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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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萬更
雲華岑一路飛奔, 很快便來到豫南鎮，頭頂傳來‘砰砰砰’的聲音，是貓正和那個人形變異喪屍在打鬥。突然, 一個黑影砸在擋風玻璃上，緊接著滑落在地。雲華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一腳踩下去，隨即便聽到了刺耳的剎車聲。
‘砰’，出於慣性，雲華岑一腦門撞到了方向盤上，直撞得兩眼冒金星。‘砰’，又一聲響，車頂的人形喪屍被甩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雲華岑晃了晃腦袋, 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變異喪屍爬起來，憤怒地低吼一聲, 原地一起跳, 便跳到車頭上，隨即揚起拳頭就朝擋風玻璃砸下來。雲華岑想躲, 可腦袋犯暈, 四肢無力，壓根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拳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一道黑影閃過，張口咬向變異喪屍的手腕, 變異喪屍急忙收手，躲開攻擊，另一只手抓向貓。貓淩空翻轉, 躲了過去，變異喪屍緊隨其後，一人一貓又短兵相接。雲華岑看向貓，油亮的毛發粘連在一起，右腿扭曲著，明顯是斷了，卻還在努力與變異喪屍戰鬥。
雲華岑強撐著下了車，眼睛直視變異喪屍，大聲命令道：“你給我馬上停下！”
變異喪屍動作一僵，手腳不再聽他使喚，就那麽直楞楞地站在原地。雖然只是停頓了幾秒，貓還是抓住了機會，一躍而起，朝變異喪屍的腦袋吐出黑水，腐蝕馬上開始，變異喪屍不禁哀嚎出聲，轉眼間的工夫，頭上的皮肉便被腐蝕，露出白色的骨頭與腦漿。貓乘勝追擊，將變異喪屍撲倒，又吐出一口黑水，沒了遮擋，黑水直接腐蝕大腦，哀嚎聲戛然而止。
雲華岑見狀松了口氣，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貓突然變大，緊接著直立而起，將雲華岑的身子拖住，隨後攔腰抱起，放到駕駛座上。它關上車門，身體恢覆原狀，來到變異喪屍旁邊，在黑水中找到晶石，一口吞了下去。身上的傷口在快速修覆，包括那條斷掉的右腿，只有毛發上的血能證明剛才的戰鬥有多慘烈。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來，貓黑黝黝的眼睛看過去，僅是猶豫了一瞬，便跳上車頂，註視著遠處開過來的警車。
“是那輛車！”淩雲指著雲華岑的車，語氣有些激動。
金思文接話道：“他的車怎麽會停在這兒？難道真的……”
黎海陵命令道：“所有人警戒，準備救援！”
“是！”眾人應聲，檢查武器，準備救援。
很快，他們便來到近前，黎海陵靠邊停車，壓低聲音命令道：“用刀，不要再驚動其他喪屍，金留在車裏，不要熄火，隨時準備撤離。”
眾人紛紛抽出軍刀，跟著黎海陵下了車。金思文則替換黎海陵，坐上駕駛座，隨時準備開車撤離。他們解決掉周圍的喪屍，快步朝雲華岑走去。黎海陵拉開車門，伸手探了探雲華岑的鼻息，又仔細檢查他身上是否有咬傷，確定無礙後，長出一口氣。
“隊長，他怎麽樣？”
“他沒事，只是暈了。”
淩雲圍著車轉了一圈，說：“除了車頭和車頂有輕微變形，車子沒有其他損傷。路上有急剎的痕跡，而他的額頭有淤青，應該是急剎後，額頭撞上方向盤導致的昏迷。”
“那個變異喪屍呢？不是跟著他來了嗎？”
黎海陵打斷他們的對話，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離開這兒。”
“嗷嗚！”
就在黎海陵想動雲華岑時，車頂的貓發出一聲低吼，隨即猛地朝他撲過去。黎海陵見狀下意識地閃躲，讓開了車門的位置。貓輕巧落地，守在車門前盯著眾人，不時發出低吼，一副隨時撲上去的架勢。
“是那只貓。它身上有血，它受傷了！”孫陽握緊手裏的刀，警惕地盯著貓。
許是變異的原因，貓的眼睛與其他喪屍不同，是純黑色，所以不能單憑外觀，認定它是否為屍變。
貓縱身一躍，身子撞向車門，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淩雲一楞，隨即說道：“這只貓很聰明，它以為我們要傷害它的主人，所以對我們有敵意。”
孫陽提醒道：“副隊，它受傷了，應該是那個變異喪屍傷的，很有可能屍變，千萬要小心。”
黎海陵出聲說道：“我吸引它的註意，你們把人挪到副駕駛。”
淩雲繞到副駕駛的車門前，伸手去拉車門，眼角餘光瞄到黑影撲來，急忙縮回手。
“它的速度好快！”孫陽驚訝道。
駕駛座的門被拉開，黎海陵伸手去拉雲華岑，貓再次出現，成功阻止了他。
金思文提醒道：“隊長，有喪屍來了，咱們得馬上離開這兒。”
黎海陵聞言命令道：“一起行動！”
眾人會意，分守四個車門，同時伸手去拉，卻聽‘哢噠’一聲，車門被鎖了。眾人一怔，朝駕駛座看去，雲華岑已經醒了，車門就是他鎖的。貓見狀不再與黎海陵對峙，三兩下跳上車頂。
雲華岑是貓強行叫醒的，現在是頭昏眼花、四肢無力，只能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黎海陵。
黎海陵從口袋中掏出證件，說：“我是海寧武警大隊隊長黎海陵，也是救援小隊隊長，負責將幸存者帶出隔離管控區……”
“我不管你是誰，我不會跟你們走。”雲華岑啟動汽車，命令道：“馬上離開！”
許是精神力透支，這次的精神控制並未成功，黎海陵依舊站在原地。
黎海陵緊盯著雲華岑，說：“這裏到處都是喪屍，非常危險，你為什麽要留下？”
“最後再警告你一次，馬上離開！”
黎海陵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你必須跟我們走！”
雲華岑沒再多說，猛踩油門，車子便竄了出去。黎海陵下意識躲閃，卻還是被車身碰到，摔在地上。
孫陽急忙上前，查看黎海陵的狀況，“隊長，你沒事吧？”
黎海陵並未回答，而是大聲喊道：“金，攔住他！”
金思文正要行動，遠處突然湧來大批喪屍，“隊長，快上車！”
黎海陵見狀頓時變了臉色，招呼隊員快速上車，再看雲華岑的車已經沖出喪屍群，揚長而去。為了隊員的安全，他不得不下令，“撤！通知救援，不用來了。”
“是，隊長。”
車上，孫陽看著眾人欲言又止，淩雲發覺，出聲說道：“有什麽話就直說。”
“隊長，副隊，這事怎麽想怎麽蹊蹺，隊長跟他亮明身份了，他為什麽不跟我們走？還有那個變異喪屍，我們都對付不了，怎麽追上他，就突然消失了？他到底是真暈倒，還是假暈倒？”
“他副駕駛座上有幾種藥，我剛剛查了一下，是治療腎病的藥。他不跟我們走，應該是家裏有病人，離不開他。至於他是否暈倒，他額頭上的淤青不是假的，那樣的撞擊力度暈倒很正常。況且，如果是偽裝，隊長不可能發現不了。”
“那變異喪屍呢？”
“這個我解釋不了。”淩雲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只是他如果想對我們不利，又怎麽會把變異喪屍引走？直接放任不管，我們多半會交代在那兒，殺人滅口，不好嗎？這樣他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孫陽皺著眉頭，“那只貓呢？它身上有血……”
淩雲反問道：“你能確定那只貓受傷了嗎？”
孫陽不由怔住，他只看到粘連的毛發，並未看到傷口，不能確定是貓受傷流血所致，還是粘到了其他東西所致。
淩雲見狀接著說道：“他身上確實有很多謎團，但我們需要解開以後，再判斷他是好是壞，而不是事先去預設，這樣只能影響判斷。”
孫陽深吸一口氣，說：“副隊，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黎海陵看向淩雲，說：“變異喪屍的事必須即刻上報，以免其他救援小隊遇上。”
“我知道。”想到之前的驚險，淩雲依舊心有餘悸，“該去接高寒了。”
雲華岑強打精神，開出豫南鎮，找了個相對偏僻的地方停下，擡手敲了敲車頂，說：“我撐不住了，睡會兒，沒什麽重要的事，不要叫我。”
