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竹馬竹馬（9）:大學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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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竹馬竹馬（9）:大學的同居生活。
第115章
21
封尋對母親和小糖之間的談話，一無所知。
他和父親點選完海鮮後，回到包廂，一家人一邊談論著白天的各種趣聞，一邊享用著盤中的美食，度過了愉快的晚餐時光。
晚上大家回酒店休息，他們一共開了兩間房，蘇婉和封易遲住大床房，兩個孩子住有兩張床的標準間，都在同一層。
“小尋。”分開前，蘇婉突然叫住了封尋，“你先來我們房間一下，把行李分一分。”
封尋立刻就洞悉到母親的用意——分行李應該是借口，實際是有事要對自己單獨說。
於是他讓簡糖拿著房卡，先回房間洗漱休息，自己跟著父母到了他們的房間。
進門後，蘇婉開門見山：“小尋，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她把懷疑簡糖有喜歡對象的事情說了一遍，詢問封尋知不知道這件事。
封尋：“……”
封尋：“呃，這個……”
蘇婉立刻敏銳地察覺：“你早就知道了？他們已經談上了？”
旁聽的封易遲冷不丁吃了大瓜，起初震驚得說不出話，現在反應過來，趕緊和老婆一起詢問兒子。
“是不是真的？那個人是誰？小糖不會被騙了吧？”
封尋：“……騙肯定沒騙，不過他不願意說，你們就先別問了吧。”
雖然蘇婉他們很好奇，但封尋口風很嚴，再三表示小糖肯定沒被騙，讓他倆放心。
不過從封尋的只言片語中，夫妻倆聽出了簡糖的鐘情對象竟然是男性，雖然起初有點震驚，但想想小怪物的性別意識本來就沒那麽強，喜歡上人類男性……似乎也沒什麽值得驚詫的。
“……好吧。”蘇婉說，“那你一定好好照看他，有什麽情況及時告訴我們，如果對方是渣男，該揍就揍。”
“沒錯。”封易遲表示讚同，“往死裏揍，把那小子的腿給打斷！”
封尋幻痛了一下腿疼，木著臉“嗯嗯”了幾聲。
“小糖都開竅了，小尋你呢？”蘇婉好奇地問，“你有心儀的女孩子了嗎？”
封尋：“……”
封尋：“沒有。”
封易遲剛要調侃兒子怎麽還是根木頭，就聽封尋接著說：“但有心儀的男孩子了。”
蘇婉&封易遲：“……”
雖然當地政策已經同性婚姻合法化，但現實中同性相戀的案例只是少數，冷不丁得知兒子就是這種少數派，夫妻倆呆滯了良久，才慢慢緩過來。
“哦、哦……這、這樣啊。”封易遲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兒子是找女老婆，自己還能建議一二，但找男老婆的話……實屬踩到他這個直男的盲區了。
“對方知道你的心意嗎？”蘇婉比老公鎮定得多，柔聲問道，“你是認真的嗎？是打算談談戀愛而已，還是奔著結婚去的？”
“奔著結婚去的。”封尋肯定地說，“以後時機合適時，我會帶他來見你們，現在就先不多說了吧。”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蘇婉他們也不方便繼續追問，又叮囑了幾句，就放封尋回去了。
封尋離開後，封易遲長長吐出一口氣，仍有些回不過神。
“咱們兒子這就談上戀愛了？”
“是咱們的兩個兒子。”蘇婉糾正丈夫，“兩個都在談。”
封易遲突然靈光一現，脫口而出：“你說，會不會就是他倆在談啊？小尋的男朋友是小糖，小糖的男朋友是小尋？”
蘇婉怔了怔：“不能吧？我感覺小糖對小尋完全沒那意思，要成他倆早就成了。”
封易遲想了想，認同地點點頭：“也是。”
應該只是他們多想了吧。
22
封尋返回房間時，簡糖已經洗完了澡，少年坐在窗邊，眺望著海岸邊的夜景。
夜空深藍，幾顆疏星散落在天際，與海岸邊的霓虹燈帶遙遙呼應，沖散了夜的清冷，映亮了少年的側顏。
聽到開門聲，簡糖立刻回過頭，少年眼睛一亮，露出開心的笑容：“小尋你回來啦！”
這個瞬間，封尋恍惚了一下，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翻湧，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夢。
在那個夢中，“他”回到公寓的家裏，小糖也是露出這樣開心的笑容，明媚燦爛，感染得他也忍不住露出愉快的笑容。
只是夢中少年對他的稱呼，並不是“小尋”，而是“老公”。
封尋眸光閃了閃，坐到少年身邊，看著他。
老實說，今天母親突然找他談話，他還是有點驚訝的。
因為他沒想到小糖會向母親請教。
雖然險些暴露，但這無疑是一個好的信號：小糖會苦惱這件事，說明他並不是隨隨便便答應的自己，他也很想經營好這段關系，讓兩人的情侶關系長長久久。
