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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鶯鶯,祝你前途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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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鶯鶯,祝你前途似錦,……

第142章

孟鶯鶯閉了閉眼, 她想逃避的,但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

也瞞不下去了。

因為首都的簡還在等她回覆。

而身上的溫存, 似乎在彰顯著他們之前還感情很好,但是隨著她的這個話下去。

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跟著會慢慢消失。

孟鶯鶯垂下眼, 她不敢去看祁東悍的眼睛,“祁東悍,我可能要去莫斯科讀書了。”

“五年。”

聽到這話,祁東悍楞在那,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 半天都發不出來一個字。

五年——

他的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的熱血親密,以及剛才還貼在一起的皮膚,一下子全部都涼透了。

“你說……多久?”

他的嗓子有些發幹,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孟鶯鶯眼淚唰地滾下來, 不敢擡頭,只重覆了一句, “五年, 莫斯科瓦崗諾娃學院,芭蕾舞的至高學校, 如果去的話, 要五年。”

屋內瞬間靜的可怕, 連窗外呼呼的風聲都像是被拉遠了。

祁東悍猛地吸了一口氣, 翻身坐起背對著她,肩膀繃死緊死緊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影子都釘在墻上,好像和墻面都給融為一體了。

空氣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鶯鶯伸手, 卻又落了下來。

相顧無言。

還是祁東悍先開口。

“你早就決定了?”他聲音低,卻帶著顫,連帶著眼眶都紅了,“你回來這一趟,是為了通知我,還是為了和我告別?”

孟鶯鶯心口一抽,伸手去拉他手腕,指尖剛碰到,就被他下意識甩開。

生分了。

這是孟鶯鶯的第一個念頭,之前的翻雲覆雨,你儂我儂,在這一刻瞬間消失的幹幹凈凈。

當意識到這裏後,孟鶯鶯的眼淚掉的更兇,她哽咽著解釋,“祁東悍,我沒有決定,我如果要是決定了,我就直接跟著簡去了莫斯科。而不是現在從首都回到家裏,跟你商量……”

說到這裏,孟鶯鶯吸了吸鼻子,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祁東悍,我是舍不得你,可我也舍不得舞臺……”

“所以我回來這麽久了,我根本不敢和你說。”

不然,從一開始回家,她就會和她全部說了。

“商量?”

祁東悍回頭,眼眶通紅,連帶著聲音也是嘶啞的,“五年!不是五天!孟鶯鶯,我在這兒守著小院子,守著雞崽子,守著葡萄架。這裏什麽都有了,唯獨沒有你。”

他越說越急,聲音頂到喉嚨口,變了腔調,但依然壓著脾氣,強迫自己沒有低吼出來,他不想嚇著她。

但是,祁東悍更多的是難過和傷心。

他擡眸看著她,那那一雙向來盛滿溫柔的眸子,此刻卻是黑色的,帶著幾分死寂和冰冷。

“鶯鶯,我呢?我算什麽?在你眼裏我祁東悍算什麽呢?”

看著他這樣,孟鶯鶯唯一的理智也跟著消失了。

她撲過去,死死抱住他腰,臉貼在他背上,淚浸透襯衣,燙得他心口發顫。

“祁東悍,祁東悍……”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想扔下你,我想帶你一起走,可那不可能,我不知道怎麽辦,我兩邊都舍不得。”

她舍不得祁東悍。

但是同樣的,她也不想放棄這次進修學習的機會。

因為這一次機會,會讓她在芭蕾舞臺上登頂。

那是她事業中唯一的一次高峰。

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祁東悍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真想吼一句,“別去了,鶯鶯,留在家裏陪我。”

可是話到嘴邊,回頭看見她哭花的臉,又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祁東悍腦海裏閃過她剛才在舞臺上發光的模樣。

那種亮,是這個小院關不住的。

也是哈市文工團管不住的。

他忽然就跟洩了氣,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人也沒了精氣神。

祁東悍擡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低啞道,“鶯鶯,我怕……怕你飛太高,把我忘了。”

五年啊。

從哈市到莫斯科。

那是上萬公裏,連見一面都是奢望。

他怕孟鶯鶯把他給忘的徹底。

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祁東悍又算什麽呢?