貓叫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當雲華岑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岳子睿。他說郭小婷的情況不太好，問他什麽時候回去。雲華岑不敢再耽擱，急忙開車回了別墅。當他來到實驗室時，郭小婷的情況已經很緊急，根本不給他分辨藥物成分的時間，不得已只能聽天由命，先用了藥，再說其他。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岳子睿皺眉看向雲華岑。
“怎麽，關心我啊？”雲華岑捏了捏眉心，試圖緩解疼痛，可惜沒什麽效果。
岳子睿輕輕應了一聲。
雲華岑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問：“也沒發燒啊，怎麽開始說胡話？難道是吃錯藥了？”
岳子睿拍開他的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你才有病！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雲華岑好笑地搖搖頭，“我上去吃點東西，你看著點，有情況通知我。”
“我中午也沒吃飯。”
“待會兒讓琪琪給你送下來。”
見他擡腳往門口走，岳子睿猶豫片刻，說：“這裏有我看著，你好好休息。”
雲華岑腳步一頓，擡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岳子睿見狀咧嘴笑了起來。
待雲華岑上了樓，貓將積攢的晶石拿了出來，打字道：“你之前暈倒是因為身體太弱，無法支撐你使用異能控制三階喪屍，你還是把晶石吃了吧。”
一想到這些晶石的出處，雲華岑心裏就覺得膈應，“這些晶石還沒消過毒呢。”
“你還想今天的事再發生？”
雲華岑語塞，如果今天自己的控制失效，貓死了，那他一定會死。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明天我配置藥劑，等消毒過後，我就服用。”
“喪屍進階的速度很快，尤其在喪屍聚集的地方，我們沒那麽多時間了。”
雲華岑沈默地看了貓一會兒，說：“有些事我一直沒想明白。在你的記憶中，沒有動植物被感染變異的事實，可現實中動植物被感染，變成變異喪屍的概率要比人大。還有之前的你沒有異能，而我卻有了異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貓打字道：“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你的到來，改變了這個世界。”
雲華岑一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說：“你可別這麽說，我沒那麽大的能耐可以改變世界。”
“休息吧，明天又要忙了。”
雲華岑點點頭，簡單地洗了個澡，就直接爬上床，很快便睡了過去。第二天吃完早飯，他便一頭紮進了實驗室，配制藥劑，外加監測郭小婷和姚山的情況。郭小婷運氣不好，雲華岑給她吃的藥與配置的藥劑相沖，沒撐兩天就死了。姚山比她幸運，他身體健壯，腎損傷不大，雲華岑給他服用了另一種藥，效果還不錯。
在配置好藥物後，雲華岑留了一部分浸泡晶石，另一部分分別註射到屍變的四人體內，有異能還是好，即便沒有貓的壓制，做起事來也方便得多。
雲華岑看著放在金屬盤裏的晶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說：“我真的要吃嗎？”
貓沒說話，只用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
“你確定我能消化這玩意？”
貓依舊沒說話，只是那眼神已經很明確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雲華岑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一顆晶石塞進嘴裏，晶石入口即化，冰冰涼涼的，沒有任何味道，就跟喝水一樣。待晶石進入身體，他便有種奇妙的感覺，感覺有股力量在體內擴散，在滋養他的身體。
雲華岑驚奇地看向貓，問：“就這麽簡單？”
貓打字道：“你覺得殺死變異喪屍簡單？”
雲華岑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訕訕地說道：“當我沒說。”
變異喪屍本就不多，還要將他們殺死才能取到晶石，即便是貓，也每次都會受傷，更何況是別人。
雲華岑看向盤子裏的其他晶石，問：“那我一次能吃幾顆？”
貓繼續打字：“繼續吃，吃到你的身體有飽脹感為止。”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簡單多了，雲華岑拿起晶石塞進嘴裏，接連吃了三顆都沒感覺，索性把剩下的三顆全都吃了，貓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貓無奈地叫了一聲，打字道：“你可真是大聰明！”
雲華岑一楞，隨即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待貓回答，雲華岑的身體便有了反應，冰涼的感覺變成炙熱，就像在身體裏放了一把火，疼痛隨之而來。他本能地蜷縮起身子，問：“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疼？”
貓打字道：“你應該清楚服藥過量的後果吧。”
“那要怎麽辦？”雲華岑額角的青筋暴起，“我會不會死？”
“沒辦法，會不會死全看命。”
雲華岑無語，拿了塊毛巾咬在嘴裏，以免太疼咬傷舌頭。強橫的力量在體內橫沖直撞，仿佛要撕裂他的經脈，燒幹他的血液，這種痛感已經超越了他能承受的程度，不禁嘶吼出聲。
岳子睿聽到動靜，急忙開門走了進來，見雲華岑蜷縮在角落，一臉痛苦之色，急忙問道：“你怎麽了？”
雲華岑沒辦法回答，疼得他恨不能咬舌自盡，將臉埋入雙膝之間，嘶吼聲從喉嚨裏擠出來。
“你是不是感染喪屍病毒了？”岳子睿緊張地看著他，“你配制的藥劑在哪兒，我去給你拿。”
雲華岑拿開嘴裏的毛巾，命令道：“出去！”
岳子睿的身體失去控制，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嘴上卻大喊道：“雲華岑，你到底怎麽了？”
雲華岑重新將毛巾塞進嘴裏，用力抱住雙腿，盡量不讓自己失控，傷到自己。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身上的衣服全濕了，悶在防護服裏，一點不透氣。
貓在一旁守著，一步不曾離開，黑黝黝的眼睛閃過覆雜的情緒。也不知熬了多久，疼痛在逐漸減輕，雲華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卻兩眼一黑暈了過去。貓緊張地上前，伸出爪子探了探他的鼻息，不自覺地松了口氣，果然是福大命大，這都給他熬過來了。
岳子睿站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可等了許久，也沒見雲華岑出來。他試探地朝門伸出手，卻因為雲華岑的精神控制，連這麽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雲華岑，你還活著嗎？活著就說話！”
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回應，岳子睿心裏開始不安，“雲華岑，你趕緊出來，姚山的情況不對，你再不出來，他就要死了。”
等了許久，依舊沒人回應，岳子睿的心漸漸沈入谷底，靠著墻坐了下來。這段日子的相處，他已經徹底接納了雲華岑，就當多出來的那段記憶是做夢。如今眼看著雲華岑出事，自己卻無能為力，心裏難受極了。不過，實驗室的門只有雲華岑能打開，如果他出事，自己也會被活活餓死，黃泉路上能有個人做伴也好。
‘哢噠’一聲，房門開了，雲華岑走了出來，看向蹲坐在墻角的岳子睿，說：“你蹲在這兒幹嘛？”
