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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得知真相,榮歸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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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得知真相,榮歸故裏

第157章

宋站這會是真尷尬了, 上前不行,不上前也不行。

偏偏旁邊的秘書還在提醒他,“領導,到了, 前面就是孟同志。”

忘了。

宋站今天是例行公務來著。

眼看著孟鶯鶯和趙月如都看了過來, 宋站捏著貂斟酌片刻, 還是上前了, 他低頭看著面前眉目依稀間有自家妹妹影子的孟鶯鶯。

宋站的呼吸窒了窒,調整了心態, 這才跟著上前朝著孟鶯鶯點頭,“孟同志,我是市辦的人。”他甚至都沒敢提起自己姓宋。

就怕孟鶯鶯有所懷疑從而拒絕他。

孟鶯鶯安靜地看著他,那一雙眸子沈靜而柔軟, “同志,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嗓音也是柔和的。

這讓宋站心頭一跳,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孟鶯鶯,心說, 不應該啊, 他去孟家屯的時候, 孟鶯鶯才五六歲而已。

如今都過去二十幾年了。

想到這裏,宋站定了定心神,“孟同志,許是因為我長了一張大眾臉,所以你才會覺得我有幾分熟悉。”

“是這樣的。”

“我作為市辦的代表, 給你來送獎勵,作為你這次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上為了哈市爭光的獎勵。”

孟鶯鶯低眸看了過去,就見到宋站手裏捏著的貂很厚實, 皮毛光滑,透著一股溫潤的光。

“是這個?”

她問了出來。

宋站明明是長輩的,但是在這一刻,老臉都跟著熱辣辣了起來,他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是這個,卻不光這個。”

他回頭沖著沈秘書說,“你去把剩下的獎勵都搬下來。”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好。

“這樣吧,東西太多了,直接搬到你家門口再卸貨可好?”

態度極好。

這讓孟鶯鶯都有些恍惚,她擡眸看向宋站,這是第二次詢問,“同志,您確定我們沒見過嗎?”

她看著宋站總有幾分熟悉。

宋站沒說話,也沒回答,只是一味的讓沈秘書幫忙搬東西。

兩件貂。

一壺香油。

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一袋富強粉。

一袋精白米。

外加兩罐麥乳精,兩罐奶粉,兩袋紅糖,兩瓶罐頭。除此之外,還有一卷肉票,一卷糧票,一卷現金。

這倒不像是獎勵,這更像是來扶貧的。

當那些東西都堆滿在孟鶯鶯家門口的時候,宋站這才沖著孟鶯鶯說,“我替哈市所有人來謝謝你,替哈市爭光。”

連帶著送東西都是這般小心翼翼。

孟鶯鶯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宋站受不了孟鶯鶯這種了然的目光。

他說,“既然東西都送到了,那我工作任務都完成了。”

眼見著宋站轉頭就走。

孟鶯鶯突然喊住了他,“我見過你。”

“五歲那年。”

這不是她的記憶,這是原身的記憶。五歲那年,她跟著孟百川去了湘西的國營飯店,去見了一個極為體面大人物。

她記得對方給她買了好多吃的,還給她拿了特別暖和的棉衣。

宋站聽到這話身子一僵,他回頭去看孟鶯鶯,眼神裏面還帶著幾分意外,“你記得?”

孟鶯鶯嗯了一聲,“五歲那年,你去湘西的國營飯店找了我爸,還給我送了好多冬天的棉衣。”

那是她穿過最暖和的衣服。

在宋站以為孟鶯鶯徹底認出來自己的時候,孟鶯鶯卻突然開口了,“你是我爸的戰友對嗎?”

宋站僵住,他沒回答。

孟鶯鶯卻繼續道,“是我爸托你照顧我的嗎?”

孟鶯鶯早已經習慣了,孟百川離開後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

宋站遲疑了下,他點了點頭。

不過,不是孟百川,而是自家妹妹托付給他的。

孟鶯鶯眼眶瞬間紅了,她擡頭看向宋站,“我現在過的很好,您以後不用來看我了。”

宋站指尖顫了顫,他嗯了一聲,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外甥女,眼裏的通紅。

宋站離開後,祁東悍若有所思,在回頭的時候,他問了一句孟鶯鶯,“宋市長是爸的戰友?”

