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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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指點
酒席間，張鐮被毛飛飛拉著說了一大堆的話，不外是述一述離別那麽多年各自的際遇，講一下他參加這次演武的期許，還與他相約了演武後一起結伴逛遍繁城。毛飛飛今日見到他特別開心，酒也喝多了，散席後張鐮將他送回房後，才慢悠悠走回自己院中。
這一通折騰下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待回到院中，發現隔壁付清玉房中的燈竟然還亮著，想到她晚間說身體不舒服沒去參加宴會，不知是不是真的身體不適，便想去問候下。
張鐮走到房門前，猶豫了下，終究按耐不住自己的內心，擡起手，敲了敲門。沒過多久，房門打開了，玉墨站在門邊，看到是張鐮，先翻了個白眼。
“你來幹嘛？”
張鐮估計她是還生氣上次自己跑了，也不與她計較，只問道：
“那個，青衣姑娘好些了嗎？”
這人，上次引來官兵，害得他們那麽狼狽，劍心還受了傷，玉墨現在看見他就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正想開口諷刺他兩句，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笑聲。
“張公子，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啦。”
張鐮回過頭去，只見付清玉正立於一片廊下的陰影處，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眉眼含笑。
張鐮見她這一身黑衣，眉頭一皺，哪裏還能不知道她這不舒服就是個借口，這女人估計又趁亂不知道跑去哪裏，做什麽壞事去了！
他心裏惱恨自己的關心多餘，付清玉武功高強，就坐了半天的車，他都沒事，她又怎會有事呢。
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想到此處，張鐮心裏惱火，瞪了她一眼，轉過身正想回屋，付清玉卻越過了他，徑直走進了房間。
“進來吧。”
一聲招呼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同時響起。
張鐮盯著付清玉的背影內心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擡起腳跟著進了屋。
房內，付清玉也不管張鐮，繞到屏風後，讓柳兒幫著她換下一身夜行的黑衣。
張鐮聽著屏風內窸窸窣窣的衣料聲響，光影晃動，只覺得周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擺好。
他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
玉墨不情不願地斟了茶，哐的一聲用力擺到他面前，茶水飛濺，潑濕了些桌面。
張鐮擡起頭看了一眼，不明白這小妮子最近火氣怎麽那麽大。
玉墨見他望過來，狠狠剮了一眼，這張鐮算是個什麽東西，主子這幾次對他的態度，分明沒把他當外人！真是氣煞人也！
付清玉這時換了身竹青色的衣服從屏風後轉出，看見玉墨氣鼓鼓的樣子，以為小丫頭還在為劍心的事情生氣，也不多說，揮揮手讓她和柳兒先下去。
“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付清玉問道：“總不會是真的關心我吧？”
“沒事！”張鐮氣結，這女人心思怎麽那麽多！都怪自己，沒事找事，關心她幹嘛！
付清玉覺得好笑，張鐮這人怎麽還是那麽經不得逗，見他快要生氣了，她忙轉開話題。
“你真的要參加這次的演武嗎？”
“不是你想讓我來的嗎？”張鐮語氣有些生硬。
“張公子，你倒是懂得我的意思。”付清玉笑著調侃他，道：“那你對此次參加演武的其他人可有過了解？”
“景逸兄給了我一本書冊，上面記錄了一些參賽之人的信息。”張鐮老實答道。
“書冊？可否借我一看？”
張鐮拿出那本冊子遞了過去，付清玉接過，打開認真看了起來。
房內靜悄悄的，只有書頁翻動的唰唰聲，張鐮看著她細長的手指輕撚紙張，低垂的眉眼，此時似乎也有一種別樣的溫和，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好像應和著般，撲通撲通的跳動，聲音大得似乎整個屋子都能聽得見。
付清玉其實看得很快，裏面的人有些她認得，不需細看。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那書冊已被她翻到了底。
早聽說燕國二皇子祁景逸是個皇室中的奇葩，心思純凈，頗有些江湖人的豪氣，沒想到此人對張鐮還真不錯，看來是真心想與他結交。也好，若這小子聰明，至少能保下性命無憂。
她合起冊子，擡起頭看向張鐮：“祁景逸對你倒是不錯。”
