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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女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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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女堵人

許櫻合上手中的《傲慢與偏見》,指尖輕輕撫過書脊,將它放回圖書館的書架。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下午四點半,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半小時,圖書館裏的人寥寥無幾。她喜歡這種安靜的氛圍,沒有人打擾,也沒有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

她收拾好書包,將借閱的幾本數學競賽資料塞進去,拉上拉鏈時,指尖微微一頓。

——宗珩今天沒來上課。

從早上開始,他的座位就是空的。林小雨說,他昨晚又打架了,這次鬧得有點大,被年級主任叫去辦公室訓話,到現在還沒回來。

許櫻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不該在意的。

可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天放學時,他懶洋洋地靠在走廊欄桿上,指尖夾著半根沒點燃的煙,目光卻一直跟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許櫻。”

他突然叫住她。

她回頭,心跳莫名加快。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扯了扯嘴角:“明天別去圖書館。”

“為什麽?”

“嘖,讓你別去就別去。”他語氣不耐,卻難得沒兇她,“聽話。”

許櫻抿了抿唇,將思緒拉回現實。

她最終還是來了圖書館。

——因為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聽話”的人。

走出圖書館,夕陽已經西斜,將整個走廊染成橘紅色。許櫻抱著書,腳步很輕,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轉過拐角時,她忽然聽到一陣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確定她還在圖書館?”

“我剛去看了,她還在那兒,估計馬上出來了。”

“行,一會兒按計劃來,別讓她跑了。”

許櫻腳步一頓,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那聲音很耳熟——是徐莉。

她悄悄後退半步,貼著墻邊,從拐角的縫隙看過去。

徐莉和兩個女生站在樓梯口,正低聲說著什麽。徐莉今天沒穿校服外套,只套了件黑色短袖,領口歪歪斜斜地掛著一條銀色鏈子,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真搞不懂宗珩看上她什麽,裝得一副清高樣。”徐莉冷笑一聲,手指煩躁地撥弄著打火機,“一會兒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什麽叫‘不該碰的人別碰’。”

旁邊的短發女生猶豫了一下:“莉姐,她畢竟是年級第一,萬一老師……”

“怕什麽?”徐莉打斷她,眼神陰冷,“她敢告狀,我有的是辦法整她。”

許櫻屏住呼吸,慢慢後退。

她不是怕事的人,但她很清楚——徐莉不是善茬。

徐莉的父親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家裏背景硬,學校裏沒人敢惹她。之前有個女生因為和徐莉喜歡的男生多說了幾句話,第二天就“意外”摔下樓梯,休學了半個月。

許櫻不想惹麻煩。

她轉身,準備從另一側的樓梯離開。

——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學霸嗎?”

許櫻猛地擡頭,對上一張濃妝艷抹的臉。

是徐莉的同夥之一,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正似笑非笑地堵在她面前。

“想去哪兒啊?”女生歪著頭,聲音甜得發膩,“我們莉姐正找你呢。”

許櫻被半推半搡地帶進了女廁所。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鎖舌哢噠一響,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洗手間裏沒有別人。

徐莉靠在洗手臺邊,慢條斯理地塗著口紅,從鏡子裏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櫻,好久不見啊。”

許櫻沒說話,後背貼著門板,手指悄悄攥緊了書包帶。

徐莉合上口紅蓋子,轉身面對她,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輕蔑:“聽說你和宗珩走得很近?”

許櫻平靜地看著她:“我們只是同桌。”

“同桌?”徐莉嗤笑一聲,突然一把扯過她的衣領,“裝什麽裝?全校都看見他昨天送你回家了!”

許櫻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站穩,擡手扣住徐莉的手腕,用力一擰!

徐莉吃痛,下意識松手,震驚地瞪大眼睛:“你……!”

許櫻後退一步,聲音冷靜:“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空氣凝固了一秒。

徐莉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她盯著許櫻,忽然笑了:“行啊,挺有骨氣。”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許櫻的臉,力道不重,卻充滿羞辱的意味。

“就是不知道,等宗珩看到你這張臉被打腫的樣子,還會不會覺得你‘特別’?”

許櫻的眼神冷了下來。

徐莉收回手,對旁邊的兩個女生使了個眼色。

“給我按住她。”

短發女生和高馬尾一左一右逼近,許櫻迅速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瓷磚墻面。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跑?門被鎖了,徐莉堵在門口。

喊人?這個時間點,走廊上幾乎沒人。

反抗?她學過一點防身術,但一對三,勝算不大。

高馬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她的皮膚:“老實點!”

