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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迎親,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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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迎親,苦盡甘來

第102章

孟鶯鶯有些奇怪, 她瞧著宋老太太只覺得她有幾分面熟,“您是?”

不等宋老太太回答,葉櫻桃猛地反應過來, “我想起來了,您是上次給我們捐贈西瓜的那個好人吧。”

宋老太太沒想到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了, 她們還記得自己。

孟鶯鶯也想起來了,她去看夏慧蘭,夏慧蘭朝著她點頭。

孟鶯鶯這才答應下來,“那您給我梳吧。”

宋老太太聽到這話眼眶一熱,不過到底是經歷了大風大浪, 很快就穩住了心態。

她手握著梳子,放在孟鶯鶯的頭發上,小心翼翼地梳下來,她嘴裏碎碎念,“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梳到第三下的時候, 宋老太太又改了口, “三梳平安順遂。”

“兒多母苦。”

“這種事情太受罪了。”

孟鶯鶯照著鏡子,她心說這位十全老人的思想還挺潮流呢。

在這個人人都以多子多福的為榮耀的時代, 她卻能說出兒多母苦的話。

這思想著實先進啊。

孟鶯鶯朝著她道謝, 很是客氣。

這讓宋老太太心裏很難過, 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梳頭過後, 宋老太太還想再 待一會,夏慧蘭擔心她再待下去,怕是要露餡了。

便直接說,“嬸啊, 你不是說還要去我家喝茶嗎?”

“走吧,去我家喝杯茶,我家老陳上次還說您給他幫了大忙呢。”

當然,這是寒暄的話。

宋老太太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明明來之前她已經想好了,一定不能讓孟鶯鶯認出她來。

免得到最後連陌生人都沒得做。

她點頭,“成,那我就先走了。”

宋老太太沖著孟鶯鶯微笑,語氣慈和,“孩子,祝你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孟鶯鶯有些疑惑,不過到底是沒問出來,直到宋老太太離開後,她還是若有所思。

旁邊精明的葉櫻桃便說了一句,“我覺得這老太太有些奇怪。”

她們這裏這麽多人呢,怎麽偏偏就對孟鶯鶯這麽多話,而且還有這麽多情緒啊。

孟鶯鶯回頭,她倒是心思澄明,“櫻桃,你覺得我身上有什麽所圖的嗎?”

這話一問,葉櫻桃楞了下,她搖頭,“應該是沒有?”“

“我瞧著那老太太不是普通人。”

反倒是鶯鶯是個普通人,真要是有所圖那也是孟鶯鶯圖對方才是。

“那不就是了。”

孟鶯鶯瞧著鏡子中的自己,頭發被梳的特別好,她平靜道,“既然沒有惡意,那就賣給夏嫂子一個人情就是了。”

夏慧蘭已經領著宋老太太離開了。

葉櫻桃有些驚訝於孟鶯鶯的通透,她聽的出來,孟鶯鶯對那個老太太,不是特別喜歡,但是也不是討厭的地步。

“那你為什麽會答應下來?”

孟鶯鶯笑了笑不說話。

對她沒有不利的事情,答應下來還能賣給夏慧蘭一個面子,這就夠了。

見她看的如此通透,葉櫻桃也放心了去。

“我還怕之前那老太太三兩句話,就把你給哄走了呢。”

挺莫名其妙的。

孟鶯鶯摸了摸頭發,她笑著說,“不至於。”

八點。

祁東悍帶著人過來接親,而且還是來到周家接親,從某一種程度來說,周家算是孟鶯鶯的娘家了。

畢竟,她可是從周家出嫁的。

祁東悍他們來接親,一進家屬院便被人傳開了。

向來冷臉的祁東悍在今天,難得臉上帶著笑容,路上遇到的嫂子,孩子,逢人他就發喜糖過去。

一把一把的喜糖扔出去。

可以看的出來祁東悍的心情有多好,他從前面走,後面的小孩一邊追一邊跑。

“新郎官,新郎官來咯。”

這一聲聲呼喊,很快就傳到了周家的屋子裏面。

孟鶯鶯坐在床上,葉櫻桃刷的一下子沖到門口,瞬間把門給關了起來,“快快快,新郎官來了。”

“把新娘子的鞋給藏好了,不能讓他找到了。”

趙月如跟著藏,她這人機靈,四處掃了一眼,覺得按照祁東悍那犀利的眼睛,肯定不管藏在哪裏都能被他找到。

她一低頭瞧著自己的大肚子,真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於是,當著屋內好幾個姑娘的面,趙月如把鞋子就那樣水靈靈的藏到了大肚子裏面。

“寶寶,一會可靠你了啊。”

“千萬不能給老娘掉鏈子。”

孟鶯鶯看到這一幕,她嘴角抽了抽,“月如,你把鞋子藏到大肚子下面,是個人都想不到吧。”

“而且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敢過來摸你肚子啊。”

這是實話。

趙月如柳眉一豎,“你這是還沒嫁人,就已經開始心疼他了?”

