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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姐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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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姐妹相見

第89章

孟鶯鶯低頭看著那校徽, 自然是知道這裏面的珍貴性的,她有些意外,“阿爾希波娃, 謝謝你的校徽。”

她很快便接了過來,見她收下。

阿爾希波娃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她揚著下巴很是傲嬌,“雖然我把你當成對手,希望自己超過你。”

“但是同樣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習慣自己會說這些軟話,“我也會把你當做我唯一的朋友。”

到底是傲嬌不起來了。

孟鶯鶯覺得這樣的阿爾希波娃, 有些傲嬌到可愛的地步,她上前輕輕地抱了抱阿爾希波娃,“我也會把你當做我的朋友。”

“阿爾希波娃,我來莫芭附校交流學習,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你。”

阿爾希波娃頓了下, 她聽到這話有些感動,緊緊地抱著孟鶯鶯, “孟, 我也會記得你的。”

“雖然你在專業上讓我確實很煩,但是不得不說, 你的能力很強。”

孟鶯鶯溫柔地笑了笑, 和阿爾希波娃告辭後, 距離他們的火車出發還有四個小時, 大家都分頭行動了,打算各自去轉一轉買點東西。

孟鶯鶯很自覺的就跟祁東悍走了,祁東悍這段時間只要有空,便會出來摸下附近的情況。

以至於離開的這天, 要去出去采購的時候,祁東悍對這塊非常了解。

他只跟楊潔說了一聲,“楊老師,往前走一百米有一家國營商店,在外面還有一家菜場,以及兩家飯店,如果你們要去的話,那就現在去。”

說完這話,他擡手看了看時間,“兩個小時後我們在這個地方集合。”

說完他去看高春陽,“高春陽,你可以跟著他們走。”

“隊伍也可以分成兩撥。”

“我帶一波,高春陽帶一波。”

大家很自覺的都跟著高春陽走了,不去跟著孟鶯鶯和祁東悍去當電燈泡。

祁東悍帶著孟鶯鶯輕車熟路,帶著孟鶯鶯去兌換了盧布,再接著才去了國營商店。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連帶著這種小路,極為隱秘的地方,都能被他七拐八拐的找到。

祁東悍,“前幾天你在練習的時候,我和高春陽出來轉過一圈。”

“基本上這附近都熟悉了。”在國外他穿了一件立領的大衣,裏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削弱了身上的冷峻,倒是多了幾分溫和。

不過溫和歸溫和,那挺括的臉,高大的身材,大眼瞧過去那是遮不住的陽剛之氣。

“那好,我剛好想去給月如和櫻桃,她們一人帶個禮物,就是不曉得這邊有什麽,先去轉一轉也好。”

孟鶯鶯四處看了看,祁東悍便跟在旁邊陪著她,“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在前面帶路,這人個子高腿長,明明按照他的節奏好幾次都能把孟鶯鶯給甩在後面。

可是一次都沒有。

每次察覺到孟鶯鶯稍微慢下來後,他便也跟著慢了下來。直到到了國營商店門口,二人的腳步同時邁了上去。

孟鶯鶯又往後退了一步,擡頭看了看那灰色三層水泥樓,已經敞開的樓房,她喃喃道,“這房子和咱們哈市的國營商店還蠻像的。”

祁東悍仰頭看了過去,他的衣擺被風吹起,露出一雙過分削薄的手,“哈市這邊的建築,當年好多都是來蘇國學習後才建設的,有的建築更是直接從蘇國引進了建築設計人才,所以很多建築都會有相似之處。”

孟鶯鶯點頭,這才跟著再次上了臺階,老實說這是她來莫斯科這一個月後,第一次出來正兒八經的逛一逛。

所以她看的很仔細,她想要知道七十年代的莫斯科,和後世的莫斯科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

