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小黑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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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小黑小白
貓趴在車頂, 雖然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卻不妨礙它能聽清車裏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總是這麽聰明。
貓懶洋洋地看著快速閃過的風景，過去的種種在腦海中閃過。其實他是被岳子睿害死的，是岳子睿放出了籠子裏的喪屍，在他成功配制出藥劑那一刻，將喪屍放出，把他分食。
事後，岳子睿竊取他的成果，成了拯救世界的人生贏家。而他則成了人人唾罵的變態。他理應感到憤怒、仇恨，可是因為情感認知障礙, 完全感受不到, 心裏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十年後，岳子睿死了，死在自己家裏, 據說死得很慘, 被割斷頸動脈放血而死。得知這個消息後，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再醒來, 發現自己變成一只貓，還是一只被病毒感染的喪屍貓。渾身臟兮兮, 還散發著腐臭味，讓有潔癖的他十分不舒服。
為了更好地活下去, 他努力克服這種不舒服，甚至忍著惡心吃喪屍的腦子，天知道他每次吃的時候, 都恨不能去死。後來，他發現人類的習慣是極其可怕的，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能毫無波瀾地吃掉那惡心的東西。
“岳子睿的病怎麽樣了？”黎海陵的聲音打斷了貓的思緒。
“還沒好。”雲華岑清楚黎海陵想問什麽。
“他得了什麽病？”
“感冒。放心，他沒感染喪屍病毒。”
“我不是這個意思。”
黎海陵苦笑，還想再說，被雲華岑打斷。
“你想問的，我不想說。”
一句話把黎海陵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雲醫生，你說話都是這麽直接嗎？”
“我的時間很寶貴。”
聽著他們的對話，貓忍不住回想自己以前，還真和他一模一樣，想什麽說什麽，從不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好奇怪，這一路走過來，居然沒發現一個喪屍。”
“我沒說過嗎？變異喪屍能操控普通喪屍，這會兒應該都在新城區附近。”
黎海陵聞言表情變得凝重，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新城區恐怕兇多吉少。”
“就算我們趕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如果只是幾個變異喪屍，他和貓還能對付，可變異喪屍太多，他們過去也是杯水車薪，還極有可能死在那兒。
“我知道。我現在的任務是確保雲醫生的安全。”
雲華岑轉頭看過去，說：“我已經把藥劑配方和研究數據全部發給錢老，你沒必要再保護我。”
“相較於配方和研究數據，明顯雲醫生更加重要，我不傻。”
雲華岑轉開視線，看著月光下的小鎮，陰森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可他轉念一想，如今的小鎮可不就是一座墳墓嗎？
進了小鎮，他們便陸續看到了喪屍，數量不多，反應遲鈍，都是最普通的喪屍。為了演得逼真，貓控制著喪屍在車後面奔跑，還每隔幾分鐘，換一批演員。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在一家藥店門口停車，雲華岑想要開門下車，被黎海陵出聲攔住，將一把槍塞到他手裏。
“我先下，確認安全後，雲醫生再下。”