“鶯鶯,我跟你說,你這思想要不得。”

還不等她細說完,外面已經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新郎官來咯。”

周勁松作為娘家人,立馬在院子內放起來了鞭炮。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傳了進來,趙月如首當其沖的把鞋子藏好,旋即,又去看了一眼孟鶯鶯的妝容。

確定沒有問題後。

她這才沖著外面喊道,“誰啊?”

“誰來了?”

祁東悍沒回答,旁邊的徐文君就跟著回答,“新郎官來了。”

“開門。”

一聽是徐文君,趙月如立馬把位置讓了出來,讓葉櫻桃出馬,葉櫻桃還有些不好意思。

趙月如對她擠眉弄眼,“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你快一些上。”

葉櫻桃清了清嗓音,“想開門,拿紅包。”

“不拿紅包不開門。”

徐文君一聽到是葉櫻桃的聲音,差點當場跪了,原先滿肚子的壞水都跟著熄火了。

他有些為難地去看祁東悍。

祁東悍嘆氣,“讓水生上吧。”

他就知道自己來之前多喊,兩個人過來幫忙是對的。

陳水生可不喜歡葉櫻桃,所以也沒那麽多顧忌,他當即站出來挑大梁,“多少紅包可以開門?”

葉櫻桃也不知道,她回頭去看趙月如,畢竟,她自己也沒結過婚呢。

趙月如靈機一動,伸出了一個巴掌。

葉櫻桃一看,獅子大開口,“五十。”

趙月如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我說的是五塊。”

她著急地喊。

誰要五十了,這把人家一個月的工資要過來了,這也太缺德了。

葉櫻桃也懵了,自己腦袋一抽喊了這麽多,這可如何改正。

孟鶯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扶額走到門口,沖著外面喊,“祁東悍在嗎?”

原先還沒吱聲的祁東悍,瞬間開口了,“我在。”

“塞——”她數了數屋內的人,“三個紅包進來,五毛一個。”

說到底,孟鶯鶯和祁東悍才是兩口子,也是一家人,真要是讓他塞個五十塊的紅包進來。

孟鶯鶯自己也心疼。

有了孟鶯鶯發話,外面的人忙往裏面塞紅包,五毛一個紅包,一會會的功夫塞了七八個了。

孟鶯鶯讓葉櫻桃和林秋都給收撿起來,她這才坐到床邊,讓葉櫻桃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

祁東悍就率先帶著人進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孟鶯鶯,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她的皮膚很白,特別適合穿紅色,明艷到不可方物的感覺。

四目相對。

孟鶯鶯也在眾多人群裏面看到了祁東悍,大冷的天氣,他穿著黑色大衣,肩寬腰窄腿長,面龐出色,棱角分明,當真是帥氣逼人。

不愧是新郎官啊。

有那麽一瞬間,孟鶯鶯和祁東悍都從對方的眼裏面,看到了欣賞。

“新郎官,你看呆了不成?”

“快找鞋子啊。”

一句話,倒是把祁東悍的註意力給拉回來了,他迅速吩咐徐文君和陳水生,還有劉莽在屋內找起了鞋子。

可惜,兩個偵察兵進來這麽久,都沒能把鞋子找出來。

真是奇了怪了。

孟鶯鶯也不提示,她就是笑,祁東悍根據她的笑開始推斷起來,先是葉櫻桃,葉櫻桃大大方方的由著他看。

接著是林秋,林秋這人內向點,雖然害怕,但是卻還是不躲不避,“祁團長,你看我做什麽?”