孟鶯鶯哭得更狠,抱著他腰的手勒得死緊,仿佛一松他就會消失,“不會。”

她一字一頓,“祁東悍,我不會忘記你,我也舍不得忘記你。”

聽到這話。

久久,祁東悍長嘆一口氣,手掌落到她後腦,把她的頭按在自己心口。

那裏跳得又急又重,卻一下一下逐漸安穩。

他啞著嗓子開口,似乎終於做了決定,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去吧。”

孟鶯鶯猛地擡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還有些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去。”

“你去莫斯科。”這話一旦說出來,就沒有那麽艱難了。

祁東悍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靜下來,“鶯鶯,你去飛,飛到更高的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孟鶯鶯說不出話,她愕然,眼尾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兒。

她想問為什麽。

怎麽突然會松口答應了下來?

祁東悍像是知道她所想一樣,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的不成腔調,“因為,孟鶯鶯,我、——”喜歡你。

我愛你,超過你愛我。

這一句話,他到底是說不出來的,太過酸澀,也太過肉麻了。

祁東悍這人這輩子都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他低眸看著她,眼神克制又隱忍,“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我不會斬斷你的翅膀。”

孟鶯鶯眼睛睜的大大的,她喃喃,“祁東悍。”

她這輩子何其幸運啊,能夠遇到祁東悍這樣的愛人。

祁東悍指著自己心口,一字一頓,“鶯鶯,我放你走,但是五年後你得回來。你要記著哈市駐隊有你的丈夫,他叫祁東悍。”

“還要記得咱家墻根下種的葡萄長大了,等你回來吃。”

孟鶯鶯眼淚瞬間決堤,她撲上去死死抱住他脖子,哭到渾身發抖。

“我記得,我怎麽敢忘啊,祁東悍,我發誓五年後我一定會回來的,我要是不回來,你就——你就——”

泣不成聲。

“我就追到莫斯科,把你扛回來。”

祁東悍接話,聲音發哽,卻帶著笑,手臂收緊,像要把她嵌進骨頭縫裏。

他回頭給她擦淚,一點點擦幹凈,也不嫌臟。還拿了手帕出來給她鼻涕。

“都擤幹凈。”

孟鶯鶯本來還哭的好傷心的,聽到這話,頓時也哭不出來了。

她鼻子冒了一個鼻涕泡,噗嗤一聲。

四目相對。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起來。

“真醜。”

祁東悍笑著說,手裏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給她擦的幹幹凈凈,又仔細端詳了,“真漂亮。”

說醜的是他,可是不嫌臟,擦幹凈後說漂亮的也是他。

這讓孟鶯鶯心裏也不是滋味,“祁東悍,你真的同意了嗎?”

“你不再反對了?”

祁東悍點頭,用著帕子把她花貓一樣的臉,一點點擦幹凈,“鶯鶯,老實說我開始是反對的,我擔心你這一走,就不回來了,也不會要我了。”

祁東悍找到孟鶯鶯,那是他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可是如果孟鶯鶯一旦不回來,這對於祁東悍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他也曾有過陰暗的想法,把她留下來。

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把她留下來。

可是後來,看著她哭成淚人一樣,說著不舍和思念。

她的抉擇和難過,他也都看在眼裏。

祁東悍想就一次,最後一次。

他放手這一次,成全她的夢想,以後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可是後來。”祁東悍用著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最後一滴淚,“我發現比起你不要我,我更不想讓你哭。”

孟鶯鶯生來就是明媚的,她會如同小太陽一樣,站在舞臺上光芒萬丈。

她的未來不該被困在這方寸之地,被困在小院,被一日三餐,被丈夫孩子鍋臺給消磨幹凈。

“鶯鶯,我在想——”祁東悍喃喃道,“比起你陪著我,我更希望你能夠在舞臺上光芒萬丈,那個時候的你肯定是高興的。”

他見過孟鶯鶯在舞臺上的樣子啊。

所以,他怎麽舍得去親手折斷她的翅膀。

祁東悍比誰都知道,如果他說不想,不行,不舍的。

那麽孟鶯鶯大概率會留下來陪他。

可是這樣的孟鶯鶯會不開心。

她會不開心。

而祁東悍最大的心願是她開心無憂,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

如果她能高興,能夠去追求夢想。

他那苦點就苦點,也不是不行。

孟鶯鶯聽完他這些話,幾乎是泣不成聲。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月光下他們兩人的影子重覆了,成了一個人。