十月的莫斯科,已經很冷了,所以連帶著門上的門把手都多了幾分冰涼的滋味。

孟鶯鶯被冰的一激靈,她下意識地收回手,祁東悍順勢推了過去,國營商店的門厚重,所以連推開都要極大的力氣。

推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孟鶯鶯的手,瞧著她的手指已經凍到發紅的地步,她的手生得很漂亮,十指纖纖,雪白細膩,被冷風一吹,指腹發紅,粉色的指甲圓潤幹凈。

祁東悍眸色暗了暗,把門的縫隙推的更大了幾分,“裏面有暖氣,進去便是。”

孟鶯鶯點頭,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這次過來的急,再加上沒考慮到會待這麽久。

所以帶來的衣服有些薄了,以前一天到晚待在練舞室還不覺得,如今一出來接受冷風,便覺得冷的出奇。

到了國營商店裏面,果然如同祁東悍說的那樣,裏面開了暖氣。不,應該說是在中堂的墻壁裏面燒著一面巨大的壁爐。

紅彤彤的火焰升騰起來,光看著就感覺周遭的溫度似乎升高了幾分。

“這裏面確實暖和。”

只是味道卻不好聞,生肉和廉價消毒水混在一起,在加上燃燒的柴火味道,有些刺鼻,孟鶯鶯微微皺眉,不過到底是跟了進去。

祁東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麽,便回頭低聲道,“我們買完東西就走,不會待太久的。”

孟鶯鶯點頭,她開始認真的打量著四周,腳下的地面刷著暗綠色油漆,裂縫裏嵌著陳年黑泥。

一擡頭,頭頂上的天花板下面吊著幾盞奶白色玻璃燈罩,燈光不算純正的白,甚至有些發青,把人臉照得毫無血色。

她的正對面是一條貫通全店的縱向櫃臺,貼著與胸平齊的白瓷貼磚,上方再豎一排玻璃隔斷,如同一面透明的城墻,把顧客與商品隔開。

櫃臺後面站著兩到三位穿白大褂,戴三角頭巾的女售貨員,手裏不是算盤就是調整著小秤。

瞧著有客人進來,她們擡頭看了過來,似乎很少見到這種黑頭發,黑眼睛,黃皮膚的人,連帶著眼裏也帶著幾分愕然。

孟鶯鶯的蘇語不算好,她會的更多是芭蕾俄語,都是一些專業的名詞,這種日常和人交流買貨的蘇語,她會但是說的卻不流暢。

好在這種時候,祁東悍便直接站了出來,用著一口流利的蘇語和對方交流。

在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後,他轉頭切換成中文和孟鶯鶯翻譯,“她說最適合最方便帶走的有紅十月巧克力,燉肉罐頭,還有這種砂輪打火機。”

孟鶯鶯瞧著這幾個都合適,她便說,“我想一樣要一點,但是價格呢?”

祁東悍又去問售貨員,對方是說,“紅十月巧克力1盧布10戈比一板是150克,砂輪打火機一個是一盧布50戈比,燉肉罐頭要四十五戈比。”

孟鶯鶯聽完,她計算了下手裏的錢,到最後要了五板紅十月巧克力,一個砂輪打火機,外加五個燉肉罐頭。”

除去送人的,她自己也能留著吃。

這些買完幾乎把她手裏的盧布都花幹凈了,輪到祁東悍的時候,他轉了一圈什麽都沒買。

最後走到日用品櫃臺,給孟鶯鶯挑了一雙羊皮手套,要了五盧布。

實在是不算便宜。

孟鶯鶯不要,但是架不住祁東悍強買,除此之外,還給她買了一件羊絨的大衣。

這就更貴了,三十八盧布。

直接把二人身上的錢,都花的幹幹凈凈。

孟鶯鶯想要拒絕,祁東悍卻不由分說,直接把羊絨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這一路都冷而且就算是回到了哈市,十月便進入了冬天,溫度可能只有一兩度了,不買衣服怕是容易凍感冒。”

白色的羊絨大衣很是漂亮,重點是不要布票,只需要付盧布就行了。

孟鶯鶯身上穿著暖和的大衣,她便抿著唇,“等回去後——”

她還沒說完,祁東悍就擡手捂著了她的嘴,“鶯鶯,不用說也不用還。”

“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

照顧好對象這也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孟鶯鶯沒說話,身上的羊絨大衣在散發出層層的熱度,以至於連帶著外面的寒風,似乎都弱了幾分。

“祁東悍。”

她嗓音輕柔地喊。

祁東悍回頭看她,“嗯?”

