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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懸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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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懸崖跳

第117章

祁東悍不知道, 但是孟鶯鶯卻聽見了,她瞧著對方把她傷口包紮結束,她很認真地朝著祁東悍說, “不怎麽辦。”

“祁東悍,你有自己的事業, 我也有,我不會阻攔你在戰場上拋頭顱 ,灑熱血,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來阻攔我。”

她把自己受傷的腿伸出去, “這只是皮外傷而已。”

“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說到這裏,她眼裏已經帶著幾分執拗,“祁東悍,我希望我們都能互相支持著對方。”

她不會去阻攔祁東悍在駐隊工作。

同樣的,她也不會希望祁東悍阻攔, 她在跳舞上繼續上身。

祁東悍敗陣下來,“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對自己好一點。”

“鶯鶯, 你不要對自己太狠了。”

孟鶯鶯見他妥協, 她也很識趣的就退了一步,“放心我會的, 今天著實是個意外, 我學的新舞蹈。”

“所以需要我勇於去嘗試一下, 後面便不會了。”

祁東悍沒說信還是不信, 因為雙方都是聰明人,他也只是點到為止,“還能走路嗎?”

“能。”

孟鶯鶯活動了下腿腳,“皮外傷不影響走路。”

“那我們去吃飯?”

祁東悍的語氣帶著試探, “有時間嗎?”

別看他遠道而來,但是在這一段感情裏面占據主場的,還是孟鶯鶯。

甚至是比較卑微的那一方。

孟鶯鶯輕輕地嘆口氣,“我不是說了,跳完舞就有時間嗎?”

“走吧,去吃飯,我在帶你去逛一逛。”她擡手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七點四十,距離你的車票還有五個小時。”

話落,她便牽著祁東悍的手,祁東悍低頭看了看,唇角也跟著揚起。

看的出來他的心情,取決於孟鶯鶯。

只是,連祁東悍自己都沒察覺到這裏。

“前面有一家老莫餐廳,我去看了很不錯,我們去試試。”

之前去赴蘇交流學習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孟鶯鶯對老莫菜,並不排斥。

相反她的接受能力很強。

孟鶯鶯點頭,“那就去。”

“我請你。”

祁東悍看了過來,孟鶯鶯面不改色,“你把錢都給我了,你還哪裏有錢?”

對方可是連存折都一起給她了。

祁東悍,“月初才發的工資。”

“還沒來得及上交。”

孟鶯鶯攤手,祁東悍很自覺把口袋裏面的錢,一股腦的全部遞給了她,“這個月多發了十塊的低溫補貼。”

“一共一百五十三塊五。”

“來回車票花了六十四,吃飯花了一塊五,公車來回五毛,還剩下八十七塊五。”

老實說,聽到這話後,孟鶯鶯的第一反應是心疼。

心疼錢。

因為祁東悍來的這一趟,他這個月的工資直接花了一半了。

“怎麽了?”

見她不說話,祁東悍有些委屈,“我沒有浪費錢,也沒有多花錢,車票這個錢少不了。”

“吃飯的話。”他還沒說完,就被孟鶯鶯給打斷了,“沒有說你浪費錢的意思。”

“祁東悍。”

“出行吃飯這些都要花錢。”祁東悍遞過來的錢,孟鶯鶯沒要,她又推回去了,“你自己身上多留點錢,出門在外窮家富路。”

“別到時候要錢的時候沒有,就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了。”

“而且我這邊忙完也要十二月十號左右了,你把錢都給我了,你回去的生活費怎麽辦?”

祁東悍見她都推過來,他沒要。

“那我自己想辦法。”

孟鶯鶯柳眉一豎,“要不要?”

“不要的話,你出去要飯啊?”

祁東悍瞬間不吱聲了,他只抽了兩張大團結出來,“夠了。”

孟鶯鶯又塞了一些毛票子過去,“路上不吃飯,不喝水啊,回去以後從車站回駐隊不花錢啊。”

零零散散的有幾塊錢。

祁東悍心裏也跟著柔軟了下來,心說,他媳婦對他真好!

