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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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蓄謀已久
電梯被燒毀, 根本無法運行，又沒有修樓梯，季獻凱如果想下去, 就只能通過電梯底下的那個洞。這場大火雖然兇猛，燒得時間卻不算長，主體結構不會出現什麽問題，怕就怕這個電梯，萬一他下去的時候電梯突然墜落，那他就只能被壓成肉餅。
季獻凱思來想去，決定讓手底下的變異喪屍下去探查情況，自己則走出別墅，由禾韻幫他處理傷口。‘嘶’, 在裏面待的時間有點長, 衣服粘在傷口上，盡管禾韻揭得小心翼翼，也難免會疼。
禾韻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人, 傷口需要清洗, 您忍著點。”
季獻凱瞥了一眼禾韻手裏的酒精，再看看自己被刮傷的傷口, “給我一塊幹凈的紗布。”
禾韻楞了楞, 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從醫藥箱內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 遞給季獻凱，“主人, 您用這個吧。”
季獻凱伸手接過來，塞進嘴裏咬著。禾韻見他準備好，便開始清洗傷口。雖然心裏已經有預期, 可事到臨頭的疼痛，還是讓他悶哼出聲，死死地咬著毛巾。劇烈的疼痛讓他想起前世，自己被雲華岑註射喪屍病毒的時候，那種令他生不如死的痛。
“雲華岑！”季獻凱心裏默念著雲華岑的名字，“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傷口清洗結束，季獻凱硬是在寒冬臘月裏出了一身的冷汗，寒風吹在身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去探查的變異喪屍從別墅裏出來，灰頭土臉的模樣像是挖煤的工人，走到近前，說：“主人，地下室裏的東西都燒了。尤其地下二層，應該發生過爆炸，差點把我埋裏面。”
地下二層存放了不少易燃的醫學用品，一旦失火，就會發生爆炸，這在意料之內。雖然他已經不抱希望，可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齒，“雲！華！岑！好，很好，非常好！”
這是他花大價錢，找建造雲華岑別墅的施工隊一比一仿造的別墅，就這樣給毀了。還有他存了許久的小金庫，也被雲華岑一掃光。再加上接連兩次在雲華岑手裏栽跟頭，讓他不僅損失慘重，還顏面掃地，換成誰，都想殺了雲華岑，把他碎屍萬段都不解恨。
幹了壞事的雲華岑一路飛馳，從東郊到西郊只用了三十分鐘，而且他還是吃了退燒藥，頭昏腦脹的情況下，速度直接飆到了一百八，坐在後座的岳子睿被嚇得不輕，死死抓著車頂的扶手。好在這一路除了撞飛了幾個倒黴的喪屍外，並沒遇到什麽障礙物，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別墅。
汽車一停，岳子睿急忙開門下車，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垃圾桶，‘哇’的一聲吐了。
雲華岑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他此時精神還處在亢奮狀態，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貓擔憂地跟在他身旁，至少在倒下時，能扶上一把。
他們回來時，已經是後半夜，所有人都睡了。雲華岑開門時撞了一下，驚醒了窩在客廳守夜的柯宇飛。
“誰？”柯宇飛打開手電，照向門口。
雲華岑下意識地擡手擋了一下，說：“我。”
雲華岑伸手開了燈，搖搖晃晃地朝柯宇飛走過去。
柯宇飛察覺不對，起身迎了過去，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問：“雲醫生，你怎麽了？”
“發燒。”雲華岑確定自己是真發燒了，他此時就像喝醉了一樣，大腦運轉緩慢，身體不受控制，“你表現的機會來了。”
柯宇飛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入手的溫度燙得嚇人，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說：“這麽燙！什麽時候發燒的？”
“少廢話，趕緊的，還真有點難受。”
雲華岑身子後仰，仰頭看著天花板，頭暈目眩的感覺越發明顯，索性閉上了眼睛。柯宇飛沒再多說，運轉異能替雲華岑治病。岳子睿走了進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擡腳走了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十五分鐘後，柯宇飛伸手摸向雲華岑的額頭，見溫度恢覆正常，不禁松了口氣，小聲叫道：“雲醫生，雲醫生。”
雲華岑正打著瞌睡，聽到柯宇飛的聲音，有些茫然地看過去。
柯宇飛楞了楞，從未見過雲華岑這副模樣，不過很快便回了神，說：“雲醫生，別在這兒睡，這麽冷的天，會重感的。”