甚至還問了出來。

不是她。

最後,祁東悍這才把目光放在趙月如身上,趙月如這人的性格色厲內苒,“祁東悍,你看看看,你應該去看鶯鶯才是。”

祁東悍觀察著她的表情,做賊心虛的人臉上也會有心虛的表情,趙月如就是,她這人又不擅長說謊。

當即就把眼瞟到了別處,“看我也沒用,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頗有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這話一落,葉櫻桃就知道壞了。果然,本來還站在原地的祁東悍,迅速朝著周勁松走了過去,“老周過來下。”

周勁松還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祁東悍就指著趙月如,“借著你的手,去幫我搜下你媳婦的身,看看她身上有沒有鞋子。”

這話一落,趙月如立馬炸了,她去瞪周勁松,“你敢搜我的身,我就打你的孩子。”

這種幼稚的威脅話,只會對愛她的人才有用。

而趙月如也向來會拿捏周勁松,果然這話一落,周勁松臉色就變了下,“老祁,你也看到了,我不當家。”

四個字更是道盡了心酸。

祁東悍給陳水生使了一個眼色,陳水生秒懂拉著劉莽就去了前面,一前一後要堵著趙月如的時候。

趙月如也知道壞了。

她當即向周勁松求救,周勁松要過去幫忙,但是卻被徐文君給攔著了。

這下好了,人多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眼看著自己孤立無援,趙月如氣的吹胡子瞪眼,伸手從肚子裏面掏出一只鞋,“給給給給,一點都不好玩,這麽快就找到了。”

看到她這麽一個孕婦,從大肚子裏面掏出一只鞋,在場的人嘴角都抽了抽。

誰能想到啊,把鞋子藏到孕婦的肚子裏面,要不是祁東悍發現了細枝末節,就指望他們這些人,今天就是接親一天也不會找到鞋子的。

孟鶯鶯也沒想到藏在肚子裏面的鞋子,這麽快就被找到了,她有些訝然,瞧著蹲在她面前,給她穿鞋子的祁東悍,便問了一句,“你是怎麽發現的?”

祁東悍想了想,“全場裏面就屬於趙同志的臉色最是心虛。”

察言觀色是他從小到大學會的第一堂課。

沒有人在會比祁東悍會看臉色了。

只是以前弱小的祁東悍是需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的。如今,強大強大起來的祁東悍,別人是需要看他臉色過日子的。

歸根到底不過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區別。

趙月如也沒想到自己是這麽暴露的,她擰著衣服邊角,都快擰成了麻花了,“那看來是我做的還不到位。”

周勁松卻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老祁他當年是偵察兵出身,而且還是偵查連的尖子兵。”

孟鶯鶯聽了瞠目,心說難怪月如說嫁給周勁松不後悔,就周勁松這種情緒價值給提供滿分,確實是不後悔。

她擡眸去看祁東悍,她生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大而圓,眼尾弧度微微上挑,黑白澄澈,幹凈的宛若一汪湖水。

“怎麽了?”

祁東悍給她穿上鞋子,便轉身蹲下來去背她。

孟鶯鶯順勢爬在祁東悍的背上,緊緊地摟著祁東悍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瞧著月如和周勁松,覺得他們關系很好。”

祁東悍背著她起身,聞言他頓了下,“我們也會很好。”

孟鶯鶯嗯了一聲音,穩穩地趴在他的背上,祁東悍背著她出去。

新郎官接到新娘子後,作為娘家家人的周勁松,便迅速跑出去放了一掛鞭炮。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

祁東悍背著孟鶯鶯慢慢的往前走,每一步他都走的很穩,一直到出了門子。

趙月如挺著大肚子追出去,當看著他們二人交疊的背影,突然就有些想哭,“三叔,你說如果孟叔叔還在多好啊。”

如果孟叔叔還在,他是不是就能看到鶯鶯出嫁。

孟三叔的眼睛也有些泛著水光了,“如果我二哥在,他今天肯定會哭。”

而且還會躲著哭。

那個曾經把女兒當做她生命全部的父親,又怎麽舍得閨女出嫁啊。

他會一邊不舍,一邊哭泣,還會一邊欣慰。

欣慰他的小囡囡長大了,一晃眼都到了結婚生子的地步了。

可惜,他終究是沒看到女兒出嫁。

前面。

孟鶯鶯趴在祁東悍的背上,當他們出了周家大門的那一刻,外面的天空上開始飄起來了白色的雪花。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孟鶯鶯和祁東悍的身上,臉上,頭上。

孟鶯鶯伸出手去接,她聲音思念,“祁東悍,你說是不是我爸來看我了?”

