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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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幕後主使
晚上十點, 雲華岑洗漱完從廁所出來，下意識地看向床邊的椅子，貓不在, 墊子上只有一個平板。雲華岑穿上羽絨外套，走出臥室下了樓，無視客廳裏的黎海陵，徑直來到院子裏。
黎海陵猶豫了一瞬，到底沒有跟上去，而是隔著一層玻璃，觀察著院子裏的雲華岑。他走到桃樹下坐了下來，因為是背對的原因，黎海陵看不到他的臉, 坐了大概五分鐘後, 他起身離開，緊接著黎海陵便聽到了開門聲。
雲華岑開門進來，看了黎海陵一眼, 徑直上了樓。他之所以下樓, 就是怕貓回來，自己沒能及時給它開門, 便叮囑桃樹留些根在外面放哨, 一旦發現貓回來，就把它帶進來。他知道黎海陵在觀察自己, 所以選擇背對著玻璃窗坐下，就是不想他看到自己在做什麽。
每個人都有好奇心, 雲華岑能夠理解，只是這棟別墅藏著的秘密太驚世駭俗，一旦說出去, 容易招來災禍。人心最是難測，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的機會，他不會將命交給別人。
“雲醫生。”見他再次無視自己，黎海陵忍不住出聲叫道。
雲華岑頓住腳步，轉身看過去，問：“叫我有事？”
“抱歉，今天是我失了分寸。”
“我接受你的道歉。”雲華岑沈吟片刻，接著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希望你們重新考慮一下，別墅裏有太多秘密，不太適合好奇心旺盛的人，你們還是聯系安全區，離開這兒吧。”
黎海陵心裏一緊，說：“你要趕我們走？”
“是。你們回安全區吧，那裏才是真正需要你們的地方。”
雲華岑這話說得很直接，也不好聽。可就今天發生的事來看，他們留在這兒，確實對別墅的安全起不到什麽作用，這也是黎海陵難以接受的地方。
“如果我們走了，那孩子們的體能訓練和文化課怎麽辦？”黎海陵不甘心就這麽離開。
“這場災難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們就可以去學校讀書。至於這段時間……就當放了一個長假，好好玩一玩，也沒什麽不好。”
“可我們收到的命令是保護別墅的安全。”
“明天我會跟趙省長打電話。今天不用守夜了，回房睡吧。”
黎海陵快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說：“雲醫生，今天是我不對，我可以跟你道歉。是我還沈浸在過去，不願接受現實……”
“黎隊。”雲華岑打斷黎海陵的話，“我們也相處有段時間了，你應該清楚我的脾氣，我一旦做了決定，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黎海陵沈默地與雲華岑對視。
“你和秦隊都不是普通人，留在我這兒，發揮不了你們的作用。時間久了，會磨滅你們的銳氣，讓你們變得畏首畏尾，這應該也不是你們想看到的吧。”雲華岑擡手拍了拍黎海陵的肩膀，“回安全區，那裏才是你們能發光發熱的地方。”
雲華岑越過他上樓，當初留下他們是他欠考慮，他們是戰士，理應戰鬥在前線，在這裏只會讓他們感到挫敗，時間久了會磨滅心裏的銳氣，沒了銳氣的戰士，那就不是戰士了。
黎海陵沒再阻攔，而是出神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秦朝元正在洗手間洗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在片刻的怔楞後，釋然地笑了笑，拿毛巾擦了把臉，轉身走出洗手間。
聽到腳步聲，黎海陵轉身看過去，秦朝元笑了，說：“雲醫生說得對，真正需要我們的是安全區，不是這裏。”
黎海陵垂下視線，輕聲說道：“他是不相信我們。”
“你真是這麽想的？”秦朝元看著黎海陵，“雲醫生嘴硬心軟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萬一我們笨點、蠢點，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那不就誤會了嗎？”
黎海陵明白他的意思，“你真的想走嗎？”
“說實話，給孩子們輔導功課，是真的讓人頭疼，那感覺就像兩個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你說的，他聽不懂，他說的，你也理解不了。你沒發現嗎？我最近頭發大把大把地掉，都快掉禿了。”秦朝元邊說邊揉了揉頭發。
黎海陵沈默地看著他，陷入掙紮之中。
“雲醫生的脾氣咱們都清楚，他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況且，我們只有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以後才能以更好的姿態相見。”
