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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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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不請自來

看著發過來的照片, 雲之意的臉色陰沈下來,常蘭青的話在腦海中回響,如果不是提前預知了這場災難, 又怎麽會建起這樣一座堡壘。而人沒有預知能力,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就只有,是他親手制造了這場災難。

“你把手機放到可視電話旁。”

梁廣勤照做,按響了可視電話,說:“雲醫生,我給雲院長打了電話,他有話要跟你說。”

梁廣勤說完,打開揚聲器,又把手機往前靠了靠。

“雲華岑, 馬上開門,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雲華岑恰好完成一個實驗,轉頭看向岳子睿,說:“放大點聲音。”

岳子睿照做, 將聲音放到最大。

等了半晌, 聽不到雲華岑的回應,雲之意不禁怒火中燒, 威脅道:“雲華岑, 你如果還想要你媽的遺物,最好照我說的做, 否則全給你燒了!”

雲華岑聞言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趴在一旁的貓。貓只是動了動耳朵, 並沒有其他反應。雲華岑轉頭看向岳子睿,說:“我餓了,你上去瞧瞧晚飯做好了沒。”

“現在剛四點……”話說到這兒, 岳子睿反應了過來,痛快地說:“那你晚飯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雲華岑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說:“吃蛋羹吧,很久沒吃了。”

“蛋羹?”岳子睿突然想到剛剛雲之意的話,以為他想到了過世的媽媽,心裏有些難受,“好,我去給你做。”

待實驗室的門關上,雲華岑轉頭看向貓,問:“你怎麽說?”

貓跳到地上,擡起爪子寫道:“不用管他。”

“可你媽的遺物……”

貓擡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寫道:“其他不重要。”

雲華岑點點頭,說:“不過他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聽聽他想說什麽,也不是不行。”

“浪費時間。”

雲華岑點了一下手機屏幕,接通可視通話,說:“想說什麽就說吧,人就不用進來了。”

聽到雲華岑的回應,雲之意以為自己得了逞,叫囂道:“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不給雲華岑拒絕的機會,雲之意便掛斷了電話,事關機密,即便那些人是他派去的,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雲華岑撇撇嘴,把飛行模式關閉,給雲之意打了過去,電話幾乎立即被接通,聽筒裏傳來雲之意的聲音。

“我問你,喪屍病毒爆發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雲華岑挑了挑眉,說:“你這麽問,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讓我猜猜,應該是我那個後媽吧?”

“你哪那麽多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你但凡信我,就不會這麽問。你告訴常蘭青,我對雲家不感興趣,不用費心思對付我。還有你,好好守著你那一畝三分地,別有事沒事過來煩我,惹毛了我,誰也別想好過。”

雲華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緊接著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他轉頭看向貓,它正閉著眼睛,趴在椅子上。

“你這個後媽真不是盞省油的燈,這是想把你弄死啊。”

貓一動不動地趴著,一點反應都沒給。

“行,是我的錯,不該浪費時間。”雲華岑把手機放到一邊,再次投入實驗當中。

兩個小時後,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岳子睿走了進來,見雲華岑還在忙,說:“飯做好了,你這邊什麽時候結束?”

“你們先吃吧,我得等實驗結果出來,怎麽著也得半個小時。”

“那就等半個小時一起吃。”

“不用等我,你們吃你們的。”

“如果我們不等你,那就不是半個小時了,這一頓吃不吃都兩說。”岳子睿沒好氣地看著他,“要是再饑一頓飽一頓,你的胃幹脆別要了。”

“臭小子,該幹嘛幹嘛去,半小時後,我一定出現在餐桌上。”

“我哪都不去,就在這兒等你。”

“耍無賴是吧。”雲華岑好笑地說:“還想不想留下了?”

“想留下!”岳子睿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我既然要留下,就得照顧好你的身體,按時吃飯是最基本的。”

“拿著雞毛當令箭。”

話雖這麽說,雲華岑卻沒再趕人,實驗結束後,便和岳子睿一起上樓。在路過那幾個籠子時,他又頓住腳步,自從被註射藥劑後,那三個喪屍便安靜下來,不再是來回踱步,而是縮在有陰影的角落,好似怕光一樣。可今天有些不一樣,那個叫沈輝的男人來到籠子前,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灰白的眼睛亮了亮,眼珠跟著他們在移動。

“怎麽了?”岳子睿見他沒有跟上,打量著籠子裏的喪屍,好奇地問道。

雲華岑沒搭理他,盯著沈輝的眼睛,說:“你是不是恢覆意識了?”