岳子睿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問：“你……你沒事了？”
雲華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怎麽，那麽希望我有事啊。你不是我兒子，就算我死了，你也繼承不了遺產。”
岳子睿確定面前的人就是雲華岑，心裏沒來由地覺得委屈，說：“沒錯，我就是想霸占別墅，你怎麽還活著？”
雲華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說：“渾小子，如果我死了，你也得給我陪葬，我看你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對，我就是白眼狼，你滿意了？”岳子睿說完轉身就走，而且腳步聲特別重，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生氣了。
雲華岑楞了楞，隨即看向貓，道：“這渾小子是吃錯藥了？”
兩人平時就是這麽說話，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雲華岑也不知道他這是生的哪門子氣。
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雲華岑擡頭看過去，不禁有些驚訝，“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貓點點頭。
“那個渾小子不會在這兒蹲了一天一夜吧？”
貓再次點了點頭。
“還算他有點良心。”
身上的疼痛消失，雲華岑覺得自己精力充沛，只是身上的味道太難聞，必須處理一下，再吃點東西。上樓後，他讓孫琪準備食物給岳子睿送去，自己則回房間洗澡。
雲華岑脫掉衣服，嫌棄地扔進垃圾桶，好好的白色襯衫變成了黑的，還是漆黑的黏黏糊糊的那種，就算是自己身上脫下來的，也覺得惡心。
這次他也算因禍得福，不僅提升了原本的異能，還多了空間異能。空間並不大，只有十個平方左右，相當於一間小儲藏室，可以放置重要的文件，以及存儲一些食物，至於能不能存儲貨物，還有待驗證。
“警報！警報！”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雲華岑楞了楞，隨即圍上浴巾出了浴室。他拿起床上的手機，發現有人進了院子，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打過兩次照面的救援小隊。除此之外，他還聽到了一陣轟隆聲，是從頭頂傳來的，結合視頻中呈現的畫面，可以猜到頭頂上應該有架直升機。
想到院子裏的土豆、白菜和玫瑰，雲華岑暗叫一聲糟糕，急忙打開窗子，看向貓，說：“你趕緊出去，別讓它們亂來。”
貓縱身一躍，跳到窗欞上，隨後跳了出去。
土豆和白菜在玫瑰花圃你儂我儂，突然一群人從天而降，打擾了它們的興致，正準備對他們動手，便聽到貓的一聲低吼，蠢蠢欲動的心安分下來，躲在花圃裏裝死。
孫陽第一時間發現了貓，說：“隊長，是那只貓，我們果然沒找錯地方。”
淩雲打量著別墅，不禁感嘆道：“這裏修得真不錯，就算周邊喪屍成群，也越不過這麽高的院墻。”
金思文接話道：“房頂滿滿當當全是太陽能板，應該是用來發電的。就算全城停電，他這兒也有電用。”
孫陽看向黎海陵，問：“隊長，你說他為什麽要把別墅建成這樣？”
“這是在山上，荒郊野外，當然要以安全為上。同樣的道理，山上的水電都不穩定，安裝太陽能板，能省去很多麻煩。”黎海陵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你似乎對他抱有敵意，為什麽？”
孫陽聞言一怔，隨即說道：“沒有，我只是好奇。”
金思文插話道：“隊長，別墅裏有很多監控探頭，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黎海陵四下掃了一眼，走到客廳門前，擡手敲了敲門，說：“雲醫生，我是救援小隊的黎海陵，奉上級命令向雲醫生了解點情況，麻煩把門打開。”
上次在豫南鎮，雖然沒能留住雲華岑，卻拍了影像，有了照片，再想查他的身份就簡單多了，更何況他還是知名人物。
雲華岑換上衣服，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天天念叨著好好養身體，可到現在差不多瘦了二十斤，本來就不怎麽合身的衣服，更顯寬松了，感覺像是穿了別人的衣服。
孩子們見雲華岑下來，紛紛圍了上去，“叔叔，外面來了人。”
孫琪上前一步，小聲說：“叔叔，外面來了一群人，看樣子像是警察叔叔，說奉上級命令，來向叔叔了解情況。”
雲華岑點點頭，“我知道。你們都回房睡覺吧，我沒讓你們出來，你們就不要出來。”
“好。”孩子們紛紛應聲。
“還有，如果以後有人問你們關於這裏的一切，一律不要回答，明白嗎？”
“明白。”
孫琪保證道：“叔叔放心，無論別人問什麽，我們都說不知道。”
雲華岑掃了孩子們一眼，笑著說：“我相信你們，都上樓吧。”
孩子們沒再多話，一起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緊接著傳來黎海陵的聲音，“雲醫生，我們沒有惡意，請相信我們。”
雲華岑來到門前，毫不客氣地說：“你們不請自來，還未經允許便進了院子，這叫沒有惡意？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們。”
聽到雲華岑回應，黎海陵稍稍松了口氣，“山上有不少喪屍，尤其是別墅周圍，我們這麽做也是不得已，還請雲醫生見諒。”
“你們幾次三番糾纏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雲醫生，我們有幾個問題請教，能不能開門讓我們進去？”
“不能。”雲華岑直截了當地拒絕，“在你們之前有很多人來過，他們都說自己是好人，而事實卻是想殺了我，霸占別墅。”
“雲醫生，我們是武警部隊的軍人，是負責救援工作……”
“你們想問什麽？”雲華岑打斷黎海陵的話，“問完馬上走。”
黎海陵沈吟片刻，說：“我們第一次遇到雲醫生是在豫南鎮，當時雲醫生開車穿過喪屍群，卻沒有遭到喪屍攻擊，我們想知道為什麽。”
“因為他們把我當成了同類。”
“當成同類？”黎海陵皺緊眉頭，“為什麽？”
“喪屍的視力很弱，主要通過聽覺和嗅覺來辨別獵物，我身上噴了腐臭味的香水，遮蓋了活人身上的味道，他們以為我是同類，所以並未攻擊我。”
“腐臭味的香水？”
雲華岑拿出特制的香水，朝著門縫噴了兩下。嗆人的臭味撲鼻而來，黎海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反應過來後，又仔細聞了聞，確實和喪屍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只回答你三個問題，之前的問題算一個，還有兩個。”
黎海陵聞言皺了皺眉，轉頭看了淩雲一眼，沈吟片刻，問：“雲醫生，您為什麽建造這棟別墅？”
“這裏僻靜，沒人打擾我搞研究。”
“您在研究什麽？”
“這是第三個問題，你確定要問嗎？”
黎海陵看向淩雲，征詢他的意見。淩雲沈吟片刻，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雲醫生，您對喪屍病毒是否有研究？”
“有，正在進行。”
黎海陵的眼睛頓時亮了，急忙問道：“那雲醫生可有收獲？”
“我已經回答了三個問題，請你們馬上離開。”
“雲醫生，國家在東山省成立了喪屍病毒研究所，您如果感興趣，我們可以護送您過去。”
“你們？”雲華岑輕哼了一聲，“前幾天見過的變異喪屍，你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
“喪屍在進化，變異喪屍就是普通喪屍的進化體，進化後，他們的力量和速度會翻倍增長，甚至會變異出其他可怕的能力。你們對付普通喪屍還可以，如果遇到變異喪屍，就只有送死的份兒。”
雲華岑的話不太好聽，黎海陵皺了皺眉頭，“那他們是通過什麽進化？”
“同類相食。”
“您是說喪屍吃喪屍，能促使他們進化？”
“是。不止人類，動植物都有感染喪屍病毒而變異的可能。”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我說得已經夠多了，你們走吧。”