他確實忘記了,自己把錢全部上交了,孟鶯鶯留了六十塊,給他了二十七塊五。

這就已經很好了。

不止如此,祁東悍還低聲說,“你在首都這邊物價貴,你身上多留點錢。”

他看到了,首都的這些女同志都是穿衣打扮很漂亮的那種。這些都是要錢的,他媳婦又是從哈市過來的,對於首都的人來說,哈市是個小地方,所以會有不少人都瞧不起人的那種。

他不希望他媳婦受到這種待遇。

孟鶯鶯沒說話,只是握著祁東悍的手,“你放心,我在這邊沒人敢笑話我。”

“因為她們都還指著我奪冠。”

從身份上來說,她是占據著絕對地位的。

“所以,不用擔心她們欺負我。”

一開始或許還會有這個心思,但是在她展現出來絕對天賦後,那些有心思的人,也都慢慢歇火了。

只能說,首都歌舞團還是很看天賦的。

祁東悍聽到這話後便稍稍松口氣,兩人一路從首都歌舞團門口,溜達到了老莫餐廳。

這一路都讓孟鶯鶯很驚奇,“你怎麽知道老莫餐廳在這裏的?”

她來了二十多天了,但是因為每天都忙舞蹈,所以從來沒出來逛過,要是讓她自己帶祁東悍出來逛,她或許還不一定找得到路。

祁東悍牽著她的手,“下午在等你的時候,就把附近給轉了轉。”

孟鶯鶯其實還蠻喜歡祁東悍,這種愛操心的樣子。因為另外一半愛操心,有規劃,這就意味著她可以適當的偷懶了。

她的喜歡溢於言表。

祁東悍開始還沒明白,到了後面便琢磨出來了。

“以後這方面就交給我。”

孟鶯鶯沒說話,回頭沖著他笑了笑。

到了老莫餐廳後,這邊快八點了,還在燈火輝煌。正常來說,八點鐘外面都沒什麽行人,但是老莫餐廳還有一桌又一桌的人吃飯。

孟鶯鶯推門進去,和外面的冷風蕭瑟不一樣,室內的暖氣混著奶油香一股腦撲過來,很是暖和。

連帶著大廳水晶吊燈亮得像白天,銀刀叉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照得孟鶯鶯睜大了眼,老實說,她在首都二十多天,頓頓食堂大竈,頭一回闖進老莫,活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祁東悍看出來了什麽,他側頭問,“你來首都這麽久,沒出來過?”

不然不會是這麽新奇的樣子。

孟鶯鶯遲疑了下,她點頭。

祁東悍沒說話,只是有些心疼,以至於在接下來點菜的時候,他都非常舍得。

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菜,全部都給孟鶯鶯來一遍。

點到後面孟鶯鶯自己心疼的厲害,“夠吃了,不點了。”

祁東悍還有些意猶未盡,“罐燜牛肉要不要來兩份?”

老莫菜的份量很少,尤其是罐燜牛肉只有小小的一罐。

孟鶯鶯有些心疼錢,但是轉念一想也不是經常來吃,便直接應了下來,“那就要兩份。”

“主食也要兩份。”

祁東悍點頭,沖著服務員說,“罐燜牛肉兩份,莫斯科紅菜湯一份,紅腸一份,外加列巴要四片。”

看的出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所以點菜也很從容。

服務員接到菜單便出去了,孟鶯鶯拄著下巴看著他,“你以前來過?”