宕機的大腦恢覆運轉，雲華岑眨了眨眼，恢覆平常的模樣，起身說：“謝了。你也早點睡，不用守夜。”
“好。”柯宇飛應了一聲。
雲華岑看向岳子睿，“今天辛苦了，明天賞你吃頓好的。”
岳子睿見他完全恢覆，悄悄松了口氣，沒好氣地說：“還不是我來做？”
“讓我做也行，只要你敢吃。”
岳子睿沒好氣地說：“我還不想死。”
雲華岑沒再多說，看了看蹲坐在一旁的貓，說：“走吧，回房睡覺。”
看著一人一貓上樓，柯宇飛往岳子睿旁邊坐了坐，小聲問：“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岳子睿已經接納了柯宇飛，尤其剛才他還治好了雲華岑，讓岳子睿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說：“去抄家了。”
“抄家？抄誰的家？”
“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柯宇飛對季獻凱的事一無所知，“我們去的是東郊的景天別墅，半山腰有棟別墅，跟這裏一模一樣……”
說實話，這次出去對他的觸動很大，讓他肯定了自我價值，特別想找個人聊聊，恰巧柯宇飛問起，便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這麽精彩？”柯宇飛著實有些羨慕，“話說那棟別墅的主人是誰？雲醫生心腸這麽軟的人，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他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岳子睿微微蹙眉，“剛才我覆盤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這個人應該就是操縱喪屍圍攻別墅的幕後黑手。”
“是他！”柯宇飛有些驚訝，“如果真像你猜得這樣，那他被抄家也是活該。”
岳子睿認同地點點頭，擔憂道：“不過我擔心他會報覆。”
“之前可沒有這事，他不也操縱喪屍來圍攻別墅了嗎？”柯宇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雲醫生在，不會有事，放心吧。”
自打柯宇飛入住別墅，就不斷被雲華岑刷新認知，現在是對他盲目崇拜中，就感覺無論什麽事都難不倒他。
“他也會生病，也會死。”岳子睿看著他，“剛才你不是看到了嗎？”
柯宇飛笑著說：“沒關系，大不了就是死，黃泉路上有你們做伴，不孤單。”
“你不想回家了？”
“想啊。可如果連雲醫生都束手無策，那我們還能做什麽？”柯宇飛抱起沙發上的被子，“很晚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明天你做早飯。”岳子睿撂下一句話，擡腳上了樓。
“不是，我不會做飯。”
柯宇飛自幼家境優越，從小到大就沒進過廚房，就算離家出走，也請了保姆，讓他做飯，可能還不如雲華岑。
“一個個都是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岳子睿吐槽了一句，隨即說道：“不會就學，這不是偷懶的理由。”
“那你教我。”
岳子睿沒回答，推開門進了臥室。
“這到底是教，還是不教。”柯宇飛抱著被子也回了臥室。
三樓，雲華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身上的寒氣散了，可困意也隨之消了，於是便從空間中拿出保險箱，打算瞧瞧裏面都有什麽。
輸入密碼的時候，雲華岑忍不住好奇地問：“為什麽我感覺這兩個密碼有些熟悉？”
貓打開平板，打字道：“一個是他來別墅的時間，一個是他被註射喪屍病毒的時間。”
雲華岑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貓，說：“看來他是恨你入骨啊，用這兩個時間來做密碼，是想時刻提醒自己，還有你這麽一個仇人。”
貓沒回應，重新趴了回去。
想到那棟一模一樣的別墅，就連實驗室都一模一樣，雲華岑吐槽道：“我感覺這人有心理病，而且是重度心理病。”
貓看著雲華岑，依舊保持著沈默。
雲華岑拿出裏面的翡翠，仔仔細細地看著，忍不住讚嘆道：“這塊翡翠可真漂亮！”
雲華岑放下這塊，又拿起那塊，喜愛之情溢於言表，突然一個問題在腦海中浮現，說：“你說他是什麽時候重生的？那棟別墅能做得和這棟一模一樣，除非他找了這棟別墅的施工隊，有這裏的圖紙，否則很難做到。也就是說，他那棟別墅是在這棟別墅以後建造的。可他家境一般，明顯買不起這些東西……”
貓打開平板，打字道：“他能操縱喪屍。”
雲華岑很快便明白了它的意思，說：“你的意思他是喪屍病毒爆發後，操縱喪屍去搜集的這些東西？可我覺得他重生在喪屍病毒爆發之前。”
“為什麽？”
“不知道，就是有這種感覺。”
雲華岑放下翡翠，去看上層的各種證件。其中有一個是畢業證，打開一看，不禁一楞，隨後遞給貓看，“他畢業於東山省醫科大學。”
貓聽得一楞，看向畢業證，上面寫得很清楚，季獻凱畢業於東山省醫科大學。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前世讀的是計算機，對吧。”
貓點點頭，打字道：“看來你說得沒錯，他重生的時間要早於我們，至少在高考填志願之前。”
“他重生那麽早，卻沒急著找你報仇，目的就是等這場災難，等你研制出抑制喪屍病毒的藥劑，然後再殺了你，取而代之。”雲華岑看著畢業證上的照片，鄙夷道：“重生了，不想著怎麽避免這場災難，而想著怎麽發國難財，真不是個好東西！”