封尋剛想開口，少年突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封尋：“？”
很快，他發現簡糖並不是在簡單的摸頭，他是在……撫摸自己。
先是頭頂，然後是額頭，眼眉，鼻子，嘴巴，下顎，脖頸，肩膀，手臂……最後握住了他的手。
“小尋。”簡糖握著小主人的手，輕輕晃了晃，表情若有所思，“我覺得，我對你的喜歡，應該就是情侶的喜歡。”
因為蘇婉媽媽說，如果是情侶的喜歡，會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對方，也不會排斥肢體接觸，甚至是很享受，想要一直膩在一起。
他現在對封尋的感覺就是這樣，他很享受這樣的親近，也想讓封尋也這樣摸摸他，甚至還可以……親親他。
“小尋。”簡糖歪了歪頭，直率地問，“你想親我嗎？”
剛才一系列動作，讓封尋已經有些氣息不穩，他盯著少年清澈的眼睛，啞聲道：“我可以親你嗎？”
簡糖點點頭，剛想說“可以”，未說出口的話，就被俯身過來的人堵回了嘴裏。
初吻青澀，不得章法，等封尋戀戀不舍地分開，看到可愛的小戀人滿面通紅，支支吾吾地控訴：“怎、怎麽是親嘴巴呀？”
“？不然呢？”
“你以前都是親我耳朵的。”
封尋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說它還是碧光環小多肉的時候，年幼時期的自己，會在睡前親親小多肉的兔耳朵，和它說晚安？
這個習慣，在小糖變成人型後，封尋就再沒做過了，莫非對方其實很懷念？
他凝視著少年緋紅的臉頰，瀲灩水潤的眼睛，喉嚨有些發幹。
“親耳朵嗎？”封尋按住少年的肩膀，微微用力，對方就被推倒在了窗邊的床鋪上。
“當然可以。”
然後，他含住了少年的耳垂。
…………
……
經過這一晚，簡糖非常確定：自己對封尋的喜歡，的確變成了情侶的喜歡。
因為小時候封尋親他耳朵的時候，他不會心跳加速，也不會四肢發軟，更不會身體輕顫，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而且，就算小主人停止了親吻，只是單純地抱著他，簡糖心中一樣會覺得很甜蜜，很幸福，甚至還想再親一親小主人，想和他一直這樣膩歪下去。
這就是人類的愛情嗎？簡糖不由得想著。
不管這是不是，他都不討厭這樣的感覺，並且由衷地覺得——
自己能和小尋成為情侶，真是太好啦！
23
初戀成真，兩情相悅，小情侶戀愛的每一天，都甜得像蜜。
蘇婉他們也有自己的約會安排，不會時時刻刻都在兩個孩子身邊，於是封尋放松了警惕，和簡糖外出時除了手拉手，偶爾也會親親抱抱，吃冷飲時還學著其他情侶那樣，你一口我一口吃同一個冰激淩，親密得眼神都能拉絲。
這天下午，他倆去海岸附近的公園裏散步。
公園裏有一塊很大很柔軟的綠草坪，很多人在草坪上野餐，或者是躺著曬太陽。
簡糖興致勃勃地拉著封尋也躺下來，像其他人一樣，在這片毛絨絨的草坪上享受午後的陽光。
躺著躺著，簡糖睡著了。
金色的陽光溫柔地傾瀉，少年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被微風輕輕吹動的發絲似乎也沾染上陽光的暖意，整個人都像被包裹在柔軟的光暈裏，唯美靜謐。
封尋看得心動，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戀人的嘴角。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明顯的視線，本能地回頭，和站在不遠處的父母面面相覷。
封尋：“……”
蘇婉&封易遲：“……”
蘇婉他們只是恰好散步過來，沒想到竟撞到親兒子偷親養子，頓時也楞住了。
再結合前幾天的對話，稍微想一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封易遲差點氣笑了，不過他和蘇婉都不想嚇著小糖，就沒說什麽，直接裝作沒看見，繞道走了。
等晚上回了酒店，他倆立刻把封尋薅到房間裏，二對一拷問。
“怎麽回事？”封易遲瞪起眼，“你的戀愛對象就是小糖，之前怎麽不說？”
封尋沒吭聲。
“因為你自知理虧吧？”蘇婉也難得地嚴肅，“小糖連是不是喜歡都分不清，你就哄著騙著讓他和你交往了？”
“沒騙。”封尋小聲說，“我們現在是兩情相悅，奔著結婚去的。”
“你才多大啊就敢說結婚！”
封尋瞄了老爸一眼：“你還不是認識老媽第三天，就想著結婚的事了嗎？我和小糖至少還認識了十多年呢。”
封易遲：“……”
蘇婉：“……”
懂了，原來是遺傳了封爹的戀愛腦。
封易遲咳嗽一聲，果斷轉移話題：“所以，你是認真的？是真想和小糖在一起的？”
“嗯。”
“就認定他了，換誰都不可能了？”
“嗯。”
“哪怕……你倆無法白頭偕老？”
封尋沒有任何猶豫，肯定地點了點頭。
