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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心甘情願被欺壓的主角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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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歌縮在榻上, 將虎皮卷在自己身上裹著, 小臉被軟滑的虎毛襯得格外怯弱。

尤其他此刻桃花眸裏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一片慌亂,十分嬌弱無助,全然無平日的淩然傲氣。

風胤輕拍她的肩膀,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冷淡:“你……別擔心,這是正常的現象, 每個女子都會經歷這些。”

他本也十分羞於啟齒談論女兒家的天葵之事, 卻仍是不願再見她如此傷心難過。

他不說還好,一說葉聞歌更是傷心, 開口天葵, 閉口天葵,若非風胤, 他現下還是堂堂九尾天狐,受妖界愛戴的妖君。

葉聞歌心底難受急了,滿心想著蹭風胤一身血氣。

當下咬了咬牙,一把將身上沾血的虎皮扯下,往風胤身上一裹,將他牢牢裹在裏邊。

風胤本想躲,卻見她眼裏溢滿委屈,淚眼朦朧, 只是非要強忍著做出副高傲的樣子,若下一刻就會立馬嬌嬌怯怯地哭出來。

他一下就心軟了,停在原地未動, 任葉聞歌卷了個結實。

刺鼻的血腥味在風胤鼻尖縈繞,他摒住呼吸,直直看著葉聞歌微紅的眼。

他想,我都這樣了,你莫要再哭了。

風胤本微微垂眸,又被心中異樣的感情鼓動,立馬睜開眼睛一瞬不瞬看著葉聞歌。

他心疼她哭,卻又覺得她只在自己面前哭,只這樣欺負自己,當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風胤心底泛起柔情,見葉聞歌掌心聚起火焰,更是耳根泛紅。

他此刻衣衫不整,被她按在床上……

風胤不知自己是想還是不想,低聲道:“小姐莫要再胡鬧,身子要緊。”

他本沒抱著真能阻止葉聞歌的心思,不過是就此一說,卻見她面色忽而一白,掌心火焰慢慢湮滅,閉上眼睛一副痛苦之色。

風胤一慌,便想起身察看。

葉聞歌只覺又痛又冷,當下瞄上了風胤身上的虎皮,他天性霸道,極愛與風胤做對,徑直一把將他按回榻上,然後緊緊抱住了虎皮。

柔軟的虎毛溫暖、光滑、帶著暖暖的熱氣,卻還是不能緩解他的痛苦。

葉聞歌自認也是征戰無數,妖修好鬥,崇尚力量,他身上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卻無一次能如此奇怪……

那是陰涼的絞痛,似將五臟六腑都絞碎了,抽幹所有抵禦的力氣,偏偏又能讓人留著十分的清醒。

他難受得緊,將臉深深埋在虎皮上,虎皮中間則裹著現下一身僵硬的風胤。

風胤閉眼,聲音有些發顫:“小姐,能否讓我先起來?”

葉聞歌身上發冷,緊挨著虎皮不答話。

單單一床虎皮如何能緩解他身上的冷意,反倒是風胤身上極為火熱……

他身上的妖性又冒了出來,當下輕輕蹭了蹭暖暖的虎毛。

風胤面上帶汗,他緊緊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咬牙道:“小姐可是冷?”

葉聞歌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聲音嬌軟,卻又誠實得無情,咕噥道:“否則我把你卷著做什麽?”

風胤心裏立即一空,似如釋重負,又空落落難受得緊。他緩了緩情緒,將靈力外放,灼熱的山龍陽氣一下散發開來。

葉聞歌舒服地嚶嚀一聲,眉頭微松,將風胤抱得更緊了些。

風胤萬萬沒想到會是如此,他本以為她暖和了就會放開他的,當下心裏又是酸澀又是慶幸。

酸澀於她連敷衍他都不肯,慶幸於她並未放開他。

葉聞歌乖巧地摟著風胤的腰,睡得有些暈,雖隔了一張虎皮,風胤仍是覺得她的心跳呼吸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情不自禁將伸手想去撫摸她的頭發,卻又在半空一下頓住。

風胤微微支起上身,靜靜看著葉聞歌靜謐的睡顏,一派純澈,溫和無害。

眼裏許多情緒劃過,風胤卻抓不住,良久,他只低聲問了句:“小姐若是不冷,可會放開我?”

葉聞歌沒有反應,風胤不厭其煩又問了一句。

就聽她迷迷糊糊回道:“會。”

風胤眼裏一下冷了起來,他看了葉聞歌許久,將手微微放在她頭頂上摸了摸。

可惜,你現在冷。

我是否應該慶幸,現在茜雪沒在你身旁,你離家千裏,身邊只有我?

