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提出條件

關燈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提出條件

雲華岑通過和林娜的對話, 很自然地將藥劑的副作用,為什麽將他們關在籠子裏,以及沒有上報的原因解釋了一遍。

“她剛才說的姚山是誰?”

雲華岑來到姚山的籠子前, 說:“他就是姚山,現在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

姚山掃了錢鐘林和崔業成一眼,目光落在雲華岑身上,說:“雲醫生,怎麽晚飯還沒送來?”

“等會兒給你送。”雲華岑轉身看向兩人,解釋道:“姚山是第一批註射藥劑的人,半個月前已經恢覆正常飲食。”

“雲醫生,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姚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怎麽了?”

“你說說這段日子,有哪天能準時吃飯?最誇張的一次是三天吃一頓, 三天吶!你是鐵打的, 我們不是啊,我們還生著病呢!”

“咳咳。”雲華岑尷尬地咳了兩聲,他們幾次三番地提這事, 就好似是特意安排的。可天地良心, 他真沒安排過這麽尷尬的環節,“以後不會了, 子睿會定時給你們送飯。”

“這還差不多。”姚山停頓片刻, 接著說道:“雲醫生,我感覺我好了, 是不是能放我出去了,這個籠子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你體內的喪屍病毒還沒清除幹凈, 暫時不能出去。”

“那就再給我打一針。我真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這種藥對腎臟有損傷,不能輕易打,忘了你還在吃藥了?”

姚山抱怨道:“那這種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你能活著, 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老實在這兒待著吧。”

雲華岑又帶著兩人來到沈輝的籠子前,說:“這就是視頻裏的那個男人,他叫沈輝,目前只是恢覆了少許意識。”

錢鐘林和崔業成近距離觀察著沈輝,他的眼睛是灰白色,隨著他們的走動轉動著,喉嚨裏發出陣陣低吼聲。

“沈輝。”錢鐘林叫了一聲。

沈輝的眼珠轉動,看向錢鐘林的方向。

錢鐘林見狀接著說道:“你把手擡起來。”

沈輝站起身,動作僵硬地朝錢鐘林走去,待來到近前,突然伸手朝他抓了過去。雲華岑眼疾手快,伸手拉了錢鐘林一把,這才避免被抓傷。

雲華岑提醒道:“錢老,他只是恢覆了少許意識,依舊具備攻擊性,你不能靠那麽近。”

“好。”錢鐘林被嚇了一跳。

雲華岑出聲說道:“沈輝,把手擡起來。”

沈輝聽到雲華岑的聲音,動作僵硬地歪了歪腦袋,隨即緩慢地擡起手。雲華岑並未使用精神控制,擡手是沈輝的自主行為。

“好了,回去坐下。”

沈輝放下手,轉身回到原本的位置,乖乖坐了下來。

錢鐘林奇怪地問:“他怎麽聽你的,不聽我的?”

“他熟悉我的聲音。他現在的狀態就像初生的嬰兒,熟悉的聲音會讓他放松,而陌生的聲音會讓他沒有安全感,所以他才會攻擊你。”

錢鐘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其他幾個籠子,他們蜷縮在籠子裏,似乎在痛苦地掙紮著,“他們又是怎麽回事?”

雲華岑解釋道:“這些人情況不同,是因為我註射藥劑的時間不同。姚山是第一批註射,註射時只是被咬,還沒屍變。而他們幾個是屍變後註射藥劑,效果最好的就是沈輝,體內的喪屍病毒在被清除中,身體機能也在恢覆。”

“這麽說註射時間越早,越有可能痊愈?”

“確實是越早註射越好,只是我配置的藥劑對腎臟損傷很大,給有這類疾病的人註射,很容易腎衰竭而死。”

錢鐘林沈吟片刻,說:“小雲啊,你配置的藥劑能不能給我們看看?”

