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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什錦炒飯之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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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什錦炒飯之一大碗

兩人原本正在客廳玩拖板車打發時間,頭頂的燈突然一閃一閃的,沒兩下客廳就陷入了昏暗之中。

“跳閘了麽?”沈霜寒把牌一丟,站起身摸黑朝門口走去。

祝安逸捏著牌,翻出小手電筒,往門口照,不以為然道:“也可能停電了,之前也有停過,不過半個小時就好了。”

只是祝安逸沒說,那時候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房子裏,看著月光下窗外異變生物的影子印在墻上,配上毛骨悚然的動靜,把他給折磨壞了。

現在不一樣,他可有伴了。

沈霜寒皺眉道:“沒跳閘,停電了。”不同祝安逸那般沒心眼,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去看看水停了沒。”

“好,快去快回,你是不是想耍賴我馬上就要贏了。”祝安逸摸著厚厚一疊牌,想著明天早上蒸玉米還是蒸土豆泥,聽見廚房傳來水聲,立馬大聲道:“放心啦,再說我們本來就準備啟程啦,如果還停電咱們就明天一早出發。”

沈霜寒慢慢走回來,不情不願的拿起牌,沒好氣道:“你就是想擼狗了。”

“誰讓你十七歲的反應力還比不過二十二歲的。”祝安逸樂呵地又一次清牌,徹底拿下勝利,“來吧,兔兔寶貝~”

沈霜寒不甘心地辯解道:“明明你出老千,不洗牌還耍賴皮。”可惜兔兔只是一只小狗,聽不懂游戲輸贏,反而對被喚出來尤其上心,每次祝安逸拉長音一喊,耳朵就咻地彈射出來,最近幾次沈霜寒都覺得自己要喊出狗叫了。

盡管他有心抵抗,也無法在祝安逸一聲聲兔兔寶貝下堅持住,最終還是屈服了。

“我們兔兔真是乖狗狗,不像某人輸了還找借口,誰玩拖板車出老千的。”祝安逸揉著德牧腦袋,手輕輕將它耳朵聚攏,笑道:“還真是兔子耳朵呀。”

兔兔親昵地蹭著他,又小聲嗚嗚地叫著,用那雙在黑暗裏發光的狗狗眼盯著祝安逸。

“哎呦,這大燈泡眼。”祝安逸起身摸黑找腸,順道惡趣味道:“以後停電只要把兔兔叫出來好了。”

兔兔聽不懂,兔兔只會應聲:“汪!”

樂得祝安逸多拆了火腿餵給它。

夜裏,沈霜寒怎麽也想不明白,平時在家吃大魚大肉的兔兔現在竟然被祝安逸幾根火腿腸就給馴服了,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小兔子小雞小豬麽。

全然忘記自己明明也被祝安逸幾頓飯給收拾地服服帖帖,甚至過猶不及。

第二天祝安逸起了個大早,試了試還沒來電,打算先洗個頭。

冷水沖下來讓他還沒睡醒的腦袋立馬清醒了。

沒有電,祝安逸只能躺在沙灘椅上對著窗戶等風吹,以至於原本只是天然微卷的頭發變得有些不一般了起來。

“這是什麽造型?”沈霜寒捏著他的發尾拽了拽,一松手發絲就像彈簧一樣蹦了回去。

祝安逸摸著頭發有些憂傷,心死的說:“獅子王。”

沈霜寒樂了下,將頭盔給他戴上:“這樣就看不見了。”

兩人都穿著長衣長褲,沈霜寒腦袋上頂著祝安逸旅游買回來的大花帽子,起初沈霜寒死活不肯帶,祝安逸動之以情。

“這可是你祝哥我,千裏迢迢北上買回來的,你知道它多占行李麽,那老厚實呢。”

他曉之以理:“你不記得我當初怎麽從兔兔嘴裏活下來的了?全靠這頭盔啊。”

沈霜寒摸著棉帽幽幽地說:“那你當初怎麽不帶著它出門。”

祝安逸嘿嘿笑道:“這不是哥有更好的選擇麽!”他安撫道,“有一層保護總比裸著好,乖啊。”

沈霜寒不語,只是一味的把玩著手上的剔骨刀。

那是祝安逸很早之前交給他的,平時沒有被祝安逸拽著玩撲克下飛行棋時,他都在默默練刀。

兩人最後清點完物資,對著菌子神虔誠地拜三拜後,背上行囊出門了。

因為兔兔的體型更適合搬運物資,又有敏銳地嗅覺又能遛狗,還具有一定的威懾力,壓根不用選,兔兔就被祝安逸暗箱操作,榮獲野外徒步權。

小區裏還是一如既往只有零星點動靜。

之前被撲的太過驚險,導致祝安逸走路時身體不由自主地緊貼著兔兔,但由於體型差的緣故,高大威猛的兔兔和他站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哪個才是遛狗的哪個是被溜的。

