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封尋你喜歡了就去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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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封尋你喜歡了就去追啊……
第25章
片刻的恍神。
等封尋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 連忙將目光從對方的嘴唇上移開，猝不及防間，又一次和少年四目相對。
從那雙明亮澄澈的碧綠眼眸中, 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表情僵硬, 眼神閃躲, 非常不自然, 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少年卻一如往常，眸光清澈盈亮, 坦率而純真，完全沒有為現在過分親密的距離, 以及莫名旖旎的氣氛產生任何尷尬或局促的情緒。
甚至在彼此目光對視時, 還很可愛地彎起眼睛一笑，像是在為這份對視的默契而由衷的開心。
他臉上的笑容, 是那樣的純粹，那樣的明媚。
——那是毫無世俗雜念, 純真如孩童般的笑容。
封尋突然就想起了, 昨天自己差一點就要問出口的那句話。
——你是不是並不理解, “老婆”到底意味著什麽？
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
因為很明顯, 對方並不理解。
不僅不理解，甚至連一絲一毫多餘的想法, 都不曾有過。
相比之下, 剛才有過一絲恍神和綺念的自己, 倒顯得居心叵測，骯臟齷齪了。
封尋松開了箍著少年細腰的手，對方也因“充電完畢”，很自然地站直身體，活力滿滿地沖他微笑。
“謝謝老婆！”
簡糖很開心, 感覺和老婆的關系又好了一些：“我已經完全好了！”
封尋移開目光，滾動了一下喉結，像是將什麽東西狠狠壓制了下去。
“嗯。”他說，“吃飯吧。”
“好呀好呀！”
簡糖跟在封尋身後，像只快樂的小尾巴，歡歡喜喜來到廚房裏。
看到案臺上那四盤面目全非的菜品，封尋表情一僵：剛才忙著搬東西，忘記點外賣了。
“哇！好香！”
身後的人先一步躥了出來，圍著案臺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得眉飛色舞。
“老婆，你好厲害啊！居然做了四菜一湯，好豐盛！”
封尋眼看著少年將菜和湯從廚房接二連三地端去餐桌上，又拿了兩個空碗去盛飯，很快，一桌子飯菜就張羅好了。
“……”
簡糖很守規矩地等老婆落座後，才拿起筷子開始幹飯，一口飯一口菜，吃得可香。
上次在家共進晚餐時，封尋就察覺到少年的口味有些異於常人，但上次是飯菜的賣相還行，味道不行，這次卻是連基本的賣相都沒有，對方居然也不受影響嗎？
“你不覺得，”他斟酌著開口，“這幾盤菜的樣子……有些過於抽象了嗎？”
“嗯？”
簡糖從飯碗裏擡起頭，一臉懵逼。
“有嗎？我沒覺得。”
“有的。”封尋點頭，“都很難看，讓人一看就沒胃口。”
“還好吧。”簡糖看了看盤子裏的菜，“我吃過更難看的東西，這些飯菜可比垃圾桶裏的垃圾好多了。”
封尋：“？”
一時竟聽不出這到底是在誇獎還是在陰陽怪氣。
簡糖見老婆半晌不說話，以為對方在為飯菜的品相不好看而難過，於是安慰道。
“我真的很喜歡吃老婆你做的東西，真的！而且飯菜是用來吃的，又不是用來看的，不必那麽在意它的外表啦。”
封尋沈默了一下，突然問。
“那別的東西呢？”
“嗯？”
“換成別的東西，你會在意它的外表嗎？比如……”聲音微微一頓，“人的外貌？”
簡糖楞了一下，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扯到這上面來了，懵逼地搖搖頭。
“我不看臉，也從來都不在乎人類的外貌。”
畢竟在怪物圈裏，多麽奇形怪狀的奇行種都有，若是靠臉來評判喜好，那天天都沒法睜眼，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就算再不在乎，也總有相對偏愛一點的類型吧？”封尋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長相？”
“可愛一點的。”簡糖毫不猶豫道，“沒有攻擊性的，萌萌的，看一眼心都能萌化的那種。”
所以他化型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往這種類型上靠，畢竟是自己的第二形態嘛，肯定會在捏臉時想捏得更符合自己審美一點。
封尋低頭，通過桌面的反光，看到了自己的臉。
不可愛，不萌，還很有攻擊性。
“……”
很好，沒一條符合。
對面的人又開始庫庫幹飯，吃得又香又甜，封尋看了看碗裏的飯菜，只覺得越發沒有胃口。
