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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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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辛妃

燕國皇城  後宮  汐雲殿

晚間,在殿內服侍的宮女們大氣都不敢出,辛貴妃娘娘今夜發了大脾氣,飯也不吃,把端上的珍饈菜品打翻了一地,還不讓宮人們收拾,殿內一地的湯汁菜葉,一片狼藉。那上菜的幾名宮人被罰在門口跪了一個多時辰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有那幾個機靈的,早已跑去告知了陛下身邊的姚內侍。

燕帝急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幅場景,他心中一緊,一邊繞開滿地的汙漬,一邊大聲呵斥宮人:

“人都死哪去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看你們把娘娘氣著了。”

“都不許動,你們都給我出去!”

殿內傳來一聲女子的呵斥,雖是喝罵,可聲音卻嬌柔如同吳儂軟語,聽得人一陣心潮悸動。

“聽到沒,你們都出去。”燕帝順著她的意思吩咐道。

“你也出去!”那女子又喝道,這次聲音明顯帶著哭腔。

燕帝頓時覺得一陣心疼,也顧不得許多,急切地往殿內走去。

姚內侍趕緊揮了揮手,止住了宮人們收拾的動作,讓他們退下,自己也關上門,守到殿外。

燕帝繞過屏風,只見他的愛妃正背對著他側躺在內殿玉床上,纖腰豐臀勾勒出一副美好的景象,看得他一陣心神蕩漾。

此時床上的人正輕輕啜泣,讓他一見就心疼無比,好想把她擁入懷中好一番安慰溫存。

燕帝祁道麟已到知天命之年,從前少年得志之時,他也算是個翩翩君子,後宮嬪妃中不乏美人,對於男女之事也頗為克制。

可自從這辛汐月進了宮,他就好似被鬼迷了心竅一般,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牽引他的心緒。

這辛妃嫵媚異常,聲音如靡靡之音,讓他沈溺其中,每次招她侍寢,豐臀柔美,膚如凝脂,床笫間浪聲淫語更是讓他欲罷不能,讓他體會到了十八少年時也不曾有過的快樂。

待到生育後,她也不似其他女子那般顏色消退,反而容色更甚,更如蜜桃嬌艷欲滴。燕帝愛之更加,每每將她困於身下,浪潮襲來,好似所有煩惱都被拋卻腦後。十幾年來獨寵她於後宮,新人更替亦不能爭得一絲寵愛。

此時燕帝看著她抽泣的畫面,只覺五內俱焚,心好像都由著她牽扯而去。

“愛妃,你這是怎麽啦?”

他忙上前扶起床上的女子,輕聲安慰道:

“可是誰人欺負你了?告訴朕,朕定為你做主。”

辛汐月哭得更大聲了:

“你已靜不再愛我,還來幹什麽,你走,你走!”

邊說邊作勢將他往外推。

“愛妃,你這說的什麽胡話啊,你就是朕的寶貝,朕的心肝,朕對你那是真心真意,全心全意啊。是誰在你面前亂嚼舌根,待朕去把他舌頭挖了!”

“哼,還用誰說嗎?你都做出那樣的事了,將我與鈺兒置於何地?你這個負心漢!”

邊說邊哭著捶打燕帝的胸口。

“你,你是說花月節的事情?”燕帝驚訝地道。

“往日你我恩愛,鈺兒在你膝下長大,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他不也是你的兒子嗎?你其他的兒子都可以去籌辦花月節,鈺兒卻什麽都沒有!你就狠心不管他了?”辛汐月抹著眼淚。

“哎呦,我的愛妃啊,鈺兒是你我的孩子,是我最愛的兒子,我又怎麽會不管他呢!”

“可,可你為何讓那三位去考校太子,卻獨獨不提我鈺兒呢?你那三個兒子,有國舅,有將軍的母家,最不濟都也都已成年立事,獨獨我與鈺兒,什麽都沒有,我母子二人只一心向著你,依靠你。可你,嗚嗚嗚······”

“我與你相愛,萬一哪日你···你···,那我也是要隨你而去的!可是我們的鈺兒無依無靠,這宮中豺狼環肆,你讓他今後如何自保?”說著說著更是痛哭起來。

燕帝聽到她動情地說要隨自己而去,心下一陣感動,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安慰道:

“我的傻姑娘,那花月節只是權宜之計,對鈺兒我是早有安排的,朕在位時無法給你的,你還年輕,以後鈺兒登基了,你必定是燕國最尊貴女人。”

辛汐月眼眸一亮,擡起頭淚光瀲灩地望著他:“你說的可是真的?”

燕帝輕輕為她擦去淚水。

“當然,我何曾騙過月兒呢?”

“可這花月節待如何?”