祁東悍點頭,“幾年前招待過老毛子那邊的老兵。”

駐隊食堂的飯菜不好拿來招待人,便都是在外面飯店招待的。

孟鶯鶯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服務員便把菜給端上來了,最先上來的是紅菜湯,猩紅色湯汁盛在白瓷碗裏,如同在雪地裏突然開出一朵紅梅一樣,分外漂亮。

祁東悍給她盛了一小碗,孟鶯鶯抿了一口,酸酸甜甜,帶著牛肉的鮮香,舌尖瞬間被喚醒。

她滿足的喟嘆一口氣,“果然外面的飯菜比食堂好吃。”

祁東悍見她喜歡,便又給她加了一勺,“食堂大鍋飯能吃飽就行。”

從來都是不講究味道的。

孟鶯鶯嗯了一聲,服務員又上了一個奶油烤魚,放下來後。

她熟練的用著銀叉子一劃,酥脆的魚皮瞬間跟著裂開,露出雪白魚肉,奶汁順著裂縫緩緩流出,混著黃油香直往鼻子裏鉆。

祁東悍看著她用銀叉子熟練的模樣,他眸光晦澀了下。

孟鶯鶯察覺到了什麽,她擡頭,若無其事地解釋,“之前不是吃過嗎?”

“刀叉用起來並不難。”

祁東悍嗯了一聲,見他沒有再深究,孟鶯鶯松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暴露了一些。

不過好在她之前也去過國外,所以這才算是有了借口混淆過去。

以後她要註意啊。

見她走神,祁東悍給她分了一塊奶油烤魚,“怎麽不吃?”

孟鶯鶯這才回神,順勢張口,祁東悍也很自然地餵了過來。

烤魚外酥裏嫩,奶油裹著魚肉,好似給味蕾裹了一層薄薄的絲綢,又滑又膩。

這也讓孟鶯鶯瞬間忘記了煩惱,忍不住瞇起眼,小聲感嘆,“這也太香了……”

祁東悍見她喜歡,又分了一塊出來。

孟鶯鶯的嘴巴在食堂吃了二十天,早都淡的不行,這會吃到奶油烤魚,罐燜牛肉,瞬間覺得自己的味蕾活了過來。

“祁東悍,我覺得以後不能再委屈我的嘴了。”

尤其是吃過好吃的以後,根本吃不下去食堂了啊。

祁東悍嗯了一聲,用勺子給她撈了兩塊牛肉出來,感覺列巴配牛肉不習慣。

他便問服務員要了兩碗米飯。

把罐燜牛肉的湯汁澆在米飯上,每一粒米都吸滿了湯汁,吃在嘴裏,舌尖都跟著享受起來。

這一頓飯下來,孟鶯鶯撐的肚皮溜圓,不過一結賬瞬間萎了。

她和祁東悍兩個人一頓吃了十五塊五。

真貴啊。

隨便一頓飯就是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沒了。

“以後真不能來了。”

都出了老莫餐廳孟鶯鶯還在碎碎念,祁東悍側頭看她,“好吃嗎?”

孟鶯鶯下意識地點頭。

“那就夠了。”

祁東悍的眼裏閃過星星點點的笑意,“錢和票的事情,我來操心。”

他的工資還會漲,除此之外,他還可以賺錢。

不至於讓媳婦想吃老莫餐廳都吃不起的那種。

孟鶯鶯不說話。

祁東悍,“怎麽了?”

孟鶯鶯喃喃道,“祁東悍,你這麽好,我哪裏舍得你走啊?”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還是結束了。

她要回宿舍,祁東悍要回駐隊,再次見面怕是要等下個月了。

祁東悍也跟著沈默下來,“我先送你回去。”

孟鶯鶯嗯了一聲,倒是沒有謙讓,讓她半夜去送祁東悍去火車站,讓她一個人回來她也不敢。

和保衛科的人說了以後,他們這才進去,等到了宿舍樓下,祁東悍便直接把背包給取了下來。

一整個遞給了孟鶯鶯。

孟鶯鶯擡頭,滿臉詫異,“你把包給我了,你怎麽辦?”

這人還要去趕火車的。

祁東悍,“包裏面的東西都是給你帶的。”

“一半是我準備的,那瓶白辣椒和辣椒肉醬是趙月如準備的。”

孟鶯鶯聽到這話後,喉嚨有些酸澀,她上前抱了抱祁東悍。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直要到上樓的時候,她才突然道,“祁東悍,我會回哈市駐隊的。”

因為哈市駐隊有祁東悍和趙月如啊。

她怎麽可能一個人留在首都。

祁東悍嗯了一聲,他目光晦澀黏膩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轉頭離開。

*

孟鶯鶯上樓後,她宿舍裏面的室友還沒休息。聽到動靜,韓明冰探頭看了過來,“孟鶯鶯,你約會回來了?”