“雲醫生，您為什麽不肯離開？是跟喪屍病毒研究有關嗎？”黎海陵試探地問道。
“馬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異能順利進階，雲華岑已經能自如使用，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難以掌控。異能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雲醫生……”
淩雲攔住黎海陵，說：“隊長，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黎海陵沈默片刻，將一張紙放在門口，說：“雲醫生，這是我的手機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系我。”
雲華岑沒有回應，看著監控探頭拍攝的畫面。黎海陵沒再糾纏，帶著人上了直升機，轟隆聲漸行漸遠。
直升機上，孫陽忍不住問道：“副隊，我們就這麽走了？”
“我們獲取的信息已經足夠多，先匯報上級，再做打算。”
“我還是不懂，他為什麽不肯跟我們走？還有，他為什麽對喪屍這麽了解？那棟別墅的建造……總覺得不對勁。”
黎海陵打量著孫陽，“你想說什麽？”
孫陽察覺到黎海陵看向自己的眼神，急忙解釋道：“隊長，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奇怪。如果換成其他人，聽說我們是救援小隊的人，一般都會很激動，毫不猶豫地跟我們走。可他的反應太奇怪。還有那棟別墅，感覺像是為了這場災難準備的。”
“所以呢，你的結論是什麽？”
孫陽意識到不對，“我哪有什麽結論，就是想得有點多。”
“那就歇歇腦子，別想那麽多。”
孫陽訕訕地笑了笑，轉開視線看向外面。
二十分鐘後，他們回到新城區接受檢查，確定並未感染喪屍病毒後，才被允許放行。
“你們回去休息，我和淩雲去匯報。”
“是，隊長。”
待他們走遠，黎海陵轉頭看向淩雲，一起朝著救援總隊走去，說：“孫陽有些不對勁。”
淩雲點點頭，說：“他一直在暗示我們，雲華岑與這次的災難有關。”
“查一查他和雲華岑有什麽過節。”
淩雲沈默片刻，說：“如果不是找到了喪屍病毒傳播的源頭，我也會懷疑雲華岑與這件事有關，他的行為確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像他們這種天才，他們的研究就是最大的秘密。況且，就算行為再奇怪，也不是被人栽贓陷害的理由。”黎海陵神色嚴肅地看著淩雲，“孫陽已經觸及底線。”
淩雲嘆了口氣，說：“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兩人來到指揮部，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來應門聲。
黎海陵推門走了進去，淩雲緊隨其後。辦公室除了救援大隊隊長於朝陽外，還有一個身穿軍服的年輕男人，看肩章是少校。
“於隊，我們回來了。”
於朝陽介紹道：“這位是獵鷹小隊隊長秦朝元，他們是武警大隊的隊長黎海陵和副隊長淩雲。”
“黎隊，淩副隊。”秦朝元分別與兩人握手。
“秦隊的名字如雷貫耳，今天終於有機會見到了。”
“淩副隊太客氣了。”
三人客套了一番，便開始匯報工作，黎海陵將雲華岑所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進行了轉述，最後總結道：“於隊，我懷疑雲醫生不肯離開別墅，與喪屍病毒的研究有關。”
於朝陽聞言眼睛亮了起來，說：“你的意思是他對喪屍病毒的研究有了進展？”
“很有可能。不然，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有關喪屍的信息。”
“秦隊這次來，就是為了變異喪屍的事。”於朝陽的臉色變得沈重，“全國各地相繼出現變異喪屍，這是他們傳來的影像，你們也一起看看吧。”
於朝陽打開了投影儀，播放各地傳來的視頻，視頻畫面充斥著血腥暴力，一些看上去無害的動植物，變成了吃人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栗。
“他說的都是真的。”黎海陵吐出一口濁氣，“就連動植物都有可能因為感染喪屍病毒而變異。”
“如果你的推測沒錯，那雲華岑將是終結這場災難的關鍵，我們必須獲取他的信任。”
黎海陵提議道：“雲醫生的父親是仁愛醫院的院長，我們可以通過他，來獲取雲醫生的信任。”
“我看可以。”於朝陽沈吟片刻，接著說道：“這樣吧，我去匯報工作，等我回來，再確定計劃。秦隊剛來，還沒吃飯，你們帶他去吃點東西。”
“好，那我們等於隊的電話。”
……
雲華岑靠坐在床上，看向趴在椅子上的貓，擔憂道：“你說下一步我該怎麽做？他們都找到老巢來了，實驗室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貓熟練地打開平板，打字道：“拖。”
雲華岑打開手機看了看，說：“他們這次沒能進門，肯定會回去搬救兵，十有八九下次來的會是你爸。你爸可是知道別墅下面有實驗室，這拖字訣怕是行不通。”
“研究數據是你的，你有主動權。”
雲華岑看著發過來的短信，說：“你的意思是用研究數據慢慢拖？可他們這樣來來往往，浪費的是生命。”
“你只要交出一部分數據，便繼續研究你的，他們非但不會打擾，還會派人來保護你。”
雲華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現在看來也就只能這麽做了。這樣也好，希望他們的加入能加快臨床試驗的進程。明天你叮囑一下土豆和白菜，讓它們安分點，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好。”
雲華岑躺了下來，側身面對貓，“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你爸，需要我跟他說什麽嗎？”
貓搖搖頭，把平板關上，趴了下去。
自從上次和雲之意聯系後，雲華岑便把他拉進了黑名單，貓沒提過，雲華岑也忘了這號人，現在看來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雲華岑見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沒再多說，關上燈，閉上眼睛，琢磨著該放出去多少研究數據，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雲華岑吃過早飯，便下了實驗室，查看姚山和其他人的狀況。姚山的情況還不錯，喪屍病毒基本肅清，腎損傷也在可控範圍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覆。林娜和岳子睿一樣，身體中有抗體，因為沒註射藥物，恢覆起來比較緩慢，不過一切向好發展。
雲華岑為岳子睿做了檢測，確定他體內的喪屍病毒已被肅清，將檢測報告遞給岳子睿，說：“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我好了？”岳子睿激動地看著雲華岑。
雲華岑點點頭，說：“好了，可以離開這兒了。”
“那我出去再進來，是不是就得和你一樣穿防護服？”
“不是，你都出去了，怎麽還想著進來。”
“實驗室裏只有你一個人，能二十四小時靠在這兒？”岳子睿沒好氣地看著他，“萬一你有個好歹，我們吃誰，喝誰？”
雲華岑好笑地看著他，說：“你關心就關心，幹嘛這麽拐彎抹角，不累嗎？”
岳子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道：“直說你會信嗎？一定又覺得我在打什麽壞主意，畢竟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雲華岑聞言不由語塞，有種心思被拆穿的尷尬，說：“你先上去吧，等什麽時候需要你，你再過來。”
岳子睿看向住了兩個月的單間，突然感覺有些不舍，“那我去收拾東西。”
