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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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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轟!!”

黃昏別館外墻轟然炸開,飛出一堆碎石!

普逵酒拔出嵌進墻面的拳頭,黑沈的覆面頭罩死死鎖定森川來月。

機械面罩蓋住了普逵酒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現在普逵酒出離憤怒,黑紅色怒氣仿佛要化為實質。

竟敢讓大人受傷!

普逵酒虛空一指,咚咚咚!地板墻面玻璃接連擊碎,無形攻擊追著森川來月後背,森川來月打了個滾起身一腳踹上胡桃木沙發,椅子打旋斜飛,迎面撞上緊追身前的攻擊——

“啪嚓!”椅子淩空炸裂,斷開的木板飛了出去,普逵酒立刻護住身後的人,距離太近,沖擊力巨大,飛濺的木屑碎片全砸在普逵酒身上,機械護甲發出空空異響。

普逵酒怒不可遏,伸手一劃,無形攻擊像把大砍刀,劈向森川來月!

刀刃鋪天蓋地,休息室僅剩的家具全部炸開,砍刀組成的網在墻面劈開幾十道裂痕,簡直無路可逃。

森川來月感知異於常人,硬是在密不透風的攻擊裏找到躲避的角度,旋身一扭,從空隙跳了出去。

只是剛翻身落地,攻擊瞅準他悍然捶了上來——

“轟!”森川來月被砸了個正著,炮彈一樣倒飛!

在撞上墻的那一刻,墻面撕開裂縫噗一聲將森川來月吞了進去,瞬間消失。

普逵酒一楞,立刻擡頭。

上空驟然撕開一道裂縫,森川來月閃身飛出,一聲拳頭與護甲相碰的巨大悶響,鐵拳重重擂在普逵酒前胸!

這拳得有幾噸重力,兩米高壯漢霎時撞破墻面飛出別館!

礙事的保鏢沒有了!

森川來月落地轉身抽出捕鯨叉生存刀,分秒不停,毫不猶豫直取目標——

這一剎那,他們的距離近得不足一只手臂,兩人四目相對,甚至可以直視對方的目光。

電光石火之間,森川來月分不清楚先生的目光裏是不是多了些別的什麽東西。

人造軀殼“波爾”的表情熟悉又陌生,如果不是有胡蘿蔔在,森川來月甚至會懷疑眼前這個究竟是不是從前那個溫柔可親的先生。

難道先生帶給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在千分之一秒的剎那間,森川來月收刀回身,放棄攻擊疾速後撤,緊接著一堵看不見的“墻”擦著森川來月衣袖在兩人中間一閃而過——

仿佛被看不見的利刃劈了一刀,休息室像切西瓜一樣分成了兩半!

“墻”的所到之處,墻面天花地板刀削一樣齊齊劃開,轟隆一聲,休息室天花板爆裂,墻磚碎石連帶樓上的家具從裂開的大洞砸落,墻柱不堪重負,瞬間垮塌,濃煙滾滾,倒塌的巨響響徹山谷。

一陣狂風吹過,一塊石板上從廢墟裏飛了出來。

空間裂縫恰好開在石板必經之路上,森川來月從裂縫跳出來,捕鯨叉再次往石板上坐著的人就是一劃!

“鏘!!”普逵酒牢牢擋在石板前,硬是接住了這一擊。

轟——震蕩產生的沖擊波炸開一圈灰塵。

他們本就勢均力敵,否則普逵酒也不會用樂園島連串事件費盡心思消耗森川來月,這回輪到森川來月能量充足,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刀刃和機械護甲發出鏘鏘難聽的摩擦聲,兩人互不相讓,正僵持著,那人捂住傷口,突然笑了。

“很高興,還能見到你活蹦亂跳的樣子。”

森川來月一楞,普逵酒猛地揮臂將他蕩開,數百個黑衣成員跑出來,將森川來月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瞬間將他們分隔開。

隔著烏壓壓一片的人,森川來月側擡起手,指尖處劃拉開一道幽黑裂縫,“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先生。”

儒雅男子微微笑了笑:“真可惜,這裏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他拋出一枚深黑色棋子,棋身的黑色濃得仿佛能滴出來,棋子在空中分裂出無數枚小棋子,飛沒入所有黑衣成員後腦。

這些人神情一頓,原本憤怒慌張嚴肅等等七情六欲頃刻消失,不約而同變成了冷漠木然的樣子!

男子淡淡回頭,“期待能再跟你見面,小月亮。”

棋子們一擁而上,森川來月躲過一堆混亂的攻擊,撕開空間打算直奔人群外,忽然,身邊所有成員的身體極速膨脹,變成一個個巨大球體!

森川來月瞳孔驟縮!

