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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如何誘捕反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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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風生於衣袍之下, 衣衫鼓動獵獵生風。

不周笛上的封印已被解開, 碧綠如新掛於腰間, 為這個冷心冷情的妖狐染上一抹新色。

火紅的狐尾現於他身前,少禛踏雲而來執禮:“殿下。”

七尾柔順地垂於身後,以示尊敬。

葉聞歌頜首:“何事?”

少禛恭敬道:“殿下舊傷未愈,長老請您莫出族地,好生休養。”

葉聞歌眸中劃過一絲慌亂, 隱於冷色之下:“我自有分寸。”

他不出族地, 難道要等著風胤來找他?

他不再多說,颶風揚起, 利光飛向天邊。

孤月琴聲在耳中回響, 清音切切,不周笛身微顫。

不周笛溫和止殺, 葉聞歌除上次破魔,從未用它殺過人。

他自身殘忍好殺,而激徹殺意,則全以孤月琴而出,無論是征戰妖狼族血流成河,還是平日大小戰役,皆同孤月琴共進退。

葉聞歌身影出現在妖族聖地面前,守衛妖將行禮後主動退開。

他甫一走進妖族聖地, 迎面就撲來一只四靈火鳳虛影,熾熱的鳳息灼燒而來,葉聞歌手指一彈, 風弦激蕩而出,從四靈火鳳身上切過。

虛影自中間扭曲分開,片片消散。

上古至靈妖物接踵而至,葉聞歌不得已,顯出狐尾進入戰鬥姿態。

九尾凜冽散開,帶著蓬勃妖氣,而這只九尾又偏偏清冷如神,葉聞歌於戰鬥中揮灑熱血,只覺是久違的酣暢淋漓。

他狐尾上已帶了些血跡,葉聞歌拍碎一只九尾天狐,虛影散去前,那天狐甚至想伸爪摸他的尾巴。

葉聞歌臉色一黑,徒手撕裂最後一只無相之龍:“多謝諸位。”

回答他的,是妖族聖地的徐徐清風。

妖族崇尚力量,喜好戰鬥與鮮血,這樣的試煉,令每只好戰的妖皆心馳神往。

葉聞歌一路行來,走到地宮之中。

孤月琴放置於最中央,花紋繁覆,看著卻樸實無華。

琴身微微顫動,古樸琴音響於地宮之中,葉聞歌走過去,將指尖鮮血滴到琴身之上:“見你一面,當真不易。”

鮮血滴上一剎,琴身煥然一新,孤月琴奏出歡快的聲調。

葉聞歌挑眉:“我現下不想彈琴。”

他手指從琴身上撫過,眉目溫柔:“改日再說。”

葉聞歌本想將孤月琴收到乾坤袋中,卻想起自己身上之物幾乎都給了風胤,他現在當真是一窮二白,連個儲物袋都沒有。

他無法,只能斂了孤月琴光華,抱在手上離開聖地。

雲兮神色匆匆,他因連日趕路有些微咳,面上滿是憔悴之色。

他不過才到妖界門口,心中酸楚,不知那只妖狐可活了過來。

他的卦象雖然顯示大吉,雲兮卻總放不下心,一定要親眼看到葉聞歌才能放心。

雲兮強打精神,就要再前往天狐族,他一擡頭,就見葉聞歌抱著琴迎面走來。

那只妖狐,已經恢覆了曾經的模樣,只是仍是女身,五官更為柔魅。

桃花眸瀲灩流轉,那股高高在上的姿態,真是毫不收斂。

雲兮眼中只剩了她,連平日裝出來的欲拒還迎都險些忘記,他走上去,就要說話招呼,只是話未出口,便想起自己如今應當不認得葉聞歌的。

他們今世無救命之緣,現下又沒姐妹之誼,當真是萍水相逢而已。

雲兮心中思量,開口道:“這位姑娘,請問你可知天狐族如何走?”

葉聞歌才看到雲兮,當即溫和道:“雲兮,你去天狐族做什麽?”

雲兮眼神一閃:“姑娘如何認得我?”

葉聞歌神色自如道:“我曾去過瑯城,有幸遠遠見過你一面。”

雲兮知道這妖狐胡言亂語也不揭穿,只道:“舍妹傷重,友人帶她去天狐族治傷。”

葉聞歌從風胤那幾聲聞歌之中,已大致知道他有曾經記憶,因此絲毫未懷疑是雲兮的主意。

他看著雲兮:“我才從天狐族地來,人死不能覆生,雲兮不要太過傷懷。”

雲兮才不傷懷,只是面上就於冰雪中帶了傷感:“那我也不必再去天狐族,徒增傷悲,還未請問姑娘名姓。”

葉聞歌斯文道:“葉聞歌。”

他聲音清潤,如樂曲拂過心間,雲兮心中一燙:“聞歌……你為何出入抱著琴,不會嫌不方便?”

他一面要將自己形象維持在葉聞歌喜歡的冰雪之色上,一面又要努力找話搭訕,當真十分辛苦。

所幸葉聞歌並未多想,順著話接下來:“我乾坤袋掉了,無處放琴。”

雲兮心中一動,只覺是絕好的機會:“那天色已晚,聞歌難道不休息?”

葉聞歌當真微微蹙眉,他現在不敢回天狐族地,又身無分文,真不知該如何做。

他本想的是餐風露宿,可身上連火種也無……

雲兮察言觀色,邀請道:“若聞歌不棄,今夜可暫時同我共住客棧,算我報答你帶來舍妹消息。”

葉聞歌想想並不算孟浪,他點頭答應下來。

他跟著雲兮去客棧,開了兩個房間住下。

雲兮獨自待在房中,心中盤算該以何種借口去尋葉聞歌,敲門聲就響起。

葉聞歌的聲音傳來:“雲兮,請問現在可有空閑?”