轉眼過去三天，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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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岑一路飛奔, 很快便來到豫南鎮，頭頂傳來‘砰砰砰’的聲音，是貓正和那個人形變異喪屍在打鬥。突然, 一個黑影砸在擋風玻璃上，緊接著滑落在地。雲華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一腳踩下去，隨即便聽到了刺耳的剎車聲。
‘砰’，出於慣性，雲華岑一腦門撞到了方向盤上，直撞得兩眼冒金星。‘砰’，又一聲響，車頂的人形喪屍被甩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雲華岑晃了晃腦袋, 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變異喪屍爬起來，憤怒地低吼一聲, 原地一起跳, 便跳到車頭上，隨即揚起拳頭就朝擋風玻璃砸下來。雲華岑想躲, 可腦袋犯暈, 四肢無力，壓根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拳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一道黑影閃過，張口咬向變異喪屍的手腕, 變異喪屍急忙收手，躲開攻擊，另一只手抓向貓。貓淩空翻轉, 躲了過去，變異喪屍緊隨其後，一人一貓又短兵相接。雲華岑看向貓，油亮的毛發粘連在一起，右腿扭曲著，明顯是斷了，卻還在努力與變異喪屍戰鬥。
雲華岑強撐著下了車，眼睛直視變異喪屍，大聲命令道：“你給我馬上停下！”
變異喪屍動作一僵，手腳不再聽他使喚，就那麽直楞楞地站在原地。雖然只是停頓了幾秒，貓還是抓住了機會，一躍而起，朝變異喪屍的腦袋吐出黑水，腐蝕馬上開始，變異喪屍不禁哀嚎出聲，轉眼間的工夫，頭上的皮肉便被腐蝕，露出白色的骨頭與腦漿。貓乘勝追擊，將變異喪屍撲倒，又吐出一口黑水，沒了遮擋，黑水直接腐蝕大腦，哀嚎聲戛然而止。
雲華岑見狀松了口氣，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貓突然變大，緊接著直立而起，將雲華岑的身子拖住，隨後攔腰抱起，放到駕駛座上。它關上車門，身體恢覆原狀，來到變異喪屍旁邊，在黑水中找到晶石，一口吞了下去。身上的傷口在快速修覆，包括那條斷掉的右腿，只有毛發上的血能證明剛才的戰鬥有多慘烈。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來，貓黑黝黝的眼睛看過去，僅是猶豫了一瞬，便跳上車頂，註視著遠處開過來的警車。
“是那輛車！”淩雲指著雲華岑的車，語氣有些激動。
金思文接話道：“他的車怎麽會停在這兒？難道真的……”
黎海陵命令道：“所有人警戒，準備救援！”
“是！”眾人應聲，檢查武器，準備救援。
很快，他們便來到近前，黎海陵靠邊停車，壓低聲音命令道：“用刀，不要再驚動其他喪屍，金留在車裏，不要熄火，隨時準備撤離。”
眾人紛紛抽出軍刀，跟著黎海陵下了車。金思文則替換黎海陵，坐上駕駛座，隨時準備開車撤離。他們解決掉周圍的喪屍，快步朝雲華岑走去。黎海陵拉開車門，伸手探了探雲華岑的鼻息，又仔細檢查他身上是否有咬傷，確定無礙後，長出一口氣。
“隊長，他怎麽樣？”
“他沒事，只是暈了。”
淩雲圍著車轉了一圈，說：“除了車頭和車頂有輕微變形，車子沒有其他損傷。路上有急剎的痕跡，而他的額頭有淤青，應該是急剎後，額頭撞上方向盤導致的昏迷。”
“那個變異喪屍呢？不是跟著他來了嗎？”
黎海陵打斷他們的對話，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離開這兒。”
“嗷嗚！”
就在黎海陵想動雲華岑時，車頂的貓發出一聲低吼，隨即猛地朝他撲過去。黎海陵見狀下意識地閃躲，讓開了車門的位置。貓輕巧落地，守在車門前盯著眾人，不時發出低吼，一副隨時撲上去的架勢。
“是那只貓。它身上有血，它受傷了！”孫陽握緊手裏的刀，警惕地盯著貓。
許是變異的原因，貓的眼睛與其他喪屍不同，是純黑色，所以不能單憑外觀，認定它是否為屍變。
貓縱身一躍，身子撞向車門，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淩雲一楞，隨即說道：“這只貓很聰明，它以為我們要傷害它的主人，所以對我們有敵意。”
孫陽提醒道：“副隊，它受傷了，應該是那個變異喪屍傷的，很有可能屍變，千萬要小心。”
黎海陵出聲說道：“我吸引它的註意，你們把人挪到副駕駛。”
淩雲繞到副駕駛的車門前，伸手去拉車門，眼角餘光瞄到黑影撲來，急忙縮回手。
“它的速度好快！”孫陽驚訝道。
駕駛座的門被拉開，黎海陵伸手去拉雲華岑，貓再次出現，成功阻止了他。
金思文提醒道：“隊長，有喪屍來了，咱們得馬上離開這兒。”
黎海陵聞言命令道：“一起行動！”
眾人會意，分守四個車門，同時伸手去拉，卻聽‘哢噠’一聲，車門被鎖了。眾人一怔，朝駕駛座看去，雲華岑已經醒了，車門就是他鎖的。貓見狀不再與黎海陵對峙，三兩下跳上車頂。
雲華岑是貓強行叫醒的，現在是頭昏眼花、四肢無力，只能虛弱地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黎海陵。
黎海陵從口袋中掏出證件，說：“我是海寧武警大隊隊長黎海陵，也是救援小隊隊長，負責將幸存者帶出隔離管控區……”
“我不管你是誰，我不會跟你們走。”雲華岑啟動汽車，命令道：“馬上離開！”
許是精神力透支，這次的精神控制並未成功，黎海陵依舊站在原地。
黎海陵緊盯著雲華岑，說：“這裏到處都是喪屍，非常危險，你為什麽要留下？”
“最後再警告你一次，馬上離開！”
黎海陵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你必須跟我們走！”
雲華岑沒再多說，猛踩油門，車子便竄了出去。黎海陵下意識躲閃，卻還是被車身碰到，摔在地上。
孫陽急忙上前，查看黎海陵的狀況，“隊長，你沒事吧？”
黎海陵並未回答，而是大聲喊道：“金，攔住他！”
金思文正要行動，遠處突然湧來大批喪屍，“隊長，快上車！”
黎海陵見狀頓時變了臉色，招呼隊員快速上車，再看雲華岑的車已經沖出喪屍群，揚長而去。為了隊員的安全，他不得不下令，“撤！通知救援，不用來了。”
“是，隊長。”
車上，孫陽看著眾人欲言又止，淩雲發覺，出聲說道：“有什麽話就直說。”
“隊長，副隊，這事怎麽想怎麽蹊蹺，隊長跟他亮明身份了，他為什麽不跟我們走？還有那個變異喪屍，我們都對付不了，怎麽追上他，就突然消失了？他到底是真暈倒，還是假暈倒？”
“他副駕駛座上有幾種藥，我剛剛查了一下，是治療腎病的藥。他不跟我們走，應該是家裏有病人，離不開他。至於他是否暈倒，他額頭上的淤青不是假的，那樣的撞擊力度暈倒很正常。況且，如果是偽裝，隊長不可能發現不了。”
“那變異喪屍呢？”
“這個我解釋不了。”淩雲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只是他如果想對我們不利，又怎麽會把變異喪屍引走？直接放任不管，我們多半會交代在那兒，殺人滅口，不好嗎？這樣他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孫陽皺著眉頭，“那只貓呢？它身上有血……”
淩雲反問道：“你能確定那只貓受傷了嗎？”
孫陽不由怔住，他只看到粘連的毛發，並未看到傷口，不能確定是貓受傷流血所致，還是粘到了其他東西所致。
淩雲見狀接著說道：“他身上確實有很多謎團，但我們需要解開以後，再判斷他是好是壞，而不是事先去預設，這樣只能影響判斷。”
孫陽深吸一口氣，說：“副隊，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黎海陵看向淩雲，說：“變異喪屍的事必須即刻上報，以免其他救援小隊遇上。”
“我知道。”想到之前的驚險，淩雲依舊心有餘悸，“該去接高寒了。”
雲華岑強打精神，開出豫南鎮，找了個相對偏僻的地方停下，擡手敲了敲車頂，說：“我撐不住了，睡會兒，沒什麽重要的事，不要叫我。”