一頓飯很快結束。
兩人一起收拾了廚房，然後回到客廳，開始清理今天搬回來的東西。
簡糖沒說的是，這裏的其實只是一部分，還有一大堆東西裝在空間卡片裏沒拿出來，之所以拿出來這些，是他覺得裏面有些封尋可能用得上，還有一些可以裝飾他們的小家，讓房間顯得不會太空蕩。
“我不要。”封尋拒絕了簡糖的好意，“我不缺什麽，你留著自己用，或者送給朋友吧。”
“哦……好吧。”
簡糖沒有再勸說，畢竟有些人就是不喜歡用別人的二手貨——雖然這些東西三位界主根本沒用過，都是全新的，但既然老婆不想要，他以後再給對方買更好的就是了。
“啊，對了！”
簡糖突然想起了什麽，拿過今天隨身攜帶的腰包，從裏面掏出一個藏藍色的小盒子。
“老婆，這是我專門買給你的小禮物。”他將盒子遞給封尋，眼睛亮晶晶的，期待中帶著一絲忐忑。
“你看看，喜歡嗎？”
專門買給他的？
封尋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是一枚銀色的男士胸針。
胸針做工精巧，形狀是一小截藤蔓，兩側點綴著幾枚圓潤的小葉片，又精致又可愛，上面還鑲嵌著幾顆碎鉆，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封尋盯著這枚特意買給他的胸針看了許久，緩緩合上蓋子。
“謝謝。”他說，“我很喜歡。”
簡糖放心了，笑容更加燦爛：“嘿嘿，你喜歡就好。”
其實他算是夾帶私貨，怪物都有領地意識，他特意選了一個藤蔓形狀的胸針，就是覺得：如果老婆能戴上這個胸針，不就像是自己在他身上打下了一個小標記嗎？
相當於在暗戳戳地向所有人宣告：這個人類是我的哦！是屬於我的人類老婆哦！
嘻嘻，想想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自己真是一個有心機的小怪物。
“我還要給你一個東西！”
簡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自豪地塞到封尋手裏。
封尋低頭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封尋：“？”
簡糖：“這是我的工資卡哦，以後就交給你啦！”
他聽說很多人類都會把工資卡上交給老婆，但他沒有人類的工資卡，只能先辦一張普通的銀行卡，以後每個月將自己的薪水轉化成人類的貨幣，再匯到卡裏去。
之前他還擔心自己能轉化的“工資”太少，不夠老婆花的，現在已經不用擔心啦，立刻大大方方上交“工資卡”。
結果剛交出的工資卡，很快又被塞回了他手裏。
“我不用，”封尋有些好笑，“你留著自己用吧。”
簡糖：“？？”
怎麽會有不需要工資卡的老婆呢，簡糖趕緊道：“工資卡就是要上交給老婆的啊，我留著也沒有用。”趕緊又塞回到對方手裏，“你用你用，你盡管用。”
封尋：“？”
這邊的位面世界還有這種習俗嗎？他怎麽不知道。
略一遲疑，封尋收下了那張銀行卡，然後回了自己房間一趟，出來時，手裏也拿了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的工資卡，你也拿去用。”
這張卡是前兩天學校剛幫他辦好的，目前還沒打入工資，但他用系統積分轉換了一部分當地貨幣，已經存進去了六位數，應該夠同居幼崽花一個月的。
簡糖：“？”
簡糖：“只有老婆才能收工資卡啊，我又不是老婆，我不能收。”
封尋：“？”
封尋：“你可以收的。”
封尋：“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嗎？現在講究家庭關系平等，我收了你的工資卡，你也得收我的工資卡，這才叫做平等。”
簡糖：啊？是、是這樣的嗎？
雖然覺得有點怪，但想想老婆也沒必要騙自己，簡糖最終收下了那張卡。
只是收著而已，就當是替老婆保管工資卡啦，反正我是不會動用裏面的錢的。簡糖想。
平時的開銷可以用積分另外再轉換，作為絕對的“長輩”，哪可能去花同居幼崽辛苦掙來的錢，那是有良心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封尋想。
兩人相視一笑，友好（虛偽？）地收下了對方的工資卡，此事圓滿告一段落。
之後，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將客廳整理完畢：少部分裝飾品被擺在了家裏，大部分用不上的東西，暫時拿去了地下室——簡糖打算有空研究一下人類的二手平臺，到時候掛出去賣掉，得來的錢可以送給老婆當零用錢。
從地下室回到樓上，時間已經不早了，簡糖出了一身的汗，去浴室裏沖澡，封尋則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今天收到的兩份禮物——胸針和工資卡，尋了個穩妥的地方保存起來。
剛放好東西，面前久違地彈出了系統的藍色光屏，上面跳動著一個通話請求。
【來自“賀孟星”的通話申請。】