“砰砰砰砰——!!”幾十上百個人體極近距離爆炸,血肉橫飛,仿佛殺戮的屠宰場,地面被血液染成深紅色,山谷鋪滿厚厚一層血霧,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腥臭味。

黑風衣站在血泊中,雖然空間移動避開了爆炸的直接波及,可漫天血霧還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衣服上。

那種說不上來的感受,濕濡可怖,黏膩惡心,森川來月甚至能感覺到肉沫滑落時淌下的濕漉痕跡。

這一幕跟五年間自己經歷的地獄有什麽不一樣?

森川來月不可置信,無法想象對方做下這種決定的時候有多麽冷血無情。

那兩人已經不見了,有棋子們自爆的掩護,普逵酒帶著人幾乎移動到了500米的邊界,胡蘿蔔快要感知不到他們的位置了。

森川來月動了一下,腳邊血肉一片,一時間憤怒和震驚不知道哪個占據了頭腦,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追上去問個明白。

剛擡腳,一道人影沖出來擋在路上,森川來月臉色一變,面前黑羽盜一一言不發看著他,擡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這個動作無比熟悉,森川來月頓時大驚失色,立刻閃身飛到黑羽盜一身後,橫手將他劈暈。

胡蘿蔔動了動,就這麽一來一回,那兩人已經離開它的感知範圍,不知到哪裏去了。

森川來月暗罵一聲,掏出手機。

“摩西摩西,又是你啊小朋友,雖然你是例外,但這回我可不幫男人做手術拆炸彈了啊。”

“來不及了,直接告訴我炸彈在什麽位置。”森川來月用刀劃開黑羽盜一的衣服,“我來拆除。”



“波本,你這個叛徒!”

愛爾蘭雙手背後拷著,狠聲道:“別忘了你的人還在我們手上,敢對我動手他們死定了!”

安室透一個膝頂壓住愛爾蘭後背,直接給愛爾蘭重重磕回地上。

一聲悶響,愛爾蘭鼻血長流,安室透揪著愛爾蘭的頭發,把愛爾蘭拎了起來,拿東西囫圇擦了下血然後一把塞愛爾蘭嘴裏,順便將愛爾蘭到嘴的臟話全堵回去。

安室透在愛爾蘭耳背摸到膠痕,“嘶啦”掀開易/容/面/具,“松本清長”的臉皮底下赫然是個棱角分明的外國男人。

安室透揪起愛爾蘭隨便推進一間空的拘留室。

愛爾蘭幹瞪眼:“唔唔!唔!”

安室透由始至終保持沈默,這時一字一句地說:“你被逮捕了,愛爾蘭。”

說完,安室透懶得再給愛爾蘭一個正眼,直接鎖門。

隔壁靜悄悄,普拉米亞剛剛差點被愛爾蘭幹掉,現在安靜得很。

安室透掏出身份卡在中控臺一劃,識別賬號“松本清長”。

系統登錄權限,安室透立刻插入硬盤截斷外部連接,斷開設施內所有攝像頭。

安室透:“可以了。”

“OK,看我的。”

耳機另一頭劈啪作響,歐羅敲鍵盤的手飛快,按下回車。

系統全綠,拘留所內所有實時監控顯示在歐羅面前。

“我接管了。”歐羅說,“共享畫面現在發給你。”

愛爾蘭頂替松本清長之後,松本清長的身份卡被拿走,愛爾蘭利用權限入侵了大部分公安系統,只能人工更改。

“收到。”安室透看了眼手機,拔掉硬盤。

“餵,我們不用去幫小月亮嗎?”歐羅著急地說。

“不用。”

“為什麽!”

安室透還在檢查內部系統一切可疑連接,電腦藍光照著他的臉,語氣和表情一樣冷靜,回了一句,“別給他添麻煩。”

歐羅悻悻道:“……好吧。”

他還是不太高興,“你們瞞得真嚴實,居然不告訴我。”

天知道森川來月突然移動到歐羅家的時候,他還以為BOSS終於要把他殺掉了,誰知道對方竟然神志清醒地讓他給波本幫忙,簡直嚇死。

“沒辦法。”安室透說,“想騙過敵人,首先要騙過自己人。”

“可是,那你怎麽辦?”歐羅欲言又止,雖然一切都以大局為重,可那畢竟是安室透的發小和上司,波本沒關系嗎。

“所有人都做好了覺悟。”安室透頓了頓,“而且……”

“而且?”

安室透百忙之中看了眼時間,顧不得回答,立刻打了個電話。

“是我,你這邊怎麽樣。”

“——我出馬當然沒問題。”

米花森林深處某棟小破屋前,伊達航哈哈笑道:“我什麽時候搞砸過。”

“是是。”安室透松了口氣,“那就拜托班長了。”

“噢!包在我身上!”

伊達航掛了電話進屋。

高木涉在屋裏頭,喪喪地看了他一眼。

伊達航登時不滿道:“餵餵,你小子這是什麽眼神。”

高木涉後脖子還疼著呢,暫時不想跟伊達航說話,繼續悶聲幹活,隔壁佐藤美和子就沒這麽客氣了。

她直接翻了個白眼,“意思是謝謝你把我們電暈。”

伊達航:“還好意思說,你們居然敢在冒牌貨眼皮子底下登錄內部系統,要不是我趕緊終止程序,你們早被發現了!”

