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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獄外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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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獄外05

馮建緊繃的肩背緩緩放松下來,像是一陣無聲的嘆息。

像是一張紙燒開了一個洞,身周環境慢慢變化,被燒開的洞裏露出潔白的墻壁,慢慢擴大,直到整條走廊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空氣中隱隱浮動著消毒水的味道,安琳震怒的聲音從身旁的設備室裏隱隱約約傳出來:“什麽叫信號突然消失?那麽大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

陸瑞淇有些恍惚:“我們這是......回來了?”

林薄閑:“看樣子是的,又是那熟悉的叫罵。”

設備室的大門被猛地打開,焦頭爛額的安琳頓時就楞住了,眼淚奪眶而出,一把抱住了陸瑞淇。

“你個死丫頭!嚇死我了!你哥說你的信號突然消失了,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林薄閑:“......”

突然被拉入淵獄的好像是他和木久川吧??

林薄閑不敢吱聲,撓了撓鼻頭,卻正是這小動作也難逃安琳抓包。

一記眼刀射來,安琳道:“大半夜不好好在床上休息,醒來以後也不按鈴通知我,私自關掉儀器離開醫務室,還連累了小木!”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叫。

林薄閑連忙閉眼捂住耳朵:“不是,我那不是怕打擾你休息嘛,而且我哪知會這樣啊。”

陸瑞淇也連忙安撫,拉住了安琳的胳膊:“是啊琳姐,隊長肯定也不想的,您就別生氣了。”

她輕晃安琳的胳膊柔聲道:“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呢,您再給他看看,好不好?”一邊沖林薄閑使了個眼色。

林薄閑立馬捂住胸口,“哎呀!好痛,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說著手不僅搭上了木久川的肩,還把腦袋也靠了上去。

木久川:“......”

“行了。”安琳道:“別演戲了,進來做檢查,小木也來。”

她拍下林薄閑的手:“別壓他!他身上也還有傷呢!”

林薄閑:“......她這是區別對待吧?是吧?”

陸瑞淇憋笑不吭聲。

木久川仙氣飄飄地從他面前走過,留下一句:“活該。”

林薄閑:“......”

幾人都走後,陸瑞軒終於能插上話了,一把拉住沒來得及離開的林薄閑,欣喜道:“隊長,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

陸瑞軒拉他到床邊,馮建已經睡著了,表情放松,體態安詳。

身上的汙濁之氣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薄閑嘆了口氣,感慨道:“這或許,就是我們這個職業的意義吧。”

“走吧。”他拍拍陸瑞軒的肩:“別打擾他休息了。”

林薄閑和木久川做完檢查出來,正好又是午飯時間。

看到外賣,幾個年輕人就又不約而同地想起了王姨。

林薄閑不知道情況,問了一嘴。

陸瑞軒說這次又有了新的進展,王姨今早辭了職,齊洛被送進醫院後不久,就轉去了凈化一條街。

凈化一條街幾個字一出,眾人瞬間明白過來,這事沒那麽簡單。

陸瑞淇:“不就是性向與眾不同嗎?怎麽鬧到了這個地步?”

陸瑞軒搖頭:“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行了。”林薄閑一錘子定音:“別瞎猜了,等有時間去看看就知道了,趕緊吃,吃完小陸把垃圾收了。”

陸瑞淇哀嚎:“怎麽又是我?”

“什麽叫又?今天你值日好嗎?”

陸瑞淇一下坐直了身:“我們什麽時候排的值日?”

林薄閑:“剛排的。”

陸瑞淇不滿地戳著飯碗小聲嘟囔:“......就知道欺負我。”

林薄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話說,我辦公室誰給打掃的?那麽幹凈,我進去都嚇了一跳,以為走錯地兒了。”

幾人不語,陸瑞淇咬著筷頭,看好戲似的瞄了眼木久川。

飯後,木久川坐在椅子上,曬著虛擬太陽喝咖啡,閉目養神。

身後有腳步聲響近,不用睜眼都知道是林薄閑。

林薄閑往窗臺上一靠:“怎麽個事兒啊木同學,怎麽想起幫我打掃辦公室了?”