賀孟星，任務者積分總榜排名第五，詭異世界連續生存年數627年，封尋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同時也是知道封尋真實姓名和真實樣貌的唯一一位任務者。
發起跨位面通訊，需要繳納高額的積分話費，上次對方發來通話，是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退休了，這次突然又發來通話請求，是為了什麽事？
封尋微微蹙眉，按下了接通鍵。
“餵，孟星。”封尋開門見山地問，“出什麽事了？”
對面的人輕笑起來：“怎麽，沒事就不能聯系你了？你個沒良心的，退休之後就開始玩失蹤，半點消息都沒有，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
“屁話真多，掛了。”
“誒誒誒等等！！”那邊連忙叫停，又好氣又好笑，“好啦好啦，是有事，但也不算什麽大事，就是問問你那邊太不太平。”
聽出了對方的潛臺詞，封尋挑眉：“怎麽，詭異世界有異動？”
“算是吧……”賀孟星的語氣正經了一些，“聽說‘深淵囚牢’又開放了，不，應該說是突然打開了一層，不知道是不是從內部被邪種攻破的，但逃竄出來的邪種的確變多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你在家門口就遇到過一只？”
封尋皺起眉。
這的確是個值得關註的情況。
深淵囚牢是專門關押邪種的特殊空間，那些邪種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詭異生物，而是另一種生命體，就目前搜集到的資料來看，大多數位面的末日毀滅，都和邪種的入侵有關。
以前也偶有邪種逃離囚牢的情況發生，系統也會持續發布獎勵豐厚的懸賞令，鼓勵任務者和詭異生物擊殺邪種，如今封尋已經“退休”，其實不太想管這些事，但如果那些邪種跑到自家門口作亂，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讓邪種把這裏攪得一團亂，自己還怎麽過“平凡而普通”的正常人類生活？
“還有一件事，也有點奇怪。”賀孟星又說。
“有十個SS級的公共副本難度，突然下調成S級了。據近期通關那幾個副本的任務者所說，副本內容基本沒變，但到了最後的關底戰時，關底BOSS要麽直接失蹤不見，要麽實力大減，像是只有分身的水準，所以副本難度才會下調。”
“什麽？”這一次，封尋真的詫異了，“有這種事情？系統沒有做出說明嗎？”
“沒有。”賀孟星的聲音也充滿困惑，“最近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還有人試圖和系統主神溝通，卻沒有得到正面回應，像是對方默認了這個現象的存在。”
眾所周知，SS級公共副本的關底BOSS是無法離開副本的，這是系統定下的鐵律，但現在，系統自己打破了這個鐵律，讓人很難不去猜測——
是不是在眾人不知道的時候，詭異世界發生了一些重大變化，以至於系統不得不做出緊急調整，哪怕是與自己之前訂立的規則相悖。
封尋沈思片刻，緩緩道。
“關底BOSS的去向，可能與深淵囚牢的異動有關。”
“嗯？”賀孟星明顯楞了一下，“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沒有理由。”封尋說，“只是直覺。”
話雖如此，賀孟星對封尋的話依然很重視——“第一殺手”的含金量擺在這兒，根本不用理由，光是一個出於直覺的結論，就足以讓人信服。
“有意思……”賀孟星自言自語著，越想越覺得似乎還真有可能，“我之後照著這個方向調查看看，若是發現有對我們不利的變化，也好提前做準備。”
“嗯。”
封尋剛要再說什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脆亮的少年音。
“我已經洗完澡啦！老婆你要用浴室的話，可以來了哦！”
簡糖站在浴室門口喊完話，啪嘰啪嘰踩著拖鞋回了自己的臥室。
隔著一道門，賀孟星沒聽清“老婆”兩個字，但“洗完澡”和“浴室”這兩個關鍵詞，他倒是聽得很清楚，當時就震驚了。
“封尋，剛才是誰在說話？”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你的安全裏怎麽會有外人？你竟然會往自己的安全屋裏帶人？靠！我都沒進過你的安全屋！”
封尋：“……”
封尋：“一個寄住在這兒的小孩而已。”
賀孟星：“小孩？你不是最討厭小孩了嗎？他多大？”
封尋：“十九歲。”
賀孟星差點噴了：“正常人類的成年年齡是十八歲好嗎？你別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十九歲算什麽小孩！”
他突然一頓，長長倒抽了一口冷氣。
“啊！我知道了！”賀孟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截，“你讓他住在你家裏，還讓他用你的浴室，他還催促你趕緊去洗澡……艹艹艹，封尋你是不是結婚了！！是不是！！”
