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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如何奴役主角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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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峰下。

風胤白衣佩劍風姿冷漠, 他面無表情, 似寒潭冰雪萬年不化。

滿山的旖旎桃花同他格格不入。

他負手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桃花, 清晨的濕氣浸滿肩頭,他卻無知無覺,站在那兒如一尊沈默的雕塑。

不斷有弟子經過他,喚他:“風師叔。”

待天光大亮,他才踏上小桃峰。

風胤心裏布滿期待, 又有些近鄉情怯的害怕。

他期待看見她濕漉嬌軟的眸子, 於清晨毫不設防的看著他,眼裏的偏執對他暫緩鋒芒, 只餘下十分風流。

他也害怕從她眼裏看到熟悉的嫌棄、厭惡, 或者是平靜如陌生人的冷淡。

風胤將心底的忐忑按下,再度恢覆冷漠無欲的姿態, 只緊緊握住手中佩劍,能些許洩露他的內心。

可惜,小桃峰上沒有人,屋門緊閉,檐下蛛網早結。

風胤臉色愈冷,眼中劃過一絲晦暗,她一向懶散不愛動彈,如何會出去許久?

況且, 連茜雪也不在了。

難道是……搬遷了嗎?

她沒有告訴他,沒有等他,便搬離了共同的住所。

風胤容色冷漠, 陽光勾勒在他的身上,卻無法照進那雙寒眸。不過短短半年,他身上越顯冷漠,如雪山寒樹,令人不敢逼視。

他轉身,毫不留戀下了山。

“風師叔,小桃峰上住的乃是沖元尊君高徒蘇裊裊,師叔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執事弟子一臉隱隱的興奮,這位可是太上長老新徒,掌門的師弟,太和宗新一屆弟子原該喚一句太師叔的,只是太上長老認為平白把人叫老了幾百歲,才讓眾人省去一個太字。

風胤卻不能放心,他心裏十分明白,葉聞歌不過拿他當作玩物,一日見不到她,他便總有一種會被拋棄的不安感。

他垂眸,掩下眼底晦暗:“她沒在那兒了。”

那執事弟子翻了翻本子:“那奇怪了,我這兒沒有蘇師妹的遠行登記……”

風胤說了句多謝,便徑直出門下了太和宗。

樹林裏亡魂之息仍然猖獗。

葉聞歌神情憔悴,他衣衫單薄,當即止不住地咳嗽。

大願系統強自封印了他一半的修為,並且施加了泅水之痛,泅水之痛並無天雷霸道,只是陰冷能侵神智。

他滿臉蒼白,神情疲倦,心下暗恨自己如今太過弱小。

葉聞歌眼裏閃過一道偏執的光,回溯時間這等神通,無論是誰施加都會遭到反噬。若他能恢覆到曾經的修為,未必不能在重塑妖身後,將系統煉化。

即便系統完成任務,實力大幅增加,他也同樣有自己的殺手鐧。

兩世神魂,天生九尾,妖君從不懼怕任何人。

也從不甘願受制任何人。

大願系統利用他為風胤做媒,他一樣能利用系統為自己重塑妖身後,再將它剝皮拆骨吞入腹中。

陰冷的感覺深入骨髓,葉聞歌從未如此痛苦過,他咬著自己的舌尖,令自己能保持神智。

飛花流香傘因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而漸漸光芒漸弱。

葉聞歌感到亡魂之息的腐臭越來越強,他正想再用滴精血強自支撐下去,就感覺身側一暖。

白玉塵走過來,握住飛花流香傘柄,純厚的靈力源源不斷輸入傘中。

他關切道:“師妹是不舒服嗎?”

葉聞歌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又咳了兩聲。

白玉塵皺眉:“師妹是冷?可惜我沒有帶衣服出來。”

見葉聞歌嘴唇凍得青白,他想了想,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輕輕披在葉聞歌身上。

他目光澄澈:“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我師尊說事急從權,修真兒女本不應該拘泥世俗。”

葉聞歌緊緊抓著白玉塵的外袍,袍子上仍帶著他身上的餘溫,在當下顯得格外溫暖。

他發自內心道:“自然,修真兒女本該如此。多謝師兄。”

葉聞歌天縱奇才,他喜好的東西很多,丟開手的也很多,唯有踏上修真一道,他從未退縮從未動搖。

無論是妖君權位,還是對雲兮的愛慕,對他來說,都絲毫比不上對大道的渴求。

當下見白玉塵也順眼了許多。

他桃花眸裏雖虛弱無力,卻浮上淡淡溫柔的笑意,帶著純澈的向往。

葉聞歌還沒來得及舒坦一會兒,就感到樹林裏亡魂之息起了劇變。

他閉上眼,死氣猶如漩渦,流動越來越劇烈。

葉聞歌趁這個時間將正確路線記在腦海裏,為防幻境再變,他立即道:“咳,白師兄,隨我走。”