工藤新一幽幽道:“那我呢。”

他不僅被電暈,還摔在地上磕到了頭,簡直倒黴透頂。

啊哈哈哈,伊達航自知理虧,訕笑著給工藤新一包紮腦袋。

高木涉還在嘀嘀咕咕:“就是,伊達前輩怎麽能這樣。”

伊達航:“……”

那他呢!

作為被打暈的第一個人,他甚至都找不到零那小子算賬!

為了制造被幹掉的假象所以拜托班長這幾天死遁別出現什麽的……他無端被揍找誰評理!

門外窸窸窣窣,伊達航立刻拔槍警戒,門吱呀推開,風見裕也提著個大包走了進來,迅速關上門。

“抱歉久等了。”風見裕也放下那個大包,從裏面掏出輸液袋和輸液器,對高木涉說,“搭把手。”

佐藤美和子拆掉血壓計的袖帶,讓開位置,高木涉趕緊把人扶好。

真正的松本清長管理官躺在小破屋唯一的床上,臉色蒼白,還在昏睡中。

為了鏟除老鼠,把組織內的NOC一網打盡,BOSS命令梅斯卡爾安排成員進行埋伏,於是梅斯卡爾綁走松本清長,讓貝爾摩德幫助愛爾蘭變裝混入公安。

普逵酒殺掉梅斯卡爾之後,小破屋這個地方就只有貝爾摩德知道了。

貝爾摩德本來就在BOSS和朗姆之間押寶,松本清長是個好籌碼,她不會輕易暴露松本清長的存在,於是派自己的人嚴密看守小破屋。

雖然現在貝爾摩德下落不明,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安室透叮囑伊達航千萬不要貿然行動,伊達航等了好久才等來可以動手的聯絡,立馬拉上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救人。

松本清長被綁走有一段時間,雖然不缺吃喝,但長時間被困,身體狀況也一般,現在外面一片混亂,他們不能隨便移動,風見裕也給松本清長做好緊急治療,掛上幾包靜脈營養液和葡萄糖。

“這樣就沒問題了。”風見裕也說,“剩下的靜養就行。”

高木涉趕緊給松本清長掖好被子。

伊達航等風見裕也收拾完,兩人到屋外說話。

伊達航:“零現在什麽情況。”

風見裕也搖頭:“我也不清楚,降谷先生……我們一直都是單線聯絡。”

好吧,大家都一樣,伊達航撓頭:“那我們呢,什麽時候動手。”

“東西準備好了,馬上出發。”

風見裕也指向旁邊,樹底下放著幾個大包,伊達航拉開,裏面全是槍支彈藥,他不禁皺眉,“用這些不好吧。”怎麽說也是自己人。

“不用擔心。”風見裕也扶了下眼鏡,“已經全部換成鎮靜劑彈頭。”

“行。”伊達航提起包,猛敲了下門,把門後面偷聽的三個人全嚇了一跳,“別聽了,出來。”

高木涉見狀說:“伊達前輩要去哪,要不我們也……”

“你們在這等著。”

伊達航板著臉:“我們很快回來,這期間千萬要保護好松本管理官,能完成任務吧。”

他看向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女警官猶豫片刻,點頭,“我明白了。”

兩人快速離開,高木涉小聲說:“又不告訴我們,伊達前輩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他稀裏糊塗被打暈,稀裏糊塗被帶到這,又稀裏糊塗被告知之前的松本清長是冒牌貨,發生的事都太過離奇和突然,他都快跟不上節奏了。

工藤新一看了高木涉一眼,“你們抓到的是甲蟲,還不明白?”

高木涉不明所以,“然、然後呢?”

工藤新一:“日文裏面,甲蟲Beetle(ビートル)和節奏Beat(ビート)相似,而你們的管理官是披頭士The Beatles(ビートルズ)的忠實聽眾,所以這是他發出的信息。”

佐藤美和子:“那粘在甲蟲上的‘V’是?”

“V是羅馬數字5。”工藤新一聳肩,“指披頭士樂隊第五張專輯《Help》,就是求救的意思。”

“原來如此……”高木涉自言自語,突然小聲說,“那個,佐藤警官,由美小姐的男朋友難道早就猜到了?”

佐藤美和子恍然,對方叫他們多找幾只甲蟲,那時他們還以為是在開玩笑,現在想想……會不會是在叫他們尋找甲蟲飛來的方向?

“餵,你們要在那邊發呆嗎。”

工藤新一蹲在角落,看著幾個被他們打暈綁在一起的黑衣男人,眼睛閃爍躍躍欲試的光芒。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咱們審審這幾個人如何。”少年眨了眨眼,“你們也不想總被瞞在鼓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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