黎海陵仔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喪屍後，這才下了車。雲華岑緊隨其後，擡頭看向車頂，看著貓輕巧地跳下來。
“雲醫生好像每次出門都帶著它。”
雲華岑沒接話，擡腳朝著藥店走去，黎海陵急忙跟上。
“雲醫生，我先探路，你再進去。”黎海陵再次叮囑道。
“你一路開過來，熟門熟路，之前應該來過，裏面的喪屍也該被清理了，不用浪費時間。”
“萬一之後有喪屍闖進去呢？我們不能冒險。”
黎海陵堅持要探路，雲華岑沒再阻攔，跟在他身後進了藥店。黎海陵摸索著把燈打開，端著槍，警惕地在藥店裏走了一遍，確定安全後，才把槍收起來，也不知他從哪兒找了個鏈子鎖，直接把玻璃門鎖上了。
雲華岑找了幾個箱子，開始往裏面裝藥，先挑配置藥劑用的，再拿醫用口罩、手套等等，甚至還找到了兩大箱防護服。等所有東西裝上車，已經把車子裝得滿滿當當，壓根裝不了其他東西。
“先送一趟，再去你說的糧庫。”
黎海陵沒意見，這邊的喪屍不多，正是他們搜集物資的最佳時機。
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回到別墅，於朝陽和秦朝元幫著卸貨，十分鐘後再次出發。又是二十分鐘，他們來到黎海陵提到的糧庫。
“這裏我沒來過，不確定裏面有沒有喪屍，你在車上等著，我先下去瞧瞧。”
雲華岑點頭，看著黎海陵下車，朝著糧庫大門走去。他敲了敲車頂，說：“跟著他。”
貓跳到前擋風玻璃上，示意他下車，跟上。雲華岑知道貓是擔心它走了，他會有危險，於是便推門下了車。一人一貓緊跟著黎海陵進了糧庫的大門。
“你們怎麽進來了？”黎海陵小聲說道。
“我一個人在車裏也不安全。”
黎海陵眉頭微蹙，說：“那跟緊我！”
“我建議你不要用槍，會引來更多喪屍。”
黎海陵很聽勸，把槍收起來，抽出軍刀，握在手裏，叮囑道：“你的槍拿好，如果有危險，馬上開槍，別猶豫。”
雲華岑拿出特制香水，在兩人身上噴了噴，緊接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直沖腦門，好久沒用，還真有些不適應。
“走吧。”
說是糧庫，其實是個小磨坊，主要是加工面粉和大米，他們一共遇到了八個喪屍，都被黎海陵解決了，幾乎沒費什麽工夫。
黎海陵忍不住讚嘆道：“雲醫生，你這香水也太好用了！”
“他們都是普通喪屍，這種氣味能短暫蒙蔽他們，時間一長，就沒用了。”
“已經很好了！”
雲華岑走到走進庫房，發現裏面有搬動的痕跡，地上還撒了不少面粉和大米，應該是有人到這兒搜尋過物資。
雲華岑看向黎海陵，說：“你把車開進來。”
黎海陵應聲，轉身走了出去，把車開進來後，還反鎖了大門，以免有喪屍闖進來。
兩人開始搬運，盡管走不了幾步，雲華岑還是累得氣喘籲籲。
黎海陵見狀出聲說道：“雲醫生，你歇會兒，我來搬就成。”
雲華岑轉頭看過去，五十斤的面粉，自己搬一袋都費勁，而黎海陵一手拎一袋，絲毫看不出吃力，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留點地方，我們還得裝調味料。”
“那咱們就再來一趟，趁著小鎮喪屍不多，多囤點物資。現在已經入冬了，東西也好保存。”
雲華岑指了指車頂，“車頂也能裝，給小黑留個位置就行。”
“那就裝大米吧。”
黎海陵又在車頂裝了十袋大米，用繩子固定好，還專門給貓留了趴著的位置，可謂是相當貼心。
“走吧，差不多了。”
兩人開車返回別墅，之後又去了黎海陵所說的糧油店，解決掉裏面的喪屍，他們就開始搬東西。東西剛搬了一半，突然從角落裏躥出一道白影，雲華岑下意識地命令道：“停下！”
眼看著就要撲到他臉上的東西，突然停在半空，緊接著掉在地上。雲華岑急忙補了一句，“不許動！”
黎海陵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見雲華岑安然無恙，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問：“發生什麽事了？”
雲華岑蹲下身，看向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毛團子，“沒事，剛才搬東西，這只小家夥突然跑出來，嚇了我一跳。”
