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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誰說我要和她相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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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誰說我要和她相認了?……

第100章

楊潔這話一落, 孟鶯鶯的眼淚一下子下來了,一顆一顆,如同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這幾天為了湊被子, 她和趙月如都急得上火,最難的時候她都想著, 要不把宿舍的被子拿過來結婚用算了。

但是不合適。

她要是從宿舍退出來,連帶著之前在後勤部領的被褥,床單,被罩,櫃子, 全部都要還給後勤。

但是那麽難,孟鶯鶯都沒想過哭什麽的,畢竟,大不了再去後勤部領就是了。

一床不行就兩床,一人蓋一床照樣可以結婚。

但是如今瞧著楊潔她們, 一人給自己送兩床喜被過來,那種感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好了, 大喜的日子不哭。”

楊潔擡手給她擦了擦眼淚, “被子——”不是我們的,只是她話還未落下, 就被何處長咳嗽給打斷了, “鶯鶯, 這被子放哪裏?”

孟鶯鶯擦淚, 給她們讓開了門,“先幫我拿進去。”

何處長打頭,方團長緊隨其後,趙教練亦步亦趨, 至於楊潔,好幾次何處長都想把她給喊進去。

但是楊潔在和孟鶯鶯說話,何處長這才作罷,只是她這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時刻提醒楊潔別說錯話。

一直等到進去後,發現楊潔還行,就只是關心孟鶯鶯,何處長這才放心下來。

她進屋後,四處打量著看。

“這房子收拾的不錯。”

窗戶櫃子上都貼著喜字,而且四處衛生做的也幹凈。

孟鶯鶯抿著唇笑,“這是月如還有櫻桃她們幫忙收拾的。”

這幾天她忙起來顧不上家裏,所以全憑朋友幫忙。

何處長點頭,“你這朋友交的不錯。”

說著話,八床被子被依次放到了婚房的床鋪上,足足把整個床鋪都給摞的老高。

“這下好了,鶯鶯這輩子的被子都不擔心了。”

何處長感慨了一句。

楊潔也說,“確實。”

她拉著孟鶯鶯的手,“明天怎麽安排?”

到底是自己的學生出嫁,說不擔心那是假話的。

孟鶯鶯看了一眼趙月如,她說,“我和月如商量的是明天直接從她家裏出嫁,讓祁東悍去周家接親,就意思一下再回家。”

說到底,在駐隊這邊離家遠,自然不可能從家裏出嫁的。

也只能說,在眾多條件裏面,找一個相對方便的來。

楊潔沒說話。

何處長試探道,“你想不想從家裏出嫁?”

“什麽?”

孟鶯鶯還有些回不過神,接著迅速反應過來,她解釋,“何姨,你是不是弄錯了啊,我家不是哈市的,而是湘西的。”

“我就算是想從家裏出嫁,也出嫁不了呀。”

何處長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她想到宋老太太找她說的話,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我記錯了。”

“真是不好意思。”

孟鶯鶯搖搖頭,“何姨,明天我和祁東悍會在國營飯店辦酒,到時候您有空一定過來喝一杯喜酒。”

因著之前何處長跑到首都出差,所以她也沒邀請對方。

何處長點頭,“明天我自然會去的。”

送了何處長和楊潔離開的時候,孟鶯鶯突然喊住了她,“何姨,您這次去首都那邊怎麽說??”

何處長原先還以為她能忍住不問的,卻沒想到還是問了出來。

“那邊的事情你先別管,等你結完婚我再告訴你。”

這是要瞞著她了。

孟鶯鶯知道怕是結果不太好,她想了想,也沒再問,因為問也於事無補。

她先結婚,才有時間去思考其他的。

明天婚期已定,客人也都邀請了。

其他的卻是都要放在後面。

等出了新房後,楊潔回頭看,孟鶯鶯還站在原地送她們,這讓楊潔忍不住回頭看了又看。

一直出了家屬院,她才沖著何處長說,“你怎麽不告訴她?”

何處長,“先讓孩子把婚結了再說。”

*

西北基地,滾滾黃沙中,宋芬芳足足在沙漠裏面待了四十七天。

等她再次從沙漠裏面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脫了一層皮,滿身的黃沙,嘴唇也是幹涸的。

她剛接過一個水壺喝水,杜小娟聽到消息,便飛快的跑了過來,“宋教授,您總算是出來了。”

“連著三天宋阿姨都打電話過來,說是孟鶯鶯同志要結婚了。”

這話一落,宋芬芳的眼鏡都跟著一顫,“你說什麽?”

甚至都忘記喝水了。

杜小娟重覆,“孟鶯鶯同志要結婚了,宋阿姨說她的婚期定在十八號中午,在國營飯店辦酒。”

“她想讓您早點趕回去。”

宋芬芳冷靜地抹了一把臉,“現在幾號?”