他口中的爸便是孟百川。

“宋市長??”

孟鶯鶯其實不知道宋站叫什麽,也不知道他姓誰名誰。

“嗯,他就是宋市長。”

孟鶯鶯腦子裏面靈光一閃,卻沒抓住什麽,接著,她想到了孟百川,自家父親當年就是在哈市附近入伍的。

她有些感慨,“我爸當年的戰友還混的挺好。”

唯獨,旁邊站著一直沒敢吱聲的趙月如,腦子裏面突然轉了下,她看著宋站的背影,又聯想到他的身份。

接著,猛地想起來之前被她一直忽略的事情了。

鶯鶯走後。

她的母親曾來過孟家屯來找她。

一想到這裏,趙月如頓時坐不住了,眼看著祁東悍朝著裏面搬東西的時候。

趙月如突然說了一句,“鶯鶯,你還記得你母親嗎?”

孟鶯鶯表情頓了下。

她沒說話。

趙月如知道這是她的心結,她小心翼翼道,“鶯鶯,當初你走後,你母親來過孟家屯來找你。”

孟鶯鶯猛地擡頭看了過來。

趙月如忐忑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只知道她是個大人物。以至於之前想搶房子,還有看你家眼紅的屯子裏面的鄰居,都跟著巴結起來。”

趙月如其實不知道宋芬芳的名字,但是她卻記得周圍人對她的稱呼。

那一聲宋教授。

帶著極致的尊敬。

孟鶯鶯腦子裏面轟的一下子炸開了,“我媽媽之前來找過我?”

“嗯。”

“就是你轉走戶口之後。”

“不過她來的時候,你不在孟家屯,我聽大隊長說她還從大隊部那邊,要了你的地址,她沒來找你嗎?”

趙月如小心翼翼地問。

孟鶯鶯搖頭,低垂著柔美的眉眼,輕聲說道,“她沒來找我。”

“當初我爸走的時候,給過我一個交代,她讓我不要去找我母親。”

“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

“月如。”

孟鶯鶯看著那一地的東西,她有些茫然起來,“你說,我媽媽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

“她愛過我嗎?”

說宋芬芳愛過她,可是她的成長經歷中,從來沒有過宋芬芳,但是說宋芬芳不愛她。

之前那個宋市長的獎勵,肯定不是因為她得了冠軍,而是因為她是宋芬芳的孩子。

兩個宋。

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這裏面有些關系了。

趙月如不知道,她上前輕輕地抱著孟鶯鶯,“你要不要去問問?”

孟鶯鶯不太敢問。

她蹲在地上看著那一地的東西,她擡頭看向趙月如,試探道,“月如,我覺得她應該是愛我吧。”

不然,不會讓人送這麽多東西來。

對於成年人來說,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這些東西可不光需要錢的,還需要好多好多票。

趙月如看不得孟鶯鶯這樣,她上前摟著她說,“你要不要去問一問,去問問剛剛那個人呢?”

孟鶯鶯搖頭,咬著唇說,“我想先回家。”

她不敢去問宋家人,因為她怕得到一個不好的結果,她也怕自己的行為,會是對父親孟百川的背刺。

她要先回家,她要回孟家屯。

去找一些證據。

一個能說服自己的證據。

她還想去問問父親孟百川一些事情。

趙月如頓了下,“那你回去吧,我爸媽也在家,如果你去市區沒落腳的地方,你就直接去我家。”

趙父和趙母被平反了,如今再次回到了湘市,連帶著之前的老房子,也都還給了她們。

孟鶯鶯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她完全沒有聽出來趙月如的言外之意。

她轉頭回到家,便沖著祁東悍說,“祁東悍,我要回家。”

“回孟家屯的那個家。”

祁東悍在屋內其實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想的其實更多,鶯鶯結婚時的陪嫁,以及的那些捐贈。

似乎這些都是宋家人所為。

於是,祁東悍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我也和你一起回去。”

孟鶯鶯想說不用,之前祁東悍陪她去首都參賽,已經用了好多假期。

祁東悍拉著她手,神色溫柔地看著她,“鶯鶯,我也要去見見爸爸。”