有人說,結婚的那天下雪,是因為至親太過思念,因為看不到,摸不著,所以才會化為一場潔白的雪。

來見證親人的幸福。

之後便會轉瞬間消失不見。

祁東悍無法回答,因為他知道孟鶯鶯對父親的思念。

那一副薄薄的棺材。

是孟百川死後,能為孟鶯鶯做的最後一件事。

那個男人生前沒有考慮過自己,死後也照樣沒有。

他的一輩子就活了孟鶯鶯三個字。

這也是為什麽,孟鶯鶯無法割舍下他的原因。

孟百川對孟鶯鶯的愛,從來都是很拿得出手的。

如果親人會化為雪來見最後一面,便消失在塵世間。

祁東悍想,如果是孟百川的話,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哪怕是轉瞬間魂飛魄散,他也還是會來見孟鶯鶯最後一面。

因為,孟百川永遠都愛著孟鶯鶯。

沒有任何條件的愛著她。

祁東悍仰頭,他看著那漫天白雪,紛紛揚揚的雪落在臉上,有些冰涼,他喃喃道,“鶯鶯,是爸來看你了。”

“他來送你出嫁啊。”

這一句話,瞬間讓孟鶯鶯泣不成聲。

那些忙碌起來刻意被忽略掉的思念,在此刻如同開閘的大壩一樣,傾瀉而出。

孟鶯鶯喃喃道,“爸,我好想你啊。”

如果,如果她爸能看著她出嫁多好啊。

失去親人的那天,明明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是再此想起來,卻還是讓孟鶯鶯淚流滿面。

祁東悍默了片刻,他背著孟鶯鶯,低聲說,“等結完婚,我們回去看爸。”

他曾經只是給孟百川鞠了一躬。

如今想來,他還欠對方一個磕頭,還欠一杯酒,一根煙,以及一場聊天和承諾。

孟鶯鶯無聲地流淚點頭,“好。”

她也想回去看看她爸了。

從趙月如的家出發,在到他們的婚房,其實也不過是幾步的距離,但是對於孟鶯鶯來說,好似走了一輩子一樣。

到了家裏後,陳師長和劉秋生都在家裏幫忙,劉秋生一見到新人進來,便立馬把鞭炮給滾了出去,見他們到了屋內。

他便拿出火柴,刺啦一聲,鞭炮的引子點燃,劈裏啪啦一陣震天響。

熱鬧的讓人想哭。

劉秋生就是他一邊燃鞭炮,一邊往回走。陳師長站在原地看著,劉秋生過來,他喃喃道,“領導,您還記得當年的小悍嗎?”

“這麽高?”

“八歲的人看著跟五六歲的孩子一樣,一轉眼他都要結婚了啊。”

陳師長也有些感慨,“時間好快。”

“走了,秋生,你今天該受小悍的磕頭。”

因為沒有劉秋生,就不會有祁東悍的今天。

劉秋生當年的一次意外心軟,這才有了祁東悍的娶妻生子。

劉秋生擺手,陳師長卻難得推了他進去,看的出來他們兩人在私底下的關系不錯。

明明,兩人的身份是天差地別的,但是這些年因為祁東悍,他們去經常聯系討論。

為的也不過是祁東悍而已。

祁東悍進屋後,便把孟鶯鶯放在了喜床上,大紅色的被子和被單,孟鶯鶯坐在那,頭發盤在後腦勺,面龐白凈飽滿,眉目盈盈帶笑。

祁東悍的心瞬間就跟著軟了一塌糊塗。

“鶯鶯。”

“嗯?”

“鶯鶯。”

“鶯鶯。”

一會會的時間,他就喊了十多遍,孟鶯鶯受不了,她睜大眼睛去看祁東悍,她才剛哭完,一雙眼睛如同雨過天晴般澄澈幹凈。

“祁東悍,你到底要說什麽啊?”

她輕聲問他。

祁東悍搖頭,他嗓音低沈又溫柔,“不說什麽,就是想喊喊你。”

光喊喊她的名字,祁東悍就覺得好幸福啊。

外面的人在催了。

“小悍,過來拜個長輩。”

是陳師長在喊,因為還掐著時間拜完長輩後,還要去國營飯店招待客人,那邊是要早點去的,免得客人在現場等。

祁東悍這才點頭,拉著孟鶯鶯起來,這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就那樣毫無顧忌地牽著孟鶯鶯。

這讓祁東悍的內心,也有了一種所屬感。

鶯鶯終於是屬於他的了啊。

孟鶯鶯察覺到他牽著自己的手,攥的極為緊,甚至還有幾分汗津津的,她問了一句,“祁東悍,你是不是緊張啊?”