“十七號下午三點。”

杜小娟小心翼翼地說道。

從西北基地到哈市開車就算是再快,也要足足三十六個小時。也有火車,但是火車也不近。

宋芬芳一口氣把壺裏面的水喝光,這才往基地所長辦公室走過去,“老賀,我要請假。”

賀潤擡頭看她,他已年過五十,但是瞧著人卻依然儒雅。

“怎麽會這麽突然?”

“我記得基地那邊的實驗還沒完成吧?”

外人都說賀潤是為了宋芬芳才不結婚的,其實他們都知道不是的。

賀潤有喜歡的姑娘,只是在實驗的過程中犧牲了,後來他便終身沒娶。

但是到了外人嘴裏,傳著傳著就成了和賀潤,在為了宋芬芳守身如玉。

宋芬芳臉色有些黃,眼鏡片也都是沙子,唯獨那一雙眼睛卻明亮,“我閨女要結婚了。”

“賀潤,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趕回哈市。”

賀潤是知道宋芬芳有個閨女的,而且上次她就回去找過,只是好像說是沒找到。

賀潤取下眼鏡,走到她身邊,“宋教授,你可知道你自己身上的任務?”

宋芬芳冷靜道,“賀潤,你不必拿這件來壓我,我自從上次回來後便足足在沙漠上待了四十七天。”

“該做的實驗我做了,該匯報的數據我匯報了。”

“二十年前我為了基地放棄了我閨女,二十年後你們還打算讓我再放棄一次嗎?”

當年她被宋父綁回家後,沒在哈市停留便被直接送到了西北基地。

西北基地到處都是黃沙崗哨,萬裏無人,想要從西北基地逃出去。基本上是斷然沒有任何可能。

而她也只能在這種日子裏面,一日覆一日的接受。

到了後面,已經不是她想去找閨女了,而是身上的責任讓她不能去。

她走不開,她一走基地的實驗便停擺。

好不容易教出了學生,上次才有了探親假回家,結果還沒找到女兒,也沒能和女兒見面。

西北基地就出事了,一死三傷。

這也是宋芬芳現在也無法提及的痛,“上次郭超犯的錯誤,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任何人在做實驗之前,都要再三檢查,不能再次犯低級錯誤。”

“賀潤,我已經四十多了,你可能把我這個人一輩子綁在西北基地,你也不可能讓下面的學生,永遠也不挑大梁。”

“而不挑大梁的後果就是這樣,他們會犯錯。”

“會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

賀潤知道她說的事實。

“你能保證嗎?”

他站起來,身量很高,肩膀清瘦,因為長期在西北基地,以至於臉上滿是風霜。

宋芬芳搖頭,“我不能。”

“即使我親自上場,我也不能保證實驗能夠次次成功,我更不能保證,我能活著走下實驗基地。”

“賀潤,沒有人能夠保證這個。”

說到這裏,宋芬芳的語氣已經果決了幾分,“我要回去參加我閨女的婚事,這是我通知你,不是在跟你請假。”

“實驗基地的事情已經告了一段落,接著下來會有明教授盯著,我需要時間。”

她伸出手,“三天,來回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再次回到實驗基地。”

賀潤盯著她沒說話。

宋芬芳絲毫不退讓,“我要回去,我閨女喪父之後來到哈市,她一個人孤立無援。”

“嫁的也是你二弟媳婦那個不受寵的兒子。”

“我要回去給她撐腰。”

賀潤到底是敗陣下來,“我沒有阻攔你請假。”

“我也得到消息了。”

他說,“我那個未曾謀面的侄兒,娶了你閨女。”

“據說,已經在賀家鬧的天翻地覆了,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

宋芬芳沒攔著他,腳在賀潤的身上,他處理的也是賀家的事情。

和她無關。

她走的時候,馬所長過來問她,“宋教授,實驗基地那邊?”

宋芬芳一邊在臉盆洗漱,一邊回答,“主體實驗我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交給明教授。”

“讓明教授盯著下面的學生,讓他們細心一些,不要瞎來。”

“基本上就沒啥大事了。”

馬所長還有些擔心,上次的事情會發生。畢竟,一死三傷的責任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馬所長斟酌地問道,“那會不會在出事?”

宋芬芳把手伸出來,斷掉的手指就那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馬所長的面前,“老馬,沒有人能夠保證實驗不會出事。”

“哪怕我在現場也不可能。”

“我只能說實驗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去了,後面的風險已經很低了。”

如果這種情況下,還出事,那只能是命了。

做實驗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會犧牲,這是每個人都有的覺悟。

宋芬芳也不意外。

馬所長看著她那根斷掉的手指,他瞳孔縮了下,“你手怎麽了這是?”