淚水汗水還有未散完的情i欲,全混在一起,這也讓冰冷的室內都跟著慢慢升溫起來。

祁東悍低頭吻她,帶著粗糲的溫柔,像承諾,又像是在蓋章一樣。

他低低補了一句,“鶯鶯,五年我等的起。”

在沒遇到孟鶯鶯之前,他曾經等了而多年,也不是沒等過。

“好。”孟鶯鶯哽咽,她仰頭看著他,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亮,“其實也不一定要五年。”

祁東悍看了過來。

孟鶯鶯小聲說,“如果我學的快,結業的早,有可能三年四年就回來了。如果我天賦好,說不得兩年就結業了,當然這是理想情況。”

祁東悍有一種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的感覺。

他晦澀的眼睛,在此刻瞬間亮的驚人,“真的?”

“真的。”孟鶯鶯擡手,和他的大手拉鉤上吊,“我肯定會盡早回來的,祁東悍。”

她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有一種本來就接受了最差的結果,結果到頭來有一種意外驚喜的感覺。

這讓,祁東悍連帶著人也跟著精神了起來,明明也沒睡覺,卻一點都不困。

他對著孟鶯鶯又親又抱,這樣的後果就是兩人又沒羞沒臊的來了一次。

等到孟鶯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她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了幹凈衣服。

連帶著床單也都換了。

孟鶯鶯有了一種滿足感,她在床上打了一個滾,連帶著她遇到的最大問題,也跟著迎刃而解了。

祁東悍同意了。

她既沒有放棄祁東悍,也沒有放棄去莫斯科進修。

這對於孟鶯鶯來說,已經是一個最好的局面了。

但是祁東悍這邊搞定了,還有一個趙月如。

其實,怎麽和月如說,孟鶯鶯也挺難開口的,不知道怎麽開口,她煩躁的在床上來回打滾。

到最後卻是不得不說的局面。

祁東悍這邊她逃不掉,月如那邊,她也一樣逃不掉。

她還在坐月子。

如果自己現在離開,而且一走還是五年,不知道月如能不能接受了?

其實孟鶯鶯是真的挺忐忑的。

等她在炕上滾到第十圈,終於做了決定,一骨碌的爬起來。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孟鶯鶯沖鏡子拍了拍臉,換了衣服,拖著還沒緩過勁兒的軟腰,去了隔壁排房——趙月如的家。

她來的不湊巧,周勁松出去上班了。

趙母也去了供銷社買菜。

整個院子裏面都是靜悄悄的。

孟鶯鶯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這會才敲敲門。

趙月如在哄孩子不方便說話,便輕咳了一聲。

孟鶯鶯得到指示,這才推門進去。

剛一進去奶腥味混著紅糖姜味撲面而來。

趙月如正靠在床頭坐月子,懷裏抱著個紅通通的小奶娃,頭發胡亂挽著,臉色蠟黃,見是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鶯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說著話,便要作勢跳下來給孟鶯鶯倒水,卻被孟鶯鶯給按住了,“別起來,你就躺著便是。”

看著面色蠟黃,眼底帶著青黑的趙月如。

她憔悴了不少,在也不是結婚前那一副張揚的性子。

孟鶯鶯原本打了滿肚子的腹稿,瞬間咽了回去,她有些欣慰,也有些難過。

她訕訕地坐在床沿,伸手逗了逗孩子的小拳頭,飯飯睡著了,小臉通紅皺巴巴的,小小的一只。

看著分外的可愛。

見她不說話。

“怎麽了?”趙月如便低聲問了一句。

接著不等孟鶯鶯回答,她便想起來了什麽,臉色古怪道,“昨晚就聽你屋裏又哭又笑,咋的,跟祁團長幹仗了?”

孟鶯鶯沒想到自己和祁東悍在家,關起門來的夫妻事,外面也能聽到啊。

她當場鬧了一個大紅臉,囁嚅道,“你聽到了?”