封易遲和蘇婉對視一眼，都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們了解封尋，知道對方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封尋現在能如此篤定地回應，背地裏必然早已想了很多，他應該是反覆深思熟慮後，才做了這個決定。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蘇婉說，“雖然你只能陪伴他一小段路程，但既然做了這個選擇，就好好珍惜，好好享受。”
從小糖這些年的表現來看，怪物的壽命應該遠遠長於人類，封尋現在雖然還年輕，但他總有老去的那一天，而那時，小糖可能青春依舊。
無論是要規避外人異樣的視線，還是要逃過調查局的關註，封尋和簡糖未來的路都不會好走，身為父母，他們雖然憂心，卻無法左右孩子的選擇，因為，這是封尋自己選擇的路。
“小糖是個好孩子，你一定要善待他。”蘇婉拍了拍兒子的肩，送上了身為母親的祝福。
“祝你們在攜手相伴的這段旅程上，幸福堅定，不留遺憾。”
24
假期結束，封尋和簡糖收拾好行李，準備去大學了。
他倆的關系已經過了明路，在父母面前不再遮遮掩掩，蘇婉他們去機場送行的時候，還特意叮囑簡糖。
“小尋如果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封易遲說，“我們會收拾他的。”
簡糖笑了：“小尋對我很好，從來都沒有欺負過我啊。”
封易遲瞄了兒子一眼，沒吱聲。
有些話他們不方便當著小糖的面說，封易遲只能私下對兒子耳提面命。
“你不打算住宿舍，想要搬出去和小糖一起住吧？”
“嗯。”封尋說，“他畢竟不是人類，搬出來住肯定更安全。”
“屁嘞，知子莫如父，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封易遲瞪了他一眼，“你倆住在一起後，不能太過分，知道嗎？該做的措施一定要做，不能毫無節制，把人弄傷了，知道嗎？”
封尋無語：“我怎麽舍得弄傷他。”
“……上次把人家嘴唇親破的家夥是誰？”
封尋不吱聲了。
就那麽一次！老爸怎麽一直揪著不放……真當自己是禽獸啊？
在父母的千叮嚀萬囑咐下，封尋和簡糖坐上了北上的飛機。
這是他倆第一次離開父母，去那麽遠的地方，但有彼此相伴，他們並不覺得孤單，反而充滿期待。
25
兩人的大學生活，就這樣揭開了帷幕。
簡糖開學報道的時間比封尋早兩天，報道完的當天晚上，簡糖的名字就上了校內的表白墻，校園論壇裏也有人貼出了他的照片，諸多單身校友紛紛打聽消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機會。
第二天就傳來悲報：可愛小帥哥有男朋友了，對方是個大帥比，兩人手牽手繞著學校轉了大半圈，明顯是在告訴別人名草已經有主了，不用再惦記了。
看著一群人在論壇裏鬼哭狼嚎，封尋冷笑：現在可不比高中，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官宣，他就不信這麽高調地秀恩愛，還有哪個不怕死地敢來挑戰自己的正宮地位。
開學後的第二周，封尋找好了房子，辦完了走讀手續，和簡糖一起搬到校外的出租屋裏。
他倆以前就住在同一屋檐下，現在校外同居，完全不需要磨合生活細節，適應得非常快。
甚至比在家裏時還要更自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同一張床，熬夜了也不怕爸爸媽媽來敲門，親親時也不用避著人，心情好了隨時可以mua一口，很自由！
吃了一陣子食堂和外賣後，封尋開始學習做菜。
兩人白天去各自的學校上課，結束後就約著見面，一起逛市場買食材，晚上回到出租屋自己做飯。
封尋自詡學霸，覺得學個做菜還不是手拿把掐，結果第一次嘗試就翻車了。
簡糖卻搶救回了這鍋要倒馬桶的燉菜，還津津有味地吃了兩碗，對封尋的廚藝表示了盛讚。
“真的好吃！”小糖一邊幹飯一邊豎起大拇指，“果然是爸爸的兒子，你倆的廚藝都很棒！”
封尋：“……”
為了維護我的自尊，這麽難吃的東西小糖都敢吃……他果然很愛我！
後來封尋才發現：呃，和愛不愛沒關系，小糖只是真的不挑。
他的味覺和普通人類不太一樣，甭管多難吃的東西，只要有些滋味，他都適應良好，能吃得津津有味。
封尋哭笑不得，但並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更加用心地鉆研起廚藝：小糖不挑，但他是挑的！總不能頓頓委屈自己，要吃就坐在桌上一起吃，這才像是過日子的小兩口嘛。
這天下午，簡糖先下課，他和封尋約好了在某家超市門口碰面，一起買菜回家做飯。
路上他買了兩杯奶茶，用打包的小提兜裝好，然後慢悠悠溜達著，往目的地方向走。
中途他收到了封尋發來的消息，說他也下課了，正在往這邊趕。
沒多久，簡糖到了超市門口。
進出超市的人流量很大，為了不妨礙別人，簡糖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他一邊觀摩這些來來往往的人類，一邊耐心地等待和封尋匯合。