兩人行走在莫斯科的馬路上,秋風吹落了樹葉,行人匆匆。他回頭看她的時候,眼裏藏著細碎的光芒,幾乎要溫柔到了骨子裏面。

這哪裏還是以前別人眼中的活閻王啊。

孟鶯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著他笑,“回去再告訴你。”

她穿著白色的羊絨大衣,頭發高高的紮起,鼻頭被凍的通紅,唯獨一雙眼睛卻是亮的驚人。

祁東悍的心臟幾乎都要漏了一拍,他想,鶯鶯要說什麽?

不過,這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的鶯鶯真的好好看啊。

像是琉璃一樣幹凈漂亮。

*

兩個半小時後,一行人準時在原定的地方集合,佟佳嵐第一時間看到了孟鶯鶯身上的羊絨大衣。

“鶯鶯,你買新衣服了?”

她擡手去摸,頗為喜歡。

孟鶯鶯笑著點頭,她回頭去看了一眼祁東悍,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大家卻瞬間都明白了。

“真好。”

佟佳嵐看的都想處對象了,當然,不是為了那一件衣服,而是因為有人牽掛著。

天冷買衣服,天熱買冰糕,她就想被人記掛在心上。

旁邊的李少青和沈梅蘭,雖然沒說話,但是眼裏也都流露出了幾分羨慕。

李少青剛花光了所有的盧布,去買了一支手表。

沈梅蘭的條件趕不上李少青,也買了一些莫斯科的特產。

楊潔倒是很是幹脆,她什麽都沒買,到了她這個年紀,已經不再在乎物質上的東西了。

不過,她很欣賞孟鶯鶯身上的這件羊絨大衣,她皮膚白,又穿白色大衣,幹凈漂亮的跟琉璃一樣。

“這件大衣很襯你,選的很好。”

孟鶯鶯回頭看了一眼祁東悍,她有些不好意思。祁東悍卻很直白,“當時我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瞧著這件大衣就覺得很適合她。”

眾目睽睽之下,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欣賞。

孟鶯鶯擡手擰了下祁東悍,祁東悍笑了笑,並不反駁,也不還手,反而有一種極為暧昧的感覺。

旁邊的高春陽從頭看到尾,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即將離開的莫斯科。

下午六點,火車準時抵達,一行人上了車子,開啟了即將八天的車程。

楊潔回去的路上話不多,只是在晚上的時候,特意把孟鶯鶯,李少青,沈梅蘭以及佟佳嵐幾人召集了起來。

“這次你們拿到赴蘇交流學習,拿到了結業證書,就該為回去之後的事情做準備了。”

這話一落,幾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楊潔坐在下鋪的床邊,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很是祥和,“你們應該知道赴蘇交流學習會代表著什麽。”

孟鶯鶯沒說話。

李少青和沈梅蘭遲疑地點了點頭。

見孟鶯鶯和佟佳嵐還迷糊著,楊潔這才說道,“想要進中央芭蕾舞團,一般來說都是要首都本地戶口,再或者是首都文工團的軍.籍,這些鶯鶯和佟佳都沒有,所以從這一條上就把,你們進中央芭蕾舞團的條件給卡死了。”

這也是為什麽地方的人,很難走到首都去的原因,因為從一開始就有地區保護主義。

“而莫芭學校的結業證,就是你們進中央芭蕾舞團的一個臺階。”

沒有這個臺階,地方的人是永遠沒有機會進去的。

孟鶯鶯垂眸,車廂的明明滅滅,最後在她的臉上投放出一片陰影來,“老師,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麽?”

