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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如何“培養”主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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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的天地靈氣壓壓地湧來小桃峰。

那些靈氣無休止一樣竄進風胤的體內,在經脈裏亂竄。

風胤的修煉資質本就絕頂,再加上山龍之靈的加持,一時之間,他根本控制不了這些數量眾多的靈氣。

“天地初生,乃生萬氣,氣養萬物,無生無滅……”

他心裏默念著《初道訣》,慢慢地梳理奔騰的靈氣。

他體內的靈液也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吞噬著新進狂暴的靈氣,兩股靈氣互相較勁兒,金色靈液精純無比,而新進靈氣則數量繁多,源源不絕。

一時雙方僵持不下。

風胤苦苦支撐,也是幸得山龍之靈淬煉了他的身體,他才不至在靈氣暴動爭奪中經脈盡裂。

禍不單行的是,心魔悄然而至。

心魔是天道特意給修真者設置的屏障。

若要問道,先問心魔。

“你這殺千刀的砍腦殼,老娘供你吃供你住,你一大半天都不知道起,是得了癆病還是癱瘓了?還不出去給老娘抗貨賺錢。”

風胤睜開眼,入目就是床破破爛爛的被子。

他甫一下床,就覺得四肢都沒有力氣,腦中昏沈沈的。

這寒冬臘月的,他卻絲毫不覺得冷。

那婦人看了他一眼:“呀,臉怎麽那麽紅,是不是得了什麽害瘟病?”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風胤,既擔心他得了病傳染自己又害怕要是死在家裏晦氣,但要說把他趕走,她又舍不得風胤每天抗貨的銀子。

風胤燒得眼睛都看不清楚,腳步虛軟地往外走。

那婦人一下攔住他,捂住鼻子生怕被傳染道:“你想去幹什麽?”

風胤面無表情,聲音不見喜怒:“陳姨,我病了。”

“老娘可沒有錢給你治。”陳姨謹慎道。

風胤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要走了。”

他該還的,也早都還清了。

從此不欠誰。

他念頭這樣一閃,就覺得空中隱隱響了個驚雷。

陳姨本想攔他,可風胤比她高大得多,又天生蠻力,她心裏便有些發怵。

轉念一想,反正他也病了,這大冬天的能不能熬過去還是兩說呢,他自己走也省得讓別人說自己閑話。

她當即大聲道:“翅膀硬了,了不得拉。老娘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沒見你奉養過老娘,你要走就走遠點,別把你身上那瘟病傳染給老娘。”

陳姨罵聲不斷

風胤恍若未聞,腳步不變,從背影看上去昂藏七尺,俊逸挺拔。

可面上早已經燒紅了。

他順著雪道走,肩上雪落了又化,涼意沁透到骨子裏。

不知走了多久,他眼前一黑,軟軟地就倒了下去。

“咦?這兒倒了個小乞丐。”一聲嬌軟的女聲響起。

風胤艱難地睜眼,就撞進了一雙清亮的桃花眸中,那雙眼睛裏春意盎然綠波蕩漾,若有桃花化作春雪,又似寒枝生於皎月。

“你是我的奴才,我救了你,從今以後,你必須聽我的話,要是不聽,我就殺了你。”

‘葉聞歌’帶著涼薄又好奇的笑意,盯著跪在地上的風胤。

風胤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在她面前,他既熟悉又喜悅,還帶著微微的不甘。

他聽見自己說:“好。”

‘葉聞歌’便緩緩露出一個快意而殘忍的微笑:

“那好,現在我們便來玩游戲吧。”

‘葉聞歌’將他帶去一個巨大的鐵籠子面前。

“這裏有群猴子,你看見了嗎?”

風胤點頭,‘葉聞歌’便一下將自己頭上的白玉粉桃簪子抽出來,滿頭青絲立刻披散下來,將那尖尖的小臉襯得越發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捏著簪子在風胤面前晃了一下,帶著笑意將它拋入鐵籠中。

然後抱著手笑道:“這些食火猴我養了許久了,這幾天我都沒讓人餵食。它們不吃簪子,但是喜歡吃肉,你現在就去,幫我把我的簪子拿回來。”

食火猴被關在籠子裏,雙眼赤紅地扒著鐵籠子。

風胤的心漸漸就涼了下去。

‘葉聞歌’催促道:“你去不去啊?你要是不去,我就重新換個人去好了。”

滿臉不耐煩之色,看風胤的眼神也帶著明顯的厭惡。

風胤心裏一慌,反射性道:“我去。”

‘葉聞歌’這才露出笑意:“開籠!”

風胤低頭,不叫眼裏的酸澀露出來,他低聲道:“小姐站遠些。”

要是傷到她可怎麽辦。

‘葉聞歌’不耐煩道:“關你什麽事?還不快進去給我拿簪子。”

風胤身上被食火猴撓得沒有一塊好肉,他吐出嘴裏的血沫,從最大的食火猴爪裏搶到了那枝粉嫩瑩白的簪子。

食火猴王發狂地呲牙,吊著最後一口氣瘋狂地去撓風胤。

他身上全是血,衣服被火燒焦,卻小心翼翼地將那簪子放在懷中護著,如待至寶。

“吱呀”一聲,鐵門終於被打開。

幾名家丁從他手裏強硬地想扯下那簪子,卻無功而返。

“小姐,他捏得太緊了,根本拿不到。”

‘葉聞歌’驕縱的聲音響起:“風胤,聽到沒有,把手放開。再不放開我要生氣了。”

風胤的手緩緩放開。

心裏像冰一樣冷。

風胤這次醒來,也是在自己房間。

蓋著床薄薄的被子。

他掙紮著想起來,可是胸膛上長長的幾條傷疤一扯到就會裂開,他沒有辦法,只能又躺回去。

旁邊擺著只空碗,還有只酒壺。

風胤睜著眼想她在做什麽,有沒有天天戴著那簪子,心裏有沒有……想他。

他想想就覺得自己好笑,她是堂堂的蘇家小姐,金枝玉葉一般,如何會天天戴同一支簪子,又如何會想他呢?