張鐮忙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景逸兄與我是朋友。”
付清玉有些不以為然，對她這種刀口舔血的人來說，朋友這詞，並沒有太特別的含義。
看這小子衣服深受感動的表情，她只笑笑，道：
“江湖中人大都自傲又顧及臉面，若不是想與朝廷攀附，有些名氣的高手，大多不會主動來參加朝廷舉辦的此類比武。這次演武來的高手已經算是多了，單金榜上的就來了二十多位。”
付清玉邊翻開手中的冊子，邊道：
“此次比武，你需註意其中的一些人。”
張鐮知她武藝非凡，在江湖金榜中只怕不是無名之輩，只是她慣會隱藏，自己也看不出端倪，見她有意指點，便擯棄雜念認真聽了起來。
“這個熊宇擅使雙刀，此人勇武，但雙刀沈重，移動不便，他的耐力並不算高，比鬥多采用速戰速決的方式，前期進攻會非常猛烈。你輕功不俗，只需前面暫避其鋒芒，待他力竭，可攻其下盤。”
“這個殷娘是連雲十八寨的，連雲寨常年與朝廷作對，沒想到她也來了，此人雖為女子，但一向出手狠辣，她的武器是長鞭，長鞭靈動，擅遠攻，卻最忌近身，你只需保持靠近她周身一尺之內，要取勝，不難。”
“至於司馬岳，”付清玉笑笑，道：“此人擅使左手，他的葫蘆暗器亦掛於左腰處，一旦對上，你不要被他迷惑，只要搶先出手攻他左側，讓他無法發出暗器，趁機挑落那個大葫蘆，他這人惜命，又最怕左手受傷，權衡利弊之下大抵就認輸了。”
張鐮覺得她對這司馬岳頗為熟悉，提到他時語氣也不似其他人那般生硬，難道是相識之人？
“毛飛飛輕功不錯，毛家雖說是武林第一世家，可這些年也逐漸沒落了，家傳功夫沒有幾個子弟能練出名堂來，你的氣吞山河內勁正好克制他家的潛龍蟄淵，他亦不是你的對手。”
付清玉又說了幾個金榜五六十名左右的高手，看她對武林中人招式特點甚至一些比武的習慣如數家珍，張鐮好奇她一國的軍中將領，怎麽知道那麽多江湖武林之事。
“你要註意的是這幾個人。”付清玉話鋒一轉，用手指了指冊子上的幾個人。
“這個劉伯胥乃是麓山大弟子，此人功夫稍勝你一籌，且實戰經驗你更是多有不及，麓山十二式講究攻防平衡，你若全力進攻，拼著受些傷，或許有多幾分勝算。”
“這個貪花和尚，本是佛門四代弟子，因犯了色戒被逐出山門，此人一身金鐘罩鐵布衫功力深厚，金榜中也有二十八的排名，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付清玉停頓了一下，“這硬身功夫總有罩門，此人的罩門就在此處。”說著用手遙指了下張鐮臍下的位置。
張鐮一楞，看了下她手指處，臉上一紅，這是讓他攻人家的下三路位置啊！
付清玉好笑看著他尷尬的樣子。
“比武只問輸贏，戰場只問生死。你也別下不去手，那花和尚糟蹋女子時可沒少用這器物。”
“還有這個莊遠，”付清玉又翻到另一頁，指著其上一人，“我雖不識得此人，不過原金榜排名三十位的葛雲鷺大俠為人俠義，一手惜花劍名震江湖，一年前與這莊遠約戰，卻戰敗被其斬下頭顱。你若對戰此人，必要當心。”
“廖俊賢金榜第二十五，此人兵器為長短劍。長劍進攻，短劍防守，看著圓滿，可武學之道最忌分心，他一心二用，偏又沒這才能，呵，在我看來還不如那花和尚，浪得虛名罷了。不過打你倒是綽綽有餘。”
“至於軍隊中參加的人，我不熟悉，不過二殿下與威北侯範宇頗為重視此次的演武，近幾年燕軍也收編了不少武林人士，這些人能得軍中引薦，必不是泛泛之輩，你需多加小心。”
“你武功還不錯，要是想進前十名，倒是不費什麽功夫，若要爭那前三，就有些險了，非得豁出去性命才有可能。你只需記住，烈女怕纏郎，橫的也怕不要命的，比武講究勢多於力，若舍生忘死，未必不能以弱勝強。”付清玉最後總結道。
“這是比武呢，還是街邊混混打架啊。”張鐮嘟囔道。
付清玉一笑，道：“無論是打架、比武還是兩軍對戰，道理都是相通的，終歸只要一個結果：我生！敵死！”
張鐮一楞，皺眉思考她這話，又覺得道理樸實，隱含一往無前的氣勢。
付清玉將冊子遞還給他，“早些休息吧，這幾日你不免有大戰。”
“你，你會去看嗎？”張鐮猶豫著問道。
“不了，我的事情已辦完，明日就回城了。”付清玉回道。
“哦，那我回去了。”張鐮有些失望，接過冊子就往外走去。
“張鐮。”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得付清玉在身後喊道：“若我此時讓你別去參加演武了，馬上離開繁城，你，會走嗎？”
張鐮背對著她沈默了半晌，什麽也沒說，用力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果然，付清玉自嘲一笑，他心智堅定，身負血海深仇，即使身前無路亦會用手中刀劍砍出一條路血路，又怎會錯過此次登天的機會。
這天下局勢覆雜，明暗未辨，她亦有自己要走的路。一時的心動情動，同樣不能阻止二人的腳步。
