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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他、他竟然是血腥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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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他、他竟然是血腥屠夫……

第72章

簡糖又氣又怕, 死死瞪著戴口罩的黑衣男人。

他知道自己莽撞了,自己的全力一擊被對方輕松化解,足見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 但這個壞人都要對小羽下手了, 自己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不管!

封尋盯著高臺下的藤蔓小怪物, 緊蹙的眉宇, 終於舒展了一些。

是它。

時隔三個月,從自己掌心逃走的那只狡猾怪物, 終於又一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還是自投羅網。

封尋長劍一橫,從地上挑起那枚差點擊中他的吊墜, 金色的細鏈下, 一枚小巧的金色陀螺在空中來回擺蕩著。

“‘金鐘罩’,S級的防禦道具。”封尋挑挑眉, 毫不客氣地收繳了這枚戰利品,“是氣昏頭了嗎?居然拿高級防具當武器?”

簡糖繃著臉, 沒吭聲。

……當然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別的武器。

在他目前擁有的系統道具中, 只有封尋送給他的金色兔子吊墜, 勉強算是一個武器——既可以抵禦邪種的攻擊, 還可以召喚出金色大兔子,當自己的保鏢打手。

但那枚吊墜是他保命底牌, 不到萬不得已, 他不想輕易動用這個王牌武器。

“你找我幹什麽?”簡糖硬邦邦地問。

因為發聲部位不同, 藤蔓形態的他和人類形態的他,聲音是不一樣的,前者的聲音很細很軟,就算他口氣很兇,依然像小鳥崽在啾啾啾地叫, 毫無威脅力。

……就和當初在副本裏時一樣。

百年的時光,仿佛就在昨天,追尋了那麽久的謎底,終於就在眼前,當這一刻終於來臨,封尋沒有欣慰,沒有釋懷,只有平靜。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只詭異怪物看了一會兒,邁步走向它。

簡糖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身後的小尾巴悄無聲息地搭上了藏在葉片叢中的空間卡片——如果對方對他發動襲擊,他就把金色大兔子召喚出來!

但男人並沒有動手。

對方最終停在兩米開外,一個沒有過分壓迫和威逼的距離,平靜地盯著無比戒備的簡糖。

“副本‘末日之夜’,編號442244。”男人開口道,“還記得嗎?”

簡糖楞住了。

他的怔楞,不僅僅為男人問出的這個問題,更為自己在聽到那個副本名稱和編號時,居然可以第一時間清晰地回想起當時的記憶。

原來……縱然過去了百年,自己對那次倉促結束的副本經歷,其實依舊耿耿於懷。

“你到底是誰?”

簡糖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個黑衣男人,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你……你難道是副本裏的那個怪人??”

封尋點點頭:“看來你還記得當時的事。”

他口氣緩和了一些,“我找你,不是要你的命,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簡糖警惕地盯著他,並不是很相信這個怪人的話:“什麽問題?”

黑色的蜜蜂嗡嗡地飛了過來,在兩人的頭頂上盤旋。

“在副本閃退的前幾分鐘,你和誰待在一起?”

簡糖對當時的場景記憶猶新:“……和一個人類的NPC。”

“你是怎麽拿到他手裏的門票的?”

“什麽?”簡糖沒聽懂,“什麽門票?”

“進入詭異世界的門票。”封尋語氣冷了下來,但依舊保持著克制,“那個副本,重現了末日發生那晚的所有事情,那個叫封易遲的NPC,他在臨死前拿到了兩張門票,其中一張是給我的,另一張,本該屬於他自己,但為什麽,那張門票最終卻出現在了你手上?”

簡糖懵了。

原來當時主動飛進自己手裏的東西,竟然是門票?

“我不知道。”

簡糖茫然地搖著頭,完全不明白這個人在說什麽,也搞不懂當時副本裏那一幕是怎麽發生的——他當時也很莫名其妙,但弄清楚情況之前,副本突然就出現了意外,當時參與副本的所有任務者和詭異怪物都被踢出了副本。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那種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黑色蜜蜂在小藤蔓的頭頂嗡嗡地盤旋,卻沒有進行懲戒的意思——這說明,它認可了藤蔓怪物的話,對方沒有說謊。

封尋渾身的血都冷了。

不知道?

它竟然不知道?