貓沒對此發表意見，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沒想到他還買了這麽多房產。”雲華岑拿出其中的房產證，數了數有五本，一一打開，“居然還在京北買了兩套房，面積還都不算小，有一百多平。另外在海寧還有兩套店鋪，一套一百五十平，一套是三百平。這人重生之後可沒少撈錢。”
雲華岑自顧自地說著，又拿出一個文件夾，掏出來一看是營業執照，說：“他還開了一家寵物店，用的是那間一百五十平的店鋪。”
雲華岑將文件放了回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手上的動作一頓，說：“寵物店？我記得於隊說過，是一家寵物店的老板出國旅游，感染了喪屍病毒，才導致的這場災難。不會這麽巧吧？”
貓微微蹙眉，打字道：“很有可能這場災難就是他處心積慮的陰謀。”
“等會兒。”雲華岑皺緊眉頭，提出疑問：“可他明知道這場災難會降臨，為什麽還要冒險，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貓楞了楞，緊接著眼睛一亮，打字道：“喪屍病毒爆發的時間推遲了。”
“推遲了？”雲華岑急忙調取大腦中的信息，對此兩世喪屍病毒爆發的時間，“真的推遲了，推遲了整整十天！所以這場災難就是季獻凱的陰謀。”
貓點點頭，打字道：“你的直覺很準！”
雲華岑深吸一口氣，說：“是不是跟他有關，只要給於隊打個電話就都清楚了。”
“季獻凱野心不小。”
雲華岑的眉頭越皺越緊，說：“有一點我想不通，他怎麽就確定自己一定會成為異能者？”
“或許他有其他的計劃。”
“你是說成為異能者對他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他的目的是我研制出的藥劑。”
“這倒是能解釋得通。”雲華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人真是壞透了！”
“睡吧，明天打個電話就什麽都清楚了。”
“好。”雲華岑將東西放回保險櫃時，發現放置翡翠的那一層有夾層，打開一看，竟是幾個哨子，“這該不會就是季獻凱控制喪屍的哨子吧。”
貓看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雲華岑笑著說：“哈哈，這麽多！那豈不是說他手裏就只剩一把了？萬一弄丟了，他就不能再操控喪屍。”
“有可能。”
“這還真是意外的驚喜！”雲華岑拿著哨子把玩著，“你說我吹哨子能不能控制喪屍？”
“明天可以試試。”
“我不知道調子，怎麽吹？”
“我知道。”
“行，那明天試試，”
雲華岑把東西收好，放進空間，隨後便爬上了床，“如果真像咱們猜測的那樣，那前世第一個感染喪屍病毒的人也重生了，他沒有重蹈覆轍，只是沒想到有人和他一樣，只是這個人自私自利，為了一己之私，讓悲劇重演，毀了無數家庭，害了無數性命。”
貓叫了一聲，當作回應。
雲華岑嘆了口氣，說：“有句話說得沒錯，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雲華岑又和貓聊了會兒天，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也不知是不是柯宇飛給他治療的關系，沒吃早飯，居然也沒胃疼。想到這兒，雲華岑楞了楞，隨即意識到自己辦了件蠢事，明明身邊有個治愈系的異能者，卻不讓他給自己治胃病，真是蠢到家了。
雲華岑簡單地洗漱過後，徑直下了樓，岳子睿和柯宇飛在客廳看書，見他下來，相繼打了招呼。
雲華岑敷衍地回了一句，徑直走到院子裏，讓桃樹去外面找找是否有蠱蟲。桃樹抖動枝條，慢慢縮進地裏，沒一會兒的工夫，便不見了蹤影。雲華岑出來時，柯宇飛和岳子睿也跟了出來，看著他跟桃樹互動。雲華岑沒再遮掩，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們知道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讓自己那麽累。
岳子睿抱著肩膀，沒好氣地看著他，說：“你的心是真大，昨天剛端了人家老巢，今天就能睡到十一點。”
雲華岑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柯宇飛，說：“待會兒幫我治治胃病。”
岳子睿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早知道他的異能是治愈，為什麽不早讓他給你治胃病？”
“忘了，不行嗎？”雲華岑沒好氣地看著岳子睿，“我每天要做那麽多事，又是做實驗，又是出去搜集物資，忘記一兩件事，有問題嗎？哪像你們每天那麽閑。”
岳子睿眉頭微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什麽意思不重要。”雲華岑打斷岳子睿，看向柯宇飛，“胃病能治嗎？”
柯宇飛見終於能插上話，急忙說：“昨天我已經幫你治好了。”
“難怪我早上沒胃疼。”雲華岑拍了拍柯宇飛，“幹得不錯，中午請你吃頓好的。”
“應該的。”柯宇飛笑著撓撓頭。