突然，一個奇怪的聲音鉆進了簡糖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簡糖：“？”
這個聲音細細的，尖尖的，像是孩童的聲音，簡糖左右看看，並沒有發現驚慌失措的小孩子。
附近的路人，全都表情如常，有說有笑，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這個求救聲。
【完了完了，這裏怎麽會有調查局的人！！！】
調查局？
簡糖面色一僵：雖然他因為完美人型，從未被懷疑過不是人類，也沒有調查局的人盯上他，但隨著這些年各種怪物的頻繁現身，“調查局”的存在對公眾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這是個專門抓捕非人類生物的官方組織，雖然簡糖被盯上的可能性很低，蘇婉他們還是高度重視，有看到相關新聞，都會同步給簡糖知曉，同時告誡他千萬不要放松警惕，萬一被調查局的人盯上，以他們這種市井小民的身份背景，根本沒法和官方組織抗衡。
簡糖假裝在看風景，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圈，果然發現在街道的對面，有幾個身著便衣，疑似是調查局的人。
乍一看，他們和普通路人無疑，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舉手投足間，有種練家子的氣質，絕非等閑人物。
簡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地往超市門口挪，想先進去躲一躲。
他剛離開角落的陰影，眼角餘光突然看到有什麽東西猛地躥了過來，然後小提兜在他手中劇烈地晃了幾下。
有什麽東西，鉆到了他的奶茶袋子裏。
26
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的貓，簡糖頓時僵住了。
他不敢亂動，目光下移，瞄了一眼敞開的奶茶袋子。
裏面有兩杯溫熱的奶茶，兩根紅色的粗吸管，除此之外，還多出來了一個……白色的小東西。
那東西很小，圓圓的，毛絨絨的，像是蜷成一團的小倉鼠，它微微發著抖，自欺欺人地用小爪子抱住頭，拼命往袋子的角落裏縮。
【嗚嗚嗚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我不想被調查局的人抓走！】
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一個奶茶袋子裏的小異常其實並不明顯，但不知是不是調查局的人有什麽檢測設備，簡糖發現街對面的幾個人，突然將視線轉向了這裏。
簡糖一直知道要小心調查局的人，但多年來的風平浪靜，讓他完全沒有應付這種危機場面的能力，雖然很想跑，但雙腿不自覺地發麻發軟，完全動不了。
幸好，解圍的人及時出現了。
“小糖。”
封尋從人群中走出，他大步來到簡糖身邊，如往常般親密地摟住他。
“是不是等了很久？”
簡糖趕緊回握住封尋的手，小聲說：“我們先不進超市。”
封尋楞了一下，剛想問為什麽，突然看清了少年蒼白的臉色。
這個瞬間，他立刻就明白：簡糖肯定是遇上什麽棘手的事了。
對方沒有立刻將原委說出，而是要求離開這裏，肯定是有他的不便之處，於是封尋沒有追問，立刻招手打了輛出租車，帶著小糖上了車。
“去河濱公園。”簡糖報了個地址。
這個公園和他們的出租屋是相反方向，封尋不明白簡糖為什麽要去那裏，但他也沒有多問。
出租車很快駛離了這條街區，簡糖從後視鏡裏看著調查局的人影越來越越遠，終於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奶茶袋放到旁邊，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封尋發消息。
【這個奶茶袋子裏好像有只小怪物。】
封尋看到消息，心底一驚。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隱蔽地瞄了眼放在一旁的奶茶袋子。
沒看出什麽異常。
【它一直在嗚嗚嗚地哭，你能聽到嗎？】
封尋仔細聽了聽，輕輕搖了搖頭。
簡糖若有所思：看來這只小怪物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
難道因為自己也是怪物，所以能聽到怪物同類的聲音嗎？
比起這個，簡糖更在意的是：對方為什麽能精準地選中自己，察覺到自己是同類？
難道自己的“完美人型”，還存在著什麽紕漏嗎？
他必須問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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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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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尋對母親和小糖之間的談話，一無所知。