“兩位參觀也差不多了,咱們上去吧。”

錢鐘林和崔業成對視一眼,說:“好。”

見雲華岑要走,姚山出聲說:“雲醫生,別忘了讓人送飯。”

“知道了。”

姚山等人之所以這麽乖,是因為雲華岑對他們使用了精神控制,篡改了他們的部分記憶。

雲華岑帶著兩人出了實驗室,在消殺室裏經過殺毒後,進更衣室換衣服,將防護服扔進專門的垃圾桶,隨後將垃圾放進廢棄醫療室。

等他們上到客廳,雲華岑看向岳子睿,說:“你下去給他們送飯吧。”

“把這茬給忘了,不然讓你們下去的時候捎著,還能省下一套防護服。”岳子睿說話時,故意瞥了於朝陽一眼。

於朝陽會意,急忙說:“雲醫生把需要物資列出來,我明天讓人一塊送過來。”

雲華岑點點頭,說:“我們坐下說吧。”

於朝陽伸手拉住落在後面的錢老,小聲問:“錢老,下面什麽情況?”

錢鐘林小聲答道:“他已經配制出能夠抑制喪屍病毒的藥劑。”

“什麽?”

因為太過吃驚,於朝陽沒控制住音量,下意識地看向雲華岑。雲華岑剛坐到沙發上,見他看過去,沖他點了點頭。

於朝陽不由狂喜,說:“這可是大好事!”

錢鐘林在崔業成旁邊坐下,直截了當地說:“小雲啊,只要你能將研究數據共享,有什麽條件盡管提,當然最後的研究成果都是你的。你就把我們當成你的助手。”

“小雲啊,我知道這是你辛苦研究得來的成果,我們沒有掠奪的意思,只想盡快遏制這場災難,讓我們的國家挺過來。”崔業成停頓片刻,接著說道:“當然,我們沒有道德綁架你的意思,只要你肯將研究數據共享,條件你盡管提,我們會如實上報,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雲華岑沈默片刻,說:“雖然我研究喪屍病毒不是為了利益,卻也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財力。讓我可以和你們共享數據,不過有三點要求,第一,我要申請國家專利;第二,後續研究我要全程參與,而且就在這棟別墅;第三,參與研究的人需要我的認可。”

“第一條和第三條是應該的,畢竟是你的研究成果。可第二條……”崔業成眉頭微蹙,“別墅確實建得很好,可醫療條件不足,而且這裏是隔離管控區,安全也得不到保障。還是去研究所吧,那裏醫療條件好,還在安全區,比這裏更合適。”

“我只有這三個條件。”雲華岑擡頭看看時間,“時間不早了,幾位請回吧,我還需要整理資料,就不奉陪了。”

別墅是他的主場,只要在這裏他就是主人,而去了研究所就得仰人鼻息,他不想失去主動權。

三人相互看了看,於朝陽開口說道:“這樣吧,我回去匯報,讓錢老和崔老留下,省得來回跑,不安全。”

“抱歉,別墅裏人多,住不下。”

崔業成聞言出聲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將這裏的事如實上報,盡快把事給定下來。”

於朝陽看向雲華岑,說:“雲醫生,你這邊需要什麽物資,列個單子出來,明天我好讓人送來。”

“暫時還夠用,就不麻煩了。”

“雲醫生,你不用跟我們客氣……”

錢鐘林攔住於朝陽,說:“那就聽小雲的吧。”

錢鐘林明白雲華岑這麽做,是不想欠他們人情,這樣在談判時,就不用有所顧忌。

“那我就不送了。”

“小雲啊,你的電話要保持暢通,確保我們能聯系到你。”

“我的手機一般不開通話模式,一是不想接到某些人的電話,二是不想被打擾。”雲華岑沈吟片刻,說:“你們留下一部手機吧。”

“留我的吧。”黎海陵主動將手機拿了出來。

雲華岑伸手接過手機,“你們如果有事,就打這個號碼吧。直升機過來,應該需要些時間,你們自便,我失陪了。”

“行。雲醫生別忙太晚,要註意身體。”