雖然不甘心，卻不得不承認秦朝元說得有道理，黎海陵深吸一口氣，說：“等回去，秦隊還是抽空好好補補文化課吧。”
秦朝元一楞，隨即追了上去，說：“不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絞盡腦汁安慰你，你居然還嫌棄我。”
“你上學的時候但凡用點功，也不至於連初中生都輔導不了。”
“你這話就有點不講道理了，我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咱們那時候學的，跟現在學的不一樣！”
……
雲華岑迷迷糊糊剛睡著，突然聽到‘砰砰砰’的聲音，睜開眼睛看向陽臺，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急忙起身去開門。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去哪兒了？”
貓跳上椅子，打開平板，打字道：“我找到了幕後的操控者，跟著他回了老巢。”
“那你們動手了嗎？”雲華岑打開臥室的燈，仔細打量著貓，“有沒有哪裏受傷？”
貓搖搖頭，“他沒發現我。”
雲華岑松了口氣，問：“他是誰？老巢在哪兒？”
貓點開社交軟件，打開未讀信息，這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戴著銀框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
“這個人就是你說的幕後操縱者？”
貓點點頭，繼續打字道：“他叫季獻凱，前世和岳子睿一樣，是我的試驗品。”
雲華岑看得一楞，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說：“你是說前世他在喪屍病毒爆發後來過別墅，和孩子們一樣被你當成了小白鼠？”
貓點點頭。
“可這一世他並未出現，還成了能操控喪屍的異能者。”雲華岑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由此推斷，他也重生了。”
“沒錯。”貓在心裏再次感嘆雲華岑的聰明，和他說話真是省時又省力，奇怪地問：“但你怎麽知道他是異能者？”
“我活捉了那只老虎，從它那兒獲取的消息。”雲華岑解釋了一句，緊接著問道：“他的老巢在哪兒？他操控喪屍圍攻別墅的目的是什麽？”
“他的老巢在東郊別墅區。他在那裏建了一棟和這裏一模一樣的別墅。操縱喪屍圍攻別墅的目的是逼我現身。”
“逼你現身？為什麽？他懷疑你也重生了？”
“他要逼四階變異喪屍現身。上次我們去安全區，和黑蟒交過手，它感應到我的氣息，將這件事告訴了季獻凱。季獻凱懷疑我和你的關系，就操縱喪屍圍攻別墅，逼我現身。”
“如果確定你和我有關系，那就說明你也重生了。”雲華岑順著這個思路思考著，“他重生了，還建了一棟一模一樣的別墅，目的就是為了應對這場災難。因為曾是你的小白鼠，所以他清楚喪屍如何進化，也清楚什麽人有可能變成異能者。於是，他開始嘗試，並成功異化為異能者，還利用異能操控喪屍，讓他們不斷進化，組成變異喪屍軍團。”
貓點點頭，肯定他的想法。
“可他擁有了喪屍軍團，卻沒來找你報仇，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等，等你研制出可以抑制喪屍病毒的藥，這樣他就不只能用異能控制喪屍，也能用藥成為人類的救世主，獲取暴利。”
“繼續。”
“四階變異喪屍的出現讓他有了危機感，卻發現四階變異喪屍可能和雲華岑有關，這樣一來，雲華岑就有可能和他一樣，是重生者。那他的計劃極有可能泡湯，所以他迫切地想要確定這件事，才有了這次的圍攻。”
“沒錯。只是他沒想到計劃出現變故，黑蟒和曹軍突然臨陣倒戈。出動四個變異喪屍，死了三個，只剩下一只老虎，還背叛了他。”
“結果是你沒出現，他不僅損兵折將，還沒達到目的。”
貓打字道：“今天你做得很好！”
雲華岑看他這麽說，不禁笑了起來，說：“還好有你給我的晶石，否則以我現在的精神力，無法對這麽多變異喪屍實施精神控制。”
“以後即便我不在，你也能守護好別墅。”
“你這是什麽意思？”雲華岑看著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無法交換身體，我會怎麽樣？”
“你可是四階變異喪屍，誰能把你怎麽樣？”
“你別忘了，改良藥劑的配方已經交出，也就意味著將有大量藥劑被生產，在不久的將來，喪屍病毒的生存空間將急劇縮減，變異喪屍也不例外。一旦喪屍病毒被消滅，我的下場就只有死。”
“不會的。你都已經是四階變異喪屍了，有意識，有痛覺，說不定有一天你能恢覆心跳，變成正常的貓呢。”
“說不定……”
“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帶你們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只要不跟人接觸，就不會被發現。”
貓沒再打字，只是仰頭看著他。