貓從旁邊走了過來，來到白毛團子身邊，擡起爪子將它翻了過來。雲華岑仔細一看，是只小奶狗，眼睛是深灰色，白色的毛發有些臟汙，四肢還保持著跳躍的姿勢，一副呆萌可愛的模樣。
黎海陵也跟著蹲下身仔細瞧著，隨即伸手將雲華岑拉起來，護在身後，槍口對準小奶狗，說：“它眼睛的顏色不對，很有可能被感染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一槍打死他？”
小奶狗瞳孔驟然放大，明顯是聽懂了他的話。
黎海陵瞧出不對勁，說：“它怎麽一動不動？”
“你沒瞧見貓在壓著它嗎？”
貓的一只爪子一直壓在小奶狗的肚皮上。
“難道是我看錯了？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狗？”在黎海陵想來，能被一只貓壓制的，絕不可能是喪屍。
“那就不管它，趕緊搬東西吧。”
黎海陵還是有些不放心，四下看了看，拿了個桶過來，將小奶狗罩上，說：“小黑，你看著它，如果桶動了，就叫一聲。”
貓瞥了他一眼，很給面子地跳到桶上，緊接著坐了下來。
黎海陵見它這麽乖，伸手想去摸摸它，被雲華岑攔了下來，“除了我以外，它不讓任何人碰。”
貓擡頭看向雲華岑，眼睛黑黝黝的，讓人看不出情緒。
黎海陵訕訕地收回手，轉身去搬東西，心裏忍不住犯起嘀咕：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寵物，個頂個的高冷。
等搬完東西，雲華岑讓貓叼著小奶狗上車，一行人順利地回到別墅。
於朝陽、秦朝元出來幫忙，“我們來卸，你們進去吃飯。”
“好。”雲華岑瞧了貓一眼，徑直進了別墅，“我上去洗個澡，你先吃。”
黎海陵楞了楞，隨即說道：“還是吃完再洗吧。”
“我有潔癖。”雲華岑沒再多說，徑直上了樓。
“這都什麽時候了。”黎海陵小聲嘀咕了一句，擡腳進了廚房。
雲華岑剛進臥室，就打開了陽臺的門窗，貓叼著小奶狗走了進來，小奶狗還是維持定身時的模樣。雲華岑關上陽臺的門，從抽屜裏拿出口罩和手套戴上，將巴掌大的小奶狗拎起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它不像鳥，身體沒有異化現象，除了眼睛外，看不出哪裏像是喪屍。
雲華岑扒開它的嘴巴，一股臭味撲鼻而來，不禁嫌棄地皺了皺眉，鬼使神差地轉頭看向貓，“你嘴巴裏不會也這麽臭吧？”
貓楞了楞，隨即張開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
雲華岑捏住它的下頜看了看，又好奇地抓起它的爪子，問：“你這是爪子，又不是手，是怎麽刷牙的？”
貓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楞，自從他們認識彼此，就從沒有過肢體上的接觸，這還是第一次，感覺有些奇怪。
雲華岑見它不回話，不在意地松了手，說：“它什麽等階，就連你都沒察覺到它的存在？”
貓擡起爪子寫字道：“二階。”
“那你怎麽沒發現它？”
貓搖搖頭，思索片刻，寫字道：“可能與它的能力有關。”
“你是說隱匿氣息？”
貓點點頭，他真的很聰明，總能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危險了，你把它吃了吧。”
貓捕捉到他眼底的狡黠，頓時明白他想做什麽，打量著面前的小奶狗，軟萌的形象確實很討人喜歡。於是，它配合地走上前，亮出尖利的爪子，慢慢靠近小奶狗的腦袋。小奶狗不出意料地開始求饒，‘嗚嗚’的叫聲聽起來有些淒慘。
“你不想死？”
小奶狗想點頭，可身子完全不受控，只能憑借喉嚨裏發出的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現在可以動，但必須聽我的話，如果你不聽，我就讓它吃了你，聽明白了嗎？”
話音剛落，小奶狗僵硬的身子便軟了下來，四肢下意識地撲騰了兩下。它神情微怔，隨即一翻身，撒丫子就想跑。可剛跑出去沒兩步，就被貓一爪子按在地上。
雲華岑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冷笑道：“個頭不大，心眼不少，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雲華岑看向貓，說：“你把它腦袋裏的晶石挖出來。”