沈甸甸壓在心底,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讓他苦苦追尋了百年的疑問,最終卻得到這樣的答案,封尋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這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父親賭上自己的性命,好不容易拿到的門票,怎麽可能輕易交給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詭異怪物?如果門票沒有易主,父親他本可以活下來的!

絕對是這只怪物做了什麽!

簡糖眼看著男人的臉色越發森冷,那雙緊盯著自己的眼睛中已然透出了淩冽的殺氣,他心中警鈴大作,正要取用空間卡片裏的兔子吊墜,突然身體劇痛,剛擡起來的蔓藤尾巴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簡糖頭一次知道,原來任務者的速度竟能如此之快——他都沒看清對方到底怎麽出手的,一雙骨爪已經牢牢抓住了自己,冰冷的指骨嵌進蔓藤柔軟的身體裏,簡糖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渾身又酸又疼,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但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這只捏住他的骨手,他、他覺得似曾相識……

“你……”簡糖聲音艱澀得像是生銹的齒輪在艱難轉動,“你……你是……”

“轟——”地一聲,突如其來的爆炸沖擊,讓整個小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中央廣場上的怪物們在震動中倒了一片,鎮民們驚恐地望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是來自東邊的碼頭!

是又有什麽可怕的東西闖進來了嗎?

現場的混亂讓暈厥的大祭司終於悠悠轉醒,他哆嗦著嘴唇,嘴裏仍念叨著暈過去之前念叨的那句話——

“不……不……不是……不是他……”他吃力地扭頭,看向站在巨石高臺下的黑衣男人。

“不是他……占蔔裏出現的‘人’,不是他……”

又是一聲巨響,但並不是爆炸聲,而像是有什麽很重的東西,厚實地杵在了地面上,震得小島又一次開始搖晃。

所有鎮民都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碼頭方向漸漸浮現的巨大身影——那是一個黑色的巨人!

“是它……是它……!”大祭司伸出皺巴巴的魚鰭,遙遙指著那個巨大的人型,恐懼地大喊,“我們的災難來了!!”

然後兩眼一翻,又一次暈厥過去。

相較小鎮居民們的慌亂,封尋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那是邪種的母巢。

是它們又寄生了類似袁誠這樣的貪婪任務者,母巢迎來快速孵化期,所以宿主的體型也隨之發酵膨脹,仿佛巨人觀。

這個怪物小鎮毗鄰治愈之海,如果讓母巢在這種地方徹底孵化,鋪天蓋地的邪種不僅會汙染擁有“治愈之力”的海洋,還會隨著治愈之海的洋流漂流到其他空間位面,這給詭異世界造成的損失和影響,將是極其巨大的。

雖然沒有參與深淵囚牢的任務,但封尋對這些給諸多位面帶來滅世災難的邪種,也深惡痛疾,他幾乎立刻就決定了——

必須除掉,一個不留!

簡糖正為碼頭那邊的驚變而驚愕,突然被人猛地一甩,立刻天旋地轉。

他被甩飛出去的同時,一道銀光在周身綻放,等跌落在地,簡糖發現自己已經被禁錮在了一個小小的銀籠中。

封尋並不準備放過這只詭異怪物,但現在情勢危機,只能先把對方鎖住,回頭再來繼續拷問。

他伸手在臉上一抹,死神面具很快覆蓋了他的面容,身上的風衣也變成了更加堅韌的黑色戰袍,一柄血跡斑斑的鐮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森冷的骨爪中。

封尋揚起頭,飛躍至空中,手中的死神鐮刀迅速巨大化,宛如彎月般的巨大鐮刀幾乎遮蔽了半邊天幕,朝著那個嘶吼的“巨人”劈去。

血腥屠夫的標志性面具和武器剛一出現,立刻被鎮民們認了出來。

“是……是血腥屠夫!!!”

有鎮民驚恐地大叫起來,直接兩腿一軟,嚇癱在地。

“他、他竟然是血腥屠夫!!!”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鎮民嚇得六神無主,一時都說不清“巨人”和“血腥屠夫”哪個更恐怖,紛紛哭喊著抱頭逃竄,中央廣場上完全亂成了一團。

仍處於麻痹狀態,動彈不得的小羽也被家人趕緊背了起來,急匆匆跑向小鎮另一個空間出口的方向逃難。

“小糖呢?”粉色小海豚仍惦念著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朋友,焦急地追問著。

“你們有看見小糖去哪兒了嗎?”