雲華岑掏出手機，給於朝陽打去了電話，很快便被接通，“餵，於隊，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於朝陽楞了楞，隨即說道：“方便。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的專利證書已經下來了，紙質文件暫時由我保管，待會兒我將電子版給你發過去。”
“好。”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於隊，我記得當時你說喪屍病毒的源頭是一家寵物店的老板，對嗎？”
“對。”於朝陽清楚雲華岑的性子，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問：“有什麽問題嗎？”
“那個寵物店叫什麽？老板是誰？”
“你等會兒，我看一下。”於朝陽翻找黎海陵發給他的資料，“寵物店的名字叫愛寶寵物店，老板的名字叫曹立軍。”
曹立軍的名字很陌生，雲華岑接著問道：“寵物店的地址是不是昌文路78號？”
於朝陽核對了一下，說：“沒錯，就是昌文路78號。”
“那就沒錯了。”雲華岑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
“雲醫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雲華岑沈思片刻，說：“這場災難不是意外，而是蓄謀。”
“蓄謀？”於朝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雲醫生怎麽這麽說？”
“這件事我也只是猜測，具體如何，還需你們自己調查。”這件事牽扯到重生，雲華岑不能說。
於朝陽了解雲華岑，他不願說的事，就算再問也沒用，“現在這種情況調查起來困難重重，怕是要等災難結束後了。”
雲華岑應了一聲，說：“於隊，讓人好好查查季獻凱吧，我懷疑這場災難與他有關，剛才我說的那個地址，就是他名下的房產。”
“季獻凱？”
“季節的季，奉獻的獻，凱旋的凱，今年二十九歲，海寧人，新城區被變異喪屍突襲，就是他幹的。”
“雲醫生，新城區被突襲跟他有關？”
雲華岑解釋道：“他現在是異能者，可以利用蠱蟲控制變異喪屍，突襲新城區的變異喪屍就是受他操控。”
“他居然有這種能力。”於朝陽的臉色變得凝重，“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還沒研究出對付蠱蟲的方法。蠱蟲是通過口、鼻、眼睛或者傷口進入體內，一般會藏在心臟附近，以威脅宿主的性命來控制宿主。宿主死亡，蠱蟲也會死亡。可以通過外科手術，將蠱蟲從體內取出，被取出的蠱蟲不會死，會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雲華岑將有關蠱蟲的信息如實地同步給於朝陽。
“好，我記住了。”
“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於隊，政府那邊有什麽打算？”
“國家正在全力生產藥劑，之後會利用無人機進行噴灑。戰士們的子彈也在更新，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結束。”
其實以國家的軍事力量，想要遏制這場災難不難，主要顧及幸存者和基礎設施是否有犧牲和毀壞的可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極端手段。幸好雲華岑研制出了針對喪屍病毒的藥劑，可以避免更多的犧牲和毀壞，不然他們也會像其他國家一樣，使用熱武器遏制喪屍病毒的傳播。
“實驗室裏那些戰士們怎麽樣了？”雲華岑還記得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郭川和黃斌。
“大多數戰士都已經恢覆意識，只有極少數人出現了副作用。對了，之前在實驗室和雲醫生有過交談的小戰士，恢覆得差不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痊愈。”
郭川沒有屍變，恢覆起來自然快，可黃斌不同，他想要痊愈，怕是還要一段時間。
“於隊要是沒有別的事，那我就掛了。”
“等等。”於朝陽急忙出聲阻止，“基地那邊怎麽樣了？”
雲華岑如實說道：“率領喪屍進攻基地的，也是季獻楷，只是沒能得逞。就算有變異喪屍能進去，打不開大門，也運不出重型武器。”
於朝陽聞言松了口氣，說：“這個季獻凱到底想做什麽？”
“他的目標是我手裏的藥劑，去軍事基地拿重型武器，就是想轟開別墅。”藥劑是季獻凱之前的目標，季獻凱耳目眾多，怕是已經知道他將藥劑交了出去。之所以去軍事基地拿武器，應該是想殺了他，報上輩子死在他手上的仇。
於朝陽眉頭皺緊，說：“有一點我想不通，他為什麽要制造這場災難，對他有什麽好處？難不成他能預知雲醫生可以研制出抑制喪屍病毒的藥劑？”
雲華岑在心裏嘆了口氣，他明白於朝陽已經起了疑，說：“於隊，這個世界都有異能者了，還有什麽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於朝陽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我明白了。”
雲華岑沒再多說，掛掉了電話。
岳子睿和柯宇飛一直在旁聽，雖然聽不到於朝陽說的話，卻能根據雲華岑的話來推測。
