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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盛vs紀夫妻篇(4):看清標題哦,不感興趣不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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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盛vs紀夫妻篇(4):看清標題哦,不感興趣不要點。

情緒反覆,盛駿馳也察覺了自己的失常。

紀疏玉跟他以往的女朋友很不同,她太平和太穩定,這讓他生氣又讓他貪戀。

雖說日日同床共枕,但他好似永遠摸不到她真實的情緒。

結婚紀念日之後,盛駿馳甚至經常午夜醒來,輾轉反側不能眠。

一旁的紀疏玉睡得安穩香甜。

幾天下來盛駿馳睡眠不足,到了單位脾氣更加火爆。

這天午間,他正在辦公室拍桌子罵人,不經意一瞥,瞧見半敞的辦公室門外,秘書處茶水間站著個溫柔亭亭的女人。

紀疏玉從沒來單位找過他。

盛駿馳略頓了頓,收回視線,朝辦公桌前挨訓的下屬擡了擡手,不耐煩又不想計較了的樣子,“……出去吧。”

下屬走出去帶上門,不消片刻,紀疏玉敲門進來。問,“出什麽事了嗎?這麽生氣。”

“底下人不懂事兒。”

盛駿馳一幅吊兒郎當無甚所謂的表情,低頭在辦公桌上摸煙,很隨意地問,“……你來幹什麽?有事兒?”

“來看看你。”

紀疏玉把餐盒放到茶幾上,道,“廚房新做了甜點,帶來給你嘗嘗。”

盛駿馳略一頓,擡起頭來,隔著寬大的辦公室瞧她。

初春午後的日光映進來,似給她籠罩了一層朦朧的薄霧,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餐盒,從中取出一疊精致的京味老式點心,扭頭看他,“來嘗嘗嗎?”

盛駿馳剛銜上煙,頓了兩秒,慢吞吞把煙取下來,丟到桌上,走向她。

他坐到她旁邊,胳膊大喇喇把她一摟。

“棗花酥,你最愛吃的。”

紀疏玉給他遞了一個。

她知道他愛吃什麽。

是否問過他本人也罷,是否為了完成身為妻子的“任務”也罷。

她對他不能說不用心。

盛駿馳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才接過來,吃得有點快,幹澀噎住了,他起身到辦公桌前喝口茶順一順。

“今天給知一也吃了一點,她竟然跟你口味一樣,也最喜歡吃棗花酥。”

紀疏玉笑笑說。

“……”

盛駿馳轉過身靠著辦公桌,問,“這會兒她睡午覺了?”

“嗯,得養成午覺的習慣了,要不然上了幼兒園,老師要為她犯愁了。”

“睡醒看不見你,她豈不是要哭?”

盛駿馳半開玩笑說。

“她也該習慣午覺醒來看不見我了。”

她聲音輕柔,卻有嚴肅的意味在裏頭。

盛駿馳的眼神逐漸匯凝在她身上,好像是覺察到了她不同尋常的另一面,默默盯了她片刻,沒個正經地笑說,“……得,原來是因為這個今兒才來找我的。”

“也不全是。”

盛駿馳微微屏了屏息。

共同生活了三年多,他了解她,知道她是個遵循傳統的舊式女人,在她的眼裏,丈夫某種程度上是需要“伺候”的,並非可以用來“調.情”的對象。

可是,這樣直白的話語,在這時候的他聽來,反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調情。

他不自覺咽了咽喉嚨,笑得有點輕佻,扯著唇角,“……難不成是想我了?”

“……差不多。”

這幾日她也反覆思量過,雖說不明白他突然要過結婚紀念日是為何,也為他的喜怒無常感到困惑,但畢竟,結婚紀念日的約會,是他在示好,那麽於情於理,她也應該給他一點回饋。

這個女人,真是什麽話都能硬生生接住啊,一點彎彎繞繞的調情都沒有。

他心下覺得好笑,又覺這是她直白的又一擊。

盛駿馳半靠著辦公桌,手往後摸到茶杯,端起喝了口茶。

冷掉的茶水口感有些滯澀,他於悸動之中嘗到一絲難察的苦。

-

下班到家,紀疏玉領著知一在門廊下迎他。

他走近了,紀疏玉就輕晃了晃知一,道,“爸爸回來啦。”

知一張著小胳膊,歡天喜地喊一聲,“爸爸!”

盛駿馳走到近前兒,微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紀疏玉眼裏含笑望著他們,他不動聲色,順勢扣住她後腦勺,也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他留神觀察她的反應。

紀疏玉神色如常,微笑說,“先吃飯嗎?”

