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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耳鬢廝磨——我的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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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耳鬢廝磨——我的鶯鶯……

第145章

那一聲祁東悍三個字落下來, 孟鶯鶯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祁東悍也看見了她。

他先是下意識往前迎了一步,又硬生生收住,拳頭攥得大衣袖口都起了褶。

兩人之間隔著烏泱泱的人頭, 好似隔著一條洶湧的河。

四年多不見,孟鶯鶯依然漂亮, 還是穿著當年那一件白色羊絨大衣,膚色瑩白,眉目幹凈,像是一顆明亮溫潤的珍珠一樣。

從當年的青澀一點點變得溫柔起來。

許是常年跳舞的緣故,以至於她的身段看著高挑柔軟, 站在烏泱泱的人群裏面,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瞬間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

祁東悍眸光晦澀起來,他怕她看不清自己,幹脆把右手舉過肩頭, 輕輕地揮了揮手,“鶯鶯。”

無聲地喊。

那動作和當年他送她去車站時, 一模一樣。

明明都過去幾年了, 但是孟鶯鶯卻還記憶猶新。

只這一個手勢,孟鶯鶯眼淚刷地落了下來。

她再也不管不顧, 提起藤條箱子, 便跟著跌跌撞撞沖過去。

孟鶯鶯整個人往前撲, 祁東悍一個箭步, 長臂一伸,把她連人帶箱子全撈進懷裏。

“慢點,鶯鶯。”

她撲過來的一瞬間,祁東悍精準無誤地接住了她, 他們在人潮湧動的火車站熱情擁抱。

抱在懷裏的踏實和柔軟,讓祁東悍那一塊缺失的內心,也跟著被填補了起來。

他嗓子啞的厲害,掌心覆在她後背,隔著厚厚的呢料都還能摸到她過於急促的心跳。

孟鶯鶯不答,先把臉埋進他肩窩。

熟悉的味道,薄荷肥皂混著淡淡煙草的味道,一下子灌進鼻腔,她眼淚蹭濕了他大衣領口,燙得他心口發顫。

“你又開始抽煙了?”

她嗅了嗅,擡頭,淚眼婆娑地問。

祁東悍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垂著眉眼遲疑地了點點頭。

孟鶯鶯柳眉一豎,擡眼瞪他,“回去在和你算賬。”

四年多的分離,生疏和隔閡,因為這一句話瞬間拉近了距離。

祁東悍不止沒有生氣,反而還有幾分高興,那種被孟鶯鶯管著他的感覺又回來了。

而不是冷冰冰的家,和身後一片虛無,讓人難受的緊。

在他們身後,孟鶯鶯的那一群俄國同學和老師終於趕到,呼啦啦把他們圍成了半圈。

簡和阿爾希波娃是見過祁東悍的,但是其他人沒有,他們第一次見到孟鶯鶯的愛人。

以至於在看到祁東悍高大健壯的身板,把嬌小的孟鶯鶯揣在懷裏的時候。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這就是孟的丈夫?”

“哦,天吶,這個男人真帥,有點像是咱們西伯利亞的豹子!”

“難怪我們學院男生沒戲,原來孟喜歡這種……硬漢。”

“這樣一看我們學校的男生,確實是沒得比。”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簡也抱著胳膊,笑瞇瞇地用中文補刀,“祁團長,久仰。你在他們學院,可是傳說中的男人。”

孟鶯鶯進入最頂級的芭蕾舞學校後,頂著黃皮膚黑頭發,一舉殺了進去。

她年輕漂亮天賦高,以至於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不在少數。

但是這些人都被孟鶯鶯給拒絕了。

祁東悍聽出來了簡言外之意,他松開了手,卻又沒有把孟鶯鶯給徹底松開,而是從擁抱改為攬在懷裏。

祁東悍沖著簡點頭,“簡,好久不見。”

簡,“好久不見。”

恰逢楊潔他們都過來了,為了迎接這些國外的參賽選手。

楊潔最先看到孟鶯鶯,先沖著孟鶯鶯點頭,旋即才沖簡說道,“簡,歡迎你來到我們的國家。”

簡上前來了個大擁抱。

楊潔作為領頭人,也作為接待人,自然要一陣寒暄。

但是顧小唐卻不一樣,她來了以後,整個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孟鶯鶯身上,明明都二十好幾了,身上卻還帶著小女兒才有的姿態。