柯宇飛出聲說道：“雲醫生，你懷疑喪屍病毒突然爆發是預謀，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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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被燒毀, 根本無法運行，又沒有修樓梯，季獻凱如果想下去, 就只能通過電梯底下的那個洞。這場大火雖然兇猛，燒得時間卻不算長，主體結構不會出現什麽問題，怕就怕這個電梯，萬一他下去的時候電梯突然墜落，那他就只能被壓成肉餅。
季獻凱思來想去，決定讓手底下的變異喪屍下去探查情況，自己則走出別墅，由禾韻幫他處理傷口。‘嘶’, 在裏面待的時間有點長, 衣服粘在傷口上，盡管禾韻揭得小心翼翼，也難免會疼。
禾韻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人, 傷口需要清洗, 您忍著點。”
季獻凱瞥了一眼禾韻手裏的酒精，再看看自己被刮傷的傷口, “給我一塊幹凈的紗布。”
禾韻楞了楞, 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從醫藥箱內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 遞給季獻凱，“主人, 您用這個吧。”
季獻凱伸手接過來，塞進嘴裏咬著。禾韻見他準備好，便開始清洗傷口。雖然心裏已經有預期, 可事到臨頭的疼痛，還是讓他悶哼出聲，死死地咬著毛巾。劇烈的疼痛讓他想起前世，自己被雲華岑註射喪屍病毒的時候，那種令他生不如死的痛。
“雲華岑！”季獻凱心裏默念著雲華岑的名字，“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傷口清洗結束，季獻凱硬是在寒冬臘月裏出了一身的冷汗，寒風吹在身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去探查的變異喪屍從別墅裏出來，灰頭土臉的模樣像是挖煤的工人，走到近前，說：“主人，地下室裏的東西都燒了。尤其地下二層，應該發生過爆炸，差點把我埋裏面。”
地下二層存放了不少易燃的醫學用品，一旦失火，就會發生爆炸，這在意料之內。雖然他已經不抱希望，可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齒，“雲！華！岑！好，很好，非常好！”
這是他花大價錢，找建造雲華岑別墅的施工隊一比一仿造的別墅，就這樣給毀了。還有他存了許久的小金庫，也被雲華岑一掃光。再加上接連兩次在雲華岑手裏栽跟頭，讓他不僅損失慘重，還顏面掃地，換成誰，都想殺了雲華岑，把他碎屍萬段都不解恨。
幹了壞事的雲華岑一路飛馳，從東郊到西郊只用了三十分鐘，而且他還是吃了退燒藥，頭昏腦脹的情況下，速度直接飆到了一百八，坐在後座的岳子睿被嚇得不輕，死死抓著車頂的扶手。好在這一路除了撞飛了幾個倒黴的喪屍外，並沒遇到什麽障礙物，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別墅。
汽車一停，岳子睿急忙開門下車，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垃圾桶，‘哇’的一聲吐了。
雲華岑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他此時精神還處在亢奮狀態，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貓擔憂地跟在他身旁，至少在倒下時，能扶上一把。
他們回來時，已經是後半夜，所有人都睡了。雲華岑開門時撞了一下，驚醒了窩在客廳守夜的柯宇飛。
“誰？”柯宇飛打開手電，照向門口。
雲華岑下意識地擡手擋了一下，說：“我。”
雲華岑伸手開了燈，搖搖晃晃地朝柯宇飛走過去。
柯宇飛察覺不對，起身迎了過去，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問：“雲醫生，你怎麽了？”
“發燒。”雲華岑確定自己是真發燒了，他此時就像喝醉了一樣，大腦運轉緩慢，身體不受控制，“你表現的機會來了。”
柯宇飛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入手的溫度燙得嚇人，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說：“這麽燙！什麽時候發燒的？”
“少廢話，趕緊的，還真有點難受。”
雲華岑身子後仰，仰頭看著天花板，頭暈目眩的感覺越發明顯，索性閉上了眼睛。柯宇飛沒再多說，運轉異能替雲華岑治病。岳子睿走了進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擡腳走了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十五分鐘後，柯宇飛伸手摸向雲華岑的額頭，見溫度恢覆正常，不禁松了口氣，小聲叫道：“雲醫生，雲醫生。”
雲華岑正打著瞌睡，聽到柯宇飛的聲音，有些茫然地看過去。
柯宇飛楞了楞，從未見過雲華岑這副模樣，不過很快便回了神，說：“雲醫生，別在這兒睡，這麽冷的天，會重感的。”
宕機的大腦恢覆運轉，雲華岑眨了眨眼，恢覆平常的模樣，起身說：“謝了。你也早點睡，不用守夜。”
“好。”柯宇飛應了一聲。
雲華岑看向岳子睿，“今天辛苦了，明天賞你吃頓好的。”