雲華岑也沈默下來，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過了許久才出聲說道：“明天我就開始著手研究，我不會讓你死。”
“為什麽？我死了，這具身體就是你的了。”貓不懂。
“我沒那麽卑劣。”雲華岑突然感到煩躁，轉身走到床邊躺了上去，背對著貓的方向。
貓看著雲華岑，感覺有種陌生的情緒在升騰，他不清楚這是什麽，直覺卻告訴他，有什麽東西在脫離掌控。
雲華岑閉著眼睛，卻毫無睡意，以前只想著怎麽改良藥劑，結束這場災難，壓根沒深想過災難結束後，院子裏的它們到底該怎麽辦。
‘嗡’，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雲華岑楞了楞，隨即拿起手機查看，是貓發來的信息，“抱歉。”
雲華岑看著這兩個字，心裏的煩躁逐漸消散，想要回消息，卻打了刪，刪了打，怎麽都覺得不對，最後只回了一句‘沒關系’。
貓看著對話框上面顯示的字，本以為他有很多話要跟
自己說，沒想到發過來的只有三個字。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貓擡頭看過去，雲華岑起身走了過來，將三顆晶石放到墊子上，緊接著又躺了回去，依舊背對著它。
“你吃了吧。不管你怎麽想，反正我把你們當夥伴，我不會放棄你們，大不了以後，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建一棟別墅，過沒人打擾的日子。”
貓看著面前的晶石，耳邊是雲華岑的話，那種陌生的情緒越發強烈。
雲華岑打定了主意，未來便有了方向，心裏的煩躁徹底消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得好好休息才行。
‘嗡’，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雲華岑睜開眼睛，拿起手查看，是貓發過來的信息，“好。”
雲華岑忍不住揚起嘴角，將手機鎖屏，安心地閉上眼睛，很快便睡了過去。
貓吃掉了兩顆三階晶石，體內的力量越發充沛，卻沒有進階的跡象。它沒吃二階晶石，那對它已經沒多大用處，不如留給雲華岑。
有關變異喪屍以後的生存問題，貓以前也沒想過，因為在它的潛意識裏認為自己是人類，壓根不會去想這個問題。直到得知季獻凱的目標是自己，才恍然回神，自己是變異喪屍，如果這場災難結束，該如何自處？
有了前車之鑒，人類對喪屍病毒恨之入骨，如果得知它是變異喪屍，不管有沒有傷害人類，都會被貼上‘必須消滅’的標簽。人類社會不會允許有它這樣的存在，所以它的下場已經註定。
貓預知了自己的結局，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它能對誰說呢？只有雲華岑，於是一股腦地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它沒想到雲華岑的反應這麽大，比它意識到這件事的反應還要大。
他不一樣。貓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這麽一句話。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窗戶，輕柔地將雲華岑從夢鄉中喚醒，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貓身上，此刻它正趴在椅子上酣睡。雲華岑起身下床，踱步來到落地窗前，擡頭眺望天空，外面陽光璀璨，萬裏無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貓懶洋洋地看過去，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充實了他單薄的身體。
察覺到貓的註視，雲華岑轉頭看過去，說：“昨天忘了問你，為什麽沒對季獻凱動手，是忌憚他的異能嗎？”
貓打開平板，打字道：“前世我欠他一條命。”
雲華岑楞了楞，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說：“那下一次呢？”
“不欠了。”
雲華岑聞言松了口氣，說：“如果我猜得沒錯，新城區被變異喪屍突襲，就是他的手筆，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由此看來，這人品性極壞，不能留，否則會有更多人受害。”
“那只大狼狗是他的寵物。”
“你是說那只四級變異喪屍？”見貓點頭，雲華岑接著說道：“他操縱變異喪屍進攻新城區，就是為了制造更多的普通喪屍，這樣便可以人為制造變異喪屍，供他們進階。這人真該死啊！”
“我們對他的異能一無所知，不能貿然出手。”
“他的異能與蠱蟲有關，而操縱蠱蟲的是哨子。”雲華岑將老虎被迫上手術臺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蠱蟲一般是通過口、鼻、耳等部位，或者傷口進入體內。我懷疑他是先將蠱蟲種入喪屍體內，再控制喪屍進化。也有可能直接種入活物體內，再讓他們變成喪屍。”