沈輝與雲華岑對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我問你問題,如果答案是肯定,就點頭,如果答案是否定,就搖頭,明白嗎?”

沈輝歪著腦袋看雲華岑,似乎在思考他的話,過了差不多三秒才點了點頭。

雲華岑興奮地看向貓,說:“藥劑對喪屍也有用!”

岳子睿奇怪地看著雲華岑和貓,自己就站在這兒,雲華岑卻和一只貓分享喜悅。

貓配合地叫了一聲,隨即不動聲色地瞥了岳子睿一眼。

雲華岑一楞,隨即意識到不妥,轉身攥住岳子睿的手臂,興奮地說:“藥劑對喪屍也有用,太好了!”

岳子睿低頭看了看被攥緊的手臂,笑著說:“恭喜你,又有新的突破。”

雲華岑看向沈輝,說:“你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又是差不多三秒的停頓,沈輝才搖了搖頭。

“你把手伸出來。”

沈輝動作僵硬地伸出手。

雲華岑轉頭看向岳子睿,“你去拿針管和血袋。”

岳子睿蹙起眉頭,說:“現在是吃飯時間,他又跑不了,等你吃完飯,再下來抽血。”

“你去不去?”雲華岑沈下臉。

岳子睿心裏一緊,妥協道:“那抽完血。就去吃飯。”

“快去。”

岳子睿轉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拿著東西回來,遞給雲華岑。雲華岑抽了血樣,本想立即化驗,可旁邊有個岳子睿盯著,只能先去吃飯。

岳子睿將蛋羹端到雲華岑面前,說:“家裏沒香油了,你湊合湊合。”

雲華岑看著黃澄澄的蛋羹,不禁食欲大開,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可以啊,像模像樣的。”

難得雲華岑肯誇他,岳子睿很受用,“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雲華岑拿勺子嘗了嘗,“很嫩很滑,還不錯,比我媽做得差了點。”

當雲之意提到原主媽媽的遺物時,雲華岑也想到了自己的媽媽。小時候他特別愛吃蛋羹,最開始媽媽做得並不好,要麽老了,要麽不熟,要麽鹹了,要麽沒味。畢竟她在做媽媽之前,從沒做過飯,可為了他學會了很多,這就是每個媽媽的偉大。

岳子睿非但沒有回嘴,還認同地說:“媽媽的味道,別人比不了。”

雲華岑擡頭看向岳子睿,又掃了一眼其他人,說:“別難過,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孩子們的眼睛亮了,心底的難過被驅散,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岳子睿腦海中那段多出來的記憶,那個惡魔的臉變得模糊,而面前這個人的臉深深刻在腦海裏。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那就是一場噩夢。

吃完飯,雲華岑又回了實驗室,整整忙了一個通宵,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結束。他吃了早飯,上樓沖了個澡,爬上床就沈沈睡去。下午兩點,他從沈睡中蘇醒,轉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雙層玻璃,折射出七彩斑斕的光,映照出一個寧靜祥和的下午。

“玻璃?”昏沈的腦袋瞬間清醒,雲華岑坐了起來,看向貓的專屬位置,是空的。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警報提醒,又調看了院子裏的監控,沒有外人來訪,“怎麽回事?約好的三天,竟然沒來,這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眼角餘光掃過監控視頻,雲華岑不禁怔了怔,隨後拖動進度條,忍不住嘀咕道:“院子裏以前有這棵樹嗎?我怎麽不記得?”

‘啪嗒’,房門被打開,貓從外面走了進來,見雲華岑醒了,神情微微一怔,隨即跳到椅子上,打字道:“院子裏出事了,放我出去。”

“出事了?出什麽事了?”雲華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拿起手機說:“是不是這棵樹有問題?”

“是,趕緊放我出去,它們壓制不住它。”

雲華岑不敢耽擱,打開窗子,放貓出去。貓身子一躍,翻過窗子,幾個起落便來到院子裏。雲華岑關閉窗子,急忙下樓。

岳子睿正坐在客廳看書,見雲華岑下來,說:“醒了,我去給你熱飯。”

“好,你去吧。”

雲華岑順水推舟,把岳子睿支走,自己來到玻璃窗前,觀察外面的情況。土豆、白菜被樹枝捆著,吊在大樹上,玫瑰花枝纏繞著樹枝,試圖將土豆和白菜救回來。貓站在花圃前與大樹對峙,弓著身子,喉嚨裏發出陣陣低吼。

雲華岑仔細打量著大樹,發現居然是棵桃樹,枝葉繁茂,生機旺盛,看上去有些年頭。捆著土豆和白菜枝條上開著花,一朵賽一朵的好看。可現在這個季節不是桃樹開花的時候,這花朵明顯不對勁。雲華岑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那花朵的花蕊中伸出細絲,正在吸收土豆和白菜的能量。再看土豆和白菜,好似比之前瘦了不少。

雲華岑開門走了出去,盯著那棵桃樹,命令道:“馬上把吸收的能量還回去!”