他和父親點選完海鮮後，回到包廂，一家人一邊談論著白天的各種趣聞，一邊享用著盤中的美食，度過了愉快的晚餐時光。
晚上大家回酒店休息，他們一共開了兩間房，蘇婉和封易遲住大床房，兩個孩子住有兩張床的標準間，都在同一層。
“小尋。”分開前，蘇婉突然叫住了封尋，“你先來我們房間一下，把行李分一分。”
封尋立刻就洞悉到母親的用意——分行李應該是借口，實際是有事要對自己單獨說。
於是他讓簡糖拿著房卡，先回房間洗漱休息，自己跟著父母到了他們的房間。
進門後，蘇婉開門見山：“小尋，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她把懷疑簡糖有喜歡對象的事情說了一遍，詢問封尋知不知道這件事。
封尋：“……”
封尋：“呃，這個……”
蘇婉立刻敏銳地察覺：“你早就知道了？他們已經談上了？”
旁聽的封易遲冷不丁吃了大瓜，起初震驚得說不出話，現在反應過來，趕緊和老婆一起詢問兒子。
“是不是真的？那個人是誰？小糖不會被騙了吧？”
封尋：“……騙肯定沒騙，不過他不願意說，你們就先別問了吧。”
雖然蘇婉他們很好奇，但封尋口風很嚴，再三表示小糖肯定沒被騙，讓他倆放心。
不過從封尋的只言片語中，夫妻倆聽出了簡糖的鐘情對象竟然是男性，雖然起初有點震驚，但想想小怪物的性別意識本來就沒那麽強，喜歡上人類男性……似乎也沒什麽值得驚詫的。
“……好吧。”蘇婉說，“那你一定好好照看他，有什麽情況及時告訴我們，如果對方是渣男，該揍就揍。”
“沒錯。”封易遲表示讚同，“往死裏揍，把那小子的腿給打斷！”
封尋幻痛了一下腿疼，木著臉“嗯嗯”了幾聲。
“小糖都開竅了，小尋你呢？”蘇婉好奇地問，“你有心儀的女孩子了嗎？”
封尋：“……”
封尋：“沒有。”
封易遲剛要調侃兒子怎麽還是根木頭，就聽封尋接著說：“但有心儀的男孩子了。”
蘇婉&封易遲：“……”
雖然當地政策已經同性婚姻合法化，但現實中同性相戀的案例只是少數，冷不丁得知兒子就是這種少數派，夫妻倆呆滯了良久，才慢慢緩過來。
“哦、哦……這、這樣啊。”封易遲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兒子是找女老婆，自己還能建議一二，但找男老婆的話……實屬踩到他這個直男的盲區了。
“對方知道你的心意嗎？”蘇婉比老公鎮定得多，柔聲問道，“你是認真的嗎？是打算談談戀愛而已，還是奔著結婚去的？”
“奔著結婚去的。”封尋肯定地說，“以後時機合適時，我會帶他來見你們，現在就先不多說了吧。”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蘇婉他們也不方便繼續追問，又叮囑了幾句，就放封尋回去了。
封尋離開後，封易遲長長吐出一口氣，仍有些回不過神。
“咱們兒子這就談上戀愛了？”
“是咱們的兩個兒子。”蘇婉糾正丈夫，“兩個都在談。”
封易遲突然靈光一現，脫口而出：“你說，會不會就是他倆在談啊？小尋的男朋友是小糖，小糖的男朋友是小尋？”
蘇婉怔了怔：“不能吧？我感覺小糖對小尋完全沒那意思，要成他倆早就成了。”
封易遲想了想，認同地點點頭：“也是。”
應該只是他們多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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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尋返回房間時，簡糖已經洗完了澡，少年坐在窗邊，眺望著海岸邊的夜景。
夜空深藍，幾顆疏星散落在天際，與海岸邊的霓虹燈帶遙遙呼應，沖散了夜的清冷，映亮了少年的側顏。
聽到開門聲，簡糖立刻回過頭，少年眼睛一亮，露出開心的笑容：“小尋你回來啦！”
這個瞬間，封尋恍惚了一下，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翻湧，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夢。
在那個夢中，“他”回到公寓的家裏，小糖也是露出這樣開心的笑容，明媚燦爛，感染得他也忍不住露出愉快的笑容。
只是夢中少年對他的稱呼，並不是“小尋”，而是“老公”。
封尋眸光閃了閃，坐到少年身邊，看著他。
老實說，今天母親突然找他談話，他還是有點驚訝的。
因為他沒想到小糖會向母親請教。
雖然險些暴露，但這無疑是一個好的信號：小糖會苦惱這件事，說明他並不是隨隨便便答應的自己，他也很想經營好這段關系，讓兩人的情侶關系長長久久。
封尋剛想開口，少年突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封尋：“？”