岳子睿見他完全恢覆，悄悄松了口氣，沒好氣地說：“還不是我來做？”
“讓我做也行，只要你敢吃。”
岳子睿沒好氣地說：“我還不想死。”
雲華岑沒再多說，看了看蹲坐在一旁的貓，說：“走吧，回房睡覺。”
看著一人一貓上樓，柯宇飛往岳子睿旁邊坐了坐，小聲問：“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岳子睿已經接納了柯宇飛，尤其剛才他還治好了雲華岑，讓岳子睿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說：“去抄家了。”
“抄家？抄誰的家？”
“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柯宇飛對季獻凱的事一無所知，“我們去的是東郊的景天別墅，半山腰有棟別墅，跟這裏一模一樣……”
說實話，這次出去對他的觸動很大，讓他肯定了自我價值，特別想找個人聊聊，恰巧柯宇飛問起，便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這麽精彩？”柯宇飛著實有些羨慕，“話說那棟別墅的主人是誰？雲醫生心腸這麽軟的人，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他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岳子睿微微蹙眉，“剛才我覆盤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這個人應該就是操縱喪屍圍攻別墅的幕後黑手。”
“是他！”柯宇飛有些驚訝，“如果真像你猜得這樣，那他被抄家也是活該。”
岳子睿認同地點點頭，擔憂道：“不過我擔心他會報覆。”
“之前可沒有這事，他不也操縱喪屍來圍攻別墅了嗎？”柯宇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雲醫生在，不會有事，放心吧。”
自打柯宇飛入住別墅，就不斷被雲華岑刷新認知，現在是對他盲目崇拜中，就感覺無論什麽事都難不倒他。
“他也會生病，也會死。”岳子睿看著他，“剛才你不是看到了嗎？”
柯宇飛笑著說：“沒關系，大不了就是死，黃泉路上有你們做伴，不孤單。”
“你不想回家了？”
“想啊。可如果連雲醫生都束手無策，那我們還能做什麽？”柯宇飛抱起沙發上的被子，“很晚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明天你做早飯。”岳子睿撂下一句話，擡腳上了樓。
“不是，我不會做飯。”
柯宇飛自幼家境優越，從小到大就沒進過廚房，就算離家出走，也請了保姆，讓他做飯，可能還不如雲華岑。
“一個個都是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岳子睿吐槽了一句，隨即說道：“不會就學，這不是偷懶的理由。”
“那你教我。”
岳子睿沒回答，推開門進了臥室。
“這到底是教，還是不教。”柯宇飛抱著被子也回了臥室。
三樓，雲華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身上的寒氣散了，可困意也隨之消了，於是便從空間中拿出保險箱，打算瞧瞧裏面都有什麽。
輸入密碼的時候，雲華岑忍不住好奇地問：“為什麽我感覺這兩個密碼有些熟悉？”
貓打開平板，打字道：“一個是他來別墅的時間，一個是他被註射喪屍病毒的時間。”
雲華岑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貓，說：“看來他是恨你入骨啊，用這兩個時間來做密碼，是想時刻提醒自己，還有你這麽一個仇人。”
貓沒回應，重新趴了回去。
想到那棟一模一樣的別墅，就連實驗室都一模一樣，雲華岑吐槽道：“我感覺這人有心理病，而且是重度心理病。”
貓看著雲華岑，依舊保持著沈默。
雲華岑拿出裏面的翡翠，仔仔細細地看著，忍不住讚嘆道：“這塊翡翠可真漂亮！”
雲華岑放下這塊，又拿起那塊，喜愛之情溢於言表，突然一個問題在腦海中浮現，說：“你說他是什麽時候重生的？那棟別墅能做得和這棟一模一樣，除非他找了這棟別墅的施工隊，有這裏的圖紙，否則很難做到。也就是說，他那棟別墅是在這棟別墅以後建造的。可他家境一般，明顯買不起這些東西……”
貓打開平板，打字道：“他能操縱喪屍。”
雲華岑很快便明白了它的意思，說：“你的意思他是喪屍病毒爆發後，操縱喪屍去搜集的這些東西？可我覺得他重生在喪屍病毒爆發之前。”
“為什麽？”
“不知道，就是有這種感覺。”
雲華岑放下翡翠，去看上層的各種證件。其中有一個是畢業證，打開一看，不禁一楞，隨後遞給貓看，“他畢業於東山省醫科大學。”
貓聽得一楞，看向畢業證，上面寫得很清楚，季獻凱畢業於東山省醫科大學。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前世讀的是計算機，對吧。”
貓點點頭，打字道：“看來你說得沒錯，他重生的時間要早於我們，至少在高考填志願之前。”
“他重生那麽早，卻沒急著找你報仇，目的就是等這場災難，等你研制出抑制喪屍病毒的藥劑，然後再殺了你，取而代之。”雲華岑看著畢業證上的照片，鄙夷道：“重生了，不想著怎麽避免這場災難，而想著怎麽發國難財，真不是個好東西！”