孟鶯鶯點頭,她把行囊放在自己的床邊,卻沒有分享的意思。

如果是葉櫻桃和林秋,她或許就分享了,但這是一個新宿舍, 這裏的人也是她重新認識的人。

關系也沒到那個地步。

更何況,這裏面的東西都是祁東悍和月如,從自己嘴裏一點點的節省下來的。

所以,孟鶯鶯只是點頭應了一聲,見她沒有要分享的意思。

韓明冰便縮了回去繼續睡大覺。

胡紅英探頭出來,問,“孟鶯鶯,你愛人給你帶了什麽啊?”

孟鶯鶯淡淡道,“一些日常用品。”

胡紅英還想在問些什麽,韓明冰翻了個身,不耐煩道,“吵不吵啊,還讓不讓人睡覺?”

有了這話,胡紅英瞬間安靜下去,這讓孟鶯鶯也跟著松口氣,她不耐煩和人交集這個。

等到大家都休息後,孟鶯鶯這才淅淅索索的把包給打開。

兩包桃酥,一包松子,一包榛子,還有一包酸漿果,有點類似樹莓這類。

孟鶯鶯咬了一個,酸酸甜甜瞬間在味蕾綻放開來。

再往下去便是一罐白辣椒,一罐辣椒肉醬,中間空隙的地方塞了幾把糖果,看的出來背包太小,東西太多,以至於糖果都要插空放。

孟鶯鶯看著那一堆的東西,她眼眶突然就酸澀起來。

這裏面滿滿的一包,都是祁東悍和月如對她的愛啊。

孟鶯鶯突然好想回家啊。

等比完賽就回家!

首都在好,沒有祁東悍,沒有趙月如這裏就不是家。

沒人知道孟鶯鶯是個多戀家的孩子,可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只有孟百川一個親人。

然後,她親手送走了孟百川,又一個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好不容易紮根下來,遇到了祁東悍,又再次和月如團聚。

對於孟鶯鶯來說,有祁東悍,有趙月如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外面在好,沒有她們,她就沒有家。

確定了方向後,孟鶯鶯便果決了許多,以前在練習中她還會和對方繞彎子,顧情面,顧自尊心。

她到了後面,幾乎是隨心所欲起來。

原因不過是因為孟鶯鶯徹底想開了,她既然不打算留在首都,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和她們繼續相處下去。

那就沒有必要虛與委蛇。

可以相處那就繼續,不可以那就放棄。

連帶著楊潔都能發現,孟鶯鶯比以前果斷了許多,她還好奇,“怎麽了這是?”

孟鶯鶯垂眸,在擡頭是多了幾分犀利,“老師,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我還想回哈市駐隊,那我就沒有必要對著這些不喜歡人的,說這麽多話。”

“我只說我的意見,至於她們聽不聽是她們的事情。”

吳雁舟剛好也過來了,聽到孟鶯鶯這話,她頓時覺得天都塌了,“你還要哈市駐隊,不留在首都歌舞團啊?”

孟鶯鶯點頭,到了這一步雙方倒是沒有在瞞著的必要了。

“老師,我的愛人,我的朋友都在哈市駐隊,我要回哈市駐隊。”

吳雁舟下意識道,“你可以讓他們過來啊,鶯鶯,你的前途顯然在首都更好一點。”

如果回去了,以哈市駐隊的落後,肯定會把孟鶯鶯給埋沒了去。

孟鶯鶯搖頭,“我知道會更好,但是人不可能什麽都要。”

