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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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習慣了
這一瞬間，師志新對祁鷂的惡意已經近乎實體化。他死死的盯著祁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縫隙中硬生生擠出來的，“看不出來，祁老師還挺厲害的，貌似今天在1班的教學經歷很愉快了！”
“是啊！確實很愉快。”祁鷂點點頭，“而且還有許多意外驚喜。”
想起今天見到的發小們，祁鷂臉上的笑意越發真誠，他用力握住師志新的手，“真的很謝謝你主動和我換班。”
祁鷂的手幹燥且溫暖，仿佛天然就能讓人感到安定，和師志新冰涼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只可惜，對於眼下的師志新來說，祁鷂的這種溫暖並不能成為他孤木行舟路程裏的明燈，反而像是沙漠中能夠將他灼傷的當空烈陽。
而比起觸感，更讓師志新在意的，是從祁鷂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是詭匠特有的磁場反應。
他能夠感受到，祁鷂最多就是個D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祁鷂的磁場裏，仿佛藏著什麽令人恐懼的野獸，濕冷的觸手始終在他身邊徘徊，審視著。
所以，從一開始，祁鷂就根本不是什麽普通人。
他就是個騙子！
師志新下意識掙脫開祁鷂，往後退了一步，再看向祁鷂的時候，他的視線終於要壓抑不住的釋放出些許憤恨。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提前說呢？”師志新想質問祁鷂，既然也是詭匠，甚至還可能知道這個副本裏大部分的信息，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說出來，反而要裝成一個普通人來和他們演戲。
扮豬吃老虎，看他們被打臉很有趣是吧！
“啊？你說什麽？”祁鷂的註意力恰好被走廊外面的聲音吸引了，他轉頭過去，正巧看見一班的學生排隊朝著食堂走去。
祁鷂和最前面的翠花打了個招呼。
自然地忽略了師志新很小聲的質問。
可落在師志新眼中，就是祁鷂默認了。
所以祁鷂從一開始，就掌握著比他們更多的信息，甚至連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應付的1班，祁鷂也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所以，祁鷂果然就不是普通人！
他不僅是詭匠，而且還是詭匠中最天賦異稟的那種。
好，很好！師志新的怒意瞬間湧了上來，他甚至在這一瞬間，將其他兩個人的死也都怪在了祁鷂的身上。
畢竟，如果不是祁鷂不肯幫助他們，他們怎麽會死呢？
可惜了，瞿謙臨死前還替祁鷂鳴不平。
祁鷂根本不配！
一時間，師志新的目光落在祁鷂身上，他眼圈通紅，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時候，祁鷂也發現了他的異狀，想起他早晨似乎就很不舒服的樣子，關切的詢問，“你身體好點了嗎？要不要去醫務室拿點藥？”
師志新覺得他明知故問，於是索性不說話了。
“那兩個人呢？”祁鷂好奇的看了一圈。
“你不知道嗎？”師志新的臉上強行拉扯出一抹怪異的笑。
祁鷂疑惑，“你們三不是一起來的嗎？”
“是啊，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祁鷂頓時明白，那兩個人應該是實習失敗，被淘汰了。於是，祁鷂了然的拍了拍師志新的肩膀，安慰他道：“別難過，你們還會見到的。”
師志新本能覺得這句話不對勁，但還沒等他說什麽，就聽見手機震動感。是群裏有新的公告發出。
1，瞿謙、潘池，淘汰
2，請今日任課老師投票決定晚間值班人員名單【數量：1人】。
明白了，這就是讓他和師志新商量決定他們倆今天晚上誰值夜班。
祁鷂看了看他近乎慘白的臉色，總覺得自己這個新同事身體有點太糟糕了。另外，他今天剛和狗蛋他們重逢，晚上留下再聊聊也可以。
這麽想著，祁鷂拿出手機，想和師志新說，今天晚上自己留下，讓他好好休息。
然而祁鷂話還沒說出口，師志新的票卻已經投出去了。
一共兩個人，就算是匿名投票，祁鷂也知道師志新是直接投的自己。
可偏偏，群內公告再次出現
【公布今晚值夜班教師，1班祁鷂】
祁鷂擡起頭，看向師志新，跳起眉沒說話。
師志新小腿都跟著哆嗦。
不遠處，原本快要進入學生食堂的1班學生，慢慢的停住腳步，目光同時落在師志新身上，像是要記住他的樣子。
這次，師志新是真的快要暈倒了。
只是幸好，祁鷂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朝著1班學生那邊走了。