這才是問出了問題的關鍵地方。

楊潔讚賞地看了她一眼,“等到這次回去後,你們就會收到中央芭蕾舞團的邀請了。”

“到時候就要進京了。”

“但這不是終點。”楊潔說,“中央芭蕾舞團人才濟濟,你們作為特殊渠道進去的,可能還需要一個習慣的過程。”

或者說是被打壓的過程。

這本身就是一個比地方文工團,更為殘酷的地方。

孟鶯鶯沒說話,佟佳嵐說,“真想去那個地方看看天才是什麽樣子。”

這話一落,李少青和沈梅蘭同時看向孟鶯鶯,其實她們都見過天才了。

那是不弱與中央芭蕾舞團的天才。

“簡單來說,赴蘇交流學習和莫芭附校的結業證,就是你們入中央芭蕾舞團和首都歌舞團的一張門票。”

至於是哪個單位,就看上面怎麽安排了。

也是敲打,讓她們幾人不要驕傲起來。

孟鶯鶯嗯了一聲,“老師我知道的。”

沈梅蘭說,“楊老師,我可能不去中央芭蕾舞團。”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大家之前的競爭在此刻,在比賽結束後,都變成了對對方的關心。

她們或許曾經有齷齪和鬥爭,但是起碼在此刻,在她們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證書後,暫時的戰線是保持一致的。

見大家都看她,沈梅蘭有些不自在,她扯了扯自己的頭發,這才說道,“我的天賦去不了中央芭蕾舞團,所以就想留著首都歌舞團算了。“

中央芭蕾舞團那是比首都歌舞團,更高級,更神聖的存在。

楊潔想了想,“也能理解,但是那邊認可這一張結業證書嗎?”她是中央芭蕾舞團出來的,所以對省歌舞團其實沒那麽了解。

沈梅蘭點頭,“認的,我媽托人去打聽了。”

一句話就能透露出許多信息。

大家默了默,李少青也說,“我有可能也不去中央芭蕾舞團。”

這下,大家都有些驚訝了,不明白這一個二個怎麽都不去了。

明明莫芭附校這一章結業證書,大家也都曾拼命了,才取得的成績。

見大家看過來,李少青說,“我從一開始的目標便是首都歌舞團。”

她爺爺在地方算是個大佬,但是去了首都有些不夠看的,不然也不會只能走迂回的路線,再次回到哈市文工團,借著這次東三省聯賽奪得獎池,拿到赴蘇交流的名額,在拿到莫芭附校的結業證書。

說到底,這裏面的每一條路都是李少青,家裏人給她規劃好的。

但凡是錯一步都不行,當然普通人也不知道這條路子是怎麽走的。

她們都這樣說了。

孟鶯鶯和佟佳嵐交換個眼神,她沒急著做出選擇,而是去問楊潔,“老師,這一張結業證書就會讓中央芭蕾舞團,錄取我們嗎?”

這話問的楊潔也不確定了。

她離開中央芭蕾舞團有十年了,也有十年沒回去過了,以至於現在中央芭蕾舞團到底是個什麽收取條件。

她也不是很清楚。

楊潔沒有給出直接的推斷,而是想了想說道,“這個回去後,我要和何處長商量一番。”

“才能在做決定。”

*

哈市駐隊,趙月如在家屬院安定下來後,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文工團。

看一看,孟鶯鶯回來了沒有。

這一去就是二十多天,幾乎是風雨無阻。說實話,每次看到趙月如挺著一個大肚子,健步如飛的樣子。

大家都覺得害怕。

在趙月如連續來的第二十二天,葉櫻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舞都不練了跑了出來,沖著趙月如說,“這天氣一天冷一天,你挺著大肚子別來文工團了。”

“如果鶯鶯回來了,我發誓,我第一個去通知你成不成?”