張鐮，只盼，來日還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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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通折騰下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待回到院中，發現隔壁付清玉房中的燈竟然還亮著，想到她晚間說身體不舒服沒去參加宴會，不知是不是真的身體不適，便想去問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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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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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青衣姑娘好些了嗎？”
這人，上次引來官兵，害得他們那麽狼狽，劍心還受了傷，玉墨現在看見他就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正想開口諷刺他兩句，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笑聲。
“張公子，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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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鐮見她這一身黑衣，眉頭一皺，哪裏還能不知道她這不舒服就是個借口，這女人估計又趁亂不知道跑去哪裏，做什麽壞事去了！
他心裏惱恨自己的關心多餘，付清玉武功高強，就坐了半天的車，他都沒事，她又怎會有事呢。
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想到此處，張鐮心裏惱火，瞪了她一眼，轉過身正想回屋，付清玉卻越過了他，徑直走進了房間。
“進來吧。”
一聲招呼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同時響起。
張鐮盯著付清玉的背影內心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擡起腳跟著進了屋。
房內，付清玉也不管張鐮，繞到屏風後，讓柳兒幫著她換下一身夜行的黑衣。
張鐮聽著屏風內窸窸窣窣的衣料聲響，光影晃動，只覺得周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擺好。
他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
玉墨不情不願地斟了茶，哐的一聲用力擺到他面前，茶水飛濺，潑濕了些桌面。
張鐮擡起頭看了一眼，不明白這小妮子最近火氣怎麽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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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玉這時換了身竹青色的衣服從屏風後轉出，看見玉墨氣鼓鼓的樣子，以為小丫頭還在為劍心的事情生氣，也不多說，揮揮手讓她和柳兒先下去。
“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付清玉問道：“總不會是真的關心我吧？”
“沒事！”張鐮氣結，這女人心思怎麽那麽多！都怪自己，沒事找事，關心她幹嘛！
付清玉覺得好笑，張鐮這人怎麽還是那麽經不得逗，見他快要生氣了，她忙轉開話題。
“你真的要參加這次的演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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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子，你倒是懂得我的意思。”付清玉笑著調侃他，道：“那你對此次參加演武的其他人可有過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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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玉其實看得很快，裏面的人有些她認得，不需細看。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那書冊已被她翻到了底。
早聽說燕國二皇子祁景逸是個皇室中的奇葩，心思純凈，頗有些江湖人的豪氣，沒想到此人對張鐮還真不錯，看來是真心想與他結交。也好，若這小子聰明，至少能保下性命無憂。
她合起冊子，擡起頭看向張鐮：“祁景逸對你倒是不錯。”