其他異變生物盡管對祝安逸有所企圖,也顧忌著不敢輕舉妄動,讓祝安逸也狠狠體驗了一把人仗狗勢。

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地下車庫,祝安逸望著雜亂無章又昏暗的地下車庫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他掏出鑰匙開始一個個嘗試,終於在第n次撞車後聽見了天籟般的滴滴聲。

剛升起後備箱,兔兔就哐當一聲跳了進去,然而只進去了前半個身子,後腳正狼狽地踮起腳撐著地微微顫抖著。

祝安逸笑得直咳嗽,一邊強忍著笑一邊將兔兔拉出來。

然後開始往車上搬物資,這一趟還搬不完家裏的物資,他們的計劃裏順利找到車才會往返第二趟,而且因為停電,要解決吃飯問題最好是能回一趟菜園把卡式爐給帶走。

這一趟的物資都裝好後,祝安逸踩下油門往外開去。

“兔兔,gogogo!”

憑著越野車的體格,他們在地下車庫橫沖直撞,將那些路中間的車全部強硬的推了回去。

前面兔兔撒開腳丫子跑著,後頭越野開著大燈當啷當啷的追。

開出地下車庫,祝安逸緊急召回兔兔守車,自己則是哼哧哼哧爬回十四樓,到家祝安逸用冷水洗了把臉,休息片刻後將桌上的撲克牌揣進兜裏,然後轉身背起最後的物資往下走。

走到後半程祝安逸累的像犁了二裏地的牛,最後還是兔兔聞著味上來幫他分擔。

祝安逸看著兔兔熟練的模樣,仿佛幻視兔兔也曾這麽幫助教授夫婦提東西的,福至心靈的瞬間理解了沈霜寒為什麽說自己像他外婆了,畢竟連兔兔都被他影響到了。

回到車上,沈霜寒已經在後座變回了人形,一到菜園就動作迅速的拿上卡式爐和氣罐包。

“卡式爐用不長久,氣罐包在車上危險因素太大了。”沈霜寒將氣罐包固定在後備箱內,“我們還是得找打火機,生火做飯比較保險。”

祝安逸沮喪地趴在方向盤上:“要是我的異能可以噴火放電就好了。”

沈霜寒回到副駕,拉上安全帶道:“你的能力在末日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恐怖。”

“有道理!”祝安逸很快恢覆活力道:“出小區往左對嗎?”

沈霜寒點點頭,下一秒一股極致推背感沖上全身,他連忙抓住車把手喊道:“慢點,氣罐要炸了!”

“哦哦。”祝安逸聽話的松了些油門,“這個方向感覺要路過省植物園誒。”

C市的省植物園坐擁櫻花湖,沿岸還有大片繡球花,最出名的便是調色盤似的郁金香花海,不同區域層層疊疊做出花瓣交疊綻放的模樣。

祝安逸大二的時候還被攝影系的朋友拉去櫻花湖拍過人像,就算是工作日裏面也人頭湧動,寸步難行,難出片得狠。

“花也會異變嗎?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沈霜寒單手撐著下巴望向窗外。

“好好奇,但好像聽說增加熱帶雨林館,應該沒有放進什麽危險的東西吧。”祝安逸瞇起眼看著遠處參天高的建築,用手肘懟了懟沈霜寒,嘟囔道:“你見過前面那個樓嗎?我怎麽沒見過啊,咋這麽高。”

沈霜寒定睛一看,嚇得都飛機耳了。

“不是樓,那是樹!”

“樹?!那還不如樓呢!”祝安逸將方向盤一抖,轉彎拐進臨江的公路,駛離了植物園,後怕道:“我們繞遠路吧,那樹還不知道異變成什麽樣了。”

想起被藤蔓絞殺的司機大叔,沈霜寒臉色凝重了起來,比起兇猛地的異變動物來說生長速度過快的異變植物更讓人心驚膽戰,兩者雖然都有痛覺但動物會有本能僵直和反射,就算一對一單挑時也能一戰之力。

相反植物,一旦被纏上很難靠自己的力量反抗,只能束手就擒。哪怕有同伴也需要將其一刀切斷才能活命。

“嗯?怎麽感覺有燈在閃?”祝安逸有些疑惑的看著後視鏡,沒發現任何異常,又看了眼時間後,他靠著路邊停下車,“今天先在這裏過夜吧。”

這兒的沿江地公路旁修建了圍欄,間隔著數十米才栽種棵香樟樹,尋常的傍晚不少人會出來飯後散步,享受夜間的涼風,還有時會偶爾刷新釣魚佬坐在岸邊等貨上鉤。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原地支爐子準備做飯,一個往外探探路檢查隱患。