貓叫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當雲華岑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岳子睿。他說郭小婷的情況不太好，問他什麽時候回去。雲華岑不敢再耽擱，急忙開車回了別墅。當他來到實驗室時，郭小婷的情況已經很緊急，根本不給他分辨藥物成分的時間，不得已只能聽天由命，先用了藥，再說其他。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岳子睿皺眉看向雲華岑。
“怎麽，關心我啊？”雲華岑捏了捏眉心，試圖緩解疼痛，可惜沒什麽效果。
岳子睿輕輕應了一聲。
雲華岑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問：“也沒發燒啊，怎麽開始說胡話？難道是吃錯藥了？”
岳子睿拍開他的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你才有病！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雲華岑好笑地搖搖頭，“我上去吃點東西，你看著點，有情況通知我。”
“我中午也沒吃飯。”
“待會兒讓琪琪給你送下來。”
見他擡腳往門口走，岳子睿猶豫片刻，說：“這裏有我看著，你好好休息。”
雲華岑腳步一頓，擡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岳子睿見狀咧嘴笑了起來。
待雲華岑上了樓，貓將積攢的晶石拿了出來，打字道：“你之前暈倒是因為身體太弱，無法支撐你使用異能控制三階喪屍，你還是把晶石吃了吧。”
一想到這些晶石的出處，雲華岑心裏就覺得膈應，“這些晶石還沒消過毒呢。”
“你還想今天的事再發生？”
雲華岑語塞，如果今天自己的控制失效，貓死了，那他一定會死。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明天我配置藥劑，等消毒過後，我就服用。”
“喪屍進階的速度很快，尤其在喪屍聚集的地方，我們沒那麽多時間了。”
雲華岑沈默地看了貓一會兒，說：“有些事我一直沒想明白。在你的記憶中，沒有動植物被感染變異的事實，可現實中動植物被感染，變成變異喪屍的概率要比人大。還有之前的你沒有異能，而我卻有了異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貓打字道：“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你的到來，改變了這個世界。”
雲華岑一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說：“你可別這麽說，我沒那麽大的能耐可以改變世界。”
“休息吧，明天又要忙了。”
雲華岑點點頭，簡單地洗了個澡，就直接爬上床，很快便睡了過去。第二天吃完早飯，他便一頭紮進了實驗室，配制藥劑，外加監測郭小婷和姚山的情況。郭小婷運氣不好，雲華岑給她吃的藥與配置的藥劑相沖，沒撐兩天就死了。姚山比她幸運，他身體健壯，腎損傷不大，雲華岑給他服用了另一種藥，效果還不錯。
在配置好藥物後，雲華岑留了一部分浸泡晶石，另一部分分別註射到屍變的四人體內，有異能還是好，即便沒有貓的壓制，做起事來也方便得多。
雲華岑看著放在金屬盤裏的晶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說：“我真的要吃嗎？”
貓沒說話，只用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
“你確定我能消化這玩意？”
貓依舊沒說話，只是那眼神已經很明確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雲華岑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一顆晶石塞進嘴裏，晶石入口即化，冰冰涼涼的，沒有任何味道，就跟喝水一樣。待晶石進入身體，他便有種奇妙的感覺，感覺有股力量在體內擴散，在滋養他的身體。
雲華岑驚奇地看向貓，問：“就這麽簡單？”
貓打字道：“你覺得殺死變異喪屍簡單？”
雲華岑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訕訕地說道：“當我沒說。”
變異喪屍本就不多，還要將他們殺死才能取到晶石，即便是貓，也每次都會受傷，更何況是別人。
雲華岑看向盤子裏的其他晶石，問：“那我一次能吃幾顆？”
貓繼續打字：“繼續吃，吃到你的身體有飽脹感為止。”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簡單多了，雲華岑拿起晶石塞進嘴裏，接連吃了三顆都沒感覺，索性把剩下的三顆全都吃了，貓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貓無奈地叫了一聲，打字道：“你可真是大聰明！”
雲華岑一楞，隨即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待貓回答，雲華岑的身體便有了反應，冰涼的感覺變成炙熱，就像在身體裏放了一把火，疼痛隨之而來。他本能地蜷縮起身子，問：“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疼？”
貓打字道：“你應該清楚服藥過量的後果吧。”
“那要怎麽辦？”雲華岑額角的青筋暴起，“我會不會死？”
“沒辦法，會不會死全看命。”
雲華岑無語，拿了塊毛巾咬在嘴裏，以免太疼咬傷舌頭。強橫的力量在體內橫沖直撞，仿佛要撕裂他的經脈，燒幹他的血液，這種痛感已經超越了他能承受的程度，不禁嘶吼出聲。
岳子睿聽到動靜，急忙開門走了進來，見雲華岑蜷縮在角落，一臉痛苦之色，急忙問道：“你怎麽了？”
雲華岑沒辦法回答，疼得他恨不能咬舌自盡，將臉埋入雙膝之間，嘶吼聲從喉嚨裏擠出來。
“你是不是感染喪屍病毒了？”岳子睿緊張地看著他，“你配制的藥劑在哪兒，我去給你拿。”
雲華岑拿開嘴裏的毛巾，命令道：“出去！”
岳子睿的身體失去控制，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嘴上卻大喊道：“雲華岑，你到底怎麽了？”
雲華岑重新將毛巾塞進嘴裏，用力抱住雙腿，盡量不讓自己失控，傷到自己。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身上的衣服全濕了，悶在防護服裏，一點不透氣。
貓在一旁守著，一步不曾離開，黑黝黝的眼睛閃過覆雜的情緒。也不知熬了多久，疼痛在逐漸減輕，雲華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卻兩眼一黑暈了過去。貓緊張地上前，伸出爪子探了探他的鼻息，不自覺地松了口氣，果然是福大命大，這都給他熬過來了。
岳子睿站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可等了許久，也沒見雲華岑出來。他試探地朝門伸出手，卻因為雲華岑的精神控制，連這麽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雲華岑，你還活著嗎？活著就說話！”
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回應，岳子睿心裏開始不安，“雲華岑，你趕緊出來，姚山的情況不對，你再不出來，他就要死了。”
等了許久，依舊沒人回應，岳子睿的心漸漸沈入谷底，靠著墻坐了下來。這段日子的相處，他已經徹底接納了雲華岑，就當多出來的那段記憶是做夢。如今眼看著雲華岑出事，自己卻無能為力，心裏難受極了。不過，實驗室的門只有雲華岑能打開，如果他出事，自己也會被活活餓死，黃泉路上能有個人做伴也好。
‘哢噠’一聲，房門開了，雲華岑走了出來，看向蹲坐在墻角的岳子睿，說：“你蹲在這兒幹嘛？”
岳子睿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問：“你……你沒事了？”