這個理由孟鶯鶯根本拒絕不了。

她一直都有想過,把祁東悍帶回去,帶到爸爸的墳前,讓他看一看的。

但是孟鶯鶯之前太忙了,不是在參加比賽,就是出國留學了。

一直到現在她才有了這個契機。

“好,我們一起回去看爸。”

孟鶯鶯的速度很快,轉頭便買了回湘市的火車票。她和祁東悍是上午走的。

以至於宋奶奶和宋站再次過來的時候,撲了一個空。

宋站有些頭疼,“媽,我只說鶯鶯可能猜出我的身份了,並沒有說其他的,你這麽火急火燎過來做什麽?”

宋奶奶,“鶯鶯那個孩子那麽聰明,她既然能猜出你的身份,她肯定也能猜出我的身份。”

“你都說了,她在猜出你身份的時候,都沒有排斥你。”

“那她應該也不會排斥我?”

宋奶奶得承認,她對孟鶯鶯知道他們,也是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期待。

“她回孟家屯了。”

宋站冷漠地拆穿自家母親的幻想,“鶯鶯是個聰明的孩子,在來找我們之前,她要先回去求證一些東西。”

“如果她知道,孟百川死之前給家裏發電報,讓宋家照拂下鶯鶯,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而是含恨而終的話。”

“媽,鶯鶯不會認我們的。”

不管怎麽說,他們這一次都是做的不對的那個。

宋奶奶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她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老臉上,“怪我怪我,當初就算是你爸把電報撕爛了,我也應該找過去的。”

不然,如今也不會這個局面。

“媽。”

宋站安靜地看著她,“當初您沒把電報的事情告訴我,是不是也在擔心孟百川以退為進,想要騙芬芳回去看他一眼?”

宋母沒說話。

“那就是了。”

宋站苦笑,“你還是不相信我的眼光,也不相信芬芳的眼光。”

“媽,孟百川是家世不好,是退伍成了瘸子,但是他是你閨女宋芬芳親自挑選的丈夫,你就算是不相信孟百川,你也應該相信小妹的。”

“孟百川從始至終都是個傲骨錚錚的漢子,他當年既然答應過我們,不會來找小妹,那就不會在來了。”

可是做父母的不相信。

孟百川曾帶著宋芬芳私奔過一次,對於宋奶奶和宋老爺子來說,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繩。

以至於,他們再次聽到孟百川的名字,都會起應激反應。

看到母親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

宋站沒說話,他站在原地好一會才嘆口氣,“那接下來鶯鶯會不會認我們,就看她自己了。”

他們這些人已經錯過了,和孟鶯鶯搭建關系的最好時機。

孟鶯鶯和祁東悍在三天後,抵達到了湘市火車站。其實對於孟鶯鶯來說,她對湘市並沒有太多的熟悉。

若說,她對這個城市唯一的眷念,都抵不過一個孟百川。

因為她的家在這裏,孟百川的墳住在這裏。

所以孟鶯鶯對於湘市總有一種別樣的情緒。

當和祁東悍再次回到孟家屯,她還沒做好和三叔見面的準備。剛一進屯子,就有人認出她了。

“鶯鶯是吧?”

“你是鶯鶯?”

是胡奶奶。

其實胡奶奶已經有些年月沒有見過孟鶯鶯了,但是她在電視上見過孟鶯鶯跳舞。

屯子裏面大隊長家買了電視機,全屯子超過一大半的人,每天晚上都會跑到大隊長家的院子裏面去看電視。

哪怕是寒冷也遮不住,大家對電視的熱情。

直到一次,他們在電視上看到了孟鶯鶯比賽的畫面。當那一刻畫面播出的時候,偌大的一個院子瞬間從鬧哄哄跟著安靜了下來。

“那是鶯鶯?”