師志新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都沈浸在陰影當中。
祁鷂方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在他腦子裏循環播放，仿佛每一句都有弦外之音，每一句話都暗藏深意。
尤其是最後一句，祁鷂說他和瞿謙還有潘池還會再見的。
可潘池還有瞿謙，不是都死了嗎？
師志新狼狽的轉過頭，24班教室裏，十個學生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僵硬的臉上拉扯出僵硬的笑容，空洞的眼睛，滿滿湧森冷的惡意。
師志新渾身一抖，慌不擇路的從機構裏面沖了出去。
----------------
【詭巷】
展驚林等了足足一天，最後終於等到祁鷂存活的消息，下意識松了口氣。
保鏢A和保鏢B的表情卻格外耐人尋味。
但不僅僅是他們，而是現在在【詭巷】裏的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祁鷂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可偏偏祁鷂今天會留在副本裏值夜班，並不會出來。
“多簡單，師志新不是出來了嗎？咱們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人群裏，有人語氣溫和的提醒眾人。正是和戴墨鏡的青年一起的那個，溫和到近乎窩囊的男人。
保鏢A註意到他，悄聲給展驚林提醒，“戴墨鏡的是郁秋涼，那個看起來有點窩囊的叫重續。這倆都是詭異收容所的。郁秋涼目前是詭異收容所七十二小隊裏，等級最低，但年齡也是最低的小隊長。重續是他的搭檔，也是他的副隊長。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您要特別小心。”
重續的名字，展驚林的確陌生，沒有怎麽聽過，但是郁秋涼的事跡他卻是聽說過不少。
詭異收容所晉升最快的小隊長，三年十數個一等功，許多人私下裏議論，郁秋涼只要不死，等到A級的時候，多半會坐上七十二小隊之首的位置。
展驚林暗自記下兩人。
而那邊，卻已經有人忍不住反駁了重續方才的話：“祁鷂不一定會告訴師志新，師志新的班級離1班也很遠，他也未必看到，而且就算他看到祁鷂活下來的方法，也不一定會想和咱們分享吧。”
重續被反駁了也不生氣，仍舊是微笑，只是過了好長一會，他才用溫吞的語氣遲疑的說，“我們都是同伴，關乎這麽多人的性命，他不會不說的。”
“一時沒想明白，咱們這些做前輩的，多勸勸也就知道了。”
“大局為重。”
這四個字，幾乎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的確，他們人多勢眾，哪怕祁鷂強悍，想必也不會願意於所有人為敵。更何況，只是一個師志新呢？
這個副本裏有一條極為特殊的規定：不能連續三天值夜班。
如果連續三天值夜班，哪怕最後能活過七天，也會被永遠的留在副本裏。
祁鷂可是正在值夜班了啊！
眾人沒有在討論下去。但很明顯，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心裏都有了打算。就好比今天晚上，縱使師志新回來後，什麽都不想說，他們也有辦法讓他說出來。
副本裏
祁鷂並不知道副本外的人正在瘋狂的猜測他的活下來的辦法，此刻他正捧著飯盆，在食堂的教師窗口打飯。
就我一個值班老師在食堂吃飯啊！
教師食堂空蕩蕩的，祁鷂看了一圈，總覺得有點寂寞。靈機一動，他看向旁邊的學生食堂。
索性端著飯盒奔著那邊就去了。
五分鐘後，祁鷂坐在1班學生中間，幸福的吃了一口餐盤裏的土豆子燉雞塊。
雞肉軟爛，土豆入口即化，湯汁鹹香，拌上正宗的東北五常大米，簡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只有咱們老城區這邊擅長做鐵鍋燉的大姨，才能燉出這麽好吃的味道。”祁鷂忍不住感嘆。
旁邊的狗蛋他們配合的點頭。
祁鷂快速吃完飯，還有點意猶未盡，於是忍不住感嘆，“這湯汁，蘸鞋底子都好吃。”
說完，祁鷂就起身去送餐盤。
完全沒發現他身後，有兩個年紀小幾歲的一班學員，正試探的把自己的鞋底子從腳下掏出來，然後放到餐盤裏蘸了蘸。
狗蛋看不下去，擡起手，一巴掌把這倆小的糊進了桌子裏。
這倆費了好半天勁兒，才終於把頭從鐵桌子裏拔出來，磕磕絆絆道：“習，習慣了。”
這倆原來就是跟在祁鷂身邊的，習慣了祁鷂不管說什麽都去試試。
結果現在變成了詭異，竟還是沒改過來。也是很令詭絕望。
狗蛋痛心疾首：比格犬的影響力還是特麽太全面了。
-------------
【詭巷】
師志新回去的時候，不出意料，包括展驚林在內的所有人都站在樓門口等著他回來。
十數雙眼睛就這麽盯著他，一瞬間仿佛讓他回到了24班，那十個死人也是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師志新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個祁鷂，是怎麽從1班活下來的？”