很快，他發現簡糖並不是在簡單的摸頭，他是在……撫摸自己。
先是頭頂，然後是額頭，眼眉，鼻子，嘴巴，下顎，脖頸，肩膀，手臂……最後握住了他的手。
“小尋。”簡糖握著小主人的手，輕輕晃了晃，表情若有所思，“我覺得，我對你的喜歡，應該就是情侶的喜歡。”
因為蘇婉媽媽說，如果是情侶的喜歡，會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對方，也不會排斥肢體接觸，甚至是很享受，想要一直膩在一起。
他現在對封尋的感覺就是這樣，他很享受這樣的親近，也想讓封尋也這樣摸摸他，甚至還可以……親親他。
“小尋。”簡糖歪了歪頭，直率地問，“你想親我嗎？”
剛才一系列動作，讓封尋已經有些氣息不穩，他盯著少年清澈的眼睛，啞聲道：“我可以親你嗎？”
簡糖點點頭，剛想說“可以”，未說出口的話，就被俯身過來的人堵回了嘴裏。
初吻青澀，不得章法，等封尋戀戀不舍地分開，看到可愛的小戀人滿面通紅，支支吾吾地控訴：“怎、怎麽是親嘴巴呀？”
“？不然呢？”
“你以前都是親我耳朵的。”
封尋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說它還是碧光環小多肉的時候，年幼時期的自己，會在睡前親親小多肉的兔耳朵，和它說晚安？
這個習慣，在小糖變成人型後，封尋就再沒做過了，莫非對方其實很懷念？
他凝視著少年緋紅的臉頰，瀲灩水潤的眼睛，喉嚨有些發幹。
“親耳朵嗎？”封尋按住少年的肩膀，微微用力，對方就被推倒在了窗邊的床鋪上。
“當然可以。”
然後，他含住了少年的耳垂。
…………
……
經過這一晚，簡糖非常確定：自己對封尋的喜歡，的確變成了情侶的喜歡。
因為小時候封尋親他耳朵的時候，他不會心跳加速，也不會四肢發軟，更不會身體輕顫，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而且，就算小主人停止了親吻，只是單純地抱著他，簡糖心中一樣會覺得很甜蜜，很幸福，甚至還想再親一親小主人，想和他一直這樣膩歪下去。
這就是人類的愛情嗎？簡糖不由得想著。
不管這是不是，他都不討厭這樣的感覺，並且由衷地覺得——
自己能和小尋成為情侶，真是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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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成真，兩情相悅，小情侶戀愛的每一天，都甜得像蜜。
蘇婉他們也有自己的約會安排，不會時時刻刻都在兩個孩子身邊，於是封尋放松了警惕，和簡糖外出時除了手拉手，偶爾也會親親抱抱，吃冷飲時還學著其他情侶那樣，你一口我一口吃同一個冰激淩，親密得眼神都能拉絲。
這天下午，他倆去海岸附近的公園裏散步。
公園裏有一塊很大很柔軟的綠草坪，很多人在草坪上野餐，或者是躺著曬太陽。
簡糖興致勃勃地拉著封尋也躺下來，像其他人一樣，在這片毛絨絨的草坪上享受午後的陽光。
躺著躺著，簡糖睡著了。
金色的陽光溫柔地傾瀉，少年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被微風輕輕吹動的發絲似乎也沾染上陽光的暖意，整個人都像被包裹在柔軟的光暈裏，唯美靜謐。
封尋看得心動，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戀人的嘴角。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明顯的視線，本能地回頭，和站在不遠處的父母面面相覷。
封尋：“……”
蘇婉&封易遲：“……”
蘇婉他們只是恰好散步過來，沒想到竟撞到親兒子偷親養子，頓時也楞住了。
再結合前幾天的對話，稍微想一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封易遲差點氣笑了，不過他和蘇婉都不想嚇著小糖，就沒說什麽，直接裝作沒看見，繞道走了。
等晚上回了酒店，他倆立刻把封尋薅到房間裏，二對一拷問。
“怎麽回事？”封易遲瞪起眼，“你的戀愛對象就是小糖，之前怎麽不說？”
封尋沒吭聲。
“因為你自知理虧吧？”蘇婉也難得地嚴肅，“小糖連是不是喜歡都分不清，你就哄著騙著讓他和你交往了？”
“沒騙。”封尋小聲說，“我們現在是兩情相悅，奔著結婚去的。”
“你才多大啊就敢說結婚！”
封尋瞄了老爸一眼：“你還不是認識老媽第三天，就想著結婚的事了嗎？我和小糖至少還認識了十多年呢。”
封易遲：“……”
蘇婉：“……”
懂了，原來是遺傳了封爹的戀愛腦。
封易遲咳嗽一聲，果斷轉移話題：“所以，你是認真的？是真想和小糖在一起的？”
“嗯。”
“就認定他了，換誰都不可能了？”
“嗯。”
“哪怕……你倆無法白頭偕老？”