“傻月兒,那花月節只是讓他們三人協助,朕可並未說辦得好的就是儲君,魏無殤連連上書逼迫,朕也不能讓他一人獨專,待祭祀結束,朕就說各位皇子都未能達到朕的要求,此事延後再議,過個幾年,鈺兒大了,這儲君之位也就順理成章了。”

“你還年輕,朕···朕卻已老邁,月兒放心,有生之年我定安置好你們母子,不負你我恩愛一場。”

燕帝輕輕撫著辛汐月的鬢角,滿眼寵溺。

“陛下可不許這樣說,您在月兒心中就是那年輕的兒郎,是月兒的心上人,是我的夫君~~。”

辛汐月的指尖捂住他的唇,含情脈脈。

“我的好月兒,朕定會護你母子二人周全,這大燕的將來必定是鈺兒的。”燕帝保證道。

辛汐月聽罷,心中一喜,柔情萬千地握起他的手,輕覆於自己心上。

“你我結發,生死與共,君不負妾,妾不負君!”

燕帝心中一蕩,只覺得面前這女子粉面桃花,美不勝收,手下那一片柔軟更是嵌入指尖,一股電流由掌心穿過身心。

朱唇迎來,口齒含香,這一夜辛汐月曲意承歡,股浪催波,讓燕帝好似第一次做新郎般悸動,直到天光微亮兩人才累極相擁而眠,這一日的早朝又是延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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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張鐮在廣源寺的第七日了,七日前,他與外公舅父一家一同來為父母妹妹的牌位入寺安置,點燃了長明燈。

四日前舅父舅母擔心外祖父身體,攜了家人先行下山,只留下張鐮一人在寺中為家人守燈。

這幾日,他腦中都是父母的音容笑貌,父親嚴厲又慈愛,母親總是關心他衣食住行是否盡心,自己偷偷離家時,他們肯定日日掛心。

若那日他沒有上了運貨的馬車,是不是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呢?還有妹妹,小時總愛跟在他後面一聲聲喊著哥哥,哥哥,待到長大了些,懂得男女之別又不敢與他太過親近了,可每次都是偷偷縫了鞋襪給他,他被父親罰跪祠堂,也是妹妹半夜不睡,給他送來吃的。

張鐮走出佛堂,站於突出崖邊的巨石上,看著天邊夕陽,雲卷雲舒。

這幾日,他的淚流了又幹,他也任憑自己的情緒宣洩,因為他知道,待這日之後,他再也不是那個楠城張家肆意妄為的大少爺了,父母家人的血仇,他誓要向那罪魁禍首討要!

思緒翻湧間,突然聽到遠處林子中好像傳來微弱的兵器交擊的聲音。這裏佛門靜修之地,竟然還有人在此處爭鬥?

他本不想理會,可事情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細聽之下似乎還有女子的驚呼聲,張鐮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尋聲而去,走到下山坡道的另一側,只見兩名錦衣男子,護衛著身後的兩名女子正與面前十來人爭鬥。

那群人穿著像難民的衣物,可張鐮仔細觀察,卻發現他們的兵刃大都上乘,且都統一為刀劍,並不像一般難民所持的菜刀、鐮刀等卷刃的武器。

只見其中一名錦衣男子執一把寬刃長劍,橫掃格擋,招式大開大合,步伐穩健,劍光劈砍間,一人對戰六七人勇武無匹,當真英姿颯爽。

另一人武藝不及此人,卻也不是一般身手,兩人雖對戰不落下風,奈何身後兩名女子不會武功,護持間左支右絀,被對方尋了間隙,傷了幾處。

對方人多勢眾,眼看這樣下次遲早會被擊潰,兩人也有些著急了,這時看到林中走出一位執劍的公子,雙方都以為是對方的人,一時都有些緊張。

假扮難民的一方隨即派了兩人朝張鐮圍過來。

“你小子,滾遠點!”說著拔出劍朝張鐮掃去。

張鐮心情郁結,本不想多事,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攻擊自己,心頭火起,一把拔出長劍就朝那二人攻去。

他本武藝超群,幾乎躋身江湖一流,此時又帶著氣,出手毫不留情,三兩個回合間,便刺傷了那二人手腳,把他們踢倒在地。

對面的錦衣公子見張鐮轉瞬間就擊傷了兩人,心中一喜,大聲喊道:

“這位公子,我們是威北侯府的,今日遇到匪徒,請公子相救,我等必重重酬謝公子!”

威北侯?燕國的兵馬大將軍?張鐮心中一動。

“一群宵小之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傷人。”

說著持劍沖入人群。

有了張鐮這個生力軍,那兩人精神一震,手上也加快了攻擊速度,三人拼殺了一陣,傷了五六個歹徒,對方見武力不及,今日事不可為,慌亂間只能邊打邊退,最後轉身逃進了林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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