封尋：“……”
封尋：“沒有，你想多了。”
賀孟星：“拉倒吧，我還不了解你？就你那個又保守又古板的性子，能把人帶回家，還讓對方洗幹凈了在床上等著你，這不妥妥是你結婚後才敢幹的事嗎？好啊你小子，這才過去多久，竟然不聲不響地閃婚了，還不告訴我們！”
封尋：“……”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根據短短一句話，腦補出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封尋語氣硬邦邦道，“他在我眼裏就是個人類幼崽，我又不是戀童癖。”
“拜托，十九歲算哪門子的幼崽，在我的原生世界，這個年紀已經能領證結婚了！”
“對我來說就是幼崽。”封尋說，“我都活了九百多年了。”
賀孟星呵呵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
“如果他是十九，你是五十九或六十九，你想和他搞對象，我會覺得你是個沒安好心的色鬼老登，癡心妄想，臭不要臉。”
“但他是十九，你是九百九十九，你想和他搞對象，我會大喊兄弟加油，養成系萬歲，畢竟差距這麽大，年齡早就不是問題了好吧。”
封尋沈默了。
良久，才重新開口。
“我對他真的沒想法。”
賀孟星：“切，你就直說喜不喜歡吧，幹脆點，一句話。”
這次封尋沈默了更久。
“的確……不討厭。”半晌，他緩緩道，“但，也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
賀孟星立刻：“讓我也寄住在你的安全屋裏。”
封尋立刻：“沒門。”
賀孟星：“！！！”
賀孟星：“你看看！看看！區別對待這麽明顯，還敢說自己沒想法？”
封尋：“……”
“你要是實在拿不準他算不算幼崽，我可以幫你鑒定一下。”賀孟星的語氣聽起來正義淩然，“來，發張照片過來，讓我看看嫂子長什麽樣。”
封尋：“……”
封尋：“神經病，掛了。”
“誒誒誒等等！！”對方連忙大喊，“最後一個問題！我就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封尋停住了關閉通話的手：“什麽問題？”
“封尋，你到底結沒結婚？”
封尋無語：“當然沒有。”
賀孟星疑惑：“那他為什麽能住你的安全屋？你倆未婚同居嗎？”
封尋卡殼了一下。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系統給簡糖貼的標簽，還真是“同居愛侶”。
而系統給簡糖洗腦的內容，也反映在簡糖對他的稱呼上——“老婆”。
所以。
系統給他倆關系的初始定位，難道是……未婚同居？
身為最了解封尋的摯友，哪怕對方什麽都沒說，賀孟星也立刻從沈默的空氣中解讀出了微妙的含義：封尋猶豫了。
這意味著，自己說中了。
“……啊？真是啊？”賀孟星驚訝極了，“不會吧？同居了但沒結婚，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等等，難道你還沒把人追到手？所以先把人弄到家裏來，打算走水滴石穿，日久生情的路子？”
賀孟星越說越恨鐵不成鋼：“不是吧哥們，你怎麽混成這樣了，喜歡就去追啊！這麽磨磨唧唧要到什麽時候才能……”
“啪”，封尋面無表情地關閉了對話框。
三秒鐘後，系統彈窗又跳了出來，顯示“賀孟星正在請求通話”。
封尋直接按滅，很快，對方鍥而不舍地又打了過來。
又按滅。
又打過來。
封尋直接開啟了免打擾模式。
世界終於清靜了。
封尋長長呼出一口氣，閉眼捏著自己的眉心。
或許是賀孟星今晚太過聒噪，他現在腦海中仍回蕩著對方的聲音——
——你就直說喜不喜歡吧。
——都這樣了還敢說沒想法？
——喜歡就去追啊！
撥開各種亂糟糟的聲音和思緒，在紛繁錯雜的迷霧之後，靜靜註視著他內心最隱秘角落的，是一雙澄澈而純粹的眼睛。
那樣清澈，那樣純凈。
未曾沾染庸俗的紅塵雜念，亦沒有纏綿的綺情緋意，在那樣一雙純真如孩童般眼眸的註視下，任何非分之想，都是令人不齒的冒犯和褻瀆。
煩。
說不出的心煩。
明明口口聲聲叫自己“老婆”的人，是他。
但從未真正將自己當成“老婆”的人，也是他。
封尋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下，決定去沖個澡讓自己冷靜下。
他轉身，猛地拉開房門，猝不及防和門外的人撞上了視線。
“！”
簡糖被突然打開的房門嚇了一跳，仰頭怔怔地望著面色陰沈的男人。
沒想到對方就在自己門外，封尋也楞了一下，隨即心頭猛地一跳。
“你……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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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上自己的可愛老婆，就像呼吸一樣簡單[貓頭]
