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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反派天生無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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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兮眼神空洞, 他步子歪倒, 如落魄神女般淒然。

偌大戰場上仍有殘餘魔氣, 他卻無心去管,只想著趕去妖界。

他沒有風胤神君的神通,可是一步步走,日夜疾行也總能前往妖界。

秦墨分/身倏忽現出攔在前面,他眼底笑意陰沈:“你不去找魔君, 想去哪兒?”

秦墨城府深沈, 雲兮不得不打起精神,他語氣中帶著恨意, 並不回答秦墨:“你早知會如此?”

秦墨嘲諷一笑:“天陣反噬, 你以為該是如何?此事你既然做下,現在又在這惺惺作態給誰看, 若果真傷心難過,等那只妖狐覆活之後,你再去它面前作態也來得及。”

他拿出天尺算,面上滿是輕蔑:“畢竟,它誤以為你是它救命恩人。”

秦墨輕描淡寫說出雲兮心中最大秘密,雲兮臉色一白,倒退一步:“秦墨,你為何會知道?”

秦墨挑眉:“蘇雲兮, 分明你我共魂,可是你真是弱得令人出奇。本座的魂魄在你身上,曉徹天機通達世事, 你卻拿去蔔算姻緣,而你身具吞噬魔氣之能,卻又拿它陷害情敵,甚至玉情素女訣,在你身上,你也只會用它來迷惑那只妖狐。”

他一襲紅衣,朝蘇雲兮步步緊逼:“卦象中三世糾纏,你也沒能令那妖狐折腰,這實在是必然之果。你只知情愛,可除了一腔令人作嘔的情意之外,你有什麽可令人敬佩的。”

秦墨笑意冰冷,手心中聚起魔光:“你還是乖乖回本座體內,妖狐好道,而本座謀劃三界,我們才是最為相配的。”

雲兮神色冷如冰雪,只有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心意。

他咬牙切齒道:“秦墨,你算計我。”

那絲魔氣,不止能破壞五行平衡,還能探知他自身記憶。

秦墨一邊利用他破壞陣法,一邊又算計著殿下身死後,自己定然心神大亂,他好趁機吞噬自己的魂魄……

魔界祭司,連心愛之人生死都能算計進去,雲兮心中恨意蓬勃,他水袖揚起,蜿蜒纏上秦墨身上,水袖頓時片片撕裂。

秦墨勝券在握地擡起手,胸前就一冷,幾張符篆貼到他胸前,瞬間爆開。

雲兮眼神幽冷:“秦墨,我既知你實力強於我,又如何不會多加準備,這是克魔符篆,你現在不過是分/身,還是滾回你的魔界為好。”

秦墨身影漸漸透明消散,雲兮才收起狠意,匆匆往妖界趕去。

魔宮之中,秦墨嘴角勾起笑意,天尺算在他手邊,發出幽幽紅光。

蘇雲兮,本座已經如此提點你,你可千萬不要讓本座失望啊。

世有天狐,浪蕩好淫,妖界本就作風開放,一進入天狐聚居之地更是如此。

街上妖來妖往,卻大多數為狐妖,他們有的連化形都沒完全,頭上還頂著耳朵,就開始同貌美的妖搭訕。

純情兔妖,害羞花妖,皆被浪蕩狐妖勾得心花怒放。

妖之城,自由開放,是同修真界截然不同的風格。

風胤並未冒然禦劍,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爭端,他雇了一輛飛雲馬車,將葉聞歌安置在裏面。

馬車裏鋪著柔軟的毯子,葉聞歌躺在軟榻上,身上蓋著白虎皮毛。

他神魂未散,看著栩栩如生,如睡著了一般,只是卻沒了呼吸。

一碟葡萄就擺在他手邊案上,這只最愛吃葡萄的狐貍,卻一直無半點反應。

風胤駕著馬車,他撩開簾子,對葉聞歌說了句:“聞歌,你的族人當真同你大相徑庭,等你醒後,我必好好問問你,同是天狐,你為何如此古怪。”

無人應答。

風胤早已習慣,他若無其事將簾子放下,冷著臉就要立刻趕往天狐宮中。

一只黃耳狐妖攔在馬車前,她連背後的兩條尾巴都沒能掩住,大膽道:“公子,你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嗎,我叫黃角,可以為公子引路。”

她探頭看著馬車內:“公子車內是什麽人?”

這只青澀狐妖並不是天狐,只是只普通狐貍,她身後的尾巴一搖一搖的,為見著獵物而心喜。

風胤本不想理她,卻聽她問了馬車內是誰,他望著車簾眼神一柔:“裏面是我愛侶。”

黃角滿是失望之情,帶著些不服輸:“真的嗎?公子莫要騙我,裏面說不定根本沒有人。”

誰來狐境還帶著愛侶啊,有了愛侶的,也不敢來狐境。

風胤垂眸道:“她睡了,不要打攪她。”

他一夾馬腹,飛雲馬絕塵奔去天狐宮殿。

狐境很廣,天狐所居之處卻在最中央的森林內,這裏鳥語花香,樹尖隨處可見幼狐興奮玩鬧。

風胤的馬車卻被攔下:“修士不入天狐境。”