更何況,也不光是祁東悍和趙月如,包括還有何處長,方團長。

她們把所有的資源用在自己的身上,把她送到首都歌舞團,她不能過河拆橋。

她學完的東西,只有回報在哈市駐隊,甚至是東三省,她們在自己身上的投資才會有價值啊。

如果她不回去。

那麽這一場投資,就成了一個笑話。

東三省集自己所有的能力,供出來一個金鳳凰,金鳳凰飛走了,在也回不去了。

這對於何處長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吳雁舟聽完,她輕輕地嘆口氣,“你這孩子太重情義了,好也不好。”

孟鶯鶯笑了笑沒說話,楊潔低聲說,“如果何處長知道你要回去,她肯定會很高興。”

因為之前何處長一直擔心的就是在這裏。

他們既希望於孟鶯鶯能夠在首都站穩腳跟,但是他們又擔心,孟鶯鶯站穩腳跟了,就不在回哈市了。

那對於東三省,或者說是整個哈市駐隊來說。

損失是極大的。

孟鶯鶯聽到這話後,她沖著楊潔說,“老師,在首都和在哈市都是一樣的。”

“如果未來有機會,我還是會回首都的。”

只是在現階段,她還舍不得離開。

楊潔聽完嗯了一聲,吳雁舟見她沒把話太說的太死,便跟著松口氣,“對對對,還沒比賽呢,說不得等你比賽後,你就想通了,知道首都的好了。”

孟鶯鶯笑了笑沒接話。

接下來她一周,她便開始投入訓練。

杜鵑山中的懸崖跳,這個動作是真難,她把整個杜鵑山的其他動作,都能全部覆刻出來。

唯獨懸崖跳,她需要從兩米四的高臺上面跳下來,還需要雙腿落地,在松木地板上擦出電光火花來。

又要保持身體的平衡,保證自己不受傷。

這真的太難了。

眼看著距離比賽還有三天,孟鶯鶯在嘗試的懸崖跳,還沒有一次成功的。

這讓吳雁舟也不由得著急了起來,“鶯鶯,還有時間,還有三天,如果你放棄杜鵑山,那你可以用這三天,去隨便熟悉下你擅長的舞蹈,這樣你去比賽的時候,在舞臺上的勝率也會高一點。”

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臨近比賽了。

杜鵑山卻依然沒有一次跳成功過。

孟鶯鶯臉頰都是汗,頭發黏在額頭上,向來柔軟的眉眼,此刻卻透著一抹不服輸。

“再來。”

“還有三天。”

“老師,我還有三天時間。”

用三天練好一個懸崖跳,她相信自己是可以的。

以至於接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孟鶯鶯一遍遍,從兩米四的高臺上摔了下來。

哪怕是下面墊著墊子,但是一次次摔,一次次砰砰砰的聲音傳過來。

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一次,兩次,三次。

再到一百次。

孟鶯鶯為了練這個懸崖跳,起碼摔了一百次以上,她每次都是摔下去,在爬起來活動,在繼續跳。

摔到後面,周圍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韓明冰喃喃道,“孟鶯鶯,你要不要休息下?”

她的滿腿,滿胳膊都是青紫,實在是太嚇人了一些。

孟鶯鶯爬起來,她搖頭,“沒時間休息的。”

她走到高臺那裏,站在那比了下,兩米四的高臺,足足比她高出了大半個身子。

她用手丈量著高臺的高度,又擡腳一字馬劈了上去,但是還不夠,她的一字馬哪怕是站直了,還差六七十厘米左右。

“我要怎麽才能懸崖跳的時候,才能成功?”

她試過各種技巧,都沒有用。

每次摔下來的時候,都是各種各樣的姿勢。

唯獨沒有,懸崖跳的金戈鐵馬以及電光火石。

韓明冰也跟著摸了摸,“太高了。”

“孟鶯鶯,太高了。”

“你別得不償失,在比賽前萬一摔壞了——”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是雙方都明白。

孟鶯鶯站在臺下,她喃喃道,“我想再試下。”

“最後一次。”

但是她上去後,在落了下來,砰的一聲又再次砸在了地墊上。

孟鶯鶯擡頭望著橫梁,她喃喃道,“懸崖跳如果我跳不出來,那我要怎麽參加比賽?”

又拿什麽和那些天才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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