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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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約定……安室透表情艱澀,那是在半個月前,剛剛把宮野明美送出去沒多久。

安室透:“救出計劃?”

森川來月點頭。

“接手‘墮天使’未完成試驗的是她的女兒宮野志保,代號‘雪莉’,現在盜一叔叔和明美小姐守在她身邊,隨時策應。”

宮野醫生的女兒……安室透眉心擰了個疙瘩,心情越發沈重。

不止兒時的長輩,連她的兩個女兒都遭到組織毒手,安室透的心情可想而知,不用胡蘿蔔提醒,森川來月光看都看得到,縈繞在安室透身側一片灰黑色情緒。

森川來月說:“雖然已經盡力拖延進度,但畢竟還有其他研究員在,雪莉拖不了多久。”

安室透點頭:“一旦‘鑰匙’完成,僵持的局面就會打破,暗湧馬上會浮出水面。”

朗姆跟那位大人之間潛藏的暗冰雖然沒浮出水面,但也不是無跡可尋,嗅覺靈敏的人早就察覺了。

撕破臉皮只需要一個契機。

一旦研究完成,宮野志保和“鑰匙”絕對是雙方爭搶的重點目標。

森川來月說:“不止這樣,所有研究所都有朗姆的眼線,也許他會比‘那位’更快收到情報。”

安室透說:“如果我是朗姆,我會馬上把雪莉還有藥物都搶到手。”

“不……“唇角勾起一抹充滿諷意的弧度,安室透冷笑,“最保險應該是把雪莉殺了,然後毀掉數據,獨享試驗成果。”

森川來月說:“沒錯。”他笑得有些狡猾,“所以我們要想個辦法。”

——鈴木號特快列車。

宮野志保獨自一人坐在包廂。

被黑衣成員帶上列車後,宮野志保一直待在這個包廂裏,她謹慎地四周轉了一圈,那些人似乎將這節車廂全包了,覆古木板裝飾的車廂內沒有攝像頭,偌大的空間只有她一個人。

也沒有竊聽器……宮野志保輕手輕腳,伏在車廂門板上偷聽。

聽不見。

窗外飛速略過景色,宮野志保安靜坐在座位上,望著車廂頂端的雕花紅木板發呆。

“嘎吱——”

車頂的通風口被輕輕掀開一道口子,“宮野志保”在縫隙朝她笑了笑。

少女睜大眼睛,立刻站起來。

宮野志保飛快掃了眼車廂門,緊張道:“姐姐?”

“噓——”宮野明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順著攀繩從口子輕巧落地。

宮野志保小聲道:“姐姐怎麽進來的?”

剛才她一路走進車廂,沿途都有黑衣成員暗中守著,更別說是藏在車廂頂這麽隱蔽的地方。

宮野明美微笑:“有位很可靠的幫手帶我進來了。”

“可靠的幫手?”宮野志保說,“是誰?”

宮野明美:“這些過後再說,現在要馬上把你送出去。”

宮野志保:“為什麽?”

宮野明美:“有人要殺你。”

宮野志保:“……貝爾摩德?”

“就是這麽一回事。”宮野明美將繩子塞在妹妹手上,“因為媽媽研制藥品的副作用,貝爾摩德一直對媽媽懷恨在心,既然知道這一點你更應該快走。”

宮野志保拽住姐姐的衣袖:“我走了姐姐怎麽辦?”

既然貝爾摩德要殺她,那代替她留在這不就等於代替她去死嗎!

“放心,沒問題的,別忘了有幫手在呢。”宮野明美語速飛快,“我出去之後你就在這躲著,會有人來接你的。”

說完宮野明美已經綁好宮野志保腰間的繩子,“啊,等等……”宮野志保來不及再說兩句,宮野明美已經把她推上車頂,將木板牢牢蓋好。

宮野明美豎起耳朵聽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引起黑衣成員註意,然後深呼吸,按下藏在脖子的變聲器。

“嘎吱——”

宮野明美開門,對門外值守的黑衣成員說:“我要上洗手間。”

任何獨處都有貓膩,尤其是上洗手間的時候,黑衣成員立時警惕,對耳機說:“派多一個人過來。”

兩個黑衣成員一前一後,護送宮野明美出了車廂。

火車上是單人洗手間,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黑衣成員先搜一遍,沒查到什麽問題,出來揚了揚下巴,“進去吧。”

宮野明美什麽也沒說,進去之後關門,上鎖,然後迅速查看四周。

整個空間只有一平方多一點,非常狹小,光馬桶加上洗手臺就幾乎占據全部,對外也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個通風口。

宮野明美站在馬桶上夠了下通風口,太小了,擠不進去,而且風口還被釘死了。

能從洗手間逃走當然最好,不行也沒辦法。

一番動作耽誤了不少時間,門外男人開始咚咚敲門,聲音一聲比一聲響,催命一樣,“快出來!”