白玉塵點點頭。

葉聞歌步伐極快,腦海裏不斷推演,可神智越來越不清晰。

他舌尖早被自己咬出血來,臉上汗如雨下。

若要出此絕境,必須途徑亡魂氣息濃郁之地,白玉塵和白如已斬殺了許多活屍,可是那些屍體卻源源不絕上來。

白玉塵實力極強,他絲毫不見慌亂,只知冷靜施法,連葉聞歌也被護得好好的,沒受半點傷害。

葉聞歌渾身冷得發顫,仍是以水珠封住了不少活屍七竅。

他手腕纖細清瘦,擡手之間十分穩當,動作雖慢,卻每下必中。

白玉塵緊緊抿唇:“師妹何必如此?你既身子不適,我自當護你周全,你這般消耗,必對道基有損。”

葉聞歌咳了幾聲,聲音無力:“白師兄還沒發現嗎?屍王就在附近。”

白如叫道:“什麽屍王?!”

葉聞歌眼裏閃過一絲偏執,他咳嗽不斷,鮮血溢出嘴角。

若要從這兒出去,必得經過屍王之地……

白玉塵卻一下子明白了,他恍然大悟道:“師妹早就知道此地有屍王?所以生怕我們鬥不過它才非要出手?”

他眼裏劃過一絲委屈,堅定道:“師妹也太瞧不起師兄了,我是太和宗首席弟子,今日只要我不戰死,師妹便不用自毀道基。”

白如卻不能接受:“你明知此地有屍王,還帶我們來送死?”

葉聞歌無力同她搭腔,倒是白玉塵再次維護道:“你怎麽如此說?若我們永遠不來這,難道不是也會被困死在這裏?”

白玉塵醉心修道,對屍王極為感興趣,當下做出副躍躍欲試之感。

葉聞歌心裏苦笑,屍王集亡魂之氣,百屍之體,豈是如此好對付的。

但此時他們只有這一個選擇。

屍王嗅到了活人氣息,已離此地越來越近,即便有飛花流香傘,那股腐臭也不斷往葉聞歌鼻子裏鉆。

他五感靈敏,此刻又毫無防範之力,當下幾欲幹嘔起來。

桃花眸裏淚意浸染,十分可憐。

白玉塵體貼地拍拍她的背,將她手裏一直拿著的靈核桃拿過來,給她細細敲開,再塞到她手裏。一臉正經道:“師妹在此地稍待,我這就去會會那屍王。”

葉聞歌嗯了一聲,表面看著極是虛弱聽話。

他卻悄悄將手躲在袍袖裏,偷偷畫著陣盤。

他敢將他們帶入屍王之地,就敢將他們活著帶出去。

葉聞歌桃花眸裏神色堅定,似流光溢彩。

妖君一生浪蕩,數次兵行險著,卻從未因自己累及他人。

風胤左手執劍,他一路走來,所過之處活屍殘肢累累。

他卻衣袍嚴整,冷漠高潔,踏地獄而來,如信步閑庭。

白玉塵一劍狠狠向屍王頸中插去,卻噴濺出一股惡臭的屍氣,他以劍為支,又繞到屍王心口,手上靈光大作,狠狠向它拍去。

屍王發出淒厲的吼叫,它皮膚裂開,露出猩紅粘膩的血肉,亡魂之息頓時外露,白玉塵躲閃不及,一下從空中跌落下來。

葉聞歌將水絲甩出,圈住白玉塵腰腹,一下將人帶過來。

可惜他身上無力,到底失了準頭,水絲便直直拉著白玉塵往他撲過來。

葉聞歌收手不及,二人齊齊摔倒,幸好白玉塵反應及時,一下以手撐地,將葉聞歌牢牢護在身下。

屍氣盡數打在白玉塵身上,他只略微皺了下眉。

葉聞歌本就孱弱,當下一摔立馬面色一變,吐出一口血來。將自己和白玉塵的衣服都染上血跡。

他卻來不及擦血,此時屍王失了亡魂之息,正是殺它的好時機。

他一下按住白玉塵的肩膀,將他狠狠往底下一按,同自己調轉了位置。

葉聞歌雙眸中盡是戰意,立時將適才畫好的陣盤丟到空中。徒手將手腕割出一道口子,熱血灑向空中。

陣法光華大作,屍王咆哮不絕。

葉聞歌眼見屍王皮膚潰爛,化作黑水淌下,惡臭撲鼻而來。

他損耗太過,又向來養尊處優,從未見過這等惡心景象,當即撐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向後倒去。

臉色煞白,氣若游絲。

白玉塵一下自後面接住她,二人親密地抱在一起。

風胤疾行而來,正巧看到此景。

她身上披著一件明顯寬大得多的衣袍,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的小天使們,筆芯~評論區發放紅包雨。

今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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