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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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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雖然不知道跟著自己的人是誰,但森川來月還得保留回日本的力量,只好懶得探究,不然必須要反跟蹤那人一回。

宮野志保床底暗格藏著的不是什麽科研數據,而是一張老照片。

宮野夫婦一家三口與黑羽盜一的合影,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直到看見這張照片,森川來月才知道宮野夫婦跟黑羽盜一也有關系。

連在公寓監視的組織成員都沒發現他,可這個人在他剛出公寓就馬上盯上他了。

難道這個人盯著的是宮野志保?

原本森川來月就對黑羽盜一的死心存疑問,被人跟蹤之後,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森川來月一直在等。

如果黑羽盜一沒死,一定會來找他的。

而且沒準黑羽家會藏著什麽線索。

正好,黑羽快鬥提起自己家裏有些奇怪,老感覺有人,這不來機會了嘛。

森川來月摩拳擦掌,讓哥哥他去瞧瞧!

“——我就說呢。”黑羽盜一哭笑不得,“那次之後我在公寓附近盯梢,還說這個穿黑風衣的怎麽跟幽靈似的,一直找不到,原來你已經回日本了。”

黑羽盜一感嘆:“你的易容手法很好,比我強多了,不愧是月一族的親傳。”

森川來月擺手:“怎麽會,我還要多多向長輩學習。”

森川來月一身黑風衣的易容裝扮,與前天在黑羽家地下室的清俊青年完全判若兩人。

黑羽盜一心想,難怪上回自己會看走眼。

摯友要是知道孩子出師了,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那邊廂,幾個黑衣成員匆匆趕到,森川來月跟黑羽盜一對視一眼,往轉角外張望。

領頭的黑衣成員敲門把宮野志保叫出來,幾個組織成員分散開,隱隱圍著少女走出校門。

森川來月拉起兜帽,和黑羽盜一一前一後跟上。

準備走出生物學院的時候,森川來月腳下哢噠一聲,踩到什麽東西。

森川來月將那東西撿起來。

小木牌形似一個頂端尖銳的鐘,牌身寫著“角行”兩個字,牌身左下角還有一道刮痕。

“角棋?”

森川來月手指摩挲那道刮痕,眉心緊皺。

這個刮痕……

黑羽盜一回頭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怎麽了。

森川來月搖頭,將東西塞進風衣口袋。

他跟黑羽盜一站在校園高處,隱蔽觀察組織成員一舉一動。

“盜一叔叔跟宮野夫婦認識嗎?”森川來月說。

黑羽盜一說:“他家大女兒喜歡看表演,我在日本的時候,他們經常來看。”

兩家關系還不錯,尤其是自家夫人懷孕那段時間,宮野艾蓮娜還來看望過。

森川來月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會有床底暗格那張照片。

組織成員馬上走出校門,黑羽盜一要跟上去了,他拍拍森川來月的肩膀,“這孩子交給我,你回去吧。”

森川來月張了張嘴,糾結黑羽盜一的存在要不要告訴黑羽快鬥。

黑羽盜一嘆道:“先不要跟他說。”

“啊?可是……”

可是黑羽家地下室放的那些東西,不就是有意讓快鬥那小子發現的嗎?

“既然他還沒發現,說明現在還不是時候,沒必要跟他說。”

黑羽盜一語氣淡淡。

這次他回日本,除了繼續找森川來月之外,也是想看看條件成熟沒有。

結果兒子還是差點意思,哥哥都發現了,他還蒙在鼓裏。

新生代的“怪盜基德”還不足以跟組織抗衡,真要對上,還不知道能不能自保。

也許還要再等個兩三年,快鬥才能獨當一面。

等快鬥的能力足以繼承怪盜的時候,再逐漸接觸他們身處的黑暗也不遲。

“不是不讓快鬥知道,他還嫩著呢,都是些小把戲。”

黑羽盜一的語氣像是批評,嘴角倒是笑意不減。

長輩說話森川來月也不好吱聲,只好摸摸鼻子。

要是讓黑羽快鬥知道他老爹對他的評價,指不定要生氣呢。

黑羽盜一說:“我也要拜托你,多指出他的壞毛病,尤其是臨場技巧,他還沒完全做到‘Poker Face’。”

“還有游戲。”黑羽盜一眼角含笑,緩聲叮囑,“游戲也不要玩得那麽晚。”

森川來月有種皮緊了緊的感覺,保證:“我絕對把快鬥看緊了。”

黑羽盜一最後揉了揉他的毛腦袋:“你自己小心。”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群大學生中間,黑風衣站了兩三分鐘,也下樓混進人群。

他打算穿過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另一邊馬路去搭地下鐵。

月臺上站滿了等待列車的乘客,黑風衣緩步走在人群身後,腳步一錯,站定在一處鎖死的消防通道中。

有人在尾隨,即使是剛才那樣擁擠的人潮,緊盯的視線仍然一直綴在他身後。

銳利的目光刺得他背脊生疼。

列車呼嘯進站,等待的乘客紛紛上車,吵吵嚷嚷的月臺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只有一個人,仍舊突兀地站在原地。

女人無意掩飾自己的存在,她塗著深紅色口紅,淺色立領運動服的拉鏈拉到了最頂端。

碩大的眼鏡泛著寒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是誰?

森川來月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女人。

眼鏡女輕聲道:“那就……開始吧。”

話音未落,女人一拳向森川來月揮來,拳頭裹挾蓬勃勁風,森川來月瞳孔緊縮,立時伸手格擋。

那風聲和力道猶如一輛剎不住勢頭的大卡車,拳骨與硬化覆膜的手臂猛地撞在一起,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森川來月抵住這沈重一擊,強勁的力道讓他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後背抵在墻上。

眼鏡女面不改色,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拳骨的疼痛,緊接著一拳直搗森川來月腹部,速度之快空氣只餘下一道殘影!