雲華岑沒再多說,起身走向小屋,恰巧遇到回來的岳子睿。

“你又回實驗室?”岳子睿擡頭看看時間,“這都快九點了,收拾收拾該睡了。”

“今天下午做的實驗還沒整理完數據。等會兒他們要離開,你替我招呼著。”雲華岑壓低聲音,“我在和他們談判,無論他們給什麽都別收。”

岳子睿點點頭,“好。”

雲華岑進入電梯,下了實驗室。

岳子睿瞧了瞧沙發前的五人,徑直走向廚房,拿了五個一次性紙杯,給他們分別倒了水。錢鐘林和崔業成在跟於朝陽講述他們在實驗室看到的一切。

“腎損傷?”黎海陵插話道。

於朝陽轉頭看向黎海陵,問:“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黎海陵急忙搖頭,解釋道:“我們第二次與雲醫生碰面,在他車上發現了大量治療腎病的藥,當時還覺得奇怪,原來是用在這裏。”

於朝陽問道:“那你們還記不記得都是什麽藥?”

“淩雲應該有印象,他還用手機查過藥品的用處。”

“你叫淩雲……”

錢鐘林攔住於朝陽,說:“那些藥不重要,不用浪費時間。”

於朝陽楞了楞,隨即明白了錢鐘林的暗示,說:“錢老說的是,是我想當然了。”

很快直升機便來了,於朝陽帶人離開了別墅。

飛機上,崔業成看向於朝陽和錢鐘林一眼,說:“剛才小雲提到不想接某些人的電話,你們還記不記得?”

錢鐘林點點頭,“他應該是在暗示遇到了麻煩。”

於朝陽眉頭微蹙,“我大概知道他遇到的麻煩是什麽。”

“什麽麻煩?”

“他的父親雲之意。”於朝陽將那天發生的事如實說了一遍。

“這麽說這個雲之意是想讓小雲將研究成果交給他處理?”

於朝陽點點頭,說:“雲之意雖然是仁愛醫院的院長,實質上就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如果交給他處理,想要共享數據,基本不可能,還好雲醫生沒松口。”

黎海陵插話道:“兩天前雲之意和雲醫生有過一次通話。”

“通過話?都說了什麽,怎麽沒人向我匯報?”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從岳子睿口中套出來的。他說兩天前有一隊人去過別墅,只是沒能進去。起因是雲醫生的電話打不通,雲之意聯絡不到他,所以雇人過來傳話。”

“都傳了什麽話?”

“這個他不清楚,只說當時雲醫生的臉色很難看。”

“那天是我生拉硬拽,才把他帶出別墅,他應該是不死心,不想這麽塊肥肉從手中飛走,所以就派人過來糾纏雲醫生,讓他將研究成果交給他。”

“得派人保護小雲的安全。能否終結這場災難,就看他了。”

“可雲醫生不讓咱們留人。”於朝陽無奈地說。

錢鐘林深吸一口氣,“那就得盡快上報,把這件事定下來。”

崔業成提醒道:“還有雲之意那邊,派人盯著點吧,別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

“好,回去我就安排。”

直升機在研究所降落,錢鐘林和崔業成下了飛機,在黎海陵和秦朝元的護送下回到住處。於朝陽則坐車回了救援隊總部。

在回救援隊的路上,秦朝元忍不住問道:“你覺得雲醫生這個人怎麽樣?”

黎海陵轉頭看過去,說:“秦隊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國家在各地建立了八個研究所,每個研究所裏都是國內醫學界的頂尖人才,可這麽多人研究了這麽久,都沒能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話說到這兒,秦朝元沒再繼續,可黎海陵聽明白了,“很多人都會這麽想,所以雲醫生才會提出讓我們對他進行調查。”

這幾天秦朝元都在海寧,自然清楚調查結果,忍不住感嘆道:“雲醫生可真是個天才!”

“是啊,他很聰明!”黎海陵停頓片刻,接著說道:“雲之意騷擾他的事,應該是他讓岳子睿說透露的,目的是借我們的手解決這個麻煩。”

“你知道?”秦朝元好奇地問:“那怎麽不跟於隊說明?”