上次看到的時候,她手還是好好的。

“數據出錯了,我跑的快,炸了一根手指,但是保住了一只手。”

馬所長臉色一變,“那你怎麽不回來去醫院檢查?”

他當即就要拽著宋芬芳往外走,宋芬芳一把把手縮了回來,“沒必要。”

“隨行的何大夫已經給我包紮了,而且那個時候,也沒空出來看病。”

她走不開。

時間就是爭分奪秒。

宋芬芳收回那根斷了指頭的手,面無表情,“老馬,天冷手不會發炎,而且我在那邊也打了消炎的針。”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我就是去醫院也不過是這個結果。”

“我給你看我手的目的是為了告訴你,沒有人能夠保證實驗不受傷,我也不行,我們只能說在危險來臨時,盡量去降低危險。”

馬所長低頭看著宋芬芳收起的手,他嘆氣,“算了算了,你去參加 你閨女的婚事。”

“快去快回。”

這一場假,他知道宋芬芳等了太多年了。

宋芬芳和他道謝洗了一把臉,也顧不得換衣服就準備離開,“我見一面就回來。”

“爭取三天內搞定。”

她一走,賀潤也要走,馬所長不讓,賀潤給出的理由很簡單,“我不是一線實驗的人,我只是負責後方的。”

“我的工作你也可以做,所以我可以走,老馬。”

“一線的工作已經被宋教授安排清楚了,我的工作你也知道。”

“我和宋教授一樣,只回去三天,三天後我就回來。”

馬所長還是不同意。

賀潤直言,“我不回去,我怕宋教授把我賀家給砸了。”

他家那個未曾謀面的繼侄兒,娶了宋芬芳的親閨女。

還不知道宋芬芳在心裏怎麽罵娘呢。

但是她這人涵養高,尤其是上了年紀後,也不像是年輕時那般叛逆了。

所以現在基本上都是喜怒不言語色,但是賀潤卻知道,對於宋芬芳來說,她絕對想把賀家砸了。

把娶了她閨女的那個男同志給收拾了。

馬所長聽到這話,也呆了下,“你家那孩子娶了宋教授的閨女?”

賀潤嗯了一聲,“那孩子沒進賀家族譜,是個小可憐。”

馬所長,“……”

馬所長看著已經上車,面無表情的宋芬芳,他喃喃道,“難怪我說,宋教授那臉色活脫脫跟要去炸了人家家一樣。”

這要是他家閨女,被人這樣拱了,他怕是也要急。

想到這裏,他也不敢逼了,只是三兩步追過去,沖著已經上車的宋芬芳說,“宋教授,你一路慢點,註意安全。”

宋芬芳點頭。

過了一會,賀潤也上來了,他和宋芬芳認識快三十年,很是熟悉。

所以他也很自然地和杜小娟換了位置,讓杜小娟去副駕駛上,他則是坐在宋芬芳旁邊。

落座後。

賀潤低頭看著她的那一只手,斷掉的指節處已經結痂了。

只是和齊整的手比起來,這一根指頭看著分外紮眼。

“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問。

宋芬芳低頭看了一眼,很平靜道,“已經過去了,在提這些沒有意義了。”

賀潤不說話,過了好一會,他才換了話題,“杜小娟在接到消息後,我也接到消息了。”

“讓老家的人幫忙查了查,你閨女孟鶯鶯這次嫁的那個對象——”

本來一直看窗外風景的宋芬芳,聽到這話,終於把頭回了過來。

到了她這個年紀,很少為外物再去情緒波動大了。

只有她在乎的人,才會提起她的興趣。

“他叫祁東悍,是祁家人,也確實是我那個弟妹前面的孩子。”

見宋芬芳仔細搜索祁東悍這個名字,但是她搜索了半天,也沒有任何記憶。

賀潤解釋,“你不知道這個名字很正常,他母親劉秋鳳嫁到賀家的時候,沒有帶他,而是帶了他大哥。”

“所以他算是在外面長大,也能稱得上一句吃百家飯。”

宋芬芳聽完這話,她淡淡道,“你那個弟妹也挺眼瞎的。”

她雖然不知道祁東悍是具體做什麽的,但是能被她閨女挑中結婚,自然是有可取之處的。

在她來看,賀家下一代裏面沒有主事人,顯然代表著劉秋鳳帶過來的那個兒子也不行。

賀潤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宋芬芳的嘴巴還是這麽毒,他輕咳一聲,“是挺瞎的,她帶過來的那個孩子叫祁東青,後來改名成賀東青了,在賀家的照顧下進了電機廠的宣傳科,不過進去好幾年了,還是一線人員,瞧著似乎也沒啥長進。”