貓沒對此發表意見，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沒想到他還買了這麽多房產。”雲華岑拿出其中的房產證，數了數有五本，一一打開，“居然還在京北買了兩套房，面積還都不算小，有一百多平。另外在海寧還有兩套店鋪，一套一百五十平，一套是三百平。這人重生之後可沒少撈錢。”
雲華岑自顧自地說著，又拿出一個文件夾，掏出來一看是營業執照，說：“他還開了一家寵物店，用的是那間一百五十平的店鋪。”
雲華岑將文件放了回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手上的動作一頓，說：“寵物店？我記得於隊說過，是一家寵物店的老板出國旅游，感染了喪屍病毒，才導致的這場災難。不會這麽巧吧？”
貓微微蹙眉，打字道：“很有可能這場災難就是他處心積慮的陰謀。”
“等會兒。”雲華岑皺緊眉頭，提出疑問：“可他明知道這場災難會降臨，為什麽還要冒險，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貓楞了楞，緊接著眼睛一亮，打字道：“喪屍病毒爆發的時間推遲了。”
“推遲了？”雲華岑急忙調取大腦中的信息，對此兩世喪屍病毒爆發的時間，“真的推遲了，推遲了整整十天！所以這場災難就是季獻凱的陰謀。”
貓點點頭，打字道：“你的直覺很準！”
雲華岑深吸一口氣，說：“是不是跟他有關，只要給於隊打個電話就都清楚了。”
“季獻凱野心不小。”
雲華岑的眉頭越皺越緊，說：“有一點我想不通，他怎麽就確定自己一定會成為異能者？”
“或許他有其他的計劃。”
“你是說成為異能者對他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他的目的是我研制出的藥劑。”
“這倒是能解釋得通。”雲華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人真是壞透了！”
“睡吧，明天打個電話就什麽都清楚了。”
“好。”雲華岑將東西放回保險櫃時，發現放置翡翠的那一層有夾層，打開一看，竟是幾個哨子，“這該不會就是季獻凱控制喪屍的哨子吧。”
貓看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雲華岑笑著說：“哈哈，這麽多！那豈不是說他手裏就只剩一把了？萬一弄丟了，他就不能再操控喪屍。”
“有可能。”
“這還真是意外的驚喜！”雲華岑拿著哨子把玩著，“你說我吹哨子能不能控制喪屍？”
“明天可以試試。”
“我不知道調子，怎麽吹？”
“我知道。”
“行，那明天試試，”
雲華岑把東西收好，放進空間，隨後便爬上了床，“如果真像咱們猜測的那樣，那前世第一個感染喪屍病毒的人也重生了，他沒有重蹈覆轍，只是沒想到有人和他一樣，只是這個人自私自利，為了一己之私，讓悲劇重演，毀了無數家庭，害了無數性命。”
貓叫了一聲，當作回應。
雲華岑嘆了口氣，說：“有句話說得沒錯，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雲華岑又和貓聊了會兒天，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也不知是不是柯宇飛給他治療的關系，沒吃早飯，居然也沒胃疼。想到這兒，雲華岑楞了楞，隨即意識到自己辦了件蠢事，明明身邊有個治愈系的異能者，卻不讓他給自己治胃病，真是蠢到家了。
雲華岑簡單地洗漱過後，徑直下了樓，岳子睿和柯宇飛在客廳看書，見他下來，相繼打了招呼。
雲華岑敷衍地回了一句，徑直走到院子裏，讓桃樹去外面找找是否有蠱蟲。桃樹抖動枝條，慢慢縮進地裏，沒一會兒的工夫，便不見了蹤影。雲華岑出來時，柯宇飛和岳子睿也跟了出來，看著他跟桃樹互動。雲華岑沒再遮掩，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們知道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讓自己那麽累。
岳子睿抱著肩膀，沒好氣地看著他，說：“你的心是真大，昨天剛端了人家老巢，今天就能睡到十一點。”
雲華岑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柯宇飛，說：“待會兒幫我治治胃病。”
岳子睿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早知道他的異能是治愈，為什麽不早讓他給你治胃病？”
“忘了，不行嗎？”雲華岑沒好氣地看著岳子睿，“我每天要做那麽多事，又是做實驗，又是出去搜集物資，忘記一兩件事，有問題嗎？哪像你們每天那麽閑。”
岳子睿眉頭微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什麽意思不重要。”雲華岑打斷岳子睿，看向柯宇飛，“胃病能治嗎？”
柯宇飛見終於能插上話，急忙說：“昨天我已經幫你治好了。”
“難怪我早上沒胃疼。”雲華岑拍了拍柯宇飛，“幹得不錯，中午請你吃頓好的。”
“應該的。”柯宇飛笑著撓撓頭。
雲華岑掏出手機，給於朝陽打去了電話，很快便被接通，“餵，於隊，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於朝陽楞了楞，隨即說道：“方便。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的專利證書已經下來了，紙質文件暫時由我保管，待會兒我將電子版給你發過去。”