許櫻猛地擡膝,狠狠頂向對方腹部!

“啊!”高馬尾痛呼一聲,松手彎腰。

許櫻趁機掙脫,卻被短發女生從側面一把扯住頭發,頭皮傳來尖銳的疼痛。

“賤人!還敢還手?!”

徐莉冷笑著走過來,擡手——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許櫻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耳邊嗡嗡作響,嘴裏泛起一絲鐵銹味。

許櫻偏著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嘴角,緩緩擡眼。

她的眼神冷得嚇人。

徐莉被這眼神刺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

“給我打!”

短發女生揚起手——

就在這一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門板重重撞在墻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所有人猛地回頭。

門口,宗珩單手插兜站在那裏,校服外套敞著,露出裏面純黑的T恤,領口微亂,隱約能看到鎖骨上的一道舊疤。他的眼神冷得駭人,目光在許櫻泛紅的臉上停留一秒,瞳孔驟然緊縮。

空氣瞬間凝固。

徐莉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刷地白了:

“宗、宗珩?”

宗珩沒理她,視線死死釘在許櫻臉上。她的左頰已經微微腫起,嘴角滲出一絲血痕,膝蓋上的校服褲子磨破了一塊,露出裏面泛紅的擦傷。

他的眼神瞬間陰沈得可怕。

“誰幹的?”

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冰刀刮過耳膜。

沒人敢回答。

短發女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上洗手臺,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宗珩的目光掃過去,短發女生頓時渾身僵硬,嘴唇哆嗦著:“我、我不是故意的……”

宗珩冷笑一聲,大步走過來。

他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廁所裏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經上。徐莉下意識松開抓著許櫻衣領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瓷磚。

宗珩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許櫻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疼不疼?”他問,聲音壓得極低。

許櫻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宗珩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紅腫的嘴角,動作很輕,卻讓她整個人一顫。

“笨死了,”他聲音沙啞,“不會喊人?”

許櫻抿唇,沒說話。

宗珩忽然松開她,轉身一把攥住徐莉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能聽見骨骼摩擦的聲音。

徐莉痛得尖叫:“宗珩!你幹什麽?!”

“我的人,”他一字一頓,“你也敢動?”

徐莉臉色慘白,掙紮著想抽回手:“誰、誰是你的人!她不過就是個——”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徐莉臉上,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撞上洗手臺。

所有人都呆住了。

許櫻也楞住了。她從未見過宗珩打女生。

宗珩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嚇人:“這一巴掌,是還你的。”

他轉身看向另外兩個女生,短發女生已經嚇得眼淚直流,另一個直接縮到了墻角。

“誰動的她?”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短發女生顫抖著舉起手:“我、我只是……”

宗珩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

他擡手,一拳砸在她耳邊的瓷磚上,“砰”的一聲悶響,瓷磚瞬間裂開幾道細紋。

“再碰她一下,”他湊近,聲音輕得像耳語,“我就讓你在這所學校待不下去。”

短發女生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

宗珩直起身,轉身走回許櫻身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走。”

許櫻被他拽著往外走,路過徐莉時,宗珩腳步一頓。

“徐莉,”他頭也不回,“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爸知道你在學校都幹了什麽。”

徐莉渾身一抖,臉色瞬間慘白。

宗珩拽著許櫻的手腕大步走出女廁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許櫻能感覺到他指節繃緊的力度,像是壓抑著什麽即將爆發的情緒。她抿著唇,沒有掙紮,只是微微蹙眉,跟在他身後。

走廊上原本嘈雜的喧鬧聲在兩人出現的一瞬間凝固了。

幾個路過的學生猛地剎住腳步,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宗珩臉色陰沈得可怕,而許櫻的校服領口微亂,臉頰上還帶著一抹刺眼的紅痕。

空氣仿佛被凍結,只剩下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臥槽……”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又立刻噤聲。

宗珩的腳步忽然停住。

許櫻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後背,鼻尖蹭到他的校服布料,一股淡淡的薄荷混著煙草的氣息鉆入呼吸。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拽得更近。

他回頭,目光冰冷地掃過走廊上呆立的人群。

“看夠了?”