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你閨女挑的那個對象祁東悍不一樣,我第一次去查他的履歷時,說實話我都被嚇了一跳。”

“他今年才二十四五歲,便已經在哈市駐隊坐到團級幹部的位置了。”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賀潤扭頭看向宋芬芳,“這小子的天賦非常強,身體素質一流,腦子也在線,人情世故也會,堪稱一句有勇有謀,所以才能達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說實話,芬芳,你閨女真的很會挑對象。”

“你要知道祁東悍這小子身後沒有家族依靠,沒有長輩蒙蔭,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做到這個地步,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聽到這話,宋芬芳難看的臉色到底是柔和了幾分,“我閨女很聰明的。”

她能在沒有任何靠山的情況下,在哈市駐隊站穩腳跟奪冠登報,這裏面每一項都證明了,孟鶯鶯這個人的絕對不是一個笨蛋。

她是真的很高興,她閨女挑對象,又挑了一個聰明的。

這樣的話,將來他們倆在一起生個孩子,也能是個聰明的。

賀潤瞧著她臉色,就能知道她很滿意這個女婿,“所以你放寬心,只管睡一覺,便到了哈市。”

“我和司機換著開車,爭取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抵達哈市國營飯店。”

宋芬芳道謝,便把頭依靠在玻璃窗上昏沈沈地睡去,長期在沙漠上高強度的工作,睡眠都是不足的。

這會靠上去後,很快就睡著了,只是她睡的似乎不安穩。

不一會就咳了起來,原先還是小聲的隱忍的咳,到了最後已經咳到撕心裂肺的地步。

宋芬芳不想吵著別人,便捂著嘴,盡量把咳嗽都給咽回去,可是咳嗽過的人都知道。

唯獨咳嗽是忍不了的。

到了最後,她手心裏面都是猩紅的血點。

賀潤給她遞水的,但是在看到她手心的血點後,瞬間臉色一變,“你什麽時候開始咳血的??”

宋芬芳接過水喝了一口,喉嚨不在那麽幹澀發癢,她這才拿了帕子一點點把手心的血跡給清理掉。

她反問了一句,“在沙漠做實驗的人,有幾個人不咳血的?”

實驗有輻射。

也會對身體造成巨大的影響,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們這些人還在繼續做。

無非是因為這個崗位上需要有人,拿命去填。

填的多了,實驗結果自然就出來了。

賀潤瞬間不說話了,他臉色極為難看,“你怎麽不早說,宋芬芳,你為什麽不早說?”

“早期的話你去醫院治療,還是有效果的。”

宋芬芳把帶血的帕子,收納了起來,她擡頭看了一眼賀潤,用著很奇怪的語氣說,“我說了以後呢?我去治療然後實驗基地的事情交給誰?”

“賀潤,別天真了好嗎?”

“做了我們這一行便沒有回頭路了。”

她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她在想自己不去和鶯鶯相認,是不是也是對的?

畢竟,沒有相認就不會有離別。

鶯鶯也不會痛苦,在送走了父親之後,還要送走母親。

賀潤的臉色非常難看,他靠在椅子背上,呼吸很是沈重,“那你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麽,卻始終沒被他說出來。

“賀潤。”

宋芬芳閉上了眼睛,她閉目養神起來,聲音淡淡,“沒有什麽不能的。”

“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接受就好了。”

賀潤接受不了啊。

宋芬芳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一雙通透的眼睛,很是平靜,“做人不要太偏執了。”

這是二十年前孟百川勸她的話,很難想象二十年後,這句話會從曾經叛逆的宋芬芳嘴裏說出來。

賀潤張了張嘴,只覺得嘴巴裏面一片苦澀。

“宋芬芳,你這個人、你這個人真的太——”

太什麽了。

他也說不出來。

宋芬芳不想理他,便繼續休息。她太久沒休息好了,眼皮子在打架,只想躺在這裏好好睡一覺。

以最好的精神狀態,去看著鶯鶯出嫁就好了。

她不說話。

賀潤卻受不了這種幾近乎快把人逼瘋的氣氛,“宋芬芳,你對自己好點行嗎?”

“你現在這個情況還不嚴重,去醫院看看,去首都的醫院看看。”

“肯定是有救的。”

宋芬芳睜開眼,她平靜地看著賀潤,“你看著我師父被救回來了嗎?”

她二十一歲進來的西北基地。

她師父便是死在了崗位上。

而她也會重覆師父的宿命。

賀潤的聲音像是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命運的脈搏,他無法呼吸,聲音艱澀,“你不在乎自己,你總該在乎孟鶯鶯的吧?”

“你才剛和她相見相認——”

他話還沒說完,宋芬芳打斷了他,那一雙眸子清冷,語氣平靜,“誰說我要和她相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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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的那這一章紅包已發,寶寶們註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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