“你和他一起在副本裏，你有沒有看到什麽？”
“我們就指望你穿信息出來了！”
眾人將師志新團團圍住，說是詢問，根本就是逼問。
而這樣的場景，和師志新之前的預想不一樣。他腦補的是自己輕松結束副本，指點江山，就連詭異收容所的小隊長，和展家的小少爺也對他畢恭畢敬。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把他當囚犯來審問。
都怪祁鷂，如果不是祁鷂故意裝成普通人騙他！
師志新的呼吸越發急促，而周圍的其他詭匠們，見他一直不說話，也越發煩躁起來。
這一瞬間，師志新仿佛陷入眾矢之的。
這不是他的初衷，他想要的是眾人的讚譽，而不是被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可以隨意威脅拋棄的螻蟻。
而且，再來副本之前，他就發過誓，他不要在當墊腳石，他也不能再當墊腳石。
瞿謙和潘池現在就坐在24班，這就是鮮血淋漓的例子。在這個副本裏，只要退後一步，就是把命搭進去了。
更何況，就面前這些人，除了那兩個詭異收容所的，還有展小少爺，剩下的都是墻頭草。自己今天的一切行為，必然得罪了祁鷂，而祁鷂也在最後威脅了他。
如果他們知道祁鷂厲害，轉而衣服祁鷂，那自己就徹底完了。
幸好，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還有時間。
誰讓祁鷂今天留校呢？
先說的人，擁有信任優先權。
近乎一瞬間，師志新就調整了臉上的表情，語氣也悲傷到了極點。
“靠命。”師志新按住胸口，適時吐出一口血，“如果不是瞿謙和潘池拼命保我，我也死了。”
“而祁鷂用他們倆的命，保住了自己的平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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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確實很愉快。”祁鷂點點頭，“而且還有許多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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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鷂的手幹燥且溫暖，仿佛天然就能讓人感到安定，和師志新冰涼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只可惜，對於眼下的師志新來說，祁鷂的這種溫暖並不能成為他孤木行舟路程裏的明燈，反而像是沙漠中能夠將他灼傷的當空烈陽。
而比起觸感，更讓師志新在意的，是從祁鷂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是詭匠特有的磁場反應。
他能夠感受到，祁鷂最多就是個D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祁鷂的磁場裏，仿佛藏著什麽令人恐懼的野獸，濕冷的觸手始終在他身邊徘徊，審視著。
所以，從一開始，祁鷂就根本不是什麽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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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提前說呢？”師志新想質問祁鷂，既然也是詭匠，甚至還可能知道這個副本裏大部分的信息，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說出來，反而要裝成一個普通人來和他們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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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說什麽？”祁鷂的註意力恰好被走廊外面的聲音吸引了，他轉頭過去，正巧看見一班的學生排隊朝著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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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祁鷂從一開始，就掌握著比他們更多的信息，甚至連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應付的1班，祁鷂也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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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是詭匠，而且還是詭匠中最天賦異稟的那種。