風胤正胡思亂想,就感覺葉聞歌又動了動,他雖心情覆雜,仍是十分牽掛於她。

葉聞歌眼角帶淚,蜷成一團,嘴裏呢喃著疼。

風胤心下立即軟了,她的冷漠無情,自己不是早知道了嗎?何必同她計較。

見葉聞歌夢中也不安穩,他輕輕將身上虎皮掀開給她蓋上,自己覆又起身將她平穩地放在榻上。

風胤在俗世時,見過其餘女子隱晦地說什麽糖水止痛,他不忍葉聞歌痛苦,現下就想去替她熬碗糖水。

只是他一走開,葉聞歌就迷糊地,可憐兮兮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風胤心下酸澀,心知肚明她不過是怕冷,輕輕將她的手拿來放下,在她耳邊輕聲道:“小姐等下,我馬上就回來,不會太冷的。”

葉聞歌壓根不管,他唯我獨尊慣了,夢中輕蹙了眉頭,又拿手去牽著風胤袖袍。

風胤眼裏暗光一閃,垂眸看著那片被揪得不像話的袖袍,眸色覆雜。

他低聲道:“不走,以後我都不會走。”

你想我走,我都不會走。無論是何種感情,何種身份,我都不會離開你。

他輕輕傳輸了一股山龍真氣進葉聞歌體內,因二人本源靈力並不相同,所以這山龍陽氣不能太多,不過只能解葉聞歌一時之急。

天狐身體徹底暖了,他十分現實,一下就放開風胤的袖袍,翻了個身卷住虎皮睡過去。

風胤失了那股真靈,面色有些發白,沈沈地看她一眼才出去。

他身上雪白衣袍被蹭上許多血跡,自去換了一身後,才往峰下走去。

風胤懂得比葉聞歌多,既然女子都會有那麽一段時間,自然就會有相應對的措施,而不會放任一直流血。

他執劍,一身白衣冷漠翩然就下了天梯。

藥鋪裏的掌櫃一臉無奈看著面前的白衣修士。

“女子天葵是陰陽倫常,只能稍稍止痛,如何能止血?我要是給你開了這止血的藥,那我就不是醫,是毒!”

藥鋪裏其餘人也看過來,紛紛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好好一個修士,看著長得也像神仙一樣,怎麽腦子有些不清楚?

風胤面色冷漠,他自然也覺尷尬,面上卻仍是一副冷淡從容之色。

他冷聲道:“只是……若無法止血,那女子天葵期間如何外出?如何修煉?”

藥鋪裏好幾個人笑了出來,他們是散修,平時皆是仰望太和宗修士的分,今日看見風胤出醜,自是半點不給他面子。

那掌櫃也忍不住樂了,將自己夫人喚了出來,帶著風胤進了裏間。

那夫人也是名散修,容貌美麗,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道:“仙師是為了心上人來的嗎?”

風胤面上一熱:“不是,只是為了我家小姐。”

掌櫃夫人笑了笑,只當他害羞,她拿出針線等物,對風胤笑道:“仙師可看好了,女子這幾日的用品,外面都是沒賣的,只能自己親手做。我做一個,你看看,回去教你家小姐自己做。”

她撚針穿線,動作嫻熟,風胤看得十分尷尬,卻仍是聚精會神看了下去。

葉聞歌躺了大半天,悠悠醒轉,就被刺鼻的腥味熏得險些嘔吐。

他頭腦發暈,忙將自己的嗅覺封住,這才好了些。

他感覺自己身上在流血,十分害怕,不知該如何是好。當下連榻都不敢下,就叫道:“風胤?”

照天狐想來,風胤再如何也是人,自然要比自己熟悉人類。

風胤在外邊,聽到裏邊的動靜立時進來,他手裏拿著針線布匹,一身氣場同手裏針線格格不入。

葉聞歌皺了皺眉:“你改繡花了?”

現下大事當前,怎麽如此不知輕重。

風胤面上微微泛紅,一本正經道:“小姐,這是……”

他十分正經地講解起此物作用,葉聞歌越聽越毛骨悚然,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奇怪的情緒。

他以為風胤會了解凡人,沒料到他連女子的習慣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甚至還會自己做……葉聞歌捫心自問,他有如此了解族內的女狐嗎,答案是沒有。

再思及風胤前世一直獨身,對李柔奴的態度也如此絕情,葉聞歌的眼神就變得微妙起來。

如果風胤其實是個女子,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風胤……風音?他身上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葉聞歌心裏想著事情,風胤輕嘆一聲,將手裏物事交給她:“小姐自己去用吧。不要遲了。這幾日也莫要洗浴,少動些武。”

葉聞歌呆呆地接過來,幾乎是飄著避過風胤。

臨走又往他胸上看了一眼,明明是個男人的身體啊。

葉聞歌摸索半天,終於弄好一切,他此時仍是極痛,卻思及風胤可能是風音一事,將註意力轉移了大半。

妖族中有蟹妖,雌雄同體,男女莫辨。

風胤的確長得比女子還好,連雲兮都不如他。

風胤見葉聞歌出來,他關切問道:“小姐,現下如何?”

葉聞歌眼神有些躲閃:“尚可。”

他這樣冷淡的態度落在風胤眼裏,自然就成了過河拆橋,冷血無情。

風胤心裏失落,微微垂眸,將眼裏的風暴壓下去。

葉聞歌看了眼天色:“走吧,去合山秘境。”

眼下連痛都不重要了,他得好好想想,假如風胤是個女人,他該如何同系統達成一致,重塑妖身。

葉聞歌瞄了眼風胤下身,桃花眸裏濃濃的全是質疑。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道我怎麽碼出的字……

作者菌受到了來自天狐的詛咒,來大姨媽了,暴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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