封尋沒有任何猶豫，肯定地點了點頭。
封易遲和蘇婉對視一眼，都在心中嘆了口氣。
他們了解封尋，知道對方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封尋現在能如此篤定地回應，背地裏必然早已想了很多，他應該是反覆深思熟慮後，才做了這個決定。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蘇婉說，“雖然你只能陪伴他一小段路程，但既然做了這個選擇，就好好珍惜，好好享受。”
從小糖這些年的表現來看，怪物的壽命應該遠遠長於人類，封尋現在雖然還年輕，但他總有老去的那一天，而那時，小糖可能青春依舊。
無論是要規避外人異樣的視線，還是要逃過調查局的關註，封尋和簡糖未來的路都不會好走，身為父母，他們雖然憂心，卻無法左右孩子的選擇，因為，這是封尋自己選擇的路。
“小糖是個好孩子，你一定要善待他。”蘇婉拍了拍兒子的肩，送上了身為母親的祝福。
“祝你們在攜手相伴的這段旅程上，幸福堅定，不留遺憾。”
24
假期結束，封尋和簡糖收拾好行李，準備去大學了。
他倆的關系已經過了明路，在父母面前不再遮遮掩掩，蘇婉他們去機場送行的時候，還特意叮囑簡糖。
“小尋如果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封易遲說，“我們會收拾他的。”
簡糖笑了：“小尋對我很好，從來都沒有欺負過我啊。”
封易遲瞄了兒子一眼，沒吱聲。
有些話他們不方便當著小糖的面說，封易遲只能私下對兒子耳提面命。
“你不打算住宿舍，想要搬出去和小糖一起住吧？”
“嗯。”封尋說，“他畢竟不是人類，搬出來住肯定更安全。”
“屁嘞，知子莫如父，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封易遲瞪了他一眼，“你倆住在一起後，不能太過分，知道嗎？該做的措施一定要做，不能毫無節制，把人弄傷了，知道嗎？”
封尋無語：“我怎麽舍得弄傷他。”
“……上次把人家嘴唇親破的家夥是誰？”
封尋不吱聲了。
就那麽一次！老爸怎麽一直揪著不放……真當自己是禽獸啊？
在父母的千叮嚀萬囑咐下，封尋和簡糖坐上了北上的飛機。
這是他倆第一次離開父母，去那麽遠的地方，但有彼此相伴，他們並不覺得孤單，反而充滿期待。
25
兩人的大學生活，就這樣揭開了帷幕。
簡糖開學報道的時間比封尋早兩天，報道完的當天晚上，簡糖的名字就上了校內的表白墻，校園論壇裏也有人貼出了他的照片，諸多單身校友紛紛打聽消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機會。
第二天就傳來悲報：可愛小帥哥有男朋友了，對方是個大帥比，兩人手牽手繞著學校轉了大半圈，明顯是在告訴別人名草已經有主了，不用再惦記了。
看著一群人在論壇裏鬼哭狼嚎，封尋冷笑：現在可不比高中，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官宣，他就不信這麽高調地秀恩愛，還有哪個不怕死地敢來挑戰自己的正宮地位。
開學後的第二周，封尋找好了房子，辦完了走讀手續，和簡糖一起搬到校外的出租屋裏。
他倆以前就住在同一屋檐下，現在校外同居，完全不需要磨合生活細節，適應得非常快。
甚至比在家裏時還要更自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同一張床，熬夜了也不怕爸爸媽媽來敲門，親親時也不用避著人，心情好了隨時可以mua一口，很自由！
吃了一陣子食堂和外賣後，封尋開始學習做菜。
兩人白天去各自的學校上課，結束後就約著見面，一起逛市場買食材，晚上回到出租屋自己做飯。
封尋自詡學霸，覺得學個做菜還不是手拿把掐，結果第一次嘗試就翻車了。
簡糖卻搶救回了這鍋要倒馬桶的燉菜，還津津有味地吃了兩碗，對封尋的廚藝表示了盛讚。
“真的好吃！”小糖一邊幹飯一邊豎起大拇指，“果然是爸爸的兒子，你倆的廚藝都很棒！”
封尋：“……”
為了維護我的自尊，這麽難吃的東西小糖都敢吃……他果然很愛我！
後來封尋才發現：呃，和愛不愛沒關系，小糖只是真的不挑。
他的味覺和普通人類不太一樣，甭管多難吃的東西，只要有些滋味，他都適應良好，能吃得津津有味。
封尋哭笑不得，但並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更加用心地鉆研起廚藝：小糖不挑，但他是挑的！總不能頓頓委屈自己，要吃就坐在桌上一起吃，這才像是過日子的小兩口嘛。
這天下午，簡糖先下課，他和封尋約好了在某家超市門口碰面，一起買菜回家做飯。
路上他買了兩杯奶茶，用打包的小提兜裝好，然後慢悠悠溜達著，往目的地方向走。
中途他收到了封尋發來的消息，說他也下課了，正在往這邊趕。
沒多久，簡糖到了超市門口。
進出超市的人流量很大，為了不妨礙別人，簡糖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他一邊觀摩這些來來往往的人類，一邊耐心地等待和封尋匯合。