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劈開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齊刷刷低頭,假裝忙碌地散開,有幾個甚至直接轉身往回走,生怕被牽連。

宗珩冷笑一聲,拽著許櫻繼續往前走。

許櫻的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指節修長,掌心溫熱,幾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虎口處有一層薄繭,粗糙地摩擦著她的皮膚。

——那是常年打架留下的痕跡。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宗珩。”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他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你……抓得太緊了。”

宗珩腳步一頓,終於回頭看她。

他的眼神很沈,黑漆漆的瞳孔裏像是壓著一場風暴。許櫻下意識屏住呼吸,卻見他忽然松開手,眉頭擰得更緊。

她的手腕上已經浮出一圈淡淡的紅痕。

宗珩盯著那痕跡看了兩秒,忽然低罵了一句:“操。”

許櫻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臉頰的紅腫。

“疼不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許櫻怔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宗珩——緊繃的、克制的,甚至有點……無措。

那個永遠囂張肆意的校霸,此刻卻因為她臉上的一道巴掌印,露出了近乎慌亂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不疼。”她小聲說,又補充了一句,“真的。”

宗珩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騙誰呢?”

他擡手,拇指輕輕蹭過她的嘴角,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她。許櫻卻因為這一觸碰渾身一僵,呼吸都亂了。

“笨死了。”他低聲說,“不會喊人?”

許櫻抿唇:“我能應付。”

“應付個屁。”宗珩冷笑,“要不是我來了,你打算怎麽應付?繼續挨打?”

許櫻不說話了。

她的沈默似乎激怒了他。宗珩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許櫻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衣領:“宗珩!放我下來!”

“別亂動。”他語氣硬邦邦的,手臂卻穩穩地托著她,“送你去醫務室。”

“我能走!”

“你膝蓋不疼?”

許櫻啞然。

她的膝蓋確實疼——剛才在廁所磕到洗手臺,現在走路都隱隱作痛。可她沒想到宗珩居然註意到了。

她僵在他懷裏,一動不敢動。

宗珩的胸膛很熱,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強而有力,甚至有點快。

她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走廊上鴉雀無聲。

所有路過的學生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校霸宗珩,居然抱著年級第一的許櫻,大步穿過走廊。

“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人喃喃道。

“宗珩抱女生???”

“徐莉這次真的完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卻又在宗珩冷眼掃過去時戛然而止。

許櫻把臉埋得更低了。

醫務室的門被宗珩一腳踹開。

校醫不在,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宗珩把許櫻放在病床上,轉身去翻醫藥箱。他的動作很粗暴,櫃門被摔得砰砰響,最後幹脆直接把整個箱子拎了過來。

“手。”他命令道。

許櫻乖乖伸出手。

宗珩擰開碘伏瓶蓋,用棉簽蘸了蘸,然後抓住她的手腕,開始塗抹上面被徐莉指甲劃出的紅痕。

他的動作很粗魯,棉簽按在傷口上,疼得許櫻“嘶”了一聲。

宗珩手一頓。

“忍著。”他硬邦邦地說,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許多。

許櫻偷偷擡眼看他。

宗珩低著頭,眉頭緊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鼻梁很高,唇線繃得很緊,下頜線條淩厲得像刀刻一樣。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許櫻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臉。”宗珩忽然說。

“啊?”

“擡頭。”

許櫻猶豫了一下,慢慢仰起臉。

宗珩盯著她臉頰的紅腫看了幾秒,眼神越來越冷。他換了一根幹凈的棉簽,沾了點藥水,輕輕按在她的傷處。

“疼就說。”

他的聲音很低,呼吸近在咫尺。

許櫻屏住呼吸,搖了搖頭。

棉簽一點點擦過皮膚,微涼的藥水滲入火辣辣的傷痕,疼痛似乎真的減輕了一些。

“為什麽不說?”宗珩突然問。

許櫻一怔:“什麽?”

“徐莉找你麻煩的事。”他瞇起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許櫻沈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又能怎樣?”

宗珩盯著她,忽然冷笑一聲,俯身逼近:“許櫻,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護不住你?”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

許櫻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煙味,混著一絲凜冽的氣息。她的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宗珩忽然擡手,拇指按在她唇角,力道很輕,卻讓她整個人一顫。

“下次再有人動你,”他聲音低啞,“直接報我的名字。”

許櫻擡眼看他,心跳如雷。

宗珩忽然勾唇,笑得痞氣:“當然,最好別有機會——因為老子會一直看著你。”

從醫務室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地映在水泥地上。許櫻抱著書包,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宗珩走在她前面半步,忽然回頭:“餵。”

許櫻擡頭:“嗯?”

他逆著光,輪廓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眼神卻格外清晰。

“以後放學,”他頓了頓,“等我一起走。”

許櫻怔住。

宗珩已經轉身往前走,聲音隨風飄過來——

“敢先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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