PS:明天還是淩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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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片刻的恍神。
等封尋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 連忙將目光從對方的嘴唇上移開，猝不及防間，又一次和少年四目相對。
從那雙明亮澄澈的碧綠眼眸中, 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表情僵硬, 眼神閃躲, 非常不自然, 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少年卻一如往常，眸光清澈盈亮, 坦率而純真，完全沒有為現在過分親密的距離, 以及莫名旖旎的氣氛產生任何尷尬或局促的情緒。
甚至在彼此目光對視時, 還很可愛地彎起眼睛一笑，像是在為這份對視的默契而由衷的開心。
他臉上的笑容, 是那樣的純粹，那樣的明媚。
——那是毫無世俗雜念, 純真如孩童般的笑容。
封尋突然就想起了, 昨天自己差一點就要問出口的那句話。
——你是不是並不理解, “老婆”到底意味著什麽？
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
因為很明顯, 對方並不理解。
不僅不理解，甚至連一絲一毫多餘的想法, 都不曾有過。
相比之下, 剛才有過一絲恍神和綺念的自己, 倒顯得居心叵測，骯臟齷齪了。
封尋松開了箍著少年細腰的手，對方也因“充電完畢”，很自然地站直身體，活力滿滿地沖他微笑。
“謝謝老婆！”
簡糖很開心, 感覺和老婆的關系又好了一些：“我已經完全好了！”
封尋移開目光，滾動了一下喉結，像是將什麽東西狠狠壓制了下去。
“嗯。”他說，“吃飯吧。”
“好呀好呀！”
簡糖跟在封尋身後，像只快樂的小尾巴，歡歡喜喜來到廚房裏。
看到案臺上那四盤面目全非的菜品，封尋表情一僵：剛才忙著搬東西，忘記點外賣了。
“哇！好香！”
身後的人先一步躥了出來，圍著案臺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得眉飛色舞。
“老婆，你好厲害啊！居然做了四菜一湯，好豐盛！”
封尋眼看著少年將菜和湯從廚房接二連三地端去餐桌上，又拿了兩個空碗去盛飯，很快，一桌子飯菜就張羅好了。
“……”
簡糖很守規矩地等老婆落座後，才拿起筷子開始幹飯，一口飯一口菜，吃得可香。
上次在家共進晚餐時，封尋就察覺到少年的口味有些異於常人，但上次是飯菜的賣相還行，味道不行，這次卻是連基本的賣相都沒有，對方居然也不受影響嗎？
“你不覺得，”他斟酌著開口，“這幾盤菜的樣子……有些過於抽象了嗎？”
“嗯？”
簡糖從飯碗裏擡起頭，一臉懵逼。
“有嗎？我沒覺得。”
“有的。”封尋點頭，“都很難看，讓人一看就沒胃口。”
“還好吧。”簡糖看了看盤子裏的菜，“我吃過更難看的東西，這些飯菜可比垃圾桶裏的垃圾好多了。”
封尋：“？”
一時竟聽不出這到底是在誇獎還是在陰陽怪氣。
簡糖見老婆半晌不說話，以為對方在為飯菜的品相不好看而難過，於是安慰道。
“我真的很喜歡吃老婆你做的東西，真的！而且飯菜是用來吃的，又不是用來看的，不必那麽在意它的外表啦。”
封尋沈默了一下，突然問。
“那別的東西呢？”
“嗯？”
“換成別的東西，你會在意它的外表嗎？比如……”聲音微微一頓，“人的外貌？”
簡糖楞了一下，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扯到這上面來了，懵逼地搖搖頭。
“我不看臉，也從來都不在乎人類的外貌。”
畢竟在怪物圈裏，多麽奇形怪狀的奇行種都有，若是靠臉來評判喜好，那天天都沒法睜眼，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就算再不在乎，也總有相對偏愛一點的類型吧？”封尋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長相？”
“可愛一點的。”簡糖毫不猶豫道，“沒有攻擊性的，萌萌的，看一眼心都能萌化的那種。”
所以他化型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往這種類型上靠，畢竟是自己的第二形態嘛，肯定會在捏臉時想捏得更符合自己審美一點。
封尋低頭，通過桌面的反光，看到了自己的臉。
不可愛，不萌，還很有攻擊性。
“……”
很好，沒一條符合。
對面的人又開始庫庫幹飯，吃得又香又甜，封尋看了看碗裏的飯菜，只覺得越發沒有胃口。
一頓飯很快結束。
兩人一起收拾了廚房，然後回到客廳，開始清理今天搬回來的東西。
簡糖沒說的是，這裏的其實只是一部分，還有一大堆東西裝在空間卡片裏沒拿出來，之所以拿出來這些，是他覺得裏面有些封尋可能用得上，還有一些可以裝飾他們的小家，讓房間顯得不會太空蕩。