沒有怪物看見。

他們只看到血腥屠夫在發狂之前,把那只可憐的小蔓藤扔了出去,至於那只藤蔓怪是被摔成了肉泥,還是趁亂逃走了,沒有怪物知道。

中央廣場上的騷亂,隨著眾多鎮民的逃離,很快平覆下來。

所以沒有怪物發現,卡在巨石高臺和草坪縫隙之中,有一個小小的銀色圓籠。

這是一個足夠隱蔽,卻又不妨礙觀看外界情況的最佳死角。

如果簡糖此時朝外望去,就會看到:在遠處,血腥屠夫和“巨人”已經纏鬥在一起,雖然兩者體型相差懸殊,但血腥屠夫的戰力極其勇猛,與其說是在壓著巨人打,不如說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但簡糖沒有去看。

並不是他漠不關心,而是此時吸引了他全部註意力的,是眼前這只囚禁他的銀籠——

這只小小的籠子,是由銀質的藤蔓枝條交織而成,無門無鎖,在藤蔓的縫隙間,浮動著極淡的綠色光霧,那是防止籠中物從縫隙逃脫的結界。

在銀籠的頂端,有一枚小小的圓環,所有銀色枝條皆由這枚圓環噴吐放射而出,很顯然,它正是這只銀籠的核心關竅。

簡糖怔怔地盯著那枚小銀環,他看了很久很久,藤蔓尾巴輕輕撥動空間卡片,從裏面取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銀色圓環。

是的,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一個尺寸稍大一點,另一個尺寸稍小一點。

小蔓藤呆呆地看著尾巴尖勾住的銀色戒指,又看了看銀籠上的那枚同樣款式的“戒指”,腦中一片空白。

怎、怎麽會一樣呢?

這是封尋送給自己的七夕禮物,是名叫“連理枝”的情侶對戒,為什麽、為什麽血腥屠夫也有一枚一樣的??

是他的那位新婚老婆送給他的嗎?

簡糖定定地望著自己手中的銀色戒指,良久後,他將“啟動”的意念傳輸進去。

簡糖一直以為只有兔子吊墜和訂婚戒指是封尋制作的高級道具,卻沒想到這枚只帶了一個月就被換下來的情侶對戒,也一樣產生了高級道具的變化——

小小的銀戒吐出銀色的枝條蔓藤,蔓藤間閃動出淡綠色的結界光芒,將簡糖籠罩起來。

牢固的銀籠既可以是封閉的牢籠,也可以是——堅定護衛主人的保護屏障。

不斷膨脹擴張的銀籠很快感知到了外界的壓迫,迅速將其判定為威脅,強硬地與之對抗起來。

兩層“銀籠”不斷擠壓碰撞,勢均力敵,互不相讓。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嘭——”地一聲,最外層的“銀籠”,被裏面的“銀籠”給擠破掉了。

血腥屠夫的那枚“戒指”從空中落下,跌落在簡糖腳邊的草坪上。

直至簡糖將自己的銀籠收起,重新觸碰到外界的草地,仍有些恍惚和難以置信——

自己,就這樣逃脫了?

成功破掉了血腥屠夫牢不可破的禁錮,原來可以如此簡單?

雖然款式是一樣的,但從效果上來看,自己的戒指明顯要比血腥屠夫的那枚強一點。

簡糖又慶幸又愛惜地摸了摸為自己立了大功的銀色戒指,看到戒指的內側,鐫刻著“T”的字樣——這是“糖”的首字母。

原來這枚對戒也是封尋親手制作的。

簡糖猜測這可能是封尋制作情侶配飾的習慣:對方送給自己的訂婚戒指上,也鐫刻了“T”的字樣,當然,封尋自己戴的那枚戒指上,鐫刻的則是“尋”的首字母,“X”。

不由自主地,簡糖的目光投向了剛才跌落到草坪中的那枚銀色戒指上。

因為被硬生生撐破,這枚戒指已經沒了最初的光彩和亮澤,銀色的戒圈上出現了霜花般的皸裂紋路,瞧著有點淒慘。

但就算這樣,依然可以清晰看到,在戒指的內圈上,也鐫刻了一個字母。

——那是一個“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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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在猛猛痛揍邪種的封大佬,還不知道自家後院馬上要炸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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