“師姐。”

眼眶都紅了,“師姐,你終於回來了。”

孟鶯鶯上前抱著了抱顧小唐。安撫好了她,這才去和楊潔做介紹。

這一行人裏面,她算是兩邊的樞紐了。

有她這一介紹,雙方的關系也很快就拉近了。

等到首都歌舞團的時候,就差親如一家人了。孟鶯鶯把他們都安置好後,便想回去。

但是楊潔卻說,“時間很緊張,你要回去也行,但是最多也就三五天,就要再次回來單位了。”

“你也知道要比賽了,到時候從國外過來的參賽選手,會一批又一批的過來。”

“到時候需要接待。”

“鶯鶯,你是定海神針,是頂梁柱,你不在四年前的那一場折辱,還會再次發生。”

“所以你就算是回去,我能給你的時間撐死了,也不過才一周而已。”

有孟鶯鶯在,他們國家的芭蕾,就能在這些不同的國家面前,有一席之地。

可是孟鶯鶯不在,就等著四年前那一次吧,被人打上門來折辱。

孟鶯鶯有些猶豫,“我曉得,我會盡快的。”

“不過,老師,你先給我找個地方休息,我坐了九天的火車,人都快散架了。”

“宿舍也行,房子也行隨便啥地方都行。”

楊潔難得哭笑不得,“鶯鶯,你是真對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沒有一點認知啊。”

“就你現在的水平,從你踏上國門的那一刻,你的地位就已經不一樣了。”

“你回中央芭蕾舞團你就是教練級別,中央芭蕾舞團對於自己的教練,是有單獨分房的。”

“一會我讓小唐帶你過去,你把祁團長也帶過去,先休息,休息好了,你在回哈市駐隊敘舊。”

“不過先說好了,最多就是一周,一周後你必須要回來。”

“這是命令也是任務。”

楊潔這一招狠,直接給孟鶯鶯在首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準備了房子。

有了家,孟鶯鶯才會對這裏有了羈絆。

而不是隨時都惦記著回哈市駐隊。

這才是最根本,最核心的問題。

孟鶯鶯知道,這一周時間都是她老師頂著,各方的壓力,這才爭取到的。

“老師,我知道的。”

“好了,去吧。”楊潔推著她出去,“長途跋涉了一路,先回去好好休息下。”

孟鶯鶯嗯了一聲,顧小唐在前面領路,一路上難得嘰嘰喳喳,看的出來這四年多來,她在楊潔手底下被教的很好。

瞧著眉眼也不覆當年的陰沈和茫然,甚至還帶著幾分輕靈。

顧小唐好像從之前那一段陰影裏面徹底走出來了。

“小唐。”

孟鶯鶯輕輕地喊了一聲。

顧小唐回頭看她,眉目帶笑,“師姐?”

孟鶯鶯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擡手摸了摸顧小唐的頭發,顧小唐就忍不住嘰嘰喳喳了。

“師姐,你走了以後,我一直都是獨霸中央芭蕾舞團的第一,而且還是斷層第一。”

“我年紀一年比一年大,老師開始讓我帶新人了。”說到這裏,她回頭,笑容溫和,也不覆當年的尖銳了,“師姐,我現在是芭蕾舞團的實習教練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未來就會留在芭蕾舞團,當一輩子的教練。”

“老師還替我申請了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但是剛好夠我一個人住,對了。我還養了一只貓,一條狗。”

提起貓和狗,顧小唐的眼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它們很可愛,師姐,等你住下後,我帶你去看它們。”

孟鶯鶯點頭,她看著侃侃而談的顧小唐。

她知道在她不在的日子裏面,這四年多以來,顧小唐也在無數次自救,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孟鶯鶯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她上前抱了抱顧小唐,柔和道,“小唐,你真棒。”

顧小唐頓了下,她眼眶有些濕潤,“師姐,是你和老師讓我看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所以她才會不顧一切的救自己。

才會一次次和父母決裂割裂,甚至是反目成仇,斷絕關系。

這才達到了今天這個局面。

“是你自己很好,也是你自己不放棄。”

孟鶯鶯柔聲道。

顧小唐看了看她兩人相視一笑。

到了教職工宿舍樓後,顧小唐拿了一把鑰匙,停在了一個二樓門口,“師姐,這個是分給你的房子。”