宮野明美不緊不慢,開始洗手,隨口應了句:“知道了。”

人還在,但黑衣成員還是不放心,門外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就想擰開洗手間的緊急門鎖。

突然,一記手刀重重砍上他們的後脖頸,兩人白眼一翻,頓時腿軟撞上洗手間門板,“砰咚”兩聲悶響,死豬般暈了過去。

“紳士可不會貿然打開女士的洗手間門,下次請註意——”

安室透微笑:“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洗手間內的水聲停了,安室透好整以暇,等了一會,洗手間門開了一道縫隙。

“少女”小心翼翼探出半個頭,安室透靠著過道,領口處精致的寶石扣異常閃亮。

“喲,你好。”金發男人頗有些意味深長,“初次見面,雪莉。”



“——有明美小姐瞞天過海,應該可以應付。”

森川來月說。

“盜一叔叔的易容技術絕對沒問題,加上明美小姐的隨機應變,再有你幫忙,我們可以順利將雪莉換出來。”

安室透沈吟:“不好說。”

森川來月楞了一下:“為什麽。”

“你小看貝爾摩德的記恨心了。”安室透說,“她可是為了報覆‘那位’,膽敢在抽血前服毒的女人。”

森川來月眨眼:“那你的意思是?”

安室透微笑:“必須做兩手準備,最好是出其不意的Plan B。”



“——仙蒂瑞拉已經下了南瓜馬車,正等著穿水晶鞋呢。”

“很好,一定要將她送到目的地。”

“收到。”貝爾摩德掛斷電話,看著宮野志保被黑成員帶走,發了條信息,然後不緊不慢走出機場到達大廳,白色RX7正好停在她面前。

“想讓我相信你就按照我說的做,波本。”

貝爾摩德給了安室透一枚寶石扣,安室透冷眼一瞥,“裏面有什麽。”

“一點小東西而已,不會對你產生什麽影響。”貝爾摩德笑吟吟,打開手提電腦,“如果你真的沒問題的話。”

原來如此,安室透從善如流,將藏著攝像頭的寶石扣別上領帶。

——鈴木號特快列車。

從洗手間出來後,宮野明美被槍指著一路走進八號車廂,背對著的表情有些凝重。

安室透沒有表露身份,說明他們仍然被監視,宮野明美不能做出任何可疑動作。

宮野明美按照安室透的命令,順從拉開八號車廂門。

她拉開蓋著貨架的防塵布,赫然看見正在倒計時的顯示器——距離炸彈爆炸只剩兩分鐘!

安室透也看見了那滿貨架的炸彈。

貝爾摩德還真在這等著……安室透心下冷笑,遺憾地說:“……對不起,我也沒辦法。”

背對著他的“少女”諷笑一聲,砰地摔上車廂門。

很好,安室透放松一瞬,這樣攝像頭就拍不到了。

“嗯哼哼哼……真有個性。”耳機的另一邊,貝爾摩德愉悅笑了,“但是,還沒完。”

安室透閉了閉眼,“知道了。”

他按貝爾摩德的命令,用炸彈炸掉車廂連接板,八號車廂斷開脫離,逐漸失速,瞬間被鈴木號拋在屁股後面。

車廂緩緩停在橫跨河流的橋面中央——隨即炸裂!

濃煙直沖半空,幾公裏外清晰可見。

安室透斜靠著七號車廂門廊,將燃燒的車廂完全展露在鏡頭前。

“看見了吧。”安室透說,“任務完成。”

貝爾摩德親眼看完全程,滿意道:“啊,辛苦了,波本。”

“這個東西。”安室透敲敲寶石扣面,“不需要了吧。”

“怎麽,它礙著你了?”

“我可不希望上洗手間還被偷窺。”

“啊啦~”女人被逗笑,“真的能看的話務必讓我……”

安室透冷淡打斷她:“不能。”

“好吧,真遺憾。”終於解決掉心頭大恨的女兒,貝爾摩德心情很好,“隨便你。”

通訊中斷,安室透把寶石扣丟在地上,一槍擊碎攝像頭,然後立刻往遠處山谷看。

透過山間的霧氣,勉強看見一頂白色飛翼在河流上方飄著!