胡奶奶至今都記得在電視上看到孟鶯鶯時的震驚。

很難想象他們這些人,會有一天從電視機上,看到自己曾經熟悉的人。

而這個人便是孟鶯鶯。

那種震驚,驕傲,覆雜,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打那天開始每天晚上,孟家屯所有人都喜歡守著電視機前面,看著孟鶯鶯在舞臺上的跳舞。

可惜,電視上只放了三天,後來便換了其他電視,這讓大家都有些意猶未盡起來。

孟鶯鶯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就被胡奶奶給認出來了,她點點頭,“胡奶奶,是我,鶯鶯,”

“鶯鶯啊。”

胡奶奶激動地抓著孟鶯鶯的手,“還真是你啊。”

“鶯鶯回來了,鶯鶯回來了。”

這一喊孟家屯大半的人都跟著出來,看孟鶯鶯了。

大家還把孟鶯鶯給圍在中間,問她,“鶯鶯,上電視是啥感覺啊?”

“你不是在駐隊文工團嗎?怎麽還參加什麽國際芭蕾舞比賽了?”

“對對對,我還在上面看到你奪冠了。”

“鶯鶯,你真厲害。”

孟鶯鶯完全沒想到,自己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上奪冠的消息,竟然從首都傳到了孟家屯啊。

要知道這可是相隔十萬八千裏啊。

“好了好了,不要在打擾鶯鶯了。”還是孟隊長出來,從人群中將孟鶯鶯給解救出來,“她這次回來肯定是要辦大事的,你們耽誤了她辦事,負得起責任嗎?”

這話一落,大家頓時散開了。

也讓孟鶯鶯松口氣,祁東悍站在她旁邊。孟隊長在前面帶路,回頭打量著祁東悍好幾眼,總覺得他有些熟悉。

“鶯鶯,這位是?”

孟鶯鶯大大方方的介紹,“他是我愛人祁東悍。”

孟隊長記不得祁東悍這個名字,但是他卻記得祁這個字。

實在是當初孟百川下葬的時候,祁這個字給大家帶來的陰影太大了。

見孟隊長驚疑不定,孟鶯鶯點頭說,“他就是當初幫我爸擡棺的那人。”

這話一落,孟隊長猛地反應過來,他下意識道,“那你們這緣分卻是是妙不可言啊。”

孟鶯鶯回頭看了一眼祁東悍,相視一笑,“是。”

“我也沒想到這麽巧。”

當然,如果不是她當初知道祁東悍,是給她爸擡棺的那個人,她也不會那般果決的答應下來,和祁東悍結婚。

祁東悍只是緊緊地握著孟鶯鶯的手,什麽話都沒說。

卻好像什麽都說了。

孟隊長瞧著這一幕,心說這小兩口黏糊的。一路到了孟家門口,孟隊長跑到隔壁喊了一聲,孟三叔在紮掃帚,他的手很巧,紮出來的掃帚格外板正,連帶著掃帚上的每一根須須都是往一個方向歪的。

“老三,你還不快看看誰回來了。”

這話一喊,孟三叔擡頭看了過來,當看到是孟鶯鶯的時候,他手裏紮著的掃帚應聲而落。

“鶯鶯。”

孟三叔猛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孟鶯要身邊,還帶著幾分拘謹,到底是不如當年的毒舌了,“你這孩子怎麽突然回來了?”

孟鶯鶯看著孟三叔,他當年很胖的,一笑跟個彌勒佛一樣。如今人卻精幹了不少。

瞧著也多了幾分皺紋。

孟三叔瘦下來的樣子,和孟百川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讓孟鶯鶯的眼眶也有些濕潤,“想回來看看您。”

孟三叔一聽這話,眼睛也有些熱,他低頭從褲子上取下鑰匙去開隔壁的門,一邊開一邊碎碎念,“這麽遠回來路費得花多少?這實在是太不劃算一些了。”

孟鶯鶯想了想,安慰他,“也要帶祁東悍來見見我爸。”

這話一落,孟三叔到底是不嫌這路費貴了。

“你進去看看,屋子我早上才打掃過,你走後在也沒有人進來住過。”

房子太久沒人住了,以至於多了幾分破敗的滋味。哪怕孟三叔經常進來打掃也不行。

孟鶯鶯進來後,看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她好像還能看到父親站在門口沖著她溫和地笑一樣。

這讓孟鶯鶯心裏也跟著酸澀起來,“三叔,你知道我母親嗎?”