“我見過那個哨子。”
雲華岑沈思片刻，說：“如果能把那個哨子偷出來，他是不是就不能再操縱喪屍？”
“看他對待哨子的態度，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如果是這樣，那說明他有備用，看來還得從蠱蟲下手。”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好在咱們的試驗品有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克制的辦法。”
“我相信你。”
雲華岑揚起嘴角，“你現在也只能相信我。”
貓將那顆二階晶石往外推了推，打字道：“這顆你吃，我吃了沒用。”
雲華岑用鑷子夾起晶石，放進藥劑裏泡著，看向旁邊那顆黑耗子的晶石，猶豫了一瞬，用鑷子夾了起來，隨後用清水沖洗了幾遍，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將晶石塞進嘴裏。和其他晶石一樣，入口即化，涼涼的，沒有任何味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只惡心的黑耗子，雲華岑也不會這麽糾結。
雲華岑心情不錯，洗漱過後下了樓，聽到廚房有動靜，便走了過去，是黎海陵和秦朝元，他們在做早飯。自從他們在這兒住下後，一日三餐幾乎都是他們做。
“雲醫生早。”秦朝元笑著打了招呼。
“早。”雲華岑看向竈臺，問：“早飯做的什麽？”
秦朝元答道：“熬的小米粥，還有黎隊包的白菜豆腐的包子。”
“辛苦。”雲華岑客氣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出廚房。
秦朝元轉頭看向黎海陵，小聲說：“今天雲醫生心情不錯。”
黎海陵沒接話，沈吟片刻說：“秦隊，我想去找許老他們。”
“許老身邊有兩名異能者保護，還有三名特警戰士，應該不會有事。你要想去，還是得先上報，聽聽上面的意思。”
“嗯。”黎海陵關掉燃氣竈，“你去叫孩子們吃飯吧。”
“好。”秦朝元走出廚房，見客廳裏沒人，便來到院子裏，“雲醫生，吃飯了。”
雲華岑應了一聲，拿著水管，繼續澆水。貓則趴在一邊的凳子上曬太陽。澆完水，雲華岑將水管放到雜物間，拿出三個桃子洗了洗，這才走進客廳。飯菜已經端上桌，所有人也都已經到齊，只等著他開飯。
“都吃吧，我去把水蜜桃切了。”
岳子睿起身迎了過去，說：“給我吧。”
雲華岑將桃子遞過去，“洗過了，直接切。”
岳子睿應了一聲，拿著桃子進了廚房。
等雲華岑入了座，眾人這才開始吃飯，雲華岑說過很多次，不用等他吃飯，可他們每次都會等，久而久之，他也就不說了。
飯後，雲華岑給趙南成打去了電話，詢問許望山等人的情況，得知他們並未回到安全區，不過昨晚通過一次電話，他們暫時安全，只是許望山受了傷，附近又有變異喪屍出沒，沒敢輕舉妄動。得知情況後，雲華岑又說了讓黎海陵和秦朝元回安全區的事，趙南成建議他們留下，保護雲華岑的安全，可雲華岑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堅持，安全區確實需要人手。
雲華岑掛掉電話，看向黎海陵和秦朝元，“趙省長那邊已經同意你們回去。”
雖然已經預知結果，可黎海陵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說：“我們打算去和許老他們匯合。”
“正好我也得出去搜尋物資，索性送你們過去吧。”
黎海陵一楞，轉頭和秦朝元對視一眼，說：“好。”
“我和你一起去。”岳子睿插話道。
“你留下看家，這次柯宇飛跟我去。”
柯宇飛聽雲華岑點名，不由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說：“好。”
岳子睿看了一眼柯宇飛，不服氣地說：“我是異能者，能幫你對付喪屍，他能幹什麽？”
“你留下，我放心，他留下，我不放心。”
岳子睿看看雲華岑，又看看柯宇飛，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你心裏我不是白眼狼嗎？你不擔心我趁你不在鳩占鵲巢？”
“那你得先問問他們答不答應。”雲華岑看了看二樓的方向。
岳子睿撇撇嘴，吐槽道：“你這個人慣會收買人心。”
半小時後，他們在院子裏集合，黎海陵和秦朝元開一輛車，雲華岑和柯宇飛開一輛車，貓動作利落地跳上車頂。黎海陵和於朝陽取得聯系，定位了他們的位置，越過雲華岑的車，在前面帶路。
車上，柯宇飛猶豫了一陣兒，忍不住出聲問道：“雲醫生，你帶我出來，是因為許老受傷了嗎？”
“不然呢？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作用嗎？”
柯宇飛一噎，苦笑著說：“我好歹也一個人生存了三個月，要是沒點用，早變成喪屍了。”
“那只能說明你運氣好，沒遇到變異喪屍。”