好，很好！師志新的怒意瞬間湧了上來，他甚至在這一瞬間，將其他兩個人的死也都怪在了祁鷂的身上。
畢竟，如果不是祁鷂不肯幫助他們，他們怎麽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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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嗎？”師志新的臉上強行拉扯出一抹怪異的笑。
祁鷂疑惑，“你們三不是一起來的嗎？”
“是啊，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祁鷂頓時明白，那兩個人應該是實習失敗，被淘汰了。於是，祁鷂了然的拍了拍師志新的肩膀，安慰他道：“別難過，你們還會見到的。”
師志新本能覺得這句話不對勁，但還沒等他說什麽，就聽見手機震動感。是群裏有新的公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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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這就是讓他和師志新商量決定他們倆今天晚上誰值夜班。
祁鷂看了看他近乎慘白的臉色，總覺得自己這個新同事身體有點太糟糕了。另外，他今天剛和狗蛋他們重逢，晚上留下再聊聊也可以。
這麽想著，祁鷂拿出手機，想和師志新說，今天晚上自己留下，讓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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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師志新是真的快要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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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最後一句，祁鷂說他和瞿謙還有潘池還會再見的。
可潘池還有瞿謙，不是都死了嗎？
師志新狼狽的轉過頭，24班教室裏，十個學生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僵硬的臉上拉扯出僵硬的笑容，空洞的眼睛，滿滿湧森冷的惡意。
師志新渾身一抖，慌不擇路的從機構裏面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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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巷】
展驚林等了足足一天，最後終於等到祁鷂存活的消息，下意識松了口氣。
保鏢A和保鏢B的表情卻格外耐人尋味。
但不僅僅是他們，而是現在在【詭巷】裏的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祁鷂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可偏偏祁鷂今天會留在副本裏值夜班，並不會出來。
“多簡單，師志新不是出來了嗎？咱們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人群裏，有人語氣溫和的提醒眾人。正是和戴墨鏡的青年一起的那個，溫和到近乎窩囊的男人。
保鏢A註意到他，悄聲給展驚林提醒，“戴墨鏡的是郁秋涼，那個看起來有點窩囊的叫重續。這倆都是詭異收容所的。郁秋涼目前是詭異收容所七十二小隊裏，等級最低，但年齡也是最低的小隊長。重續是他的搭檔，也是他的副隊長。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您要特別小心。”
重續的名字，展驚林的確陌生，沒有怎麽聽過，但是郁秋涼的事跡他卻是聽說過不少。
詭異收容所晉升最快的小隊長，三年十數個一等功，許多人私下裏議論，郁秋涼只要不死，等到A級的時候，多半會坐上七十二小隊之首的位置。