貓擡起爪子，抓向它的腦袋，尖利的指甲刺著它的頭皮，會讓它疼，卻不會弄傷。沒錯，變異喪屍不僅擁有超乎尋常的能力，還恢覆了痛覺。
“嗚嗚……”小奶狗的四肢不停撲騰著，奈何被貓死死壓制，根本掙脫不開。
過了一會兒，雲華岑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給貓使了個眼色。貓沈默片刻，配合地叫了一聲。
雲華岑裝模作樣地說：“你想讓我再給它一次機會？”
貓又叫了一聲。
雲華岑不情不願地說：“那就聽你的，再給它一次機會。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它還不老實，就直接吃了它。”
貓松了爪子，小奶狗恢覆自由，卻不敢再跑，蹲坐在地上，擡起兩只前爪，朝雲華岑拜了拜，那模樣可愛極了。
“不跑了？”
小奶狗點點頭。
“以後都不跑了？”
小奶狗再次點點頭。
“你異化的能力是什麽？”
小奶狗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見雲華岑沒有阻攔，膽子大了些，徑直走到地毯上，隨後身子慢慢發生變化，竟然與毯子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它變的，還真發現不了。
“你這是擁有了變色龍的能力啊！”
小奶狗趴在地毯上不動，貓上前就是一爪子，給它翻了個兒。
“你這個能力有些棘手啊。”雲華岑虎視眈眈地看著它，就像盯著案板上的肉。
小奶狗急忙恢覆原狀，討好地朝雲華岑搖著尾巴。
“行吧，看在你長得還算可愛的份上，我就放過你。”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你以後必須無條件聽我的；第二：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傷害人類。第三：你要隱藏身份，不能讓人知道你是變異喪屍。”
雲華岑的約法三章用了精神控制，除非小奶狗的等級超越雲華岑的控制範圍，否則這約法三章它必須遵守。
小奶狗‘唔唔’叫了兩聲。
雲華岑突然感覺有些頭疼，剛想擡手揉揉眉心，就聽貓叫了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戴著手套。
貓寫字道：“精神控制透支了？”
“應該是。”雲華岑點點頭，“對了，我這個精神控制，是不是控制的時間越長，耗費的精神力越多？”
“不知道。”
“算了，以後慢慢摸索吧。”雲華岑拿出一個瓶子，正想往手套上噴，突然想起貓和小奶狗都在，“你帶它出去熟悉熟悉環境，讓桃樹看著它，如果它敢跑，就把它吊起來打。”
貓點頭，朝小奶狗發出一聲低吼，在雲華岑打開陽臺的門，率先走了出去，小奶狗屁顛屁顛地跟在它身後。
雲華岑看著不禁有些好笑，說：“以後就叫它小白吧。”
貓沒意見，對它來說，名字只是個代號。小奶狗則頓住腳步，轉頭看向雲華岑的方向，深灰色的眼中閃過難過的神色。
雲華岑沒留意，說完就關上了陽臺的門，往手套上噴了藥劑，這才摘下手套，拿了幹凈的睡衣，徑直進了浴室。
秦朝元推門走了進來，見黎海陵坐在餐桌前刷手機，忍不住問：“雲醫生呢？這麽快就吃完了？”
黎海陵頭也不擡地答道：“雲醫生上樓洗澡了，還沒下來。”
“上樓洗澡？”想到雲華岑有嚴重的潔癖，秦朝元便釋然了，“這次出去搜尋來的物資，夠咱們吃上兩年了，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小鎮上的喪屍都是擺設嗎？”