“你以為於隊想不到?”黎海陵笑了笑,“雲醫生都是明著玩這些小把戲。”

秦朝元恍然,說:“你說人家這腦子是怎麽長的?”

黎海陵沈默片刻,說:“你也見過兩次雲醫生了,就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嗎?”

秦朝元楞了楞,隨即問道:“有什麽不對?”

“你不覺得雲醫生有些不近人情嗎?”

秦朝元想了想,說:“他好像對誰都是這個態度,包括他爸。”

“雲醫生從小就有情感認知障礙。”

“情感認知障礙?”秦朝元有些驚訝,“沒治好嗎?”

“在雲醫生的母親去世之前,雲醫生都會定時去看心理醫生,他母親去世之後,就沒再去過。”

“那就難怪了。或許就是因為沒有情感的牽絆,雲醫生將全部精力都放在科研上,才能有現在的成就吧。”

黎海陵轉頭看向秦朝元,說:“你不覺得這種人很危險嗎?”

“危險?”秦朝元明白他的擔憂,只是並不認同,“他只是情感認知障礙,不代表沒有正確的三觀。就從今天的談判來說,他提出的那些條件只是最基本的保障,並沒有過分的要求,這還是他頂住了雲之意的壓力,才有的談判,證明他不是個冷血的人,他有社會責任感。還有,他之前還為了救你們,引走了變異喪屍,就這樣的事,有幾個正常人能做到?”

黎海陵深吸一口氣,說:“你說得沒錯,是我狹隘了。”

“其實你也是這麽想的吧。”秦朝元笑笑,“只是想被認同。”

黎海陵看著秦朝元會心一笑,“秦隊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跟雲醫生比還差得遠。”秦朝元轉頭看向窗外,雖然霓虹燈依舊閃爍,卻難得見到行人,車輛都少之又少,“只希望這場災難能盡快結束。”

“我們已經看到了希望,不是嗎?”

“是。”秦朝元看著車窗上的倒影笑了笑。

……

第二天清早,雲華岑下樓吃早飯,卻沒看到岳子睿,不禁有些奇怪,問:“岳子睿呢?”

“阿睿發燒了,吃了藥在床上躺著呢。待會兒我給他送點吃的上去。”

“發燒了?”雲華岑微微蹙眉,“待會兒我去瞧瞧。”

吃完早飯,雲華岑便端著早飯上了二樓,進了岳子睿的房間,這裏只有他一個人住。

岳子睿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過去,見是雲華岑,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說:“你怎麽來了?”

雲華岑將早飯放到一邊,伸手摸了摸岳子睿的額頭,入手滾燙的溫度,讓他蹙起眉頭,說:“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都有什麽癥狀?”

“昨天後半夜吧,就覺得嗓子疼,渾身沒勁。”

“退燒藥吃了多久了?”

“早上五點吃的藥,已經三個多小時了。”

“你先吃點東西,待會兒我帶你去做個檢查。”

“不用這麽麻煩,就是小感冒,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萬一你又感染喪屍病毒怎麽辦?”

“不會這麽倒黴吧,你可別咒我。”

“趕緊吃,吃完跟我下去。”

岳子睿喝了碗粥,吃了半個包子,便停下了動作,說:“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算了。”

雲華岑扶著他去了實驗室,經過一系列檢查,發現除了扁桃體有些發炎外,他的身體機能沒有任何異常。為了保險起見,雲華岑將他安置在小單間,這樣一旦有什麽不對,也能及時發現。

岳子睿苦笑著說道:“我才搬出去幾天,又住進來了。”

雲華岑把藥遞給他,“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岳子睿就著水把藥吃了,很快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雲華岑轉身出去忙,用手機定好時間,兩個小時過來查看他的情況,只是燒依舊沒有退,就這樣一連燒了三天。

岳子睿虛弱地看向雲華岑,說:“我是不是快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