突然，一個奇怪的聲音鉆進了簡糖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簡糖：“？”
這個聲音細細的，尖尖的，像是孩童的聲音，簡糖左右看看，並沒有發現驚慌失措的小孩子。
附近的路人，全都表情如常，有說有笑，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這個求救聲。
【完了完了，這裏怎麽會有調查局的人！！！】
調查局？
簡糖面色一僵：雖然他因為完美人型，從未被懷疑過不是人類，也沒有調查局的人盯上他，但隨著這些年各種怪物的頻繁現身，“調查局”的存在對公眾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這是個專門抓捕非人類生物的官方組織，雖然簡糖被盯上的可能性很低，蘇婉他們還是高度重視，有看到相關新聞，都會同步給簡糖知曉，同時告誡他千萬不要放松警惕，萬一被調查局的人盯上，以他們這種市井小民的身份背景，根本沒法和官方組織抗衡。
簡糖假裝在看風景，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圈，果然發現在街道的對面，有幾個身著便衣，疑似是調查局的人。
乍一看，他們和普通路人無疑，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舉手投足間，有種練家子的氣質，絕非等閑人物。
簡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地往超市門口挪，想先進去躲一躲。
他剛離開角落的陰影，眼角餘光突然看到有什麽東西猛地躥了過來，然後小提兜在他手中劇烈地晃了幾下。
有什麽東西，鉆到了他的奶茶袋子裏。
26
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的貓，簡糖頓時僵住了。
他不敢亂動，目光下移，瞄了一眼敞開的奶茶袋子。
裏面有兩杯溫熱的奶茶，兩根紅色的粗吸管，除此之外，還多出來了一個……白色的小東西。
那東西很小，圓圓的，毛絨絨的，像是蜷成一團的小倉鼠，它微微發著抖，自欺欺人地用小爪子抱住頭，拼命往袋子的角落裏縮。
【嗚嗚嗚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我不想被調查局的人抓走！】
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一個奶茶袋子裏的小異常其實並不明顯，但不知是不是調查局的人有什麽檢測設備，簡糖發現街對面的幾個人，突然將視線轉向了這裏。
簡糖一直知道要小心調查局的人，但多年來的風平浪靜，讓他完全沒有應付這種危機場面的能力，雖然很想跑，但雙腿不自覺地發麻發軟，完全動不了。
幸好，解圍的人及時出現了。
“小糖。”
封尋從人群中走出，他大步來到簡糖身邊，如往常般親密地摟住他。
“是不是等了很久？”
簡糖趕緊回握住封尋的手，小聲說：“我們先不進超市。”
封尋楞了一下，剛想問為什麽，突然看清了少年蒼白的臉色。
這個瞬間，他立刻就明白：簡糖肯定是遇上什麽棘手的事了。
對方沒有立刻將原委說出，而是要求離開這裏，肯定是有他的不便之處，於是封尋沒有追問，立刻招手打了輛出租車，帶著小糖上了車。
“去河濱公園。”簡糖報了個地址。
這個公園和他們的出租屋是相反方向，封尋不明白簡糖為什麽要去那裏，但他也沒有多問。
出租車很快駛離了這條街區，簡糖從後視鏡裏看著調查局的人影越來越越遠，終於松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奶茶袋放到旁邊，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封尋發消息。
【這個奶茶袋子裏好像有只小怪物。】
封尋看到消息，心底一驚。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隱蔽地瞄了眼放在一旁的奶茶袋子。
沒看出什麽異常。
【它一直在嗚嗚嗚地哭，你能聽到嗎？】
封尋仔細聽了聽，輕輕搖了搖頭。
簡糖若有所思：看來這只小怪物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
難道因為自己也是怪物，所以能聽到怪物同類的聲音嗎？
比起這個，簡糖更在意的是：對方為什麽能精準地選中自己，察覺到自己是同類？
難道自己的“完美人型”，還存在著什麽紕漏嗎？
他必須問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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