他曾經是她眼裏的小乞丐,現在又是她的奴仆。

她怎麽會在意他?

風胤心裏酸澀不堪,長臂一攬就將那酒壺勾過來,打開壺塞,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方能暫緩他心傷。

一陣幽冷的香味傳來,‘葉聞歌’款款而至,帶著溫柔的笑意,奪下他手裏的酒壺。

一雙桃花眸似嗔似怨,流離多情地看著他:“都多大一個人了,難道還不知道有傷需得戒酒嗎?”

風胤呆呆地看著她面龐霞映生光,‘葉聞歌’便又嗔怒道:

“還在這發呆,半點沒把我放在眼裏。”

涼涼的指尖輕輕點在風胤胸膛,風胤心裏一陣顫動。

他耳根微紅,手忙腳亂地將被子拉到胸上,又忙將酒壺放了回去。

這般逗得‘葉聞歌’噗嗤一笑,頭上的白玉粉桃簪熠熠生輝。

“你真傻,只是枚簪子而已,你就不能做做樣子?非要拼死去搶,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可……”

風胤聽得心中發熱,又見她粉面含羞,眼中帶著怯怯的水意。

又是心疼又是喜悅,他脫口而出:“你天天戴著這簪子?”

‘葉聞歌’羞紅了臉:“誰……誰說的,只是恰好……恰好而已。”

風胤臉上有些發燙,面上的冷漠都隱隱帶了絲喜悅。

‘葉聞歌’又低了頭,小聲道:“別說了,我給你上藥,要是疼的話你便說出來。”

風胤輕聲道:“不疼。”

她的手輕輕給他上藥,長長的睫毛撲閃著,風胤望著望著就望進了心裏去。

若能一直這樣,他寧願這傷永遠也不好。

在蘇府的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去,‘葉聞歌’總會讓風胤涉險,又總在他奄奄一息心傷不堪時將他救回來。

每次他受傷後,‘葉聞歌’都會向他表露出些微情意和留戀。

這樣的日子,風胤過得又痛苦又喜悅。

直到那天,‘葉聞歌’出嫁了。

風胤才幫她得了禦冰熊的熊掌,渾身被熊掌撓得沒一塊好肉。

鮮血淋漓被擡回房休養。

他本來,滿心期待地在等著她來看望自己。

就像之前無數個悄然而至的月夜。

她會帶著滿心嬌羞來替他上藥,來告訴他,她心疼他。

卻等來了她要嫁作人婦的消息!

風胤不顧自己身上傷口裂開,就跑去了前廳。

路上許多家丁來阻止他。

“風胤,你要去做什麽?真是醜青蛙想吃天鵝肉。”

“怎麽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模樣。”

“聽說你之前是個乞丐,小姐給你一口飯吃你就知足吧。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啊。”

風胤冷著臉,突破重重家丁的阻攔跑到了前廳。

他添了許多傷,身上如同穿了一件血衣。

入目就是她鳳冠霞帔,穿著大紅的喜服,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一位高大男子懷裏。

她臉上褪去了青澀,帶著動人的嬌羞,如明珠般奪目生輝。

風胤艱難地開口:“……小姐……”

穿喜服的男子帶著親昵道:“裊裊,這是誰?”

‘葉聞歌’輕蔑地瞥了眼風胤,嬌聲道:“不過是人家養的一個小乞丐嘛,人家看他有些意思,就一直留了他一條命,養到了現在。”

風胤不可置信地擡起頭。

‘葉聞歌’哼道:“看什麽看,否則你以為你是什麽?你只是個乞丐,是奴仆,我要是真在乎你,怎麽會多次讓你以身涉險。”

風胤心裏就如同冰窟。

往日的種種抽絲剝繭浮上,她一直都看不起他……

是他太傻,才傻傻地信了。

他聲音低啞道:“為什麽騙我?”

我只是你腳下的螞蟻,你為什麽要來騙我?

‘葉聞歌’笑了下:“逗你好玩啊。”

以往的溫情蜜意,原來只是她眼裏的好玩。

穿喜服的男子突然道:“裊裊,殺了他吧,為夫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葉聞歌’聲音溫柔道:“不過是個玩物而已,只要夫君想,裊裊現在就殺了他。”

風胤心裏的怒氣一點點升起。

周身的傷口也慢慢愈合。

他聲音裏帶著雪山的寒意:“不要叫他夫君。”

‘葉聞歌’眼裏忽然帶著明顯的喜意:“好啊,你喜歡我,想成為我的唯一是不是?”

風胤定定地直視著她,又像透過她在直視另一個人。

“是。”

不要用這張臉,去叫另一個人夫君。

作者有話要說: 應編編要求,改下敏感詞匯,癩hama不能有,改成了醜青蛙。

麽麽噠。再次請假,今天暫不更新,明日雙更及紅包發放。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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