柯宇飛訕訕地閉了嘴，他確實沒遇到過變異喪屍，“雲醫生，你的異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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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雲華岑洗漱完從廁所出來，下意識地看向床邊的椅子，貓不在, 墊子上只有一個平板。雲華岑穿上羽絨外套，走出臥室下了樓，無視客廳裏的黎海陵，徑直來到院子裏。
黎海陵猶豫了一瞬，到底沒有跟上去，而是隔著一層玻璃，觀察著院子裏的雲華岑。他走到桃樹下坐了下來，因為是背對的原因，黎海陵看不到他的臉, 坐了大概五分鐘後, 他起身離開，緊接著黎海陵便聽到了開門聲。
雲華岑開門進來，看了黎海陵一眼, 徑直上了樓。他之所以下樓, 就是怕貓回來，自己沒能及時給它開門, 便叮囑桃樹留些根在外面放哨, 一旦發現貓回來，就把它帶進來。他知道黎海陵在觀察自己, 所以選擇背對著玻璃窗坐下，就是不想他看到自己在做什麽。
每個人都有好奇心, 雲華岑能夠理解，只是這棟別墅藏著的秘密太驚世駭俗，一旦說出去, 容易招來災禍。人心最是難測，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的機會，他不會將命交給別人。
“雲醫生。”見他再次無視自己，黎海陵忍不住出聲叫道。
雲華岑頓住腳步，轉身看過去，問：“叫我有事？”
“抱歉，今天是我失了分寸。”
“我接受你的道歉。”雲華岑沈吟片刻，接著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希望你們重新考慮一下，別墅裏有太多秘密，不太適合好奇心旺盛的人，你們還是聯系安全區，離開這兒吧。”
黎海陵心裏一緊，說：“你要趕我們走？”
“是。你們回安全區吧，那裏才是真正需要你們的地方。”
雲華岑這話說得很直接，也不好聽。可就今天發生的事來看，他們留在這兒，確實對別墅的安全起不到什麽作用，這也是黎海陵難以接受的地方。
“如果我們走了，那孩子們的體能訓練和文化課怎麽辦？”黎海陵不甘心就這麽離開。
“這場災難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們就可以去學校讀書。至於這段時間……就當放了一個長假，好好玩一玩，也沒什麽不好。”
“可我們收到的命令是保護別墅的安全。”
“明天我會跟趙省長打電話。今天不用守夜了，回房睡吧。”
黎海陵快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說：“雲醫生，今天是我不對，我可以跟你道歉。是我還沈浸在過去，不願接受現實……”
“黎隊。”雲華岑打斷黎海陵的話，“我們也相處有段時間了，你應該清楚我的脾氣，我一旦做了決定，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黎海陵沈默地與雲華岑對視。
“你和秦隊都不是普通人，留在我這兒，發揮不了你們的作用。時間久了，會磨滅你們的銳氣，讓你們變得畏首畏尾，這應該也不是你們想看到的吧。”雲華岑擡手拍了拍黎海陵的肩膀，“回安全區，那裏才是你們能發光發熱的地方。”
雲華岑越過他上樓，當初留下他們是他欠考慮，他們是戰士，理應戰鬥在前線，在這裏只會讓他們感到挫敗，時間久了會磨滅心裏的銳氣，沒了銳氣的戰士，那就不是戰士了。
黎海陵沒再阻攔，而是出神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秦朝元正在洗手間洗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在片刻的怔楞後，釋然地笑了笑，拿毛巾擦了把臉，轉身走出洗手間。
聽到腳步聲，黎海陵轉身看過去，秦朝元笑了，說：“雲醫生說得對，真正需要我們的是安全區，不是這裏。”
黎海陵垂下視線，輕聲說道：“他是不相信我們。”
“你真是這麽想的？”秦朝元看著黎海陵，“雲醫生嘴硬心軟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萬一我們笨點、蠢點，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那不就誤會了嗎？”
黎海陵明白他的意思，“你真的想走嗎？”
“說實話，給孩子們輔導功課，是真的讓人頭疼，那感覺就像兩個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你說的，他聽不懂，他說的，你也理解不了。你沒發現嗎？我最近頭發大把大把地掉，都快掉禿了。”秦朝元邊說邊揉了揉頭發。
黎海陵沈默地看著他，陷入掙紮之中。
“雲醫生的脾氣咱們都清楚，他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況且，我們只有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以後才能以更好的姿態相見。”
雖然不甘心，卻不得不承認秦朝元說得有道理，黎海陵深吸一口氣，說：“等回去，秦隊還是抽空好好補補文化課吧。”