狗鼻子嗅了嗅附近,沒聞見猛獸的氣息,怕濕潤的水汽會影響判斷,沈霜寒揉揉鼻子往前走了數幾米,沒發現問題後才往回走。

沈霜寒沒有一點要往水裏看的動作,自然錯過了泛起淡淡波瀾的江面。

回來看見祝安逸動作利落地切著火腿粒和黃瓜粒,矽膠板上還放著剝好的玉米粒,一旁爐子上的鋁合金飯盒正冒著熱氣蒸著飯。

“今天吃簡易版什錦炒飯,壯壯,過十分鐘把另一盒換上去蒸。”他打開飯盒將玉米粒、火腿粒和黃瓜粒均勻鋪在微微鼓起的米飯上。

等飯蒸好,祝安逸架上他的戰鍋,放油開始翻炒,撒上雞精和鹽,等潮濕的米飯變得粒粒分明,充分和小菜們混合均勻後盛出鍋。

“開飯吧~”

兩人捧著飯盒坐在車裏吃著,沈霜寒夾起黃瓜粒丟進嘴裏道:“是不是最後一根了?”

“是啊,馬上玉米也要沒有了,等土豆吃完,我們就要去找食物了。”祝安逸頭疼地眺望江面,突然靈光一閃:“你說我們能不能釣魚試試?”

沈霜寒搖搖頭道:“不好說,沒工具是一回事,異變後是你釣魚還是魚釣你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真好想吃大魚大肉啊...”祝安逸猛地扒一大口飯,用虎牙憤憤地將玉米粒黃瓜粒咬出爆爆珠的效果以此轉移註意力。

吃完飯後,兩人慢慢悠悠的沿著江邊散步,沈霜寒提著水桶四處找水等著洗碗,祝安逸則一門心思盯著江面企圖透過水看清裏面穿梭著的魚。

直到晚上祝安逸也沒能看見一點魚的影子,只好認命地座椅放平準備睡覺。

祝安逸側身朝窗戶躺著,數著天上的星星催眠,數著數著眼皮開始慢慢合上。

就在他意識恍惚時,一道清脆的落水聲像是在他身旁丟雷一樣炸開,嚇得祝安逸整個人一彈起,跟同樣被驚醒的沈霜寒面面相覷。

“什麽動靜?”沈霜寒小聲詢問道。

祝安逸貼著車窗朝外看了許久,借著月光只能看見大概是江面上有什麽東西在反覆撲騰。

“不知道是人還是異變生物...”祝安逸試了試車門,確認鎖好了,道:“先睡吧,等天亮再說。”

他話音未落,又一記巨響,震得他短暫耳鳴了下,等他捂著耳朵回頭卻只看見車窗上幾抹水痕。

對面的沈霜寒看得真切,一把拽過他,緊張道:“好大一條魚!”

“啊?”祝安逸被箍著脖子,有些茫然,“魚什麽魚?能吃嗎?”

沈霜寒忍無可忍,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道:“吃吃吃,你看看多大!它再大點都能給你吃了。”

像是印證他的話一般,一尾占了大半車窗面積的魚尾重重砸向車窗,連帶著車身都振動了一番。

“我去...”祝安逸不禁感嘆道:“這一尾都快夠做一餐全魚宴了。”

他拍了拍沈霜寒的手,示意他松開,然後小心翼翼的爬到後座從後車窗往外看。

地上一尾近兩米長的魚不斷翻騰著,企圖靠自己的尾巴打碎車窗進來啃食他們。

盡管在陸地上,它也能靠著翻騰躍上一米高,狠狠拍上越野車的車窗。

它能到岸上很可能是借著漲潮自己躍上來的,至於這些動作的目的顯而易見。

“這些魚開始生智了。”看著漸漸脫水乏力的魚,祝安逸凝重道:“盡管現在還不是特別聰明,但已經開始想辦法主動捕食,甚至還知道不要打草驚蛇。”

“嗯。”沈霜寒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情覆雜。

祝安逸話音又一轉,手猛地一拍道:“不過,我們明天有魚吃了呀!”

“紅燒還是清蒸,松鼠魚怎麽樣?多出來的肉還能做手工魚丸啊!”祝安逸興奮地道。

“都行。”

在黑夜裏祝安逸看不清他的臉色,只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冷淡和抵觸,以為是沖著自己來的,祝安逸有些不明所以,但夜深了,只好輕手輕腳地爬回座位,慢慢躺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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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祝[三花貓頭]:我是大預言家,哼哼~

小沈[托腮]:笨蛋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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