木久川聲音裏帶上幾分慵懶:“要是再不打掃,你那裏可就是蟑螂快樂屋了。”

“我喜歡蟑螂。”林薄閑瞇起被太陽晃到的眼睛,望著窗外風景:“小巧可愛,越多越好。”

木久川:“就算你再變態,也不能不顧咱們部門的形象吧?”

“咱們部門?”林薄閑勾起一邊唇角:“你同意留下了?”

木久川睜開眼。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個老狐貍。

林薄閑察言觀色,及時勒馬:“行了,開個玩笑,這次就、謝謝你了,不過先說好,沒有服務費。”說著看著木久川的臉,吸溜了一口手裏的茶,然後砸吧著嘴揚長而去。

木久川:“......”

瘦長的手指用力一收,把塑料杯捏出聲響。

馮建坐在床邊,沐浴過,換上普通病號服的他,整個人幹凈利落了不少。

等最終檢查報告期間,林薄閑拉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姿態放松,像是老友閑談。

“感覺怎麽樣?”林薄閑道。

馮建笑著輕輕搖了下頭,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半晌道:“謝謝你們。”

林薄閑在他肩上輕拍了拍:“好好恢覆。”

馮建點點頭。

林薄閑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雙手在大腿上搓了搓,交代他好好休息,走到門邊卻又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說:“這話有點矯情,但我還是想說,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人......不管怎麽樣,那都是他們自身性格有缺陷,與你無關,你始終沒有錯,要記住這一點。”

馮建鼻頭一酸。

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好好休息吧。”林薄閑輕輕關上門,心情有些覆雜。

“林隊還真是柔情似水。”

林薄閑嚇了一跳,轉身見木久川倚在墻邊,悠然喝著咖啡。

“你什麽時候站在這兒的。”

“從你進去開始。”

“你都聽到了?”

木久川轉過臉來:“沒想到,林隊看似豪放,實則細致入微。”

林薄閑看著他的眼睛,莫名覺得他其實想說自己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我向來如此。”

“我沒有說這樣不好啊。”木久川沖他舉杯:“向林隊學習。”

林薄閑磨磨後槽牙,“你少跟我來這一套,陰陽怪氣的。”

剛走幾步就聽身後木久川道:“我準備回去了。”

林薄閑駐足回頭。

木久川:“外面還有人在等我呢。”

林薄閑目光掃過他全身:“那只鬼?”

“嗯。”

“我不是都跟你說、”

木久川打斷他:“感謝林隊這段時間的照顧與信任,與你合作,很開心。”說罷從他身邊走過。

林薄閑:“......”

小兔崽子。

換好衣服,收拾好東西,來到大廳。

面前是白晃晃的墻壁,木久川仍然不知出去的機關在哪裏。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木久川垂眸。

林薄閑閑閑溜達過來:“喲?怎麽不走了?不舍得啊?”

木久川:“......”

真是風水輪流轉。

林薄閑插兜溜達到他身邊,在墻上摸來摸去:“哎呀讓我看看,這玩意兒要怎麽才能出去呢?”

木久川額角青筋暴跳。

林薄閑:“喲,小美人兒生氣了?”

木久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林薄閑閑閑往墻上一倚,雙手環胸:“你求我,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木久川彎起唇角,字從咬緊的牙關裏擠出來:“不必。”

林薄閑:“行,看來有人不需要我,那我就走了,啊對了。”他駐足回頭,指著前臺桌旁的白墻,道:“忘了提醒你,這面墻,只有裏面能開,外面開不了。”

木久川拎著東西的手緊攥成拳,“我求你。”

林薄閑掏掏耳朵:“什麽?”

木久川閉眼怒沈一口氣:“我說、我、求、求、你。”

林薄閑托了托他的下巴,“哎喲哎喲哎喲,乖,快松開,別把牙咬碎了,我帶你出去還不行嗎?至於賠上一口牙?”說著張開五指在白墻上的某一點按了下。

滴的一聲,腳下以他二人為圓心,亮起一圈白色線燈。

線燈閃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湖邊。

外頭日頭正盛,木久川趕忙用手提袋擋。

然而剛到舉起來,一片陰影就遮了下來。

木久川詫異扭頭,展著雙翅的林薄閑沖他露出明媚的笑容:“走吧~”

木久川:“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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