秦朝元一楞，隨即追了上去，說：“不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絞盡腦汁安慰你，你居然還嫌棄我。”
“你上學的時候但凡用點功，也不至於連初中生都輔導不了。”
“你這話就有點不講道理了，我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咱們那時候學的，跟現在學的不一樣！”
……
雲華岑迷迷糊糊剛睡著，突然聽到‘砰砰砰’的聲音，睜開眼睛看向陽臺，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急忙起身去開門。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去哪兒了？”
貓跳上椅子，打開平板，打字道：“我找到了幕後的操控者，跟著他回了老巢。”
“那你們動手了嗎？”雲華岑打開臥室的燈，仔細打量著貓，“有沒有哪裏受傷？”
貓搖搖頭，“他沒發現我。”
雲華岑松了口氣，問：“他是誰？老巢在哪兒？”
貓點開社交軟件，打開未讀信息，這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戴著銀框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
“這個人就是你說的幕後操縱者？”
貓點點頭，繼續打字道：“他叫季獻凱，前世和岳子睿一樣，是我的試驗品。”
雲華岑看得一楞，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說：“你是說前世他在喪屍病毒爆發後來過別墅，和孩子們一樣被你當成了小白鼠？”
貓點點頭。
“可這一世他並未出現，還成了能操控喪屍的異能者。”雲華岑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由此推斷，他也重生了。”
“沒錯。”貓在心裏再次感嘆雲華岑的聰明，和他說話真是省時又省力，奇怪地問：“但你怎麽知道他是異能者？”
“我活捉了那只老虎，從它那兒獲取的消息。”雲華岑解釋了一句，緊接著問道：“他的老巢在哪兒？他操控喪屍圍攻別墅的目的是什麽？”
“他的老巢在東郊別墅區。他在那裏建了一棟和這裏一模一樣的別墅。操縱喪屍圍攻別墅的目的是逼我現身。”
“逼你現身？為什麽？他懷疑你也重生了？”
“他要逼四階變異喪屍現身。上次我們去安全區，和黑蟒交過手，它感應到我的氣息，將這件事告訴了季獻凱。季獻凱懷疑我和你的關系，就操縱喪屍圍攻別墅，逼我現身。”
“如果確定你和我有關系，那就說明你也重生了。”雲華岑順著這個思路思考著，“他重生了，還建了一棟一模一樣的別墅，目的就是為了應對這場災難。因為曾是你的小白鼠，所以他清楚喪屍如何進化，也清楚什麽人有可能變成異能者。於是，他開始嘗試，並成功異化為異能者，還利用異能操控喪屍，讓他們不斷進化，組成變異喪屍軍團。”
貓點點頭，肯定他的想法。
“可他擁有了喪屍軍團，卻沒來找你報仇，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等，等你研制出可以抑制喪屍病毒的藥，這樣他就不只能用異能控制喪屍，也能用藥成為人類的救世主，獲取暴利。”
“繼續。”
“四階變異喪屍的出現讓他有了危機感，卻發現四階變異喪屍可能和雲華岑有關，這樣一來，雲華岑就有可能和他一樣，是重生者。那他的計劃極有可能泡湯，所以他迫切地想要確定這件事，才有了這次的圍攻。”
“沒錯。只是他沒想到計劃出現變故，黑蟒和曹軍突然臨陣倒戈。出動四個變異喪屍，死了三個，只剩下一只老虎，還背叛了他。”
“結果是你沒出現，他不僅損兵折將，還沒達到目的。”
貓打字道：“今天你做得很好！”
雲華岑看他這麽說，不禁笑了起來，說：“還好有你給我的晶石，否則以我現在的精神力，無法對這麽多變異喪屍實施精神控制。”
“以後即便我不在，你也能守護好別墅。”
“你這是什麽意思？”雲華岑看著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無法交換身體，我會怎麽樣？”
“你可是四階變異喪屍，誰能把你怎麽樣？”
“你別忘了，改良藥劑的配方已經交出，也就意味著將有大量藥劑被生產，在不久的將來，喪屍病毒的生存空間將急劇縮減，變異喪屍也不例外。一旦喪屍病毒被消滅，我的下場就只有死。”
“不會的。你都已經是四階變異喪屍了，有意識，有痛覺，說不定有一天你能恢覆心跳，變成正常的貓呢。”
“說不定……”
“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帶你們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只要不跟人接觸，就不會被發現。”
貓沒再打字，只是仰頭看著他。
雲華岑也沈默下來，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過了許久才出聲說道：“明天我就開始著手研究，我不會讓你死。”