“我不要。”封尋拒絕了簡糖的好意，“我不缺什麽，你留著自己用，或者送給朋友吧。”
“哦……好吧。”
簡糖沒有再勸說，畢竟有些人就是不喜歡用別人的二手貨——雖然這些東西三位界主根本沒用過，都是全新的，但既然老婆不想要，他以後再給對方買更好的就是了。
“啊，對了！”
簡糖突然想起了什麽，拿過今天隨身攜帶的腰包，從裏面掏出一個藏藍色的小盒子。
“老婆，這是我專門買給你的小禮物。”他將盒子遞給封尋，眼睛亮晶晶的，期待中帶著一絲忐忑。
“你看看，喜歡嗎？”
專門買給他的？
封尋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是一枚銀色的男士胸針。
胸針做工精巧，形狀是一小截藤蔓，兩側點綴著幾枚圓潤的小葉片，又精致又可愛，上面還鑲嵌著幾顆碎鉆，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封尋盯著這枚特意買給他的胸針看了許久，緩緩合上蓋子。
“謝謝。”他說，“我很喜歡。”
簡糖放心了，笑容更加燦爛：“嘿嘿，你喜歡就好。”
其實他算是夾帶私貨，怪物都有領地意識，他特意選了一個藤蔓形狀的胸針，就是覺得：如果老婆能戴上這個胸針，不就像是自己在他身上打下了一個小標記嗎？
相當於在暗戳戳地向所有人宣告：這個人類是我的哦！是屬於我的人類老婆哦！
嘻嘻，想想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自己真是一個有心機的小怪物。
“我還要給你一個東西！”
簡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自豪地塞到封尋手裏。
封尋低頭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封尋：“？”
簡糖：“這是我的工資卡哦，以後就交給你啦！”
他聽說很多人類都會把工資卡上交給老婆，但他沒有人類的工資卡，只能先辦一張普通的銀行卡，以後每個月將自己的薪水轉化成人類的貨幣，再匯到卡裏去。
之前他還擔心自己能轉化的“工資”太少，不夠老婆花的，現在已經不用擔心啦，立刻大大方方上交“工資卡”。
結果剛交出的工資卡，很快又被塞回了他手裏。
“我不用，”封尋有些好笑，“你留著自己用吧。”
簡糖：“？？”
怎麽會有不需要工資卡的老婆呢，簡糖趕緊道：“工資卡就是要上交給老婆的啊，我留著也沒有用。”趕緊又塞回到對方手裏，“你用你用，你盡管用。”
封尋：“？”
這邊的位面世界還有這種習俗嗎？他怎麽不知道。
略一遲疑，封尋收下了那張銀行卡，然後回了自己房間一趟，出來時，手裏也拿了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的工資卡，你也拿去用。”
這張卡是前兩天學校剛幫他辦好的，目前還沒打入工資，但他用系統積分轉換了一部分當地貨幣，已經存進去了六位數，應該夠同居幼崽花一個月的。
簡糖：“？”
簡糖：“只有老婆才能收工資卡啊，我又不是老婆，我不能收。”
封尋：“？”
封尋：“你可以收的。”
封尋：“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嗎？現在講究家庭關系平等，我收了你的工資卡，你也得收我的工資卡，這才叫做平等。”
簡糖：啊？是、是這樣的嗎？
雖然覺得有點怪，但想想老婆也沒必要騙自己，簡糖最終收下了那張卡。
只是收著而已，就當是替老婆保管工資卡啦，反正我是不會動用裏面的錢的。簡糖想。
平時的開銷可以用積分另外再轉換，作為絕對的“長輩”，哪可能去花同居幼崽辛苦掙來的錢，那是有良心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封尋想。
兩人相視一笑，友好（虛偽？）地收下了對方的工資卡，此事圓滿告一段落。
之後，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將客廳整理完畢：少部分裝飾品被擺在了家裏，大部分用不上的東西，暫時拿去了地下室——簡糖打算有空研究一下人類的二手平臺，到時候掛出去賣掉，得來的錢可以送給老婆當零用錢。
從地下室回到樓上，時間已經不早了，簡糖出了一身的汗，去浴室裏沖澡，封尋則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今天收到的兩份禮物——胸針和工資卡，尋了個穩妥的地方保存起來。
剛放好東西，面前久違地彈出了系統的藍色光屏，上面跳動著一個通話請求。
【來自“賀孟星”的通話申請。】
賀孟星，任務者積分總榜排名第五，詭異世界連續生存年數627年，封尋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同時也是知道封尋真實姓名和真實樣貌的唯一一位任務者。
