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森林（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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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森林（01）
“這下死定了，明天一早，安琳發現她的兩個病人不見了，非得大發雷霆不可。”
木久川淡淡道:“不會。”
“為什麽？”
“因為她只會覺得，是你拐走了我。”
林薄閑:“……”
木久川環視周遭。
此處乃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
二人各自張開掌心，燃起一藍一金兩團光暈。
那平時輕易就能將一間五十平的屋子照亮的光團，此刻卻似被這黑暗吞噬，什麽也照不透，能見度極低。
“跟緊我。”林薄閑道:“在這裏走丟可不是開玩笑的。”
木久川沒吭聲，卻放慢了腳步，老老實實跟在林薄閑身後。
二人走得小心翼翼，誰也不敢冒進。
林薄閑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馮建那封信嗎？”
木久川當然記得。
“怎麽？”
“那封信裏提到曾亮、粱武和劉子墨，其中兩個已經被我們凈化了，還有一個呢？”
林薄閑那時暈過去了，並不知道曾亮逃跑的事。
“跑了。”木久川如實說：“滾作一團，從校門上面翻過去跑的。”
林薄閑:“按理說，我們沒能成功凈化掉曾亮，應該和樓梯間裏的馮建一樣，無法離開那所學校才對，可能也正是曾亮的逃離，才能把我們引到這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此刻出現在這兒，是拜曾亮所賜？”
“嗯。當初他逃離的方向都有些什麽？”
木久川想了想。
當時情況緊急，內有塵暴彌漫，四處一片白茫茫，使人仿佛置身霧中。
等霧散去一些，能勉強看清事物時，林薄閑又暈了。
所以他著實沒什麽心情去探索校門外到底長什麽樣子。
只匆匆瞄過一兩眼。
木久川凝神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一團黑，就像游戲裏，玩家暫時未涉足的新區域。”
“那大概就是這裏了。”
林薄閑忽然停下，伸手勾住木久川的胳膊。
木久川被迫往前快走幾步。
“你幹嘛？”
林薄閑裝作無意：“一起走有安全感，還不容易走丟。”
木久川知道他是故意的，沈聲道：“放開。”
“噓噓，別鬧別鬧，你看那是什麽？”林薄閑腳步一頓。
木久川倏然扭頭，“什麽？”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林薄閑把光移到下巴裝鬼嚇唬木久川:“有鬼～”
木久川不為所動，翻了個白眼:“無聊。”
林薄閑抱緊他胡亂掙紮的胳膊，木久川忍無可忍:“松開！自己走自己的。”
“哎呀別亂動，這樣安全。”
“一點也不。”
拉扯間，林薄閑的胳膊碰到一片冰涼，濕膩膩的。
“我靠。”
他整個人瞬間緊繃成了一塊木頭板子。
木久川還在掙紮，林薄閑的聲音變了調:“別動。”
木久川一頓，“怎麽了？”
“我身後。”
木久川將手裏的光團移向他，看到他右胳膊內側，臂彎到手腕處，染著一片刺眼的猩紅。
木久川瞳孔倏地放大，一把拉過林薄閑。
那赫然是一張詭異的人臉。
其主人被麻繩捆在一棵樹上，蒼白的臉毫無生氣，微微右偏，唇角卻帶著笑。
“紐扣眼蜈蚣嘴。”木久川蹙眉道:“馮建。”
木久川將光團靠得極近，緩緩下移。
它身上的校服滿是血汙，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傷痕累累，血肉外翻。
當光團移到它腹部時，二人幾乎同時一楞。
只見它腹部，被掏空內臟似的，極不自然地凹進去一塊。
就在這時，那方才還一臉死氣沈沈的“馮建”，忽然慢慢擡起了頭，紐扣眼似乎直勾勾盯著二人，笑容詭異又陰森。
林薄閑意識到了什麽，震聲道：“不好，是萬鬼陣！快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每棵樹腳下無燈自亮。
像是人造小公園裏的地燈忽然通了電，幽幽燈光自下而上照亮一小塊地方。
被幽幽綠光照亮的“馮建”們，齊刷刷註視著二人。
萬鬼哭嚎從四面八方響起，鋪天蓋地。
“我去！又來！”