“好。”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於隊，我記得當時你說喪屍病毒的源頭是一家寵物店的老板，對嗎？”
“對。”於朝陽清楚雲華岑的性子，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問：“有什麽問題嗎？”
“那個寵物店叫什麽？老板是誰？”
“你等會兒，我看一下。”於朝陽翻找黎海陵發給他的資料，“寵物店的名字叫愛寶寵物店，老板的名字叫曹立軍。”
曹立軍的名字很陌生，雲華岑接著問道：“寵物店的地址是不是昌文路78號？”
於朝陽核對了一下，說：“沒錯，就是昌文路78號。”
“那就沒錯了。”雲華岑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
“雲醫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雲華岑沈思片刻，說：“這場災難不是意外，而是蓄謀。”
“蓄謀？”於朝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雲醫生怎麽這麽說？”
“這件事我也只是猜測，具體如何，還需你們自己調查。”這件事牽扯到重生，雲華岑不能說。
於朝陽了解雲華岑，他不願說的事，就算再問也沒用，“現在這種情況調查起來困難重重，怕是要等災難結束後了。”
雲華岑應了一聲，說：“於隊，讓人好好查查季獻凱吧，我懷疑這場災難與他有關，剛才我說的那個地址，就是他名下的房產。”
“季獻凱？”
“季節的季，奉獻的獻，凱旋的凱，今年二十九歲，海寧人，新城區被變異喪屍突襲，就是他幹的。”
“雲醫生，新城區被突襲跟他有關？”
雲華岑解釋道：“他現在是異能者，可以利用蠱蟲控制變異喪屍，突襲新城區的變異喪屍就是受他操控。”
“他居然有這種能力。”於朝陽的臉色變得凝重，“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還沒研究出對付蠱蟲的方法。蠱蟲是通過口、鼻、眼睛或者傷口進入體內，一般會藏在心臟附近，以威脅宿主的性命來控制宿主。宿主死亡，蠱蟲也會死亡。可以通過外科手術，將蠱蟲從體內取出，被取出的蠱蟲不會死，會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雲華岑將有關蠱蟲的信息如實地同步給於朝陽。
“好，我記住了。”
“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於隊，政府那邊有什麽打算？”
“國家正在全力生產藥劑，之後會利用無人機進行噴灑。戰士們的子彈也在更新，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結束。”
其實以國家的軍事力量，想要遏制這場災難不難，主要顧及幸存者和基礎設施是否有犧牲和毀壞的可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極端手段。幸好雲華岑研制出了針對喪屍病毒的藥劑，可以避免更多的犧牲和毀壞，不然他們也會像其他國家一樣，使用熱武器遏制喪屍病毒的傳播。
“實驗室裏那些戰士們怎麽樣了？”雲華岑還記得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郭川和黃斌。
“大多數戰士都已經恢覆意識，只有極少數人出現了副作用。對了，之前在實驗室和雲醫生有過交談的小戰士，恢覆得差不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痊愈。”
郭川沒有屍變，恢覆起來自然快，可黃斌不同，他想要痊愈，怕是還要一段時間。
“於隊要是沒有別的事，那我就掛了。”
“等等。”於朝陽急忙出聲阻止，“基地那邊怎麽樣了？”
雲華岑如實說道：“率領喪屍進攻基地的，也是季獻楷，只是沒能得逞。就算有變異喪屍能進去，打不開大門，也運不出重型武器。”
於朝陽聞言松了口氣，說：“這個季獻凱到底想做什麽？”
“他的目標是我手裏的藥劑，去軍事基地拿重型武器，就是想轟開別墅。”藥劑是季獻凱之前的目標，季獻凱耳目眾多，怕是已經知道他將藥劑交了出去。之所以去軍事基地拿武器，應該是想殺了他，報上輩子死在他手上的仇。
於朝陽眉頭皺緊，說：“有一點我想不通，他為什麽要制造這場災難，對他有什麽好處？難不成他能預知雲醫生可以研制出抑制喪屍病毒的藥劑？”
雲華岑在心裏嘆了口氣，他明白於朝陽已經起了疑，說：“於隊，這個世界都有異能者了，還有什麽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於朝陽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我明白了。”
雲華岑沒再多說，掛掉了電話。
岳子睿和柯宇飛一直在旁聽，雖然聽不到於朝陽說的話，卻能根據雲華岑的話來推測。
柯宇飛出聲說道：“雲醫生，你懷疑喪屍病毒突然爆發是預謀，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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