“變異喪屍能操縱普通喪屍，這會兒應該都在新城區。”黎海陵忍不住嘆了口氣，“現在的新城區就是地獄，到處都是喪屍，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秦朝元的心裏也沈甸甸的，“你也不用太擔心，早在三個月前，政府就在修建絕對安全區，現在應該建得差不多了，就算新城區淪陷了，他們也能轉移到那裏。”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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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趴在車頂, 雖然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卻不妨礙它能聽清車裏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總是這麽聰明。
貓懶洋洋地看著快速閃過的風景，過去的種種在腦海中閃過。其實他是被岳子睿害死的，是岳子睿放出了籠子裏的喪屍，在他成功配制出藥劑那一刻，將喪屍放出，把他分食。
事後，岳子睿竊取他的成果，成了拯救世界的人生贏家。而他則成了人人唾罵的變態。他理應感到憤怒、仇恨，可是因為情感認知障礙, 完全感受不到, 心裏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十年後，岳子睿死了，死在自己家裏, 據說死得很慘, 被割斷頸動脈放血而死。得知這個消息後，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再醒來, 發現自己變成一只貓，還是一只被病毒感染的喪屍貓。渾身臟兮兮, 還散發著腐臭味，讓有潔癖的他十分不舒服。
為了更好地活下去, 他努力克服這種不舒服，甚至忍著惡心吃喪屍的腦子，天知道他每次吃的時候, 都恨不能去死。後來，他發現人類的習慣是極其可怕的，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能毫無波瀾地吃掉那惡心的東西。
“岳子睿的病怎麽樣了？”黎海陵的聲音打斷了貓的思緒。
“還沒好。”雲華岑清楚黎海陵想問什麽。
“他得了什麽病？”
“感冒。放心，他沒感染喪屍病毒。”
“我不是這個意思。”
黎海陵苦笑，還想再說，被雲華岑打斷。
“你想問的，我不想說。”
一句話把黎海陵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雲醫生，你說話都是這麽直接嗎？”
“我的時間很寶貴。”
聽著他們的對話，貓忍不住回想自己以前，還真和他一模一樣，想什麽說什麽，從不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好奇怪，這一路走過來，居然沒發現一個喪屍。”
“我沒說過嗎？變異喪屍能操控普通喪屍，這會兒應該都在新城區附近。”
黎海陵聞言表情變得凝重，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新城區恐怕兇多吉少。”
“就算我們趕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如果只是幾個變異喪屍，他和貓還能對付，可變異喪屍太多，他們過去也是杯水車薪，還極有可能死在那兒。
“我知道。我現在的任務是確保雲醫生的安全。”
雲華岑轉頭看過去，說：“我已經把藥劑配方和研究數據全部發給錢老，你沒必要再保護我。”
“相較於配方和研究數據，明顯雲醫生更加重要，我不傻。”
雲華岑轉開視線，看著月光下的小鎮，陰森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可他轉念一想，如今的小鎮可不就是一座墳墓嗎？
進了小鎮，他們便陸續看到了喪屍，數量不多，反應遲鈍，都是最普通的喪屍。為了演得逼真，貓控制著喪屍在車後面奔跑，還每隔幾分鐘，換一批演員。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在一家藥店門口停車，雲華岑想要開門下車，被黎海陵出聲攔住，將一把槍塞到他手裏。
“我先下，確認安全後，雲醫生再下。”
黎海陵仔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喪屍後，這才下了車。雲華岑緊隨其後，擡頭看向車頂，看著貓輕巧地跳下來。