張鐮忙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景逸兄與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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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小子衣服深受感動的表情，她只笑笑，道：
“江湖中人大都自傲又顧及臉面，若不是想與朝廷攀附，有些名氣的高手，大多不會主動來參加朝廷舉辦的此類比武。這次演武來的高手已經算是多了，單金榜上的就來了二十多位。”
付清玉邊翻開手中的冊子，邊道：
“此次比武，你需註意其中的一些人。”
張鐮知她武藝非凡，在江湖金榜中只怕不是無名之輩，只是她慣會隱藏，自己也看不出端倪，見她有意指點，便擯棄雜念認真聽了起來。
“這個熊宇擅使雙刀，此人勇武，但雙刀沈重，移動不便，他的耐力並不算高，比鬥多采用速戰速決的方式，前期進攻會非常猛烈。你輕功不俗，只需前面暫避其鋒芒，待他力竭，可攻其下盤。”
“這個殷娘是連雲十八寨的，連雲寨常年與朝廷作對，沒想到她也來了，此人雖為女子，但一向出手狠辣，她的武器是長鞭，長鞭靈動，擅遠攻，卻最忌近身，你只需保持靠近她周身一尺之內，要取勝，不難。”
“至於司馬岳，”付清玉笑笑，道：“此人擅使左手，他的葫蘆暗器亦掛於左腰處，一旦對上，你不要被他迷惑，只要搶先出手攻他左側，讓他無法發出暗器，趁機挑落那個大葫蘆，他這人惜命，又最怕左手受傷，權衡利弊之下大抵就認輸了。”
張鐮覺得她對這司馬岳頗為熟悉，提到他時語氣也不似其他人那般生硬，難道是相識之人？
“毛飛飛輕功不錯，毛家雖說是武林第一世家，可這些年也逐漸沒落了，家傳功夫沒有幾個子弟能練出名堂來，你的氣吞山河內勁正好克制他家的潛龍蟄淵，他亦不是你的對手。”
付清玉又說了幾個金榜五六十名左右的高手，看她對武林中人招式特點甚至一些比武的習慣如數家珍，張鐮好奇她一國的軍中將領，怎麽知道那麽多江湖武林之事。
“你要註意的是這幾個人。”付清玉話鋒一轉，用手指了指冊子上的幾個人。
“這個劉伯胥乃是麓山大弟子，此人功夫稍勝你一籌，且實戰經驗你更是多有不及，麓山十二式講究攻防平衡，你若全力進攻，拼著受些傷，或許有多幾分勝算。”
“這個貪花和尚，本是佛門四代弟子，因犯了色戒被逐出山門，此人一身金鐘罩鐵布衫功力深厚，金榜中也有二十八的排名，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付清玉停頓了一下，“這硬身功夫總有罩門，此人的罩門就在此處。”說著用手遙指了下張鐮臍下的位置。
張鐮一楞，看了下她手指處，臉上一紅，這是讓他攻人家的下三路位置啊！
付清玉好笑看著他尷尬的樣子。
“比武只問輸贏，戰場只問生死。你也別下不去手，那花和尚糟蹋女子時可沒少用這器物。”
“還有這個莊遠，”付清玉又翻到另一頁，指著其上一人，“我雖不識得此人，不過原金榜排名三十位的葛雲鷺大俠為人俠義，一手惜花劍名震江湖，一年前與這莊遠約戰，卻戰敗被其斬下頭顱。你若對戰此人，必要當心。”
“廖俊賢金榜第二十五，此人兵器為長短劍。長劍進攻，短劍防守，看著圓滿，可武學之道最忌分心，他一心二用，偏又沒這才能，呵，在我看來還不如那花和尚，浪得虛名罷了。不過打你倒是綽綽有餘。”
“至於軍隊中參加的人，我不熟悉，不過二殿下與威北侯範宇頗為重視此次的演武，近幾年燕軍也收編了不少武林人士，這些人能得軍中引薦，必不是泛泛之輩，你需多加小心。”
“你武功還不錯，要是想進前十名，倒是不費什麽功夫，若要爭那前三，就有些險了，非得豁出去性命才有可能。你只需記住，烈女怕纏郎，橫的也怕不要命的，比武講究勢多於力，若舍生忘死，未必不能以弱勝強。”付清玉最後總結道。
“這是比武呢，還是街邊混混打架啊。”張鐮嘟囔道。
付清玉一笑，道：“無論是打架、比武還是兩軍對戰，道理都是相通的，終歸只要一個結果：我生！敵死！”
張鐮一楞，皺眉思考她這話，又覺得道理樸實，隱含一往無前的氣勢。
付清玉將冊子遞還給他，“早些休息吧，這幾日你不免有大戰。”
“你，你會去看嗎？”張鐮猶豫著問道。
“不了，我的事情已辦完，明日就回城了。”付清玉回道。
“哦，那我回去了。”張鐮有些失望，接過冊子就往外走去。
“張鐮。”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得付清玉在身後喊道：“若我此時讓你別去參加演武了，馬上離開繁城，你，會走嗎？”
張鐮背對著她沈默了半晌，什麽也沒說，用力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果然，付清玉自嘲一笑，他心智堅定，身負血海深仇，即使身前無路亦會用手中刀劍砍出一條路血路，又怎會錯過此次登天的機會。
這天下局勢覆雜，明暗未辨，她亦有自己要走的路。一時的心動情動，同樣不能阻止二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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