“為什麽？我死了，這具身體就是你的了。”貓不懂。
“我沒那麽卑劣。”雲華岑突然感到煩躁，轉身走到床邊躺了上去，背對著貓的方向。
貓看著雲華岑，感覺有種陌生的情緒在升騰，他不清楚這是什麽，直覺卻告訴他，有什麽東西在脫離掌控。
雲華岑閉著眼睛，卻毫無睡意，以前只想著怎麽改良藥劑，結束這場災難，壓根沒深想過災難結束後，院子裏的它們到底該怎麽辦。
‘嗡’，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雲華岑楞了楞，隨即拿起手機查看，是貓發來的信息，“抱歉。”
雲華岑看著這兩個字，心裏的煩躁逐漸消散，想要回消息，卻打了刪，刪了打，怎麽都覺得不對，最後只回了一句‘沒關系’。
貓看著對話框上面顯示的字，本以為他有很多話要跟
自己說，沒想到發過來的只有三個字。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貓擡頭看過去，雲華岑起身走了過來，將三顆晶石放到墊子上，緊接著又躺了回去，依舊背對著它。
“你吃了吧。不管你怎麽想，反正我把你們當夥伴，我不會放棄你們，大不了以後，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建一棟別墅，過沒人打擾的日子。”
貓看著面前的晶石，耳邊是雲華岑的話，那種陌生的情緒越發強烈。
雲華岑打定了主意，未來便有了方向，心裏的煩躁徹底消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得好好休息才行。
‘嗡’，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雲華岑睜開眼睛，拿起手查看，是貓發過來的信息，“好。”
雲華岑忍不住揚起嘴角，將手機鎖屏，安心地閉上眼睛，很快便睡了過去。
貓吃掉了兩顆三階晶石，體內的力量越發充沛，卻沒有進階的跡象。它沒吃二階晶石，那對它已經沒多大用處，不如留給雲華岑。
有關變異喪屍以後的生存問題，貓以前也沒想過，因為在它的潛意識裏認為自己是人類，壓根不會去想這個問題。直到得知季獻凱的目標是自己，才恍然回神，自己是變異喪屍，如果這場災難結束，該如何自處？
有了前車之鑒，人類對喪屍病毒恨之入骨，如果得知它是變異喪屍，不管有沒有傷害人類，都會被貼上‘必須消滅’的標簽。人類社會不會允許有它這樣的存在，所以它的下場已經註定。
貓預知了自己的結局，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它能對誰說呢？只有雲華岑，於是一股腦地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它沒想到雲華岑的反應這麽大，比它意識到這件事的反應還要大。
他不一樣。貓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這麽一句話。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窗戶，輕柔地將雲華岑從夢鄉中喚醒，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貓身上，此刻它正趴在椅子上酣睡。雲華岑起身下床，踱步來到落地窗前，擡頭眺望天空，外面陽光璀璨，萬裏無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貓懶洋洋地看過去，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充實了他單薄的身體。
察覺到貓的註視，雲華岑轉頭看過去，說：“昨天忘了問你，為什麽沒對季獻凱動手，是忌憚他的異能嗎？”
貓打開平板，打字道：“前世我欠他一條命。”
雲華岑楞了楞，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說：“那下一次呢？”
“不欠了。”
雲華岑聞言松了口氣，說：“如果我猜得沒錯，新城區被變異喪屍突襲，就是他的手筆，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由此看來，這人品性極壞，不能留，否則會有更多人受害。”
“那只大狼狗是他的寵物。”
“你是說那只四級變異喪屍？”見貓點頭，雲華岑接著說道：“他操縱變異喪屍進攻新城區，就是為了制造更多的普通喪屍，這樣便可以人為制造變異喪屍，供他們進階。這人真該死啊！”
“我們對他的異能一無所知，不能貿然出手。”
“他的異能與蠱蟲有關，而操縱蠱蟲的是哨子。”雲華岑將老虎被迫上手術臺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蠱蟲一般是通過口、鼻、耳等部位，或者傷口進入體內。我懷疑他是先將蠱蟲種入喪屍體內，再控制喪屍進化。也有可能直接種入活物體內，再讓他們變成喪屍。”
“我見過那個哨子。”
雲華岑沈思片刻，說：“如果能把那個哨子偷出來，他是不是就不能再操縱喪屍？”