安室透松了口氣。



——準備Plan B不難,但還是要以防萬一,做好萬全對策。

森川來月說:“萬一真到那個時候,就讓明美小姐用滑翔翼緊急脫離吧。”

上回他跟盜一叔叔通訊,叔叔說他在訓練明美小姐用怪盜基德的滑翔翼,現在估計能出師了。

安室透眉尾一挑:“滑翔翼?”

哎呀,不能把盜一叔叔的事捅出來。

“啊啊,不是有那種……滑翔傘啦!”森川來月眼珠子一轉,胡說八道,“盜一叔叔說他跟明美小姐都在美國報了個滑翔傘訓練班,以備不時之需。”

安室透似笑非笑,遞了個“真的嗎”的眼神給他。

在這麽緊張的研究所盯梢工作中,報滑翔傘訓練班?

森川來月瘋狂點頭,態度特別端正,如願得到男朋友一個不輕不重的捏臉,表示暫時放棄跟他計較。

不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於是Plan B就定為:如果不能在列車內讓宮野明美逃走,就找機會使用滑翔翼脫離。

雖然實際和原來的計劃有些偏差,但最起碼還是按照他們設想的走了下去。



確認宮野明美順利離開,安室透立刻回到車廂,被擊暈的兩個黑衣成員已經醒了,發現宮野志保丟了正在手忙腳亂打電話。

貝爾摩德是瞞著朗姆搞的小動作,接到消息當然不會主動報給朗姆,她隨口敷衍掉,想了想,還是回到跟波本約好的停車場等著。

合作的事有必要再敲打波本一次。

鈴木號停靠在最近的車站,安室透等著黑衣成員離開,鎖上車廂門把宮野志保放了出來。

宮野志保十分警惕:“你是誰。”

安室透:“我是你姐姐的幫手。”

宮野志保可不會輕易相信他:“證據呢。”

“沒有。”安室透分神註意了一下車廂外,“但是你現在不跟我走,等會你就走不了了。”

宮野志保緊緊盯著安室透,雙眼寫滿戒備。

看她這副模樣,安室透想了想。

“我在組織的代號是波本,是特基拉的組員,明美小姐已經順利逃脫,按照計劃黑羽先生應該已經在站臺等你,把你送到他手上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安室透遞上一頂貝雷帽:“這樣行了吧。”

特別行動組確實有個叫波本的組員……

是真是假,等見到黑羽先生就清楚了,宮野志保把心一橫,接過帽子戴上,跟著安室透下車。

多帶個人對安室透構不成多大影響,他帶著宮野志保混進人群,避開組織眼線,在預定的接頭位置找到了等待許久的黑羽盜一。

安室透說:“你們快走,這裏不安全。”

黑羽盜一皺眉:“你去哪?”

他是知道安室透的,森川來月跟他一直保持聯絡,曾經隱晦提過自己交了個男朋友。

黑羽盜一面上沒反對,其實心底也有點不高興,總有種好友的寶貝疙瘩被人拐跑的感覺。

他把森川來月當自己兒子看,這都沒看住,被還一個男人拐跑了,別提有多生氣!

早知如此當年他就不說小月亮是個小甜甜了,果然是要被欺負的!

雖然今天一看……嘛,確實,行動力這點不錯,還算沈穩可靠。

黑羽盜一勉強有點滿意。

黑羽盜一說:“你不一起走?”

安室透說:“我還要應付貝爾摩德,完了再去接明美小姐。”

黑羽盜一:“那我去接她。”

安室透:“最好不要。”他更熟悉組織操作,他去更好。

“接到明美小姐馬上就送她回安全屋。”安室透說。

“好。”黑羽盜一說,“阿月會一塊過來吧。”

安室透一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時候哪還有什麽阿月。

森川來月已經被普逵酒帶走,不知道是生是死,而自己現在也被普逵酒威脅,成為“那位”的雙面間諜,投向朗姆的勢力。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他跟森川來月早定好的計劃,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救走宮野志保。

這是救出宮野志保的最後機會,也是把“鑰匙”所有情報搶回來的唯一一次機會,冒險也要執行。

安室透在賭。

他和森川來月的身份確實已經暴露,但月一族是黑戶,在被研究所抓住成為試驗體的時候,記載森川來月的檔案也是空白的,誰也不知道森川來月跟黑羽盜一的關系,更不會有人知道黑羽盜一還活著。

這才是Plan B最後的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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