雲華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怎麽，那麽希望我有事啊。你不是我兒子，就算我死了，你也繼承不了遺產。”
岳子睿確定面前的人就是雲華岑，心裏沒來由地覺得委屈，說：“沒錯，我就是想霸占別墅，你怎麽還活著？”
雲華岑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說：“渾小子，如果我死了，你也得給我陪葬，我看你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對，我就是白眼狼，你滿意了？”岳子睿說完轉身就走，而且腳步聲特別重，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生氣了。
雲華岑楞了楞，隨即看向貓，道：“這渾小子是吃錯藥了？”
兩人平時就是這麽說話，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雲華岑也不知道他這是生的哪門子氣。
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雲華岑擡頭看過去，不禁有些驚訝，“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貓點點頭。
“那個渾小子不會在這兒蹲了一天一夜吧？”
貓再次點了點頭。
“還算他有點良心。”
身上的疼痛消失，雲華岑覺得自己精力充沛，只是身上的味道太難聞，必須處理一下，再吃點東西。上樓後，他讓孫琪準備食物給岳子睿送去，自己則回房間洗澡。
雲華岑脫掉衣服，嫌棄地扔進垃圾桶，好好的白色襯衫變成了黑的，還是漆黑的黏黏糊糊的那種，就算是自己身上脫下來的，也覺得惡心。
這次他也算因禍得福，不僅提升了原本的異能，還多了空間異能。空間並不大，只有十個平方左右，相當於一間小儲藏室，可以放置重要的文件，以及存儲一些食物，至於能不能存儲貨物，還有待驗證。
“警報！警報！”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雲華岑楞了楞，隨即圍上浴巾出了浴室。他拿起床上的手機，發現有人進了院子，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打過兩次照面的救援小隊。除此之外，他還聽到了一陣轟隆聲，是從頭頂傳來的，結合視頻中呈現的畫面，可以猜到頭頂上應該有架直升機。
想到院子裏的土豆、白菜和玫瑰，雲華岑暗叫一聲糟糕，急忙打開窗子，看向貓，說：“你趕緊出去，別讓它們亂來。”
貓縱身一躍，跳到窗欞上，隨後跳了出去。
土豆和白菜在玫瑰花圃你儂我儂，突然一群人從天而降，打擾了它們的興致，正準備對他們動手，便聽到貓的一聲低吼，蠢蠢欲動的心安分下來，躲在花圃裏裝死。
孫陽第一時間發現了貓，說：“隊長，是那只貓，我們果然沒找錯地方。”
淩雲打量著別墅，不禁感嘆道：“這裏修得真不錯，就算周邊喪屍成群，也越不過這麽高的院墻。”
金思文接話道：“房頂滿滿當當全是太陽能板，應該是用來發電的。就算全城停電，他這兒也有電用。”
孫陽看向黎海陵，問：“隊長，你說他為什麽要把別墅建成這樣？”
“這是在山上，荒郊野外，當然要以安全為上。同樣的道理，山上的水電都不穩定，安裝太陽能板，能省去很多麻煩。”黎海陵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你似乎對他抱有敵意，為什麽？”
孫陽聞言一怔，隨即說道：“沒有，我只是好奇。”
金思文插話道：“隊長，別墅裏有很多監控探頭，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黎海陵四下掃了一眼，走到客廳門前，擡手敲了敲門，說：“雲醫生，我是救援小隊的黎海陵，奉上級命令向雲醫生了解點情況，麻煩把門打開。”
上次在豫南鎮，雖然沒能留住雲華岑，卻拍了影像，有了照片，再想查他的身份就簡單多了，更何況他還是知名人物。
雲華岑換上衣服，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天天念叨著好好養身體，可到現在差不多瘦了二十斤，本來就不怎麽合身的衣服，更顯寬松了，感覺像是穿了別人的衣服。
孩子們見雲華岑下來，紛紛圍了上去，“叔叔，外面來了人。”
孫琪上前一步，小聲說：“叔叔，外面來了一群人，看樣子像是警察叔叔，說奉上級命令，來向叔叔了解情況。”
雲華岑點點頭，“我知道。你們都回房睡覺吧，我沒讓你們出來，你們就不要出來。”
“好。”孩子們紛紛應聲。
“還有，如果以後有人問你們關於這裏的一切，一律不要回答，明白嗎？”
“明白。”
孫琪保證道：“叔叔放心，無論別人問什麽，我們都說不知道。”
雲華岑掃了孩子們一眼，笑著說：“我相信你們，都上樓吧。”
孩子們沒再多話，一起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緊接著傳來黎海陵的聲音，“雲醫生，我們沒有惡意，請相信我們。”
雲華岑來到門前，毫不客氣地說：“你們不請自來，還未經允許便進了院子，這叫沒有惡意？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們。”
聽到雲華岑回應，黎海陵稍稍松了口氣，“山上有不少喪屍，尤其是別墅周圍，我們這麽做也是不得已，還請雲醫生見諒。”
“你們幾次三番糾纏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雲醫生，我們有幾個問題請教，能不能開門讓我們進去？”
“不能。”雲華岑直截了當地拒絕，“在你們之前有很多人來過，他們都說自己是好人，而事實卻是想殺了我，霸占別墅。”
“雲醫生，我們是武警部隊的軍人，是負責救援工作……”
“你們想問什麽？”雲華岑打斷黎海陵的話，“問完馬上走。”
黎海陵沈吟片刻，說：“我們第一次遇到雲醫生是在豫南鎮，當時雲醫生開車穿過喪屍群，卻沒有遭到喪屍攻擊，我們想知道為什麽。”
“因為他們把我當成了同類。”
“當成同類？”黎海陵皺緊眉頭，“為什麽？”
“喪屍的視力很弱，主要通過聽覺和嗅覺來辨別獵物，我身上噴了腐臭味的香水，遮蓋了活人身上的味道，他們以為我是同類，所以並未攻擊我。”
“腐臭味的香水？”
雲華岑拿出特制的香水，朝著門縫噴了兩下。嗆人的臭味撲鼻而來，黎海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反應過來後，又仔細聞了聞，確實和喪屍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只回答你三個問題，之前的問題算一個，還有兩個。”
黎海陵聞言皺了皺眉，轉頭看了淩雲一眼，沈吟片刻，問：“雲醫生，您為什麽建造這棟別墅？”
“這裏僻靜，沒人打擾我搞研究。”
“您在研究什麽？”
“這是第三個問題，你確定要問嗎？”
黎海陵看向淩雲，征詢他的意見。淩雲沈吟片刻，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雲醫生，您對喪屍病毒是否有研究？”
“有，正在進行。”
黎海陵的眼睛頓時亮了，急忙問道：“那雲醫生可有收獲？”
“我已經回答了三個問題，請你們馬上離開。”
“雲醫生，國家在東山省成立了喪屍病毒研究所，您如果感興趣，我們可以護送您過去。”
“你們？”雲華岑輕哼了一聲，“前幾天見過的變異喪屍，你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
“喪屍在進化，變異喪屍就是普通喪屍的進化體，進化後，他們的力量和速度會翻倍增長，甚至會變異出其他可怕的能力。你們對付普通喪屍還可以，如果遇到變異喪屍，就只有送死的份兒。”
雲華岑的話不太好聽，黎海陵皺了皺眉頭，“那他們是通過什麽進化？”
“同類相食。”
“您是說喪屍吃喪屍，能促使他們進化？”
“是。不止人類，動植物都有感染喪屍病毒而變異的可能。”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我說得已經夠多了，你們走吧。”
“雲醫生，您為什麽不肯離開？是跟喪屍病毒研究有關嗎？”黎海陵試探地問道。