“看他對待哨子的態度，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如果是這樣，那說明他有備用，看來還得從蠱蟲下手。”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好在咱們的試驗品有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克制的辦法。”
“我相信你。”
雲華岑揚起嘴角，“你現在也只能相信我。”
貓將那顆二階晶石往外推了推，打字道：“這顆你吃，我吃了沒用。”
雲華岑用鑷子夾起晶石，放進藥劑裏泡著，看向旁邊那顆黑耗子的晶石，猶豫了一瞬，用鑷子夾了起來，隨後用清水沖洗了幾遍，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將晶石塞進嘴裏。和其他晶石一樣，入口即化，涼涼的，沒有任何味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只惡心的黑耗子，雲華岑也不會這麽糾結。
雲華岑心情不錯，洗漱過後下了樓，聽到廚房有動靜，便走了過去，是黎海陵和秦朝元，他們在做早飯。自從他們在這兒住下後，一日三餐幾乎都是他們做。
“雲醫生早。”秦朝元笑著打了招呼。
“早。”雲華岑看向竈臺，問：“早飯做的什麽？”
秦朝元答道：“熬的小米粥，還有黎隊包的白菜豆腐的包子。”
“辛苦。”雲華岑客氣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出廚房。
秦朝元轉頭看向黎海陵，小聲說：“今天雲醫生心情不錯。”
黎海陵沒接話，沈吟片刻說：“秦隊，我想去找許老他們。”
“許老身邊有兩名異能者保護，還有三名特警戰士，應該不會有事。你要想去，還是得先上報，聽聽上面的意思。”
“嗯。”黎海陵關掉燃氣竈，“你去叫孩子們吃飯吧。”
“好。”秦朝元走出廚房，見客廳裏沒人，便來到院子裏，“雲醫生，吃飯了。”
雲華岑應了一聲，拿著水管，繼續澆水。貓則趴在一邊的凳子上曬太陽。澆完水，雲華岑將水管放到雜物間，拿出三個桃子洗了洗，這才走進客廳。飯菜已經端上桌，所有人也都已經到齊，只等著他開飯。
“都吃吧，我去把水蜜桃切了。”
岳子睿起身迎了過去，說：“給我吧。”
雲華岑將桃子遞過去，“洗過了，直接切。”
岳子睿應了一聲，拿著桃子進了廚房。
等雲華岑入了座，眾人這才開始吃飯，雲華岑說過很多次，不用等他吃飯，可他們每次都會等，久而久之，他也就不說了。
飯後，雲華岑給趙南成打去了電話，詢問許望山等人的情況，得知他們並未回到安全區，不過昨晚通過一次電話，他們暫時安全，只是許望山受了傷，附近又有變異喪屍出沒，沒敢輕舉妄動。得知情況後，雲華岑又說了讓黎海陵和秦朝元回安全區的事，趙南成建議他們留下，保護雲華岑的安全，可雲華岑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堅持，安全區確實需要人手。
雲華岑掛掉電話，看向黎海陵和秦朝元，“趙省長那邊已經同意你們回去。”
雖然已經預知結果，可黎海陵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說：“我們打算去和許老他們匯合。”
“正好我也得出去搜尋物資，索性送你們過去吧。”
黎海陵一楞，轉頭和秦朝元對視一眼，說：“好。”
“我和你一起去。”岳子睿插話道。
“你留下看家，這次柯宇飛跟我去。”
柯宇飛聽雲華岑點名，不由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說：“好。”
岳子睿看了一眼柯宇飛，不服氣地說：“我是異能者，能幫你對付喪屍，他能幹什麽？”
“你留下，我放心，他留下，我不放心。”
岳子睿看看雲華岑，又看看柯宇飛，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你心裏我不是白眼狼嗎？你不擔心我趁你不在鳩占鵲巢？”
“那你得先問問他們答不答應。”雲華岑看了看二樓的方向。
岳子睿撇撇嘴，吐槽道：“你這個人慣會收買人心。”
半小時後，他們在院子裏集合，黎海陵和秦朝元開一輛車，雲華岑和柯宇飛開一輛車，貓動作利落地跳上車頂。黎海陵和於朝陽取得聯系，定位了他們的位置，越過雲華岑的車，在前面帶路。
車上，柯宇飛猶豫了一陣兒，忍不住出聲問道：“雲醫生，你帶我出來，是因為許老受傷了嗎？”
“不然呢？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作用嗎？”
柯宇飛一噎，苦笑著說：“我好歹也一個人生存了三個月，要是沒點用，早變成喪屍了。”
“那只能說明你運氣好，沒遇到變異喪屍。”
柯宇飛訕訕地閉了嘴，他確實沒遇到過變異喪屍，“雲醫生，你的異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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