“……嗯。”

吃過晚飯,哄了知一入睡之後,盛駿馳在廊下抽著煙打電話。

春寒料峭,他單穿著襯衫西褲。

不大會兒,紀疏玉拿著條毯子推門出來尋他。

她在這方面總是無可挑剔。

“你先去睡吧,我打完電話就來。”

紀疏玉洗完澡在床上安然入睡,盛駿馳打過電話之後,一個人在露臺抽煙到深夜。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今天紀疏玉到單位來看他,是為安撫他。想必她看得出他近日情緒不佳。

他想承她的情,不想再鬧無謂的情緒。

可是,他不知道紀疏玉的安撫,是出自身為妻子的責任,還是對他的真心。

思來想去,意圖從過往的細枝末節尋找出蛛絲馬跡,愈思索,愈陷入泥淖。

他從沒有陷入這樣的境地。

以往,女人於他可言唾手可得,還從沒有過想愛愛不到的時候。

除了性格,紀疏玉的身份也更不同些。

她是他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盛家的兒媳,是紀家受寵的幺女,是他女兒的母親。

這意味著,一旦他們產生感情糾葛,萬一哪天不愛了,情淡了,勢必不好收場。

無情無愛,相敬如賓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這也是他最開始的打算。

保持現狀即可相安無事,他們本也沒有相愛的必要。

可是,漫漫歲月,同為孩子的父親母親,長日同床共枕,他自問:他會產生些許貪念,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是他不敢,也不願意,放任自己去向她乞求一點真心。

即便他說服自己放棄那一點公子哥的傲氣,他也不敢:他是個喜與怒都寫在臉上的人,透明,風流也風流得光明正大,一眼即可望到底,紀疏玉卻那樣穩定,一點兒波瀾都無,他怕自己被她玩死。

那幾個月,他時常陷入這樣的矛盾掙紮之中。

紀疏玉對一切都不知情,一如既往做好身為紀疏玉,身為女兒兒媳妻子與母親該做的任何事。

她非常自洽,從容且平和。

盛駿馳總是望著她怔怔地出神。

有的時候,心裏的火燒起來,他很想什麽都不顧地一頭紮進去。

就讓她玩死吧。

像伊卡洛斯追逐太陽。他想要她身上的那一點溫暖。那溫暖如此平穩熨帖,好似能撫平一切,那流浪了那麽久的一顆心,他想交給她保管。

有的時候,深夜裏,大概是太脆弱,他竟會產生自我懷疑:他那樣一顆爛人爛心,紀疏玉會不會不想要?

她大概率不會想要。

她是個世家大小姐,像他這樣風流浪蕩的公子哥她見過太多了,是見怪不怪,更是無波無瀾。

這念頭像個烙印,一旦沾上了,時不時就會在深夜裏跑出來啃咬他的自尊心。

紀疏玉蒙在鼓裏,只知道,夏天的某一天,盛駿馳提出要分房睡。

她當然應允。

-

十一月,一個尋常的日子,盛駿馳的一幫朋友照例在會所四合院聚會。

葉裴修去了香港出差,未出席。

盛駿馳一言不發,只一味喝酒。

老何端著酒杯踱步過來,“你最近怎麽了?感覺狀態不太對。”

盛駿馳搖搖頭,“心情不好。”

這話倒新奇了。

老何都笑了,說,“不應該啊,才升了職,新官上任三把火燒了個痛快,我們老爺子還在家裏誇你呢,你該是最春風得意的時候啊。”

另一朋友老馬斟酌著問,“……難不成是家裏有什麽棘手的事兒?”半開玩笑地,“是不是眼看著知一要上幼兒園了,弟妹說要出去找點事兒幹?因為這事兒吵架了?”

盛駿馳擡眸看過去。

眼神幾分冷厲。

老馬想起已經被踢出他們這個圈子的老趙,訕笑著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嘴,是我不該提。”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個話?”