那她昨晚上和祁東悍到後面,不止叫的厲害,連帶著人也激動啊。

那種難舍難分,那種上頭,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趙月如純屬胡謅的,看到孟鶯鶯這樣,沒想到還真是。

她先是哈哈笑了一會,“我逗你呢。”

“不過,你那表情還真讓我猜中了啊?”趙月如有些擔憂,“你們不會真幹仗了吧?”

“祁東悍打你了沒?他怎麽搞的?他欺負你了?”說著人就坐了起來,柳眉一豎,怕是若是聽到下一秒孟鶯鶯說有。

趙月如寧願月子不坐,也要出去和祁東悍幹仗。

孟鶯鶯想到之前的事情,她搖頭,“他沒欺負我,是我欺負他了。”

這下趙月如松口氣,瞧著孩子有些要醒了,她便拍了拍孩子的後背,這才漫不經心地問,“你怎麽欺負他了?”

孟鶯鶯深吸一口氣,擡眼盯著她,沒有回頭她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單刀直入地說,“月如,我要去莫斯科五年”

一句話砸下來,屋裏只剩下娃咿咿呀呀的哼唧聲。

趙月如楞了足足三秒,嘴角那抹笑還僵在臉上,慢慢才收回去。

“五年?”她聲音拔高,又趕緊壓低,怕嚇著孩子,“去哪裏?”

孟鶯鶯看著她的眼睛重覆地說道,“去莫斯科。”

趙月如呆在原地,連孩子要醒來了都沒反應過來,她語氣艱澀,“去莫斯科,五年?”

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是怎麽組合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呢。

孟鶯鶯嗯了一聲,她有些不敢去看趙月如的眼睛,因為不管是對於祁東悍來說,或者是對於趙月如來說,這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孟鶯鶯眼圈一下就紅了,聲音卻冷靜,“月如,我知道不是時候,可我必須現在去,再晚我超齡了,更無法去考那個頂級的芭蕾舞學院了。月如,我怕你生氣,可我不得不去想去。”

為了前途,為了事業。

這一步路她必須要走。

趙月如盯著她,胸口起伏不定,好半晌都沒吭聲。

空氣裏只剩孩子醒來“吧唧吧唧”的小嘴聲。

忽然,趙月如把孩子往孟鶯鶯懷裏一塞,“先抱會兒,我上廁所。”說完扶著墻,一步一步往外挪,瞧著背影卻有些踉蹌。

遠沒有她面上表現出來的冷靜。

孟鶯鶯看著趙月如出去的背影,她低垂著眉眼,輕輕地嘆口氣。

她抱著軟綿綿的小娃,渾身僵硬。

孩子在她臂彎裏蠕動,眼睛虛虛地看著她,小嘴一咧,竟沖她笑了。

那一笑把孟鶯鶯的眼淚直接勾下來,砸在包被上,暈開一層深色的圓點。

“飯飯。”孟鶯鶯喃喃地喊出聲,“對不起。”

幾分鐘後趙月如回來,臉色發白卻平靜許多。

她先接過孩子,給孩子吃上奶,徹底安穩了下去。

她這才開口,“鶯鶯,我有些生氣——是因為你選在我坐月子時扔這種大消息。”

孟鶯鶯用地地捏了捏手指,她低聲,“對不起……”

“可我更氣我自己。”

趙月如擡眼,眼眶也紅了,“我氣結了婚生了孩子,氣我自己只能窩在這張小床上,天天圍著孩子奶瓶尿布轉,氣我自己明明才二十二,卻能將一輩子一眼看到頭——再熬三十年,也不過是從這張床換到那張床。”

說到這裏,趙月如猛地握住孟鶯鶯的手,一點點收緊,那一雙眼裏浸著淚,卻帶著期待和希望,“鶯鶯,你得走,走得越遠越好。替我去看紅場,去看大劇院,去看莫大校園裏的白樺林。替我跳《天鵝湖》,跳給外國人看,也是跳給我聽。”

去看那些趙月如曾經,只在書上聽過見過的地方。

她去不了。

鶯鶯替她去,去看看書本上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聽到這話,孟鶯鶯在也忍不住了,她眼淚一顆顆掉下來,“月如。”