林薄閑痛苦地捂住耳朵低下頭，和在教學樓裏時一樣，沖木久川大喊：“千萬穩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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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死定了，明天一早，安琳發現她的兩個病人不見了，非得大發雷霆不可。”
木久川淡淡道:“不會。”
“為什麽？”
“因為她只會覺得，是你拐走了我。”
林薄閑:“……”
木久川環視周遭。
此處乃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
二人各自張開掌心，燃起一藍一金兩團光暈。
那平時輕易就能將一間五十平的屋子照亮的光團，此刻卻似被這黑暗吞噬，什麽也照不透，能見度極低。
“跟緊我。”林薄閑道:“在這裏走丟可不是開玩笑的。”
木久川沒吭聲，卻放慢了腳步，老老實實跟在林薄閑身後。
二人走得小心翼翼，誰也不敢冒進。
林薄閑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馮建那封信嗎？”
木久川當然記得。
“怎麽？”
“那封信裏提到曾亮、粱武和劉子墨，其中兩個已經被我們凈化了，還有一個呢？”
林薄閑那時暈過去了，並不知道曾亮逃跑的事。
“跑了。”木久川如實說：“滾作一團，從校門上面翻過去跑的。”
林薄閑:“按理說，我們沒能成功凈化掉曾亮，應該和樓梯間裏的馮建一樣，無法離開那所學校才對，可能也正是曾亮的逃離，才能把我們引到這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此刻出現在這兒，是拜曾亮所賜？”
“嗯。當初他逃離的方向都有些什麽？”
木久川想了想。
當時情況緊急，內有塵暴彌漫，四處一片白茫茫，使人仿佛置身霧中。
等霧散去一些，能勉強看清事物時，林薄閑又暈了。
所以他著實沒什麽心情去探索校門外到底長什麽樣子。
只匆匆瞄過一兩眼。
木久川凝神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一團黑，就像游戲裏，玩家暫時未涉足的新區域。”
“那大概就是這裏了。”
林薄閑忽然停下，伸手勾住木久川的胳膊。
木久川被迫往前快走幾步。
“你幹嘛？”
林薄閑裝作無意：“一起走有安全感，還不容易走丟。”
木久川知道他是故意的，沈聲道：“放開。”
“噓噓，別鬧別鬧，你看那是什麽？”林薄閑腳步一頓。
木久川倏然扭頭，“什麽？”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林薄閑把光移到下巴裝鬼嚇唬木久川:“有鬼～”
木久川不為所動，翻了個白眼:“無聊。”
林薄閑抱緊他胡亂掙紮的胳膊，木久川忍無可忍:“松開！自己走自己的。”
“哎呀別亂動，這樣安全。”
“一點也不。”
拉扯間，林薄閑的胳膊碰到一片冰涼，濕膩膩的。
“我靠。”
他整個人瞬間緊繃成了一塊木頭板子。
木久川還在掙紮，林薄閑的聲音變了調:“別動。”
木久川一頓，“怎麽了？”
“我身後。”
木久川將手裏的光團移向他，看到他右胳膊內側，臂彎到手腕處，染著一片刺眼的猩紅。
木久川瞳孔倏地放大，一把拉過林薄閑。
那赫然是一張詭異的人臉。
其主人被麻繩捆在一棵樹上，蒼白的臉毫無生氣，微微右偏，唇角卻帶著笑。
“紐扣眼蜈蚣嘴。”木久川蹙眉道:“馮建。”
木久川將光團靠得極近，緩緩下移。
它身上的校服滿是血汙，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傷痕累累，血肉外翻。
當光團移到它腹部時，二人幾乎同時一楞。
只見它腹部，被掏空內臟似的，極不自然地凹進去一塊。
就在這時，那方才還一臉死氣沈沈的“馮建”，忽然慢慢擡起了頭，紐扣眼似乎直勾勾盯著二人，笑容詭異又陰森。
林薄閑意識到了什麽，震聲道：“不好，是萬鬼陣！快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每棵樹腳下無燈自亮。
像是人造小公園裏的地燈忽然通了電，幽幽燈光自下而上照亮一小塊地方。
被幽幽綠光照亮的“馮建”們，齊刷刷註視著二人。
萬鬼哭嚎從四面八方響起，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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