聞言,老馬一怔,反應過來之後冷汗都要冒下來了:合著,盛駿馳還不知道這事兒?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也不好再裝作不知情,老馬略作斟酌,道,“……前陣子,弟妹到我家來探望你嫂子,兩個人在客廳聊天,我聽了那麽一嘴,也許是我聽錯了。”

錯是肯定錯不了。兩個女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許久,紀疏玉還向他老婆取了經,思及此,老馬心道,回去得囑咐一下媳婦兒,不能說漏嘴了,要是讓盛駿馳知道紀疏玉受了她的攛掇,盛駿馳不知道要怎麽找他們夫妻倆的麻煩。

老何在一旁聽著,心下擔心盛駿馳回家之後即可就發作,就故作輕松地笑說,“為這種事生氣不值當啊,好歹同床共枕三年多了,有話好好說。”

盛駿馳沒吭聲。

散席時候,朋友們都走了,盛駿馳最後一個才起身。

他有點興味索然,懶洋洋走出來,就見老何正站在廊下等著他。

老何給他遞了根兒煙,“咱兄弟倆抽一根兒再走吧。”

盛駿馳接過煙,老何攏手護著火苗給他點燃了。兩個人默默抽了幾口,老何才開了口,“今兒老葉不在,我自忖著,這些人裏就我跟你更近一些,那麽,有些話,我就代老葉說了。”

盛駿馳冷嗤,“說的像你們是我爹一樣。”

“那也差不多了。”

盛駿馳作勢擡腳踹他屁股,“去你媽的。”

他們這幫朋友,打從娘胎裏就隔著肚皮碰過面,三十年的發小,感情無可比擬。

盛駿馳比他們年紀小個兩三歲,性子也更開放簡單,照實說,真還是他們一路像照看弟弟一樣照看過來的。

就像當初,盛駿馳為難林向榆,是葉裴修在場給他們解的圍。

“說正經的。”

老何撣了撣煙灰,笑說,“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回去有話好好說,別生氣,別起沖突。”

“你想想,知一長大了,弟妹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她想做點什麽事也是理所應當的。”

“這我知道。”

“所以說,為這麽點事,實在不值當。她想做什麽,你砸錢給她不就完了麽?做得好她開心你也開心,做得不好就換個方向,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我知道,”盛駿馳不耐煩起來,“你就這點話?放完就趕緊走吧。”

“還有一句。”

老何淡淡地笑,“說了你要不高興。”

“你說說看?”

“……疏玉弟妹是個溫柔的性子,你發起火來那個樣子,有時候連我都怕,你可別再嚇著她了。”

盛駿馳果然一點就著,氣得想笑,“用得著你來教我怎麽疼老婆?”

“我就說。”

老何手一攤,“怎麽著?也要打我一頓?”

盛駿馳閉了閉眼。

“我是為你好。”

“我謝謝你八輩兒祖宗。”

-

盛駿馳當然生氣。氣在自己不是第一知情人。

可話說回來,他又有什麽立場呢?只不過是個掛名的丈夫。

分房睡已經一個月了。

紀疏玉對於分房睡沒有任何異議,分房之後,一切照舊。

一天兩餐一起吃飯,日常交流也不見異常,在她看來,只是盛駿馳偶爾有點意興闌珊的懶怠模樣。

也許,他是膩煩了這樣平靜的生活。

這天他朋友聚會回來,表現得比以往更加頹懶些。

她親自給他泡了茶端過來,問,“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盛駿馳看她一眼。

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怎麽了?”

紀疏玉有點不解。

“……沒什麽。”

他當然不好講。這種事,張口便像是質問與尋釁。

盛駿馳心不在焉喝了半杯茶,道,“我去睡了。”

他喝過酒,身上有酒氣,不便去知一的房裏。

他回到主臥室隔壁自己的房間。

酒勁兒上頭,他倚靠在床邊沙發上小憩。

不大會兒,門被敲響。

“進。”

本以為是傭人送毛巾進來,他眼睛都沒睜,只說,“放那兒吧。”

沒聽到回答,他也懶得理,卻感覺到有人走近了,站在他敞開的兩腿間。朦朦朧朧中,他能聞到一絲柔軟的女人香。

他分辨出了是紀疏玉。

溫暖柔軟的手貼上他頸側,似是在試探溫度,“你喝了多少?還好嗎?”

盛駿馳慢慢張開眼,眼神聚焦在她臉上。

她微微彎著身。

分房睡幾個月,在臥室這樣的場合與燈光下,驟然這樣近距離看她的臉,身體也同樣近,他似是能感覺到她微垂的領口裏散發出來的溫熱軟香,這才猛然覺察出一點陌生感。

世事無情。

即便親密如夫妻,同床共枕三年,只是分房睡一陣子,竟會陌生得如此徹底。

像潮水退去,露出光禿禿冷冰冰的巖石。

也是尋常。

他與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一旦不睡在一起,身體豈不是跟陌生人一樣?

有那麽一瞬,盛駿馳想把她摟著摁到腿上,摁到懷裏。

那裏面會永遠那樣溫暖地等待著他嗎?

可是,即便盡興一夜,也是如三月份那次溫泉浴一樣,過後只徒留滿地荒蕪的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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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我盡量周六更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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