發起跨位面通訊，需要繳納高額的積分話費，上次對方發來通話，是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退休了，這次突然又發來通話請求，是為了什麽事？
封尋微微蹙眉，按下了接通鍵。
“餵，孟星。”封尋開門見山地問，“出什麽事了？”
對面的人輕笑起來：“怎麽，沒事就不能聯系你了？你個沒良心的，退休之後就開始玩失蹤，半點消息都沒有，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
“屁話真多，掛了。”
“誒誒誒等等！！”那邊連忙叫停，又好氣又好笑，“好啦好啦，是有事，但也不算什麽大事，就是問問你那邊太不太平。”
聽出了對方的潛臺詞，封尋挑眉：“怎麽，詭異世界有異動？”
“算是吧……”賀孟星的語氣正經了一些，“聽說‘深淵囚牢’又開放了，不，應該說是突然打開了一層，不知道是不是從內部被邪種攻破的，但逃竄出來的邪種的確變多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你在家門口就遇到過一只？”
封尋皺起眉。
這的確是個值得關註的情況。
深淵囚牢是專門關押邪種的特殊空間，那些邪種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詭異生物，而是另一種生命體，就目前搜集到的資料來看，大多數位面的末日毀滅，都和邪種的入侵有關。
以前也偶有邪種逃離囚牢的情況發生，系統也會持續發布獎勵豐厚的懸賞令，鼓勵任務者和詭異生物擊殺邪種，如今封尋已經“退休”，其實不太想管這些事，但如果那些邪種跑到自家門口作亂，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讓邪種把這裏攪得一團亂，自己還怎麽過“平凡而普通”的正常人類生活？
“還有一件事，也有點奇怪。”賀孟星又說。
“有十個SS級的公共副本難度，突然下調成S級了。據近期通關那幾個副本的任務者所說，副本內容基本沒變，但到了最後的關底戰時，關底BOSS要麽直接失蹤不見，要麽實力大減，像是只有分身的水準，所以副本難度才會下調。”
“什麽？”這一次，封尋真的詫異了，“有這種事情？系統沒有做出說明嗎？”
“沒有。”賀孟星的聲音也充滿困惑，“最近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還有人試圖和系統主神溝通，卻沒有得到正面回應，像是對方默認了這個現象的存在。”
眾所周知，SS級公共副本的關底BOSS是無法離開副本的，這是系統定下的鐵律，但現在，系統自己打破了這個鐵律，讓人很難不去猜測——
是不是在眾人不知道的時候，詭異世界發生了一些重大變化，以至於系統不得不做出緊急調整，哪怕是與自己之前訂立的規則相悖。
封尋沈思片刻，緩緩道。
“關底BOSS的去向，可能與深淵囚牢的異動有關。”
“嗯？”賀孟星明顯楞了一下，“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沒有理由。”封尋說，“只是直覺。”
話雖如此，賀孟星對封尋的話依然很重視——“第一殺手”的含金量擺在這兒，根本不用理由，光是一個出於直覺的結論，就足以讓人信服。
“有意思……”賀孟星自言自語著，越想越覺得似乎還真有可能，“我之後照著這個方向調查看看，若是發現有對我們不利的變化，也好提前做準備。”
“嗯。”
封尋剛要再說什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脆亮的少年音。
“我已經洗完澡啦！老婆你要用浴室的話，可以來了哦！”
簡糖站在浴室門口喊完話，啪嘰啪嘰踩著拖鞋回了自己的臥室。
隔著一道門，賀孟星沒聽清“老婆”兩個字，但“洗完澡”和“浴室”這兩個關鍵詞，他倒是聽得很清楚，當時就震驚了。
“封尋，剛才是誰在說話？”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你的安全裏怎麽會有外人？你竟然會往自己的安全屋裏帶人？靠！我都沒進過你的安全屋！”
封尋：“……”
封尋：“一個寄住在這兒的小孩而已。”
賀孟星：“小孩？你不是最討厭小孩了嗎？他多大？”
封尋：“十九歲。”
賀孟星差點噴了：“正常人類的成年年齡是十八歲好嗎？你別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十九歲算什麽小孩！”
他突然一頓，長長倒抽了一口冷氣。
“啊！我知道了！”賀孟星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截，“你讓他住在你家裏，還讓他用你的浴室，他還催促你趕緊去洗澡……艹艹艹，封尋你是不是結婚了！！是不是！！”
封尋：“……”
封尋：“沒有，你想多了。”
賀孟星：“拉倒吧，我還不了解你？就你那個又保守又古板的性子，能把人帶回家，還讓對方洗幹凈了在床上等著你，這不妥妥是你結婚後才敢幹的事嗎？好啊你小子，這才過去多久，竟然不聲不響地閃婚了，還不告訴我們！”