這才是她這次回來的真正來意。

孟三叔愕然,“你母親去找你了?”

孟鶯鶯搖頭,“她沒去找我,但是宋家人有給我送東西。”

見孟三叔把眉頭皺起來,她想了想,“宋家人沒有和我相認,只是在私底下給我送過很多東西,而且還是以其他人的名義,自始至終他們都沒透露過,他們是我的親人。”

聽到這話,孟三叔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下來,“這還差不多。”

“算他們識趣。”

看得出來孟三叔很是不喜歡宋家人,但是面對孟鶯鶯的問題,他又不得不回答。

提起這個,孟三叔有些別扭,“你媽是城裏人,是天之驕女,為了你爸從清大退學,和你爸私奔回到孟家屯生下你。”

孟鶯鶯,“啊?”

這是她完全沒想到的母親啊。

從清大退學,和她爸私奔結婚生下她。

這裏面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是合起來,她怎麽就不認識了啊。

“我沒騙你。”孟三叔還以為是孟鶯鶯不相信,他便重覆地說道,“你媽當年特別厲害,學習厲害,數學也厲害,但是為了你爸,她瞞著家裏人退學,和你爸買了車票回到孟家屯,她那個時候說,和你爸要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

孟鶯鶯準確地抓住了,這中間的漏洞。

“私奔?我媽是私奔的,是我外公外婆他們不同意嗎?”

孟三叔嗯了一聲,“他們不同意,你媽家世好,你爸當初退伍了,而且還成了半個瘸子,又是鄉下人,你外公外婆肯定不會同意。”

“畢竟,你媽那個時候在清大讀書。”

說實話,要不是她爸很好,她媽也是自願的。

孟鶯鶯都要以為,是人販子拐賣大學生了。

孟三叔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瞪一眼,“我當初也以為是你爸,把你媽拐賣回來的。”

“但是後來才知道不是,是你媽自願跟過來的。”

孟鶯鶯聽完,她難得忍不住笑了笑,說,“那我爸當時肯定很優秀,不然,我媽不會為了他都從清大退學,回到鄉下結婚生孩子了。”

說實話,受過後世教育的孟鶯鶯,其實是無法接受這種情況的。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母親也是一樣。

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學業,中途退學,背叛父母,瞞著私奔。

說實話,這裏面每一件事,對於孟鶯鶯這個從小到的乖乖女來說,都反覆的在她雷點上蹦跶。

“那後來呢?”

孟鶯鶯忍不住問,從她這個角度來看,兩個天差地別的人,強行扭在一起。

到最後很難出一個好結果的。

“後來?”

孟三叔低聲嘆氣,“後來你母親和你爸過了兩年安穩幸福的日子,但是在你一歲的那年,你外公那邊查到了你媽私奔的地方。”

“再然後,你外公和你舅舅就帶了好多人過來。”

孟三叔現在都記得那一天,那是孟家屯第一次出現小汽車,洋氣的不行。

不少人都過去看熱鬧。

但是從小汽車上下來的人,卻滿面寒氣,和人問了路之後,直奔孟家。

那時候其實孟百川還沒和孟家分家。孟家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孟百川對宋芬芳,幾乎是竭盡所能的好。

家裏的活幾乎都不讓她碰,但是到底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上面有婆婆,下面有兄弟妯娌小姑子。

日子要說好過,也沒有多好過。

只是對於有情人來說,有情如飲水飽,兩個人的時候怎麽都可以,但是有了孩子以後卻艱難了起來。

宋芬芳被新生的孩子弄的精疲力盡,孟百川疲於應付上面的父母,下面的親人,還要護著宋芬芳不被人欺負。

說實話,對於新婚的兩口子和初次當父母的二人來說,都很艱難。

在宋芬芳最為狼狽的時候。

宋父和宋站帶著人出現了,他們看著自己曾經捧在手心的女兒,變成了一個狼狽不堪的鄉野婦人。

這對於宋父來說,他是無法接受的。

宋站也無法接受。

於是,他們二人直接以強硬的姿態,把宋芬芳給搶走了。

孟鶯鶯聽到這裏,她突然打斷問了一句,“那我呢?”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父母的人生。

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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