祁東悍嗯了一聲,說,“有點。”

他承認的很坦然。

孟鶯鶯抿著唇笑他,“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緊張。”

祁東悍伸手撓了撓她的手心,孟鶯鶯被癢的一激靈,瞬間閉嘴。

走到了堂屋,外面的人都等著呢。

陳師長和劉秋生都站著,“小悍,過來給劉同志鞠個躬。”

“這麽多年來,沒有他就沒有你。”

劉秋生下意識地要拒絕,但是陳師長和祁東悍一起,卻給劉秋生按在了座位上。

祁東悍站在他的對面,不光是鞠躬,他直接沖著劉秋生磕了一個頭,“舅舅,這麽多年謝謝你。”

他八歲那年沒有劉秋生帶他來哈市,他便會是一孤兒,凍死在某個寒冷的冬天。

劉秋生受了他這麽大的一個禮,他驚的瞬間站了起來,扶著祁東悍就起身,“小悍,你別這樣,舅舅受不起。”

“說實話,舅舅也沒臉,你跟著我的這些年,我也沒讓你享福,反而盡讓你受罪了。”

這是實話,祁東悍的過去是在國營飯店長大的,不是劉秋生不帶祁東悍回家。

而是自家媳婦和孩子都不接受。

沒辦法,他只能把祁東悍養在國營飯店的後廚,就這還要避開大家,不然還會被趕走。

說實話,這些成長過程中的心酸,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祁東悍起身,他笑了笑,“舅舅,這已經很好了。”

接著,他又朝著陳師長鞠躬,“陳叔,這些年也謝謝您。”

沒有陳師長,也不會有他的現在。

到了這一刻,周圍的人才知道,哦原來祁東悍和陳師長之間,還有這一層關系啊。

陳師長擺手,“你能走到今天,全靠你自己的能力。”

他最多就是給他了一口飯,一件衣服,在他最艱難做出選擇的時候,給出指點一二,也僅此而已。

祁東悍搖頭,孟鶯鶯見他都鞠躬了,她也跟著鞠躬,“謝謝舅舅,謝謝陳叔,這麽多年來對祁東悍的照顧。”

“你們放心。”她微笑,落落大方,“以後我們會好好過日子的。”

不得不說,這才是一針見血,也是最重要的存在。

有了孟鶯鶯這話,陳師長和劉秋生都一臉欣慰,“小悍,以後也好好對鶯鶯。”

“鶯鶯,若是以後小悍欺負你,你只管來找我們告狀,不管是我還是陳師長,你放心,我們保證會收拾他。”

孟鶯鶯看了看祁東悍,她這才笑了笑,“祁東悍人很好,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如果真有,她也不會去告狀。

她自己都會把祁東悍給收拾了。

能用用,不能用扔了便是。

當然,這話她是不敢讓祁東悍知道的。

“好了好了,這些流程都走完了,走走走,去國營飯店吃酒去。”

*

宋家。

宋站今天也回來了,他接到了母親的消息,說是小妹的閨女今天結婚,在國營飯店辦酒。

他年約五十一身威嚴,一看就是上位者的氣息。

“媽已經過去了嗎?”

他問的是宋老爺子。

宋老爺子在看報紙,只是一上午了,那報紙也沒能翻一頁過去,反而還被他拿倒了去。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他沒聽清楚,便問宋站,“你剛說什麽?”

宋站嘆氣,“算了,我去看看。”他一起身,兩個兒子一起要跟著過去,卻被宋站給制止了,“你們在家守著爺爺。”

“我自己去看一看。”

“爸,我們也想去看看姑姑家的那個孩子。”

宋站看著自己家兩個孩子,他想了想,“去可以,但是不能打擾到孟鶯鶯了。”

“你奶奶還沒和她相認,而且她——”

宋站想到自己讓秘書送過來的資料,他敲了敲桌子,“她也不一定願意和我們相認。”

宋小湯和宋小石對視了一眼,“為什麽?”

明眼人都知道宋家的條件更好一些。

宋站淡淡道,“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宋家。”

“你們一會去了以後,都把皮緊一點,不要給我弄露餡了。”

宋小湯和宋小石點頭。

“小妹今天回來嗎?”

宋站問的是宋老爺子,宋老爺子搖頭,“你媽和你妹妹很早就打電話,但是能不能回來還不好說。”

宋站心裏有數,帶了禮物便出了宋家的門子。

他們這邊前腳走,後腳賀家那邊也得到了消息。

賀老二幾乎是頂著寒風一路飛奔回來的,直接破門而入,進來後,便掃了一眼屋內在烤火的眾人,“劉秋鳳呢?”

這話一落,大家頓時安靜了下來。

“好像在屋內呢。”

賀老二聞言,大步流星的往臥室內走去,賀家的房子是那種老派的建築,朱紅色的家具看著有種低調的富貴感。

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嘎登嘎登的聲音,極為刺耳。

賀老二一進來瞧著,正在對鏡子搗鼓的劉秋鳳,劈頭蓋臉道,“祁東悍,今天結婚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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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嘎嘎嘎,我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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