封尋：“……”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根據短短一句話，腦補出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封尋語氣硬邦邦道，“他在我眼裏就是個人類幼崽，我又不是戀童癖。”
“拜托，十九歲算哪門子的幼崽，在我的原生世界，這個年紀已經能領證結婚了！”
“對我來說就是幼崽。”封尋說，“我都活了九百多年了。”
賀孟星呵呵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
“如果他是十九，你是五十九或六十九，你想和他搞對象，我會覺得你是個沒安好心的色鬼老登，癡心妄想，臭不要臉。”
“但他是十九，你是九百九十九，你想和他搞對象，我會大喊兄弟加油，養成系萬歲，畢竟差距這麽大，年齡早就不是問題了好吧。”
封尋沈默了。
良久，才重新開口。
“我對他真的沒想法。”
賀孟星：“切，你就直說喜不喜歡吧，幹脆點，一句話。”
這次封尋沈默了更久。
“的確……不討厭。”半晌，他緩緩道，“但，也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
賀孟星立刻：“讓我也寄住在你的安全屋裏。”
封尋立刻：“沒門。”
賀孟星：“！！！”
賀孟星：“你看看！看看！區別對待這麽明顯，還敢說自己沒想法？”
封尋：“……”
“你要是實在拿不準他算不算幼崽，我可以幫你鑒定一下。”賀孟星的語氣聽起來正義淩然，“來，發張照片過來，讓我看看嫂子長什麽樣。”
封尋：“……”
封尋：“神經病，掛了。”
“誒誒誒等等！！”對方連忙大喊，“最後一個問題！我就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封尋停住了關閉通話的手：“什麽問題？”
“封尋，你到底結沒結婚？”
封尋無語：“當然沒有。”
賀孟星疑惑：“那他為什麽能住你的安全屋？你倆未婚同居嗎？”
封尋卡殼了一下。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系統給簡糖貼的標簽，還真是“同居愛侶”。
而系統給簡糖洗腦的內容，也反映在簡糖對他的稱呼上——“老婆”。
所以。
系統給他倆關系的初始定位，難道是……未婚同居？
身為最了解封尋的摯友，哪怕對方什麽都沒說，賀孟星也立刻從沈默的空氣中解讀出了微妙的含義：封尋猶豫了。
這意味著，自己說中了。
“……啊？真是啊？”賀孟星驚訝極了，“不會吧？同居了但沒結婚，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等等，難道你還沒把人追到手？所以先把人弄到家裏來，打算走水滴石穿，日久生情的路子？”
賀孟星越說越恨鐵不成鋼：“不是吧哥們，你怎麽混成這樣了，喜歡就去追啊！這麽磨磨唧唧要到什麽時候才能……”
“啪”，封尋面無表情地關閉了對話框。
三秒鐘後，系統彈窗又跳了出來，顯示“賀孟星正在請求通話”。
封尋直接按滅，很快，對方鍥而不舍地又打了過來。
又按滅。
又打過來。
封尋直接開啟了免打擾模式。
世界終於清靜了。
封尋長長呼出一口氣，閉眼捏著自己的眉心。
或許是賀孟星今晚太過聒噪，他現在腦海中仍回蕩著對方的聲音——
——你就直說喜不喜歡吧。
——都這樣了還敢說沒想法？
——喜歡就去追啊！
撥開各種亂糟糟的聲音和思緒，在紛繁錯雜的迷霧之後，靜靜註視著他內心最隱秘角落的，是一雙澄澈而純粹的眼睛。
那樣清澈，那樣純凈。
未曾沾染庸俗的紅塵雜念，亦沒有纏綿的綺情緋意，在那樣一雙純真如孩童般眼眸的註視下，任何非分之想，都是令人不齒的冒犯和褻瀆。
煩。
說不出的心煩。
明明口口聲聲叫自己“老婆”的人，是他。
但從未真正將自己當成“老婆”的人，也是他。
封尋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下，決定去沖個澡讓自己冷靜下。
他轉身，猛地拉開房門，猝不及防和門外的人撞上了視線。
“！”
簡糖被突然打開的房門嚇了一跳，仰頭怔怔地望著面色陰沈的男人。
沒想到對方就在自己門外，封尋也楞了一下，隨即心頭猛地一跳。
“你……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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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上自己的可愛老婆，就像呼吸一樣簡單[貓頭]
PS:明天還是淩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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