森川來月立即一腳將拳頭踢了出去!

兩人在漆黑昏暗、幾乎只能看見對方模糊身影的消防通道內連續來回幾十招,拳腳帶起唳唳風聲,誰也無暇分心說話。

眼鏡女悶聲不吭快速沖拳,借假動作的掩護橫飛一記鞭腿,森川來月比她更快,當即矮身往她腳下大力掃過去,眼鏡女登時被鏟倒在地,她半秒不停立即打滾,以分毫之差避開緊追剁下的鐵拳!

雙方喘著粗氣,眼中盡是提防的神色。

森川來月眉心緊皺。

這個女人的正拳非常有力,而且所有攻擊都是不計後路的硬碰硬,他不得不用肘擊和腿功將她逼退近身範圍,拉開防禦距離。

尤其是眼鏡女的出拳速度,飛快如暴風疾雨,森川來月還是第一次在普通人身上看到這麽快狠準的拳攻。

在森川來月所有認識的人裏面,眼鏡女的格鬥技術甚至不遜於他哥。

如果對手是個普通人,眼鏡女瞬間就能把人撂倒,完全不可能有反抗能力。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異能力者?

可是森川來月沒感受到那種氣息。

眼鏡女的拳力雖然彪悍,但比起中原中也的重力異能還是相差太多。

否則第一拳他就不該站在地上,而是被拍進墻裏。

眼鏡女的目光越發兇狠,森川來月心中打了個突,暗道不妙——

該不會又是他哥留下的爛攤子吧!

眼鏡女緩緩起身,幽幽道:“把東西還給我。”

森川來月楞住:“什麽?”

眼鏡女勃然大怒:“還給我!”

她閃電般揉身而上,肩胛緊繃的弧度像把滿弦的弓,鐵拳蘊含滔天怒意,目標明確直奔森川來月面門!

又來!?

森川來月就差沒有破口大罵,女人的拳頭擦過臉頰重重砸落,墻面在巨響中驟然爆開一圈蛛網裂紋!

眼鏡女的手背骨不堪強大的反作用力,再次發出哢嚓脆響,指關節早就已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眼鏡女仿似感受不到痛楚,面無表情地抽出拳頭。

她的表情被眼鏡擋住,可看這情形儼然是還想再來!

這女人瘋了吧,那可是她自己的手!

簡直莫名其妙!

森川來月握住迎面沖來的拳頭,轉身腰背一挺將眼鏡女摔壓在地,長腿左右交疊夾住眼鏡女右臂,一腳鎖死脖頸一腳卡住肩膀,手腳反向使勁猛向外一掰!

“——呃!”眼鏡女悶哼一聲,被森川來月的十字固卸了肩關節。

森川來月沒將胳膊抄死,眼鏡女忍住劇痛,擰身一蹬,硬生生掙脫出去。

眼鏡女站起身,左手握住軟綿綿的右臂,“哢吧!”竟然面不改色地自己接上了肩關節。

右手使不上勁沒關系,她還有另一只手。

森川來月不想打得沒頭沒腦,皺眉道:“你到底……”

“餵餵?PC嗎?快來月臺,有兩個人在這裏打架。”

月臺不知什麽時候又擠滿了下一波等車的乘客,他們聽見打鬥聲,不敢上前阻止,在通道口探頭看了眼,趕緊打電話報警。

還有好幾個膽子大的在那看熱鬧,甚至想拿手機拍視頻放上社交平臺。

“嘖。”被拍到黑風衣的存在就麻煩了。

森川來月一腳踢向地上的碎石,磚塊飛射砸在通道口,強勁的力道把墻角磕飛好幾塊磚,好事的嚇一大跳,立刻作鳥獸散。

眼鏡女不管不顧,左手抄起墻邊的棍子再次撲過來。

“餵!”森川來月也被打出脾氣,錯開身一胳膊壓住眼鏡女的脖子,將她大力摁在墻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拿了什麽東西你倒是說清楚啊!”

眼鏡女面上一片紫紅血色,抖著手抓住森川來月的胳膊,皮下青筋駭然爆起,想掰開森川來月的桎梏。

兩人僵持不下,噠一聲輕響,地上掉了個東西。

眼鏡女精神一震,擡腿往前就是一踹!

這腳力度非同小可,森川來月立刻松手擋在胸前。

強化的雙臂擋住了攻擊卻收不住慣性,砰一聲巨響,森川來月反撞上通道另一面墻。

沈重的悶響伴隨落下的灰塵,黑風衣上灑滿灰蒙蒙一片墻灰。

森川來月鼻子巨癢:“哈嚏!”

這力道,真的是人類該有的嗎?

他一個試驗體都嘆為觀止,但凡哪個普通人敢跟她肉搏,保準魂都給踹沒掉。

森川來月揮開眼前的煙塵,定睛一看,消防通道就剩他一個人。

眼鏡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剛剛掉的東西……森川來月後知後覺去摸衣服口袋。

將棋果然沒有了。

眼鏡女就是為了這枚將棋才襲擊他?

那不管不顧的態度,好像別的什麽都跟她無關,只有將棋才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咳……”

森川來月沒好氣地咳了口灰塵。

真是的,什麽棋這麽重要啊,不要命一樣。

等等。

左下角有刮痕的……

角棋!

【他有一件東西不見了,那是他最重要的護身符。】

【他不可能丟掉那枚棋子,拿走棋子的……一定就是真兇。】

一道驚雷劈在腦海,森川來月神色突變,立刻沖出通道。

可哪裏還有眼鏡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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