趙月如笑了笑,她搖頭,“不了,我就想第一個見到她。”

“那你還不如去火車站呢。”

葉櫻桃嘀咕了一句,這話卻給了趙月如靈感,“你說的對。”

“我怎麽這麽笨呢,沒想到鶯鶯第一時間是從火車站出來的,而不是第一時間抵達駐隊。”

她拔腿就要走。

葉櫻桃一看就知道壞了,自己隨口的一句話,趙月如竟然當真了,她當即跑上前去,拽著趙月如的手,“你可別去,你知道孟鶯鶯什麽時候回國嗎?你知道她幾號幾點到火車站嗎?”

“你看你都不知道。”

葉櫻桃的聲音都跟著急了幾分,“你啥都不知道,你去火車站做什麽啊?”

“我們文工團離火車站二十多裏路呢,你一個孕婦,你瞎跑什麽?”

眼看著都急紅眼了。

趙月如才說,“我會問,我會問。”她倒是不慌不忙,“我去之前肯定會問。”

“而且我還會打聽清楚過去的路線。”

說到這裏,她已經眉飛色舞起來,“櫻桃,你不用擔心我肚子,我才去醫院檢查過,孩子發育的很好,我也很好,完全不影響我出門。”

這話一落,葉櫻桃抓都抓不住,趙月如跑到趙教練那,打聽清楚了孟鶯鶯大概回國的時間。

她又跑到火車站去問了,從滿洲裏回來的車程時間,便開始每天提前一個小時去火車站等著了。

就是周勁松自己都攔不住,他又不放心趙月如自己一個人去,每天只能拜托休息的戰友,送趙月如去火車站。

這一堅持就是一周。

終於在十月九號這天,一大早趙月如的左眼皮就開始狂跳,她在家裏拾掇好了,便匆忙要出門,“周勁松,我有直覺鶯鶯今天要回來了。”

她抱了一個吊水瓶,揣在兜裏面,轉頭就出去了,“你在家多做點飯啊。”

“我有可能帶鶯鶯回來吃飯。”

挺著一個大肚子,健步如飛,就往火車站趕過去。

十月九號下午三點。

孟鶯鶯她們在坐了一周多的火車後,終於抵達到了哈市火車站。十月的哈市也很冷,剛一下火車,一股涼氣就往臉上撲面而來。

孟鶯鶯下意識地攏了攏大衣,祁東悍走在她的前面,一手提著行李,一手阻隔了大部分的行人,避免她被人沖撞了。

再次看到熟悉的房子,熟悉的黑發黑眼睛,孟鶯鶯有些感慨,“終於回來了。”

甚至,連帶著周圍熟悉的聲音,她都帶著幾分親切。

一直緊繃著的祁東悍,渾身也跟著放松了幾分。

這是回到國內給的安全感。

“馬上就回到駐隊了。”

他沖著孟鶯鶯說,“在堅持一會。”他知道在場的人都很疲憊,那是長途跋涉後的辛苦。

孟鶯鶯點頭,“我曉得。”她想著行李裏面的禮物,所有的人都能到駐隊就能給出去。

唯獨月如的不行。

因為兩人離的太遠。

火車站外面。

趙月如已經習慣了三點一十左右的巨大的客流了,她挺著大肚子踮起腳尖看著出站口的行人。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最後她都覺得是不是,今天也不是對的日子啊。

正當趙月如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提著行李出來的眾人。

最出挑的是祁東悍,他個頭極高,比正常人高出半個頭來,鶴立雞群,面容俊朗,以至於想讓人忽視都難。

在他旁邊跟著的孟鶯鶯,穿著白色羊絨大衣,臉色蒼白,唯獨那一雙眼睛卻分外明亮。

趙月如以為自己看錯了,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鶯鶯啊。

在這一刻,趙月如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個孕婦,她跳起來招手,聲音歡快,“鶯鶯。”

“孟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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