雖不高,可是成名多年,實戰經驗豐富,對戰機把握,出手時機、角度等的判斷都強於他太多,看著是他獲勝,可也是仗著輕功之利而已。

果然如付清玉所言,只有集各家所長,積累對戰經驗,方能更進一步。這次戰鬥,回去後他還需再好好研究研究。

接下來又比了幾場,莊遠和熊宇,還有那個素衣女子和昨日晚宴中那個長相妖艷的男子均各自下場比鬥,對手有金榜高手,也有普通江湖豪傑,不過幾人均輕松獲勝。

值得註意的是,莊遠出手狠辣,與他比鬥的那位金榜高手被其一劍穿透胸腹,受了重傷。

這也是本次比武第一位被重傷之人,看臺上眾人均心有戚戚,二層武林人士中和那受傷者的朋友更是對莊遠怒目而視,可莊遠卻全不將他們當做一回事,依舊鎮定自若地回到座位。只是素衣女子看著他的目光更沈了一些,仿佛隱含怒意。

還有那嬌艷男子名曰範離光,功夫端是厲害,場上兩三招就把對手踹暈了過去,連兵器都未用上。

“這範離光便是侯爺舉薦之人吧?”看臺上,遠山王問到。

“確是,此人乃是我範氏一個支脈的子弟,算來也是我的侄孫。現於皇城護城軍中擔任校尉一職。”範宇答道。

“此人武藝不凡啊,範氏子孫真是人才輩出。”遠山王感嘆。

“武藝再好,也只是江湖草莽而已,治軍領兵,克敵致勝方為一方大將。”範宇點評。

遠山王點頭附和:“侯爺所言甚是。”

待到第十五場比完,今日的比試就算完了,剩下的十三場,將在明日開始。第一輪的比鬥一共二十八場,決出十四名勝者。再進行第二輪,決出前七名。前十名中的剩餘三個名額將由兩場比試的敗者上臺挑戰,最終選出勝出的三人。這十人將會列入此次皇家天榜中。

勝出的十人淘汰五人,最後五人決出前三甲,獲得登禦殿面見天子的資格。

此時日頭已偏西,場中的人們逐漸離去,有管事告知二層的各位,別莊中已備好了酒席,請各位前去就餐。

毛飛飛捂著餓了半天的肚子催促張鐮:

“張兄,我們趕緊回去吃飯吧,我這肚子都快餓扁了。”

“好,”張鐮點頭應和,又回身招呼身後的密陀僧:“大師不如同我們一道?”

“小僧一慣吃素,兩個饅頭足已,就不與兩位一道了。”密陀僧靦腆一笑,他持戒不能殺生吃肉,自然也不方便與他們同桌吃飯。

張鐮了然,“那大師請便。”

密陀僧雙手合十朝他二人行了佛禮,便獨自告辭離去。

張鐮與毛飛飛一同下了樓,就見祁景逸與威北侯、遠山王等人在一群人簇擁下走來。

祁景逸老遠就看見了張鐮,轉身說道:

“皇叔、外公,我看見了位朋友,就不與二位一道回去了,今日怠慢了。”

“哈哈哈,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交際,你且去吧。”遠山王哈哈一笑。

“那景逸告辭。”祁景逸行了一禮,便朝張鐮他們的方向走去。

“父王,我也要去。”祁景騫急忙道。

“去去去,沒你在,我還清凈點。”遠山王不耐煩地揮揮手。

祁景騫得了父親首肯,忙興致勃勃跟上他表哥的腳步。

“好啦,現在就剩我們兩個老家夥沒人招呼了,不如我們哥倆也去喝一杯?”遠山王建議道。

“王爺請客,那我肯定是要喝的。”範宇笑道,“媛媛,你也先回吧。”

“是,爺爺。”範媛媛微笑向二人行禮告退。

“侯爺,這可是你的地盤,怎好意思讓我請客啊,走走,今日必要你拿出那珍藏的百花釀,我們不醉不歸。”遠山王大笑著扯著範宇也隨後走了出去。

這邊,祁景逸帶著祁景騫朝張鐮和毛飛飛走來。

“張兄。”

“二殿下。”張鐮和毛飛飛看到景逸走來,忙低頭行禮。

“我們兄弟相交,張兄還是喊我景逸吧。”祁景逸道。

張鐮與他相視一笑,知他不願逞身份之利,對自己也是真心相待,便從善如流。

“景逸兄。”

“這位是我的表弟,遠山王世子,景騫。”景逸介紹身邊的少年。

“張大哥叫我景騫就好了。”景逸都與他平輩相交,祁景騫也不想讓他喊自己世子,他為人跳脫,一向不把規矩放在眼裏。覺得張鐮那場比武瀟灑無比,對他頗有些崇拜的好感。

張鐮也笑笑介紹身邊的毛飛飛:“這位是我的朋友,毛飛飛,是毛家子弟。”

“二殿下,世子。”毛飛飛可不敢像張鐮般稱呼面前的二人。

“無妨,不用拘禮。今日張兄首勝,不如就在別莊後山溫泉處擺上一桌,我們幾人慶賀一下如何,在下也正想向張兄討教一番。”景逸建議道。

“好好,這時節春暖還寒,在溫泉處飲酒再適合不過,我早聽說表兄這別莊溫泉風景秀美,今日總算能見識下了。”祁景騫高興地附和。

張鐮和毛飛飛也點頭同意。

“好,那我這就讓人速去備上一桌酒菜,我們先去後山。”景逸說完,吩咐身邊小廝去準備,就帶著眾人乘上車往別莊後山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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