桃樹的枝葉抖了抖,正源源不斷吸收能量的桃花突然張合,緊接著發出類似嘔吐的聲音,將吸收的能量又全部吐了回去。土豆和白菜的個頭肉眼可見的長了。

雲華岑見桃樹不停抖動枝葉,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命令道:“你不許動!”

桃樹停止抖動,就連有風吹過,也不見一片葉子動彈。

雲華岑走向雜物間,從裏面拿出一把斧子,走到桃樹面前,拿著斧子上下比畫著,轉頭看向貓,問:“你說我該從哪兒下手?”

貓蹲坐在地上,看著雲華岑的眼神有些覆雜,雖然自己已經是三階喪屍,可面對二階的桃樹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而雲華岑僅是一句話,就讓它乖乖站著不動,任他宰割。

雲華岑自顧自地在樹幹上劃了一道,說:“那就這兒吧,從這兒砍,攔腰砍斷。”

桃樹不能動,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好似在哭。之前貓對付土豆的時候,它就發出過這種聲音,如今看來應該是求饒的意思。

“怎麽著?不想被砍?”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不想被砍就把他們放下來。”

桃樹急忙松開土豆和白菜,白菜率先落地,隨即伸出兩片葉子接住土豆。土豆一咕嚕,從葉子上下來,小鳥依人般依偎在白菜身邊。

雲華岑瞧著他們,不禁有些好笑,在心裏感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雲華岑上下打量桃樹,問:“我家這麽高的院墻,你是怎麽進來的?”

桃樹發出‘唔唔’的聲音,這次跟剛才那次的音調不一樣,好像在說話,只是雲華岑聽不懂。他轉頭看向貓,問:“它在說什麽?”

貓察覺到異樣的目光,轉頭看過去,是一片漆黑的玻璃。雲華岑見狀也看了過去,隨即想起客廳裏的岳子睿,於是打開手機查看監控,果然見岳子睿正站在玻璃窗前看著他們,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就他站在窗前的時間來看,應該看到了不少東西,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時的臉上一定是震驚。

“看到就看到吧,只要他留在這裏,遲早會發現。”

貓擡起爪子在地上寫道:“它說自己不能動。”

“你現在可以動了。”雲華岑揮舞著斧頭,警告道:“不過,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一定砍了你!”

桃樹抖動枝葉,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緊接著慢慢縮進土裏,在院子裏留下一個坑,樹已逃之夭夭。

雲華岑見狀好笑地大聲喊道:“你給我回來!”

雲華岑好整以暇地站在旁邊,等了約莫兩分鐘,桃樹慢慢從坑裏冒出頭來,樹上的枝葉抖啊抖,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

雲華岑危險地瞇起眼睛,看著完全冒出來的桃樹,說:“我剛才怎麽說得來著?你敢跟我耍花樣,看我砍不砍你!”

桃樹抖啊抖,抖的身上的蟲子直往下掉,就在雲華岑不耐煩地揚起斧頭時,桃樹突然伸出兩根樹枝,捧著個桃子送到他面前。

雲華岑已經很久沒吃水果了,看著面前又大又紅的水蜜桃,還真有點饞。他伸手接過桃子,說:“一個不夠,再來兩個。”

桃樹又開始抖動,過了差不多五分鐘,又遞過來兩顆桃子。

雲華岑將斧子放到一邊,把桃子接在手裏,說:“從今天起,你就在院子裏待著,哪都不許去,聽明白沒?”

桃樹抖了抖枝葉。

“把這個坑給我弄好,院子打掃幹凈。我吃完飯回來,要是看到沒弄好,我就砍了你。”

桃樹再次抖了抖枝葉。

雲華岑滿意地轉身,開門進了客廳。

桃樹見狀似是松了口氣,枝葉明顯往下垂,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土豆耀武揚威地在桃樹面前蹦跶,頭頂的嫩芽伸長,扒拉著地上的泥土和磚塊。桃樹伸出枝葉,將它纏住,隨即扔了出去,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土豆頓時老實了,回到白菜的身邊求安慰。

雲華岑好笑地搖搖頭,轉身看向旁邊的岳子睿,問:“我的秘密被你發現了,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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