“雲醫生好像每次出門都帶著它。”
雲華岑沒接話，擡腳朝著藥店走去，黎海陵急忙跟上。
“雲醫生，我先探路，你再進去。”黎海陵再次叮囑道。
“你一路開過來，熟門熟路，之前應該來過，裏面的喪屍也該被清理了，不用浪費時間。”
“萬一之後有喪屍闖進去呢？我們不能冒險。”
黎海陵堅持要探路，雲華岑沒再阻攔，跟在他身後進了藥店。黎海陵摸索著把燈打開，端著槍，警惕地在藥店裏走了一遍，確定安全後，才把槍收起來，也不知他從哪兒找了個鏈子鎖，直接把玻璃門鎖上了。
雲華岑找了幾個箱子，開始往裏面裝藥，先挑配置藥劑用的，再拿醫用口罩、手套等等，甚至還找到了兩大箱防護服。等所有東西裝上車，已經把車子裝得滿滿當當，壓根裝不了其他東西。
“先送一趟，再去你說的糧庫。”
黎海陵沒意見，這邊的喪屍不多，正是他們搜集物資的最佳時機。
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回到別墅，於朝陽和秦朝元幫著卸貨，十分鐘後再次出發。又是二十分鐘，他們來到黎海陵提到的糧庫。
“這裏我沒來過，不確定裏面有沒有喪屍，你在車上等著，我先下去瞧瞧。”
雲華岑點頭，看著黎海陵下車，朝著糧庫大門走去。他敲了敲車頂，說：“跟著他。”
貓跳到前擋風玻璃上，示意他下車，跟上。雲華岑知道貓是擔心它走了，他會有危險，於是便推門下了車。一人一貓緊跟著黎海陵進了糧庫的大門。
“你們怎麽進來了？”黎海陵小聲說道。
“我一個人在車裏也不安全。”
黎海陵眉頭微蹙，說：“那跟緊我！”
“我建議你不要用槍，會引來更多喪屍。”
黎海陵很聽勸，把槍收起來，抽出軍刀，握在手裏，叮囑道：“你的槍拿好，如果有危險，馬上開槍，別猶豫。”
雲華岑拿出特制香水，在兩人身上噴了噴，緊接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直沖腦門，好久沒用，還真有些不適應。
“走吧。”
說是糧庫，其實是個小磨坊，主要是加工面粉和大米，他們一共遇到了八個喪屍，都被黎海陵解決了，幾乎沒費什麽工夫。
黎海陵忍不住讚嘆道：“雲醫生，你這香水也太好用了！”
“他們都是普通喪屍，這種氣味能短暫蒙蔽他們，時間一長，就沒用了。”
“已經很好了！”
雲華岑走到走進庫房，發現裏面有搬動的痕跡，地上還撒了不少面粉和大米，應該是有人到這兒搜尋過物資。
雲華岑看向黎海陵，說：“你把車開進來。”
黎海陵應聲，轉身走了出去，把車開進來後，還反鎖了大門，以免有喪屍闖進來。
兩人開始搬運，盡管走不了幾步，雲華岑還是累得氣喘籲籲。
黎海陵見狀出聲說道：“雲醫生，你歇會兒，我來搬就成。”
雲華岑轉頭看過去，五十斤的面粉，自己搬一袋都費勁，而黎海陵一手拎一袋，絲毫看不出吃力，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留點地方，我們還得裝調味料。”
“那咱們就再來一趟，趁著小鎮喪屍不多，多囤點物資。現在已經入冬了，東西也好保存。”
雲華岑指了指車頂，“車頂也能裝，給小黑留個位置就行。”
“那就裝大米吧。”
黎海陵又在車頂裝了十袋大米，用繩子固定好，還專門給貓留了趴著的位置，可謂是相當貼心。
“走吧，差不多了。”
兩人開車返回別墅，之後又去了黎海陵所說的糧油店，解決掉裏面的喪屍，他們就開始搬東西。東西剛搬了一半，突然從角落裏躥出一道白影，雲華岑下意識地命令道：“停下！”
眼看著就要撲到他臉上的東西，突然停在半空，緊接著掉在地上。雲華岑急忙補了一句，“不許動！”
黎海陵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見雲華岑安然無恙，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問：“發生什麽事了？”
雲華岑蹲下身，看向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毛團子，“沒事，剛才搬東西，這只小家夥突然跑出來，嚇了我一跳。”
貓從旁邊走了過來，來到白毛團子身邊，擡起爪子將它翻了過來。雲華岑仔細一看，是只小奶狗，眼睛是深灰色，白色的毛發有些臟汙，四肢還保持著跳躍的姿勢，一副呆萌可愛的模樣。