“我就不進去了,這是鑰匙。”

她還不忘朝著孟鶯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當然,最後目光是落在祁東悍身上的。

祁東悍這人明明存在感很強,但是他刻意收斂的時候,以至於顧小唐好幾次,都有點忘記了他的存在。

要不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她都忘記了,祁東悍還在這裏。

見顧小唐看自己,祁東悍沖著她點點頭,顧小唐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一溜煙就不見了。

她一走,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鶯鶯拿著鑰匙開了門,和祁東悍一起進了屋。是正兒八經的兩室一廳,不算大,但是一應俱全。

孟鶯鶯四處打量了一下,瞧著有六十來平,兩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什麽都是從簡來的。

看的出來這已經是單位裏面最好的條件了。就是這裏面的家具,還需要他們自己慢慢添置。

孟鶯鶯回頭,沖著祁東悍伸手,“祁東悍。”

——歡迎你來我的家。

從此,孟鶯鶯在這個時代也徹底紮根了,她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屋子。

祁東悍眸光晦澀,凝視著她,“鶯鶯,那你還跟我回家嗎?”

孟鶯鶯笑了笑,“那是當然啊。”

她上前雙手穿過祁東悍的腰,就那樣環抱著他,“哈市駐隊的家屬院是我們的家,但是這裏也是我們的家。”

“祁東悍,以後我們再次從哈市來首都,再也不用去招待所了,我們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了。”

而且還是在首都這種地方。

祁東悍自己想偏了,他還以為孟鶯鶯不跟他回家了,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他嗯了一聲,上前就把她給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進了臥室。

還不忘一腳把門勾上,哢噠一聲,門關著了。

屋裏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細碎的光,斑駁地落在孟鶯鶯臉上。

他把她放在桌沿,掌心還扣在她腰後,沒舍得松。

兩個人隔著一層粗布呢子,卻燙得嚇人。

“鶯鶯,”祁東悍嗓音低啞,那一聲鶯鶯,似乎飽含了千萬種情緒,“似乎瘦了不少。”

孟鶯鶯仰頭看他,目光柔情似水。

祁東悍受不住這樣的目光,他手指掠過她耳側,順著脖頸一路滑到肩窩,停在那根凸起的鎖骨上,輕輕的細細的摩挲。

孟鶯鶯被蹭得發癢,偏頭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後腦,動彈不得。

“沒瘦,”她小聲答,氣息拂在他帶著青色的下巴,“還胖了兩斤,莫斯科的列巴很扛餓。”

“胖點好。”祁東悍笑,薄唇貼著她的耳垂,熱氣一路鉆進去,“扛折騰。”

一句話,把她耳根燒的通紅。

孟鶯鶯擡手去扯他領口,指尖碰到第一顆扣子,金屬的涼和皮膚的燙撞在一起。

她的手指也跟著一抖,扣子啪地一下子崩開,露出下面鎖骨下面一道長長的疤痕。

那是他立二等功的時候,留下的功勳。

孟鶯鶯的指腹順著那道疤來回描著,鼻子發酸,唇卻湊上去,輕輕吻住,“我走了以後受的傷?”

祁東悍被這溫軟一碰,呼吸瞬間沈重了幾分,他的手掌從她後腰滑到腿彎,微微一用力,把人整個抱離桌面,就那樣放了上去。

“嗯,不嚴重。”很是輕描淡寫的的語氣。

孟鶯鶯沒吭氣,只是被他這一騰空抱起來,她整個人條件反射地環住他脖子,雙腿盤在他腰側,大衣下擺掃過他的褲縫,發出窸窣的輕響。

“祁東悍。”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耳鬢廝磨,“我回來了。”

“我知道。”他托著她從桌子處往鐵架子床那邊走,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顫,“因為我看的見,摸的著。”

而不是像是之前那樣,就好像一道空氣會隨時消失不見。

他把她放在床沿,自己單膝跪地,手指挑開她大衣腰帶,呢料也跟著滑落,露出裏面貼身的藍色毛衣。

孟鶯鶯低頭去解他腰間的皮帶,金屬扣哢嗒一聲,皮帶落地,最後一層防線也被解除。

祁東悍俯身掠過鼻尖,唇峰,下巴,像是失而覆得的驚喜一樣,“鶯鶯。”

“我的鶯鶯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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