那只妖狐主動找他……雲兮喜不自勝,面色不變道:“請進。”

葉聞歌神色有些落寞地訴說,雲兮越聽心中越忍俊不禁,這只叱咤風雲的妖狐,居然單純可愛至此。

他道:“若要賺取靈石,方法極多,可以去尋到奇珍異寶,或者陣法修真材料,在集市上販賣。”

葉聞歌精通陣法,音攻,即便隨便找個宗門做個長老也可行,只是他又豈甘願如此。

他並不怕餐風露宿,只是好歹,他需要買一個乾坤袋來裝自己的孤月琴。

葉聞歌謝過雲兮,便禮貌地退出房間。

他回了自己房間,躺在榻上翻來覆去不能入眠,幹脆悄悄起身往山野趕去。

葉聞歌心中想著珍稀材料,往大山中走去。

山勢奇俊,叢林遮掩,必有異寶。

他小心地收斂著自己的九尾氣息,白麟石,綠雀烔,這些陣法之材被他拿在手上。

鼻尖卻嗅到了絲絲魔氣。

葉聞歌循著魔氣而去,就看到一場激烈的打鬥。

兩名魔將分別執刀劍,親密配合間劍影刀光快如閃電,幾乎毫無破綻。

他們揮出一式,魔氣便傾瀉而出,將周圍花草樹木侵蝕一些。

他們圍攻的人,卻是名染了些魔氣的劍修。

這劍修背對著葉聞歌,只是劍意並不鋒利,只在平淡之間暗含殺機。

黑衣劍修若已傷重,即便如此,他也在兩名魔將圍攻中絲毫不落下風。

葉聞歌心中有些熟悉之感,這樣的劍意,他似乎在一個人身上見過,只是那人氣質純澈,並無這樣汙濁的魔氣。

白玉塵身上傷口崩開,他劍意卻逐漸遞增,成圍困之勢將二名魔將困在劍意之中。

他舉劍豎劈,葉聞歌才看到那劍赫然是誅魔劍。

魔將妄圖最後一擊,皆被此劍擊破,繼而被一劍封喉。

在魔將死時,葉聞歌親眼看見,白玉塵身上的魔氣又濃了幾分。

白玉塵心口一痛,以劍支地,半跪下來:“閣下是誰?”

他握劍的手有些發抖,是魔界的追兵?還是修真界的追兵?

葉聞歌向他走近,神色不變,白玉塵回頭看了一眼。

即便身染魔氣,他眼中也是一貫的不染纖塵。

太和宗白玉塵,天資卓絕只不通俗物,本為眾人敬重。

白玉塵只看了葉聞歌一眼:“蘇師妹?”

葉聞歌以清涼風意替他祛除傷口上殘留的魔氣,並未隱瞞:“白師兄,你身上為何染了魔氣?”

白玉塵還未說話,身後就傳來破風聲。

他立即想要舉劍回擊,卻因傷勢而延遲一瞬。

殺意到他後背不遠處時頓住,葉聞歌風刃消散,魔將倒在地上。

白玉塵正要道謝,身上魔氣就暴漲,他以最後的意識將自己打昏,倒在地上。

葉聞歌自然看出白玉塵身上的魔氣不同以往,他仍是禦風將白玉塵卷著放置到一個狐貍洞中,在洞口布下重重禁制。

他布置好一切,又走出去。

白麟石,綠雀烔,不止需要買一個乾坤袋,還需要替白師兄治傷。

從不為這些事煩憂的妖君殿下煩躁地將尾巴伸出來甩了幾下,又將尾巴隱住。

集市處人聲鼎沸,葉聞歌五感靈敏,這些聲音在他耳中不亞於巨雷爆開,但他也不能像以往那般直接封住聽覺,只能強忍著。

風胤執著劍,面色慘白,他腳步有些虛浮,一看便是精血不足之相。

他遠遠就看見了葉聞歌,眼中冷意湧動。

那只妖狐,將身上一切都留給了他,現在抱著孤月琴在做什麽?

堂堂妖君,是在賣藝?還是在做什麽?

風胤看著葉聞歌那張令人又愛又恨的臉,心中暴虐升起。

他執劍過去,葉聞歌卻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劍意,他有些慌亂地起身,就要禦風離開。

風胤一劍刺出,雖無靈力劍意卻鋒銳無比,堪堪封住葉聞歌去路。

葉聞歌險些炸毛,直接幾只風刃勁射而出,他本意不過是阻止風胤來勢。

可惜風胤精血不繼,不過是強弩之末,被勁風一擊,身上晃了晃,他眼中帶著不甘的冷意,向地上倒去。

葉聞歌也沒想到是如此發展,他心中歉疚慌亂極甚,狐尾卷住風胤腰間,將他帶著往白玉塵所在山洞趕去。

他一見風胤,就想到那日的荒唐。

葉聞歌幹脆將白麟石,綠雀烔都留給風胤,又從風胤帶來的乾坤袋中布下聚靈陣,將凈瓶裏的九尾心血餵了一滴給他。

葉聞歌最後在山洞門口設下禁制,為防風胤傷勢未愈而出,幹脆布下困陣。

做好這一切,他禦風帶著白玉塵,一刻不停地離開妖界。

作者有話要說: 風胤:你拋棄了我,還帶著小白臉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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