黎海陵也跟著蹲下身仔細瞧著，隨即伸手將雲華岑拉起來，護在身後，槍口對準小奶狗，說：“它眼睛的顏色不對，很有可能被感染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一槍打死他？”
小奶狗瞳孔驟然放大，明顯是聽懂了他的話。
黎海陵瞧出不對勁，說：“它怎麽一動不動？”
“你沒瞧見貓在壓著它嗎？”
貓的一只爪子一直壓在小奶狗的肚皮上。
“難道是我看錯了？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狗？”在黎海陵想來，能被一只貓壓制的，絕不可能是喪屍。
“那就不管它，趕緊搬東西吧。”
黎海陵還是有些不放心，四下看了看，拿了個桶過來，將小奶狗罩上，說：“小黑，你看著它，如果桶動了，就叫一聲。”
貓瞥了他一眼，很給面子地跳到桶上，緊接著坐了下來。
黎海陵見它這麽乖，伸手想去摸摸它，被雲華岑攔了下來，“除了我以外，它不讓任何人碰。”
貓擡頭看向雲華岑，眼睛黑黝黝的，讓人看不出情緒。
黎海陵訕訕地收回手，轉身去搬東西，心裏忍不住犯起嘀咕：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寵物，個頂個的高冷。
等搬完東西，雲華岑讓貓叼著小奶狗上車，一行人順利地回到別墅。
於朝陽、秦朝元出來幫忙，“我們來卸，你們進去吃飯。”
“好。”雲華岑瞧了貓一眼，徑直進了別墅，“我上去洗個澡，你先吃。”
黎海陵楞了楞，隨即說道：“還是吃完再洗吧。”
“我有潔癖。”雲華岑沒再多說，徑直上了樓。
“這都什麽時候了。”黎海陵小聲嘀咕了一句，擡腳進了廚房。
雲華岑剛進臥室，就打開了陽臺的門窗，貓叼著小奶狗走了進來，小奶狗還是維持定身時的模樣。雲華岑關上陽臺的門，從抽屜裏拿出口罩和手套戴上，將巴掌大的小奶狗拎起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它不像鳥，身體沒有異化現象，除了眼睛外，看不出哪裏像是喪屍。
雲華岑扒開它的嘴巴，一股臭味撲鼻而來，不禁嫌棄地皺了皺眉，鬼使神差地轉頭看向貓，“你嘴巴裏不會也這麽臭吧？”
貓楞了楞，隨即張開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
雲華岑捏住它的下頜看了看，又好奇地抓起它的爪子，問：“你這是爪子，又不是手，是怎麽刷牙的？”
貓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楞，自從他們認識彼此，就從沒有過肢體上的接觸，這還是第一次，感覺有些奇怪。
雲華岑見它不回話，不在意地松了手，說：“它什麽等階，就連你都沒察覺到它的存在？”
貓擡起爪子寫字道：“二階。”
“那你怎麽沒發現它？”
貓搖搖頭，思索片刻，寫字道：“可能與它的能力有關。”
“你是說隱匿氣息？”
貓點點頭，他真的很聰明，總能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危險了，你把它吃了吧。”
貓捕捉到他眼底的狡黠，頓時明白他想做什麽，打量著面前的小奶狗，軟萌的形象確實很討人喜歡。於是，它配合地走上前，亮出尖利的爪子，慢慢靠近小奶狗的腦袋。小奶狗不出意料地開始求饒，‘嗚嗚’的叫聲聽起來有些淒慘。
“你不想死？”
小奶狗想點頭，可身子完全不受控，只能憑借喉嚨裏發出的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現在可以動，但必須聽我的話，如果你不聽，我就讓它吃了你，聽明白了嗎？”
話音剛落，小奶狗僵硬的身子便軟了下來，四肢下意識地撲騰了兩下。它神情微怔，隨即一翻身，撒丫子就想跑。可剛跑出去沒兩步，就被貓一爪子按在地上。
雲華岑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冷笑道：“個頭不大，心眼不少，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雲華岑看向貓，說：“你把它腦袋裏的晶石挖出來。”