妖族最自由,等級也最森嚴,他們能允許修士入普通城池交易停留,卻不會允許修士進入隱秘之地。

風胤看著面前的天狐守衛,毫不拖泥帶水:“我帶了九尾天狐來救治。”

他神情冷漠,周身劍意鋒銳似冰,在說到九尾時,語氣中卻稍顯柔意。

世間許久未誕生過至靈之物,四靈火鳳、無相之龍,這些同為至靈的生物早未誕生過,而九尾遺跡中,也只有多年前誕生過一只九尾,此後便再未有至靈生出。

可惜那最後一只九尾,卻莫名其妙沈睡不醒,就連元神都沒了蹤影。

葉聞歌靜靜躺在軟榻上,他面前是一面巨大銅鏡,映照出榻上趴了一只雪白的狐貍。

白狐尾巴蜷在腦袋上,盤成小小的一團,細細數去,果然有九條狐尾。

聖池長老眉毛長長地垂下,他躬著腰,神情激動:“果然是九尾殿下!殿下的元神,為何會在這裏?”

自葉聞歌從九尾遺跡誕生,他是最後一只九尾天狐,天狐上下皆密切關註他的成長。

只是他們入不得九尾遺跡,只能每日在元光鏡中觀看,隨著葉聞歌漸漸長大,他幹脆屏蔽了元光鏡,不叫人窺探。

長老們無奈,也只能隨著他,可等到了葉聞歌該從九尾遺跡中出來之日,天狐們在遺跡面前左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到他出現。

長老們打破葉聞歌之前布下的禁制,才看見遺跡中九尾安然睡去,連元神也不見了。

最後一只至靈沈睡,天狐族只能死死瞞住這個消息,不叫洩露出去。

風胤看著榻上的葉聞歌,壓下心中酸意:“如何能救她?”

殿下是九尾……

天狐族越尊敬她,風胤便越能想到自己的心思多麽卑劣不堪。

本來葉聞歌地位尊崇,從天狐少族到妖君尊位,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卻因為風胤癡狂的愛意,一朝死去重生,流落在外受盡苦楚。

葉聞歌本來沒做錯什麽,他同風胤間,除了風胤的糾纏外毫無因果。

風胤一劍失魂,令他卸去防範。

大願系統趁虛而入,令他身死道消。

倘若風胤是愛而不得無法自控,只慕大道的妖君又何其無辜。

聖池長老將覆活之法細細告知風胤,他摸著自己的胡子:“九尾遺跡我們當真無法進去,九尾排外,即便是當今尚存的七尾,也會被九尾禁制碾壓神魂。”

九尾天狐對其餘天狐,以及低階妖獸都有著天然的威壓,何況是聖地遺跡。

可要救葉聞歌,只有依靠九尾遺跡。

風胤點頭,他將葉聞歌抱著往外走去,舉止十分熟稔。

聖池長老眼神一閃:“仙君同九尾殿下是什麽關系?”

風胤將修為壓制在飛升之上,聖池長老才客套叫一聲仙君。

他想得甚多,這位仙君願受神魂碾壓重塑之苦也要救活殿下,恐怕不只是被九尾魅惑所迷,而是真心相愛。

可是九尾濫情,若這位仙君未得到同等專一的愛意回報,那……

風胤腳步一頓,‘愛’字在他心中銘刻,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他垂眸:“我虧欠她。”

再不耽擱去了九尾遺跡之外。

九尾遺跡外青墻長垣,墻上雕刻著歷來九尾真身,皆由每只九尾自己刻上去。

風胤看著本來葉聞歌該在的位置,那裏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上刻,風胤記得,前世那裏被葉聞歌刻上了他自己的模樣,是一只正趴在石頭上睡覺的白狐,懶散又嬌憨,靈動至極。

風胤嘴角彎了彎,他抱著葉聞歌,毫不猶豫走入遺跡之中。

鋪天蓋地的威壓立時向他擠來,那是歷代九尾遺留下的殘魂威壓,即便風胤雙世神魂,也舉步維艱。

他元神被狠狠碾壓,周身骨頭如要被擠碎,眼中似滴出血來,可抱著葉聞歌的手,卻始終未曾放開。

他面上青筋四起,即便忍受極大的痛楚,手下也未曾多用一分力。

血淚滴到葉聞歌衣服上,綻出點點嫣紅。

風胤擡手,替她揩了揩血跡,威壓驟然增加,他仿佛能聽到腿骨碎裂之聲,一下半跪下去,又立刻止住。

他眼前已全是血紅一片,就連葉聞歌的臉也看不大真切,只知朝前走去。

懷中人一片冰冷,風胤卻只想捂熱她。

他同妖君,本來全無因果,可他若偏要糾纏,終有一日二人之間會理不清楚。

畢竟,他的實力遠勝於葉聞歌。

強取豪奪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風胤周身是血:“聞歌,我虧欠你許多,但我不願放手。待你此次醒來,我便告知你一切,你若殺我,我絕不還手。”

“但你若不殺我,便休怪我。”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節,我發誓,明天絕對有感情的大進展!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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