“馬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異能順利進階，雲華岑已經能自如使用，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難以掌控。異能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雲醫生……”
淩雲攔住黎海陵，說：“隊長，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黎海陵沈默片刻，將一張紙放在門口，說：“雲醫生，這是我的手機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系我。”
雲華岑沒有回應，看著監控探頭拍攝的畫面。黎海陵沒再糾纏，帶著人上了直升機，轟隆聲漸行漸遠。
直升機上，孫陽忍不住問道：“副隊，我們就這麽走了？”
“我們獲取的信息已經足夠多，先匯報上級，再做打算。”
“我還是不懂，他為什麽不肯跟我們走？還有，他為什麽對喪屍這麽了解？那棟別墅的建造……總覺得不對勁。”
黎海陵打量著孫陽，“你想說什麽？”
孫陽察覺到黎海陵看向自己的眼神，急忙解釋道：“隊長，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奇怪。如果換成其他人，聽說我們是救援小隊的人，一般都會很激動，毫不猶豫地跟我們走。可他的反應太奇怪。還有那棟別墅，感覺像是為了這場災難準備的。”
“所以呢，你的結論是什麽？”
孫陽意識到不對，“我哪有什麽結論，就是想得有點多。”
“那就歇歇腦子，別想那麽多。”
孫陽訕訕地笑了笑，轉開視線看向外面。
二十分鐘後，他們回到新城區接受檢查，確定並未感染喪屍病毒後，才被允許放行。
“你們回去休息，我和淩雲去匯報。”
“是，隊長。”
待他們走遠，黎海陵轉頭看向淩雲，一起朝著救援總隊走去，說：“孫陽有些不對勁。”
淩雲點點頭，說：“他一直在暗示我們，雲華岑與這次的災難有關。”
“查一查他和雲華岑有什麽過節。”
淩雲沈默片刻，說：“如果不是找到了喪屍病毒傳播的源頭，我也會懷疑雲華岑與這件事有關，他的行為確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像他們這種天才，他們的研究就是最大的秘密。況且，就算行為再奇怪，也不是被人栽贓陷害的理由。”黎海陵神色嚴肅地看著淩雲，“孫陽已經觸及底線。”
淩雲嘆了口氣，說：“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兩人來到指揮部，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來應門聲。
黎海陵推門走了進去，淩雲緊隨其後。辦公室除了救援大隊隊長於朝陽外，還有一個身穿軍服的年輕男人，看肩章是少校。
“於隊，我們回來了。”
於朝陽介紹道：“這位是獵鷹小隊隊長秦朝元，他們是武警大隊的隊長黎海陵和副隊長淩雲。”
“黎隊，淩副隊。”秦朝元分別與兩人握手。
“秦隊的名字如雷貫耳，今天終於有機會見到了。”
“淩副隊太客氣了。”
三人客套了一番，便開始匯報工作，黎海陵將雲華岑所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進行了轉述，最後總結道：“於隊，我懷疑雲醫生不肯離開別墅，與喪屍病毒的研究有關。”
於朝陽聞言眼睛亮了起來，說：“你的意思是他對喪屍病毒的研究有了進展？”
“很有可能。不然，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有關喪屍的信息。”
“秦隊這次來，就是為了變異喪屍的事。”於朝陽的臉色變得沈重，“全國各地相繼出現變異喪屍，這是他們傳來的影像，你們也一起看看吧。”
於朝陽打開了投影儀，播放各地傳來的視頻，視頻畫面充斥著血腥暴力，一些看上去無害的動植物，變成了吃人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栗。
“他說的都是真的。”黎海陵吐出一口濁氣，“就連動植物都有可能因為感染喪屍病毒而變異。”
“如果你的推測沒錯，那雲華岑將是終結這場災難的關鍵，我們必須獲取他的信任。”
黎海陵提議道：“雲醫生的父親是仁愛醫院的院長，我們可以通過他，來獲取雲醫生的信任。”
“我看可以。”於朝陽沈吟片刻，接著說道：“這樣吧，我去匯報工作，等我回來，再確定計劃。秦隊剛來，還沒吃飯，你們帶他去吃點東西。”
“好，那我們等於隊的電話。”
……
雲華岑靠坐在床上，看向趴在椅子上的貓，擔憂道：“你說下一步我該怎麽做？他們都找到老巢來了，實驗室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貓熟練地打開平板，打字道：“拖。”
雲華岑打開手機看了看，說：“他們這次沒能進門，肯定會回去搬救兵，十有八九下次來的會是你爸。你爸可是知道別墅下面有實驗室，這拖字訣怕是行不通。”
“研究數據是你的，你有主動權。”
雲華岑看著發過來的短信，說：“你的意思是用研究數據慢慢拖？可他們這樣來來往往，浪費的是生命。”
“你只要交出一部分數據，便繼續研究你的，他們非但不會打擾，還會派人來保護你。”
雲華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現在看來也就只能這麽做了。這樣也好，希望他們的加入能加快臨床試驗的進程。明天你叮囑一下土豆和白菜，讓它們安分點，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好。”
雲華岑躺了下來，側身面對貓，“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你爸，需要我跟他說什麽嗎？”
貓搖搖頭，把平板關上，趴了下去。
自從上次和雲之意聯系後，雲華岑便把他拉進了黑名單，貓沒提過，雲華岑也忘了這號人，現在看來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雲華岑見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沒再多說，關上燈，閉上眼睛，琢磨著該放出去多少研究數據，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雲華岑吃過早飯，便下了實驗室，查看姚山和其他人的狀況。姚山的情況還不錯，喪屍病毒基本肅清，腎損傷也在可控範圍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覆。林娜和岳子睿一樣，身體中有抗體，因為沒註射藥物，恢覆起來比較緩慢，不過一切向好發展。
雲華岑為岳子睿做了檢測，確定他體內的喪屍病毒已被肅清，將檢測報告遞給岳子睿，說：“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我好了？”岳子睿激動地看著雲華岑。
雲華岑點點頭，說：“好了，可以離開這兒了。”
“那我出去再進來，是不是就得和你一樣穿防護服？”
“不是，你都出去了，怎麽還想著進來。”
“實驗室裏只有你一個人，能二十四小時靠在這兒？”岳子睿沒好氣地看著他，“萬一你有個好歹，我們吃誰，喝誰？”
雲華岑好笑地看著他，說：“你關心就關心，幹嘛這麽拐彎抹角，不累嗎？”
岳子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吐槽道：“直說你會信嗎？一定又覺得我在打什麽壞主意，畢竟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雲華岑聞言不由語塞，有種心思被拆穿的尷尬，說：“你先上去吧，等什麽時候需要你，你再過來。”
岳子睿看向住了兩個月的單間，突然感覺有些不舍，“那我去收拾東西。”
轉眼過去三天，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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