貓擡起爪子，抓向它的腦袋，尖利的指甲刺著它的頭皮，會讓它疼，卻不會弄傷。沒錯，變異喪屍不僅擁有超乎尋常的能力，還恢覆了痛覺。
“嗚嗚……”小奶狗的四肢不停撲騰著，奈何被貓死死壓制，根本掙脫不開。
過了一會兒，雲華岑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給貓使了個眼色。貓沈默片刻，配合地叫了一聲。
雲華岑裝模作樣地說：“你想讓我再給它一次機會？”
貓又叫了一聲。
雲華岑不情不願地說：“那就聽你的，再給它一次機會。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它還不老實，就直接吃了它。”
貓松了爪子，小奶狗恢覆自由，卻不敢再跑，蹲坐在地上，擡起兩只前爪，朝雲華岑拜了拜，那模樣可愛極了。
“不跑了？”
小奶狗點點頭。
“以後都不跑了？”
小奶狗再次點點頭。
“你異化的能力是什麽？”
小奶狗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見雲華岑沒有阻攔，膽子大了些，徑直走到地毯上，隨後身子慢慢發生變化，竟然與毯子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它變的，還真發現不了。
“你這是擁有了變色龍的能力啊！”
小奶狗趴在地毯上不動，貓上前就是一爪子，給它翻了個兒。
“你這個能力有些棘手啊。”雲華岑虎視眈眈地看著它，就像盯著案板上的肉。
小奶狗急忙恢覆原狀，討好地朝雲華岑搖著尾巴。
“行吧，看在你長得還算可愛的份上，我就放過你。”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你以後必須無條件聽我的；第二：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傷害人類。第三：你要隱藏身份，不能讓人知道你是變異喪屍。”
雲華岑的約法三章用了精神控制，除非小奶狗的等級超越雲華岑的控制範圍，否則這約法三章它必須遵守。
小奶狗‘唔唔’叫了兩聲。
雲華岑突然感覺有些頭疼，剛想擡手揉揉眉心，就聽貓叫了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戴著手套。
貓寫字道：“精神控制透支了？”
“應該是。”雲華岑點點頭，“對了，我這個精神控制，是不是控制的時間越長，耗費的精神力越多？”
“不知道。”
“算了，以後慢慢摸索吧。”雲華岑拿出一個瓶子，正想往手套上噴，突然想起貓和小奶狗都在，“你帶它出去熟悉熟悉環境，讓桃樹看著它，如果它敢跑，就把它吊起來打。”
貓點頭，朝小奶狗發出一聲低吼，在雲華岑打開陽臺的門，率先走了出去，小奶狗屁顛屁顛地跟在它身後。
雲華岑看著不禁有些好笑，說：“以後就叫它小白吧。”
貓沒意見，對它來說，名字只是個代號。小奶狗則頓住腳步，轉頭看向雲華岑的方向，深灰色的眼中閃過難過的神色。
雲華岑沒留意，說完就關上了陽臺的門，往手套上噴了藥劑，這才摘下手套，拿了幹凈的睡衣，徑直進了浴室。
秦朝元推門走了進來，見黎海陵坐在餐桌前刷手機，忍不住問：“雲醫生呢？這麽快就吃完了？”
黎海陵頭也不擡地答道：“雲醫生上樓洗澡了，還沒下來。”
“上樓洗澡？”想到雲華岑有嚴重的潔癖，秦朝元便釋然了，“這次出去搜尋來的物資，夠咱們吃上兩年了，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小鎮上的喪屍都是擺設嗎？”
“變異喪屍能操縱普通喪屍，這會兒應該都在新城區。”黎海陵忍不住嘆了口氣，“現在的新城區就是地獄，到處都是喪屍，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秦朝元的心裏也沈甸甸的，“你也不用太擔心，早在三個月前，政府就在修建絕對安全區，現在應該建得差不多了，就算新城區淪陷了，他們也能轉移到那裏。”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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