展驚林暗自記下兩人。
而那邊，卻已經有人忍不住反駁了重續方才的話：“祁鷂不一定會告訴師志新，師志新的班級離1班也很遠，他也未必看到，而且就算他看到祁鷂活下來的方法，也不一定會想和咱們分享吧。”
重續被反駁了也不生氣，仍舊是微笑，只是過了好長一會，他才用溫吞的語氣遲疑的說，“我們都是同伴，關乎這麽多人的性命，他不會不說的。”
“一時沒想明白，咱們這些做前輩的，多勸勸也就知道了。”
“大局為重。”
這四個字，幾乎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的確，他們人多勢眾，哪怕祁鷂強悍，想必也不會願意於所有人為敵。更何況，只是一個師志新呢？
這個副本裏有一條極為特殊的規定：不能連續三天值夜班。
如果連續三天值夜班，哪怕最後能活過七天，也會被永遠的留在副本裏。
祁鷂可是正在值夜班了啊！
眾人沒有在討論下去。但很明顯，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心裏都有了打算。就好比今天晚上，縱使師志新回來後，什麽都不想說，他們也有辦法讓他說出來。
副本裏
祁鷂並不知道副本外的人正在瘋狂的猜測他的活下來的辦法，此刻他正捧著飯盆，在食堂的教師窗口打飯。
就我一個值班老師在食堂吃飯啊！
教師食堂空蕩蕩的，祁鷂看了一圈，總覺得有點寂寞。靈機一動，他看向旁邊的學生食堂。
索性端著飯盒奔著那邊就去了。
五分鐘後，祁鷂坐在1班學生中間，幸福的吃了一口餐盤裏的土豆子燉雞塊。
雞肉軟爛，土豆入口即化，湯汁鹹香，拌上正宗的東北五常大米，簡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只有咱們老城區這邊擅長做鐵鍋燉的大姨，才能燉出這麽好吃的味道。”祁鷂忍不住感嘆。
旁邊的狗蛋他們配合的點頭。
祁鷂快速吃完飯，還有點意猶未盡，於是忍不住感嘆，“這湯汁，蘸鞋底子都好吃。”
說完，祁鷂就起身去送餐盤。
完全沒發現他身後，有兩個年紀小幾歲的一班學員，正試探的把自己的鞋底子從腳下掏出來，然後放到餐盤裏蘸了蘸。
狗蛋看不下去，擡起手，一巴掌把這倆小的糊進了桌子裏。
這倆費了好半天勁兒，才終於把頭從鐵桌子裏拔出來，磕磕絆絆道：“習，習慣了。”
這倆原來就是跟在祁鷂身邊的，習慣了祁鷂不管說什麽都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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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志新回去的時候，不出意料，包括展驚林在內的所有人都站在樓門口等著他回來。
十數雙眼睛就這麽盯著他，一瞬間仿佛讓他回到了24班，那十個死人也是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師志新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個祁鷂，是怎麽從1班活下來的？”
“你和他一起在副本裏，你有沒有看到什麽？”
“我們就指望你穿信息出來了！”
眾人將師志新團團圍住，說是詢問，根本就是逼問。
而這樣的場景，和師志新之前的預想不一樣。他腦補的是自己輕松結束副本，指點江山，就連詭異收容所的小隊長，和展家的小少爺也對他畢恭畢敬。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把他當囚犯來審問。
都怪祁鷂，如果不是祁鷂故意裝成普通人騙他！
師志新的呼吸越發急促，而周圍的其他詭匠們，見他一直不說話，也越發煩躁起來。
這一瞬間，師志新仿佛陷入眾矢之的。
這不是他的初衷，他想要的是眾人的讚譽，而不是被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可以隨意威脅拋棄的螻蟻。
而且，再來副本之前，他就發過誓，他不要在當墊腳石，他也不能再當墊腳石。
瞿謙和潘池現在就坐在24班，這就是鮮血淋漓的例子。在這個副本裏，只要退後一步，就是把命搭進去了。
更何況，就面前這些人，除了那兩個詭異收容所的，還有展小少爺，剩下的都是墻頭草。自己今天的一切行為，必然得罪了祁鷂，而祁鷂也在最後威脅了他。
如果他們知道祁鷂厲害，轉而衣服祁鷂，那自己就徹底完了。
幸好，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還有時間。
誰讓祁鷂今天留校呢？
先說的人，擁有信任優先權。
近乎一瞬間，師志新就調整了臉上的表情，語氣也悲傷到了極點。
“靠命。”師志新按住胸口，適時吐出一口血，“如果不是瞿謙和潘池拼命保我，我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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