她的月如啊。

孟鶯鶯擦淚,既高興又難過,“可是,我走了,我怕你一個人帶孩子撐不住……”

趙母也就是來一個月而已,趙母離開了,趙月如就只剩下自己了。

周勁松雖然在身邊,但是白日裏面,他大多數都在單位。

他不可能隨時隨地回來照顧趙月如和孩子。

“撐得住。”

趙月如咧嘴,安慰她,“有我媽,有周勁松,還有你留下的祁團長這個萬能長工。五年而已,娃剛會打醬油你就回來了,正好趕上叫你幹媽。”

一句話把悲傷戳破,兩人又哭又笑。

趙月如伸手給她擦淚,卻越擦越多,幹脆一把把人摟過來,像之前在宣傳隊宿舍一樣,兩人並排靠在床頭。

“鶯鶯,你記住啊。”

趙月如貼著她的耳朵,聲音輕卻堅定,“你只管往前走,你走的越遠,飛的越高,我越是替你驕傲。你別惦記家裏,只要你還回來,這破院子,這破尿片,甚至連帶著祁東悍,我都替你守。”

“但凡是他有點外心,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的。”

孟鶯鶯把臉埋在她肩窩,眼睛有些酸澀,她喃喃道,“月如,你等我回來。”

那個時候,局勢也不會像現在這 樣緊張。

到時候她就能帶著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孟鶯鶯從趙月如家離開後,還要去一趟文工團,她一出去五年,這是大事。

自然是要通過單位的同意。

只是孟鶯鶯在和方團長說完這件事的時候,方團長也有些恍惚,她的第一反應是,“鶯鶯,你去了莫斯科進修五年,那祁團長怎麽辦?”

雖然她的前途很光明,事業也很好。

但是誰都知道,這是拿五年婚姻換回來的。

孟鶯鶯垂眼,細密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的情緒,她也是第一次在外面透露出野心,“領導,您說如果祁東悍接到一個消息,他離家五年進修就能事業前途坦蕩,您說他該如何選?”

方團長幾乎是下意識道,“那肯定是選事業。”

在她說完這話後,看到孟鶯鶯了然的目光。

方團長輕嘆一口氣,“是我著相了。”

“男人女人本該一樣,不應該說誰為了對方就去犧牲事業。”只是這個普通的生活一直在告訴他們,女人就應該犧牲事業照顧家庭。

可是不是的。

沒有誰就應該天然的犧牲自己,去成全家庭。

只是能做出這樣艱難抉擇的,也只有孟鶯鶯一個人而已。

方團長在這一刻,才是真正了解到孟鶯鶯的了不起來,“鶯鶯,你是真厲害。”

能夠在這種取舍中,堅定無疑地選擇坦蕩光明的事業。

孟鶯鶯搖頭說道,“我不厲害。”她抿著唇笑,“我只是遇到了一個很好的愛人而已。”

但凡是換一個人來,那個人只要不是祁東悍。

那麽婚姻和事業,她只能選擇一個。

但是那個人是祁東悍,他是愛的多的那一方,所以他才會無條件去妥協,去遷就她。

“所以——”孟鶯鶯沖著方團長喃喃道,“領導,厲害的不是我,是祁東悍。”

方團長可不這麽認為,“你不厲害,你能從哈市文工團殺到中央芭蕾舞團,再從中央芭蕾舞團殺到莫斯科?”

“鶯鶯,你才是最厲害的那個,你有機會,並且也能抓住機會,就這一點就已經超過很多人了。”

方團長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了一沓信紙,在上面寫完幾行字後。

又拿出了文工團的公章蓋了上去,這是審批單。

審批孟鶯鶯離團五年去莫斯科深造的同意書。

方團長寫完後,遞給了孟鶯鶯,她微笑,面帶鼓勵,“鶯鶯,祝你前途似錦,未來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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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這裏,我好喜歡有野心有能力的鶯鶯。

也好喜歡祁東悍這個小苦瓜,隱忍克制,付出成全。

還有天下最好的月如,以及通情達理,鼓勵晚輩的方團長。

啊啊啊,我好喜歡這裏面的每一個角色。

雖然還沒到完結,但是寫出來,讓我有一種圓滿的